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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对象: 中国文化的纵向与横向思维
◆●像小段這樣對正體字一竅不通又被錯誤思想洗腦者,錯解中國文化的經典是很正常的。老夫建議小段先單個的學習正體字的含義,從小學生的水平學起,在認識正體字(也就是繁體字)之前,不要再胡撦中國文化了。

...繼續學習南懷瑾大師的《老子他說》:

其实“道”就在每个人的自身上,须臾不离,若能反求诸己,回头自省,见“道”才有希望。所以“逝曰远,远曰反”。最远的就是最近的,最后的就是最初的,只要神志清醒清醒,好好张眼一看,天边就在目前。

我们晓得中国过去的观念,称宇宙万有的本体为“道”,另外还有“大”、’逝”、“远”、“反”等名称,甚至于儒家所讲的“天”,或者“帝”,也都是“道”的代号,总共算起来,至少也有十来个“道”的别名。

后来印度文化传播到中国来,其中佛教对于形上本体的说法,也有佛的十个代号,与中国原有的那些“道”的称呼相互比较,颇得异曲同工之妙,几乎是同样的道理,雷同的说法,这不知是否当时双方曾开过联席会议,互相对此问题详加协调过,否则又怎能如此巧合、遥相呼应呢?(一笑)。

其实这正是“东方有圣人出焉,西方有圣人出焉,此心同,此理同”的道理。世界上真理只有一个,无二亦无三,只是东西方在表达方式上有些不同罢了。

接着,老子说“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这一段谈“天”说“地”,却又忽然钻出一个“王”来,王是代表人。依中国传统文化,始终将“天、地、人”三者并排共列,而人在其中。为什么呢?因为中国文化最讲究“人道”,人文的精神最为浓厚,人道的价值最被看重。

假定我们现在出个考试题目,“人生的价值是什么?”或者“人生的目的是什么?”若以中国文化思想的观点来作答,答案只有一个--“参赞天地之化育”(《周易·系辞传》)。


“参赞天地之化育”,正是人道价值之所在。人生于天地之间,忽尔数十年的生命,仿如过客,晃眼即逝,到底它的意义何在?

我们这个天地,佛学叫做娑婆世界,意思是“堪忍”,人类生活其上,还勉勉强强过得去。这个天地并不完备,有很多的缺陷,很多的问题,但是人类的智慧与能力,只要它能合情合理地运用,便能创造一个圆满和谐的人生,弥补天地的缺憾。

譬如,假若天上永远有一个太阳挂着,没有夜晚的话,人类也就不会去发明电灯,创造黑暗中的光明。如果不是地球有四季气候的变化,时而下雨,时而刮风,人类也不会筑屋而居,或者发明雨衣、雨伞等防御用具。这种人类因天地间种种现象变化所作的因应与开创,就叫做“参赞”。此等人类的智慧与能力太伟大了,所以中国文化将他和天地并举,称为“天、地、人”三才。这是旧有的解释。

那么,“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域”是代表广大的宇宙领域。此处道家的四大,与佛家所谓的四大不同。佛家四大,专指物质世界的四种组成元素--地、水、火、风。

而道家所讲的四大,是“道、天、地、人”。这个“四大”的代号由老子首先提出,并非如佛家的四大。老子说,在这一无穷无尽的宇宙中,有四种东西是最主要,最关键性的,而人的价值占了其中之一。

四大中人的代表是“王”,中国上古文化解释“王”者,旺也,用也。算命看相有所谓的“旺相日”,在古代文字中,也有称“王相日”的。每个人依据自己的八字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旺相日那一天去做某一件事,认为便可大吉。

宇宙中何以人能与“道大、天大、地大”同列为四大之一呢?这是因为人类的聪明才智,能够“参赞天地之化育”,克服宇宙自然界对人存在不利的因素,在天地间开演一套渊源流长的历史文化。


好不容易自然

既然人的地位有这么的重要,这么的特殊,下面老子便接着告诉我们做人做事的法则,如何修道,如何行道。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是老子千古不易的密语,为老子思想的精华所在,懂了这番话的道理,也就差不多掌握了修道、行道的关键了,在这里这个“法”字是动词,是效法、学习的意思。

人要效法大地,大地则依法于天,这里的“天”,是指有形的太阳系统的自然物理的天,也就是天文学上的天体之天,它不是抽象的概念。地依法于天,天则要效法道,以道为其运行的依归。那么,道又以什么为效法的对象呢?“道法自然”。

现在首先要解释“自然”的问题。目前新兴的“比较宗教学”或称“宗教哲学”,把世界上各地的宗教,如佛教、道教、伊斯兰教、基督教、天主教等等,每一宗教的哲学理论与实况综合起来研究,相互比较,寻求其中异同和彼此间的关系,已经发现了不少有趣的问题,值得更进一步去深入探讨。

我们若以比较宗教的态度,抛开那些粗浅的宗教情绪心理,把眼光放在一般宗教教人如何行善做好事的普通伦理层面上,那也个个满好,满合于同一的水平。至于再进一步,要透彻各个宗教实际内涵程度的深浅,则问题重重,就不能颟顸笼统,值得仔细研究、体会。

长期以来,有不少佛家的著作,批评道家是“自然外道”。因为他们看到老子讲“道法自然”,便自然而然地将二者联想在一起。其实,印度释迦牟尼佛在世时,与佛教对立的几十种哲学思想,尤其当时同释迦牟尼佛影响一样大的几个大学派之一,专讲“唯物思想”的“自然外道”,和中国老子所说“道法自然”的自然,并不相关。二者并未结为姊妹道,或者兄弟道什么的,并无彼此互通声气之嫌。

印度当时的自然外道,属自然学派,其所谓的“自然”,完全从物理观点而说。但是老子的思想绝非如此。近代中国翻译西方典籍,把物理、化学等学科,统称为自然科学,这是借用老子的名词,我们不能因此便认为老子说的“自然”,就等同物理范畴的自然。将老子的思想硬往上套,这是指鹿为马,栽赃前人,非常没有道理的。

虽然老子并未给予直接的定义,但老子的“自然”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们却也不可以如法庭上的法官们,审判一个案件,可以采用了“自由心证”,随便判决学术思想的归化,乱下断语,硬是认定老子所说的“自然”也就是印度的“自然外道”;不分青红皂白地将老子一竿打入“唯物哲学”的案日,这是千错万错,大错特错的误解。

这种情况,如借用佛学名称来说,就是“众生颠倒”,“颠倒众生”,这所谓“颠倒”,是指我们在见地观念上和思想上的错误,因此而形成见惑、思惑。由于我们一直被这见惑、思惑两种认识上的不清所障碍,因此不能成道,无法彻见宇宙天地间的真谛。

那么老子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个“自然”的确实含义又是如何呢?答案很简单,“自然”二字,从中国文字学的组合来解释,便要分开来讲,“自”便是自在的本身,“然”是当然如此。老子所说的“自然”,是指道的本身就是绝对性的,道是“自然”如此,“自然”便是道,它根本不需要效法谁,道是本来如是,原来如此,所以谓之“自然”。

我们如果将大乘佛学彻底贯通了,必然不会对于宇宙本体和现象的哲学问题,感到左右为难。佛家有一个名词“法尔如是”,它是说明诸法本身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人生来怎么会成那个样子?人就是那个样子。你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我就是这个样子。一切本来就是如此,一切法便是一切法的理由,更没有什么其他原因不原因的,这样就叫“法尔如是”。

从“法尔如是”来看“道法自然”,最清楚不过了。“道法自然”,而“自然”自己本身原来就是如此这般,没有别的规范可寻,再也找不到一个东西可以另为之主,“道”就是“自然”,“自然而然”,就是“法尔如是”,古人翻译佛经,怕与老子的“自然”混合了名词,只好另创一词,便叫“法尔如是”。

讲到这里,我曾经一再强调,我们后世之人读古人的著作,常常拿着自己当代的思想观念,或者现代语言文字的习惯,一知半解地对古人下了偏差的注解,诬蔑了古人,这是何等的罪过。

读什么时代的书,首先自己要能退回到原来那个时代的实际状况里去,体会当时社会的文物风俗,了解当时朝野各阶层的生活心态,以及当时的语言习惯,如此掌握了一个时代文化思想创造的动源,看清这个历史文化的背景所在,这才能避免曲解当时的哲学思想和文艺创作,并给予正确合理的评价。

比如,我们研究释迦牟尼佛的经典,也要退回到二千多年前的古印度的农业社会,设身处地替当时的人民想一想。那时的印度是一个贫富差距极大,极不平等,到处充满愚昧和痛苦的世界。

假若你读历史,真能“人溺己溺,人饥己饥”地将自己整个投入,身历其境,于那种痛苦如同亲尝,那么方能真切地了解到释迦牟尼佛何以会提倡“众生平等”,何以会呼吁人人要有济度一切众生的行愿,才能体会到当时的佛陀真正伟大之处。

如果天下太平,世界本来就好好的,大家生活无忧无虑,什么都不虞缺乏,汽车、洋房、冷暖气,样样俱足,日子过得满舒服的;即使比这种情况差一点,那也还甘之如饴,又何必期待你去救度个什么?帮助个什么呢?

念天地之悠悠

话说回来,老子说“人法地”。人如何效法地呢?人要跟大地学习很难。且看大地驮载万物,替我们承担了一切,我们生命的成长,全赖大地来维持,吃的是大地长的,穿的是大地生的,所有一切日用所需,无一不得之于大地。可是,我们回报它的是什么?只不过是死后一把又脏又臭的腐烂掉的脓血和败坏了的朽骨头罢了。

人活着时,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所有不要的东西,大便、小便、口水等等乱七八糟地丢给大地,而大地竟无怨言,不但生生不息滋长了万物,而且还承载了一切万物的罪过。我们人生在世,岂不应当效法大地这种大公无私、无所不包的伟大精神吗?其实中国传统文化,一直非常强调此一精神。

《易经》的“坤卦”,形容大地的伟大为“直”、为“方”、为“大”,指出大地永远顺道而行、直道而行。包容一切,不改其德。佛家对此的看法也是一样,后来翻译《华严经》,冠以“大方广佛”为经题,也可以说是受“坤卦”卦辞影响的关系。
2016-04-24
评论对象: 中国文化的纵向与横向思维
■●話說小段由於老夫的盛情輓留至今不能“退出漿糊”,原因有二:一是他的性格弱點作祟,其性格容易被人左右;二是老夫也確實想要輓留他...老夫之所以不斷努力地“輓留”他,也是為了讓他多學點正經知識。

據說小段原也練氣功,但老夫總覺得他會走火入魔,故轉載南大師之《靜坐修道與長生不來》一文,望他能脫離病夫煩惱苦海也!

...繼續學習《靜坐修道與長生不老》,作者:國學大師 南懷瑾

是谁产生这个目的?那当然会说:“是我。”那么,是“我”哪方面的动机呢?一定说:“是心”--这里所谓的心,大约包括了现代观念的脑、意识、思想等等名词。

好了,既然是我“心”想“静坐”,或者说“静坐”先求“静心”,何以在“静坐”时,反而觉得思虑营营,其心不能安静呢?

殊不知我人的心--意思、思想,由生到死,从朝到暮,根本就习惯于思虑,它犹如一条瀑布的流水,永远没有停止过;只是它与生命共同存在成习惯,自己并不觉得平常就有这许多思虑,一旦到了要“静坐”的时候,在比较安静,向内求静的情况中,便会发觉自己的心思太乱。

其实,这是“静坐”第一步功效。譬如象一杯浑浊的水,当它本来浑浊的时候,根本就看不见有尘渣。如果把这一杯水安稳地、静静地放在那里,加上一点点的澄清剂,很快变会发现杯中的尘渣,纷纷向下沉淀。

不是这杯水因为在安静的状态,而起了尘渣,实在是它本来便有了尘渣,因为静止,才被发现。

又譬如一间房屋,平常看不见它有灰尘,当阳光忽然透过缝隙,才发现了光隙中有灰尘在乱舞纷飞,你既不要去打扫它,也不要用一个方法去掉它,只要不摇不动,不去增加,也不去减少它,慢慢的再静止下去,它自然就会停止纷飞了。

但是在这里最可能发生的问题,便是当安静的情况来临时,往往便会想睡眠,或者不知不觉,自己便进入睡眠的状态。

有了这种情形,又怎么办呢?那时,你要仔细审察,体会自己,倘使是从心理--身体的劳累,或者是心力的疲惫而来,不妨干脆放身而眠,等待睡足了,精神爽朗时,再来“静坐”。

倘使发现心力和身体,并无疲劳的现象,那么最好起身稍作运动,或者特别提起精神,作到始终保持适度而安稳的静态才对。

哪一本是静坐的最佳入门参考书

几十年以前,要学“静坐”的人,没有明师(不是名师)指导,便不敢学“静坐”,实在找不到明师的时候,便靠道书中的丹经(修炼内丹做神仙的书籍),一知半解,肓修瞎炼。

1924年以后,如张三丰太极炼丹秘诀、因是子静坐法,以及由日本倒传回来的冈田静坐法、气功秘诀等书,随着时代的开明,教育的普及,印刷的发达,到处可以看到。抗战胜利以后,佛家天台宗修炼止观的书籍,如小止观六妙门、摩诃(大)止观,袁了凡静坐法正续编等也应运流行,普遍传开。

同时,由藏文翻译成汉文的密宗修法经典,或由英、法转译回来的密宗书籍,也陆续公开。其中以密宗黄教祖师宗喀巴大师所著的《菩提道次第论》中,《修止与修观》的抽印本,与天台宗大小止观的方法相同,较为稳当妥实。

但有关佛家修习静坐(禅定)的书籍,又必须与全部佛学的教理相融会,才能相应。

因是子静坐法的利弊

在这些书籍中如果要说哪一本书,可做初步入门最正确的指导,实在都不太合适。而合于佛道两家正统的典籍,学理又不简单,至于不太合于正统道理的书,问题又太多。

在无书可资遵循的时候,比较普遍为人所乐道的,便是蒋维乔先生所著的《因是子静坐法》,多少人如法炮制去学静坐,多少人想使自身上发生气派感受,做到和他一样。

其实,《因是子静坐法》只能说是蒋维乔先生本身学“静坐”的经验谈,或者可以说是他学习“静坐”的反应实录,可以贡献给大家做参考,但绝不是金科玉律,更非不易的法则。

我们首先须要了解,蒋先生开始学习“静坐”的时候,早已患了严重的肺病,一个人到了有病的时候,心境反而比较宁静。情绪虽然近于消极,有时思想反而清明,“有病方知身是苦,健时多向乱中忙。”这是人之常情。

因为他本身有肺病,所以必须要在静中修养,等到生理机能恢复本能活动的时候,相当于道、佛两家所说的气机或气脉便会发生作用,循着中国医学所说的人身十二经脉的流行,于是气机到达某处,该处就自然产生某种感受。

在这种情况当中,只要不去揠苗助长,任其自然流行,便是最好的生理疗法,对任何一种疾病都有效,何况是必须静养治疗的肺病。

总之,任何是中西医药治疗疾病的根本方法,都靠静养,所有中西医药物,只有帮助治疗的功效,并无绝对去病的作用。

疾病之所以恢复了健康,得到药物帮助的效果,仅有十之三、四,靠着卧床住院的静养,因此引发本身体能的治疗而从获生机,却占十之六、七的重要。就是使用外科手术的医疗道理,也并不外于此例。何况有关心理和精神的治疗,同样不外于此理。

了解了这些道理以后,便可知道《因是子静坐法》所说气机发动和气脉流行的境界,这只是著者蒋维乔先生有病之身学习静坐后的现象和经验,不可以偏概全,认为人人必会如此,视为千篇一律的定则。如果不懂得这个道理,依照《因是子静坐法》去实验“静坐”,而且就把它视为师法之当然,必定会弊多益少,适得其反。

人体的气机是怎么一回事

  东方古代的医药之学,皆与巫术同源共祖,中国的医学,也不例外。在三千年以前,中国的医药之学,由巫医而转入道家的方术,(又称为方技),这是周、秦之间的事。

中国的医学和道家的方术,以及印度自古相传的瑜珈术,都承认人身生命的泉源,在于人体内部所潜藏无限气机的库藏。不过古代道家的丹经,这个气字,是用原始的“炁”。

如用拆字的方法来讲,“无”即是“無”的古字,下面四点即是“火”字的假借,换言之,“无火”之谓“气”。什么是“火”呢,淫欲、情欲、躁动的意念都是火。

没有了这些躁火(等于中医书上所说的相火)元气大定(君火正位),渐渐便可引发固有生命的气机。气机的流行,它依循昼夜十二个时辰(中国古代的计时方法,与宇宙日月运行的规则相通),周流人身气脉(十二经脉)与腑脏一周。而且在每一时辰之中,经过气脉的部分不同,就又研究出人身穴道的学说,发展成为针灸之学。

除了医学所称的十二经脉以外,另有不隶属于十二经脉的气脉,便是道家特别重视的“奇经八脉”。

“奇经”的奇字,并不是奇怪的意思,而是“单支”的意思;也便是涵有特殊的、单独的含义。“奇经八脉”,也包括了督、任、冲、带、阳维、阴维、阳乔、阴乔等八根脉腺。

督脉便是庄子在《庖子解牛》篇中所提及“缘督以为经”的督脉,大约相当于现代医学的自律神经系统与腑脏的关系。

带脉相当于现代医学的肾脏神经系统。阳维、阴维则和现代医学的大脑、小脑与间脑的神经系统有密切的关联。阳乔、阴乔相当于现代医学的生殖神经,包括摄护腺与手足等主要神经作用。

唯有冲脉很难说,扩充其量而言,它在中枢神经与自律神经之间并无固定部位和系统的范围;它由生殖机能与睾丸之间的小神经丛开始,一直经过胃与心脏部分而上冲间脑。

只有打通气机的人,才能切实体会得到气脉的状况,而后相信确有其事。但特别须要声明的,我非专门学医的人,所引用中西医学上的名词,仅是研究心得,强作解人加以说明而已,不可拘泥属实。

此外,由印度上古瑜珈术的传承,经过佛家的洗炼和整理,而成为佛教密宗一派的修炼方法,也很注重人体的气脉,以三脉四轮(祥称七轮)为其主要的体系。三脉,即是人体平面的左、右、中三脉,不同于道家以前(任)、后(督)、中(冲)等三脉为主。四轮或七轮,便是人体横断面神经丛的几个主要部位,与道家的上、中、下三丹田之说,各有不同的概念,却有大同小异的效果。 

丹田与脉轮是什么

说到气与丹田,学习西医与生理解剖学的人,便会引为笑谈,认为人体上根本就没有这回事,这是愚昧和迷信,或者是道家的人故作神秘之说。

如果讲到瑜伽术的三脉七轮倒也并不反对,因为近年以来,瑜伽术在欧美很流行,在外国学了几手再三变相而不到家的瑜伽术,回来大开教门,倒也大受欢迎。因为这是进口货,从外洋学来的,一定不错。

我们可怜的这一代啊!“无洋不是学,有外才称尊。”将来留给中国文化发展史上的一页,必定是可悲可怜的笑料。

其实,现代所谓的生理学,严格地说,只能称为人体解剖学。否则,便可称它为死理学了!

因为现代对人体的生理学,都是以解剖人死之后的身体而得到的证明,并非像中国古代,从活人的身上求得证据。

道家所说的三丹田:上丹田,在两眉之间横通间脑的部位;中丹田,在两乳之间横通肺与心脏的部位,下丹田,在脐下横通肾脏之间与大小肠的部位。

另有所谓中宫的,便是胃脘与横隔膜之间的部位,这些现象和作用,都是人体生命在活着的时候,与呼吸系统发生连带的关系。丹田,不过是道家修炼观念中的代名词,并非此中真会炼成一颗丹药,假使真有,便会成为肠癌、心肺等癌,或肝瘤了,希望学道的朋友们,切勿迷信内丹真会成粒的误解。

瑜伽所说的脉轮,经过西方科学文化的洗礼,一般瑜伽家们便认为它是生理学神经丛,由间脑一直到会阴各部,分别为之定名。脉轮是否便是神经丛很难说;脉轮与神经丛有密切的关系,那是事实。

静坐与气脉
---静坐修道与长生不老

人在静坐的过程中,心理的杂想比较清静,头脑中的思虑比较减少,所以血液流行也比较缓慢,心脏也因此减轻负担。同时因为身体的姿势放置端正,不再运动来消耗体能,脑下垂体的内分泌平均分布,渐渐感觉四肢与内部,发生充满的感受。有了这种感受发生以后,反应最为敏感的,便是中枢神经和背脊骨的末端,连带肾脏部分,通常都会有胀紧的刺激。
2016-04-23
评论对象: 中国文化的纵向与横向思维
◆■上一回说到小段“胡拼乱凑”的问题,这跟“举一反三”有本质不同。

什么叫胡拼乱凑瞎联系?把风马牛不相及的玩意儿,硬是往一起“拼凑”,这叫胡拼乱凑瞎联系。比如小段的“夸克太极”、“阴阳正负能”就是如此。夸克(正负能)是现代科学的术语,太极(阴阳)是中国古代文化的术语,由于世界观和宇宙观的巨大悬殊,这两个东西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小段硬是把它们胡凑起来,这就是“瞎联系”。----这样的观点若能被认可,那就是见了鬼了!

...继续学习中国社科院研究员 周贵华教授的《佛教与科学》:

2.融通论。认为科学理论与佛教的缘起法虽然在名相的设立上不同,但实质完全一致,可以会通无碍。换言之,可以通过会通将科学完全纳入佛教,成立佛教科学这类东西。  

前两类错误在现代佛教信众的思想中,非常普遍。很多信众热衷于进行佛教与科学间的融合与融通,这在上一世纪出版的关于佛教与科学的关系著述中可以清楚地看到。

特别是现代物理的发展,将基质论淡化,引入了时空的相对性、质能的转换性、现象的不确定性、观察者与被观察者间的非相互独立性等等观念,乃至引入了多重宇宙观,进一步模糊了很多信众的视线,使之对科学与真理的亲缘关系更加深信不疑。  

这两类错误,一般皆是由于对佛教信仰不深,或是曲解佛教的胜义谛、世俗谛及二者间的关系,不能善巧抉择诸法所致。表面上只许可科学能够把握少分真理,仍主张佛教能把握更多真理,但由于科学的无可匹敌的世俗影响以及其普遍有效性与巨大解释力,结果,两者相较,在这些信众心目中,科学必然会实质上获得优势地位,从而淡化乃至解消了佛教的真理性与度化意义。

此中,要注意区分融合论、融通论与对科学的摄受论之别。摄受论是在清楚认识了科学不能把握与指向真理的前提下,将科学作为自利利他的工具予以摄受,是内道信众应具的立场,与融合、融通论的立场根本不同。这在下节将详述。

3.归一论。这是多分少分真理观的一种极端。一些信众认为佛教确实很好,能够到达真理,佛教并不能独占真理,科学思想虽然表现形式,但最终能与佛教殊途同归,到达真理,即万法归一。只不过佛教更为善巧方便一些而已。

按照这种观点,科学虽然现在的形态不能诠说佛教的无为法,但是科学可以不断地改进,最终趋近真理。所以佛教与科学(甚至包括与基督教等)都平等平等,真理我们不能独占,也不可能独占。

这是根本错误的。站在佛教本位上一定要认为只有佛教才能认识真理,按照科学的认识方式,科学虽然解释力与有效性可能会不断增加,但绝不可能达到真理。

如果科学能认识真理,那它必须变得跟佛教一样而成为内道一法,也就不再称为科学而称佛法了。但按照科学认识方式,这是不可能的,科学的任何形态都不可能把握住真理。

此见主要源于对“诸法本来清净、平等”教示的误解。归一论这类多分少分的真理观,在佛教信众中并不鲜见。但归一论出卖了佛教,把佛教和世法予以并列。有的法师认识不清楚,经常这样讲。这可能对外道有取悦性,但并不能达到引摄他们的目的。想想,如果外道听说他们现在的道也可以达到真理,他干吗还要皈依佛法?另外,大讲归一论会坏佛教徒的见解,使他们对佛法的真理性产生怀疑,造业很大。  

对这些错误观点的解决办法就是正闻熏习、如理作意。首先是选择一些经典,反复熏习,要无分别无距离地去习读,不要把我们的主观分别加进去。

一些重要经典看起来非常深奥,但熟读自然就可以理解它们的意思。比如学唯识,《中论》和《摄大乘论》一定是要熟读的。这两个论极为重要。《中论》注重破,像科学主义者的科学见这样的执见在龙树的思维方式批判下会不堪一击。

再就是《摄大乘论》,它是唯识的大纲,是从立的角度来谈的。这两个学通,一方面通过破,自身能够屹立不动,另一方面通过立,又有建设性,广做自利利他的菩萨行。

《解深密经》、《瑜伽师地论》、《成唯识论》等经论可以配合着熏习。经论的熏习是最优先的东西,上述的那些错误见解可以在这种持续的熏习当中慢慢得到消除。

多闻熏习的同时还要渐渐如理作意,随顺佛的教导思惟,并配合着相应的修行。佛教的熏习绝对不是知识上的,而是通过熏习产生智慧,这种智慧具有穿透力,可以摧毁一切执见。

我们的烦恼障、所知障非常顽固,只有智慧能够破除它们。所以去除谬见、树立正见的主要方法是正闻熏习。  

上面实际讲的是四法行,只是没有提第一行即亲近善知识。没有善知识你就很难闻到正法,很难走上修行之路。

真正的善知识一席话就可以把你心中的疑惑解开,把病根铲除。但是在末法时代,善知识难遇,邪师如恒河沙。有的人很有威势,动辄有成千上万弟子追随,有的人著作等身,等等,但这些都不是判断善知识的标准。

运用分别心,很难寻到真正的善知识。归根到底还要看大家过去积累的善根福德资粮够不够,够了因缘成熟就能遇到善知识,不够就容易遇到邪知识,而熏习邪见。

所以佛教讲缘,说缘起甚深,首先就是指善根的不可思议性。这种善根是过去亲近无数诸佛菩萨植下的。正是由于这种善根,你才能够在轮回中碰到善知识。没有善根,善知识在眼前也不认识,你会认为他说的是邪法。

如果你担心善知识难遇,那就反复熏习经典,以积累善根福智资粮,这是比较可靠的。

   第三节 佛教对科学摄受的可能性  

虽然按照科学的认识方式,科学不能把握以及指向真理,但它的巨大的解释力与普遍的有效性是勿庸置疑的。显而易见,它和同样不能把握与指向真理的一些邪门歪道完全不同。

在现时代,如果这两类东西摆在一切让人们挑选,绝大部分人会毫不犹豫地挑选科学。世间有一些学说,由其普遍有效性,能够构成一"道",比如科学。

我们将这样的“道”冠以"外"名,是指它和佛法不相类,佛法能起的导引度化作用它无法实现,但这并不妨碍它是世间一"道"。

换言之,说"外"否定其"内道性",但绝不意味着否定其作为世间一道的可能。这是"外"的含义。被判为"外"的东西,有的不构成道,有的构成道,构成道的东西作为世间法能够暂时安定人的身心,而不构成道的东西你信它定会直接导致你的身心错乱,甚至危害社会。所以我们承认科学是世间一道,虽然它不能达到真理。

但这就引出一个问题,对于科学这个外道,而且是被现代世人最广泛共许的一种理论体系,佛法有没有摄受的可能性?下面先讨论按照佛教如何对科学定位。  

一.从佛教业力说看科学的本质  

在讨论摄受的可能之前,我们先来看看科学的本质。为什么科学不能把握与指向真理,却能够显得那么具有客观性,那么普遍有效?实际上佛教的业力说已经指明了解释路径。  

从世间的角度很难解释科学的本质。如果试图给出,定会或者堕入武断的先验主义与唯物主义,或者堕入肤浅的约定主义,等等。

从佛教本位看,佛教的业力说能给出一个恰当的说明。佛教信众都知道这个世界是业感缘起的,即由共业所感,因此,科学的对象、科学规律乃至科学的理论体系,与众生相互影响串习而成的共业紧密相关,而且正因为如此,科学虽不能捕捉住真理,但却具有普遍有效性。

下面分四点作进一步考察。  

(一)佛教业力说:共业与共业结构  

大小乘佛教对现象世界共许的缘起律是业力说,即认为情、器世间皆是众生在无始轮回中相互影响串习的共业所感。

其中情世间即是有情的集合,而器世间即指有情所居之物质世界。

众生无始以来处于无明黑夜中,对诸法真实不能洞悉,种种烦恼增上,而有种种造业。在此起惑造业的流转过程中,相互影响所成的种种彼此相似的业习,即称共业。

此不同类性的共业,感引出相异的情、器世间。对此,佛教施设了三界概念,即区分出欲界、色界、无色界。人道凡夫所居是欲界,而我们生存的生态圈即属欲界之一分。

简言之,人道凡夫的情世间,是人以及一些动物等的通称,器世间主要指这部分有情的活动领域与生存空间。此二世间皆是此分有情在流转中串习的共业所感,也是人道凡夫的科学所研究、应用的范围。

因此,科学的对象世界完全系属于人道众生(后文一般只用众生一语替代)的共业,并没有离于众生的独立存在性。而且众生在相互影响串习共业的过程中,不同的相互影响方式,是区分不同类共业的内在根据,这形成众生共业的内在结构,简称共业结构。

显然,人道凡夫的共业结构通过共业而显现的形式,即是科学规律与理论体系、人道凡夫把握科学的科学理性。因此,科学皆与人道所摄众生所造的具有内在结构的共业相关,是此类共业的反映。

而且,共业是处于众生相互影响的动态过程中,因此,亦是在缓慢地(按照此类众生的理解尺度)发生变化,不会出现永恒不更的共业(以及共业结构)。

与此相应,科学对象的具体面貌、规律及理论体系出现一些变化是完全正常的。另外,从可能性看,如果众生不再造此类共业,此类情器世间也就不再感现,科学也就随之消失。
共业与共业结构是依据佛教说明科学的本质的两个关键概念。  

(二)科学的认识对象是共业所感  

如前所述,科学的认识对象,也就是它界定出的现象世界及其种种共相,都是人道所摄众生共业所感。在此基础上建立的事物之间的规律,当然也是共业所感。

由于众生的共业非常相似,感引出的对象世界就相似,这种相似性在凡夫看来没有区别,经论也就方便称为共业感引出这样一个器世间。
即由这种相似性构成了共同性。因此,在凡夫境界的一切具有普遍性的“共”的特征,皆是在众生流转的过程中相互影响串习出来的共业所感的。

科学的特点就是强调共性与普遍性,上面讲的主体间性,实际就是反映了共业的"共"性,也即反映了众生共业所感世界的相似性。

结果,建立在“相似性”上的“共同性”特征,反映到科学认识方式上,就要求科学事实与规律须经科学共同体共同许可,而且这种许可是基于每个人都可以去操控、验证的前提下的共许。
2016-04-23
评论对象: 中国文化的纵向与横向思维
■★什么是举一反三?看看南怀瑾大师昨天对儒释道三教的一个总结就可以明白了:【老子所说的知四不--不自见、不自是、不自伐、不自矜,在体而言,有同于佛说的离四相--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在用而言,又同于孔子所说的戒四毋--毋意、毋必、毋固、毋我,恰如其分】。---这就是“举一反三”。

小段有时也会“举一反三”,但可惜,他只是“哈哈镜式的”瞎联系而已!比如他的“夸克太极”、“阴阳正负能”就是驴唇不对马嘴的瞎联系。

...继续学习南怀瑾大师的《老子他说》:

这起首两句,“小院西风向晚晴,嚣嚣恩怨未分明。”全神贯注,在当时民国成立之初,袁世凯虽然当了第一任大总统,但是各方议论纷纷,并没有天下归心。所以便有“嚣嚣恩怨未分明”的直说。所谓向晚晴,是暗示他父亲年纪已经老大,辛苦一生,到晚年才有此成就,应当珍惜,再也不可随便乱来。

“南回孤雁掩寒月,东去骄风动九城。”南回孤雁,是譬喻南方的国民党的影响力量,虽然并不当政,但正义所在,奋斗孤飞,也足以遮掩寒月的光明。东去骄风,是指当时日本人的骄横霸道,包藏祸心,应当特别注意。

“驹隙去留争一瞬,安声吹梦欲三更。”古人说,人生百岁,也不过是白驹过隙,转眼之间而已。隙,是指门缝的孔阀。白驹,是太阳光线投射过门窗空隙处的幻影,好比小马跑的那样快速。这是劝他父亲年纪大了,人生生命的短暂,与千秋功罪的定论,只争在一念之间,必须要作明智的抉择。留声吹梦,是秋虫促织的鸣声。欲三更,是形容人老了,好比夜已深,“好梦由来最易醒”,到底还有多少时间能做清秋好梦呢?

“山泉绕屋知深浅,微念沧波感不平。”“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人要有自知之明,必须自知才德能力的深浅才好。但是,他的父兄的心志,却不是如此思想,因此,总使他念念在心,不能平息,不能心安。

这是多么好的两首诗。所以引用它,也是为了说明历史的经验,证明老子四不的告诫,是多么的正确。袁克文的诗文才调,果然很美。但毕竟是世家出身的公子,民国初年以后,寄居上海,捧捧戏子,玩玩古董,所谓“民初四大公子”之一。无论学术思想,德业事功,都一无所成,一无可取之处。

现在我们国诗论诗,不论其人。我常有这种经验,有的人,只可读其文,不必识其人。有的人,大可识其人,不必论其学。人才到底是难两全的。至于像我这种人,诗文学术,都一无可取之处。人,也未做好。只好以“蓬门陋巷,教几个小小蒙童”勉强混混而已。

第二十五章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日逝,逝曰远,远日反。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天下大老母

在前面几章我们连续谈到道的妙用,是在日常生活中,就在种种为人应事的行为上。现在《老子》本书,又回转来而进一步说明“体用合一”的道理。然而,究竟“道”是什么?什么是“道”呢?这是最根本的哲学问题。但在《老子》本书中,已处处以各式各样别出心裁的语言文字,要人们从各个不同的角度去认识它,并且它已用或显或隐的文字言语来表达,透露了个中消息,本不需要后人画蛇添足,多加注解。

《老子》五千言,洋洋洒洒,信手拈来,道的真相,答案自在其中。第一章一开头便直截了当地说:“道可道,非常道”。颇有拨云见日之势,一笔扫开所有相对名言的障碍。现在本章又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

自古以来,很多人研究《老子》,竟有不少认为老子是偏重于物的“唯物思想者”,现代一般人,受到西洋哲学的影响比较深刻,有更多认定,向唯物思想方向作注解。这种错用现代意识或西方观念,附会中国古文的文意,因此而使人认识不清,个人实在不敢苟同。

老子在书上从头至尾所表达的理念,是在说明宇宙与生命的存在是“心物一元”的,殊无可疑。

“有物混成”,这个“物”字,并不同于现代人所了解的“物质”观念的物字,这一关键,前面已曾提过,古代“物”字的含义,等于现在一般口语中的“有一个东西”,这个“东西”,可指非物质的存在状况,例如精神、心理或者“力”、“能”等等,也可代表物质之“物”。此处“有物混成”的物,是“道”的同义字,这个道的内涵,包括了物质与非物质,是“心物一元”混合而成的。

这种“心物一元”的思想观念,源自《易经》。《易经》是中国几千年历史文化的根本,哲学中的哲学,经典中的经典。中国的文化思想,始终是讲“阴”“阳”两个符号,以二者彼此之间的相互变化、相生相克,从中去建立它的宇宙观、伦理观。

如果我们以“阳”为精神的代号,那么“阴”则为物质的代号,阴阳配合,心物互融,便创化衍生了从极微到至大,应有尽有、无穷无尽的有情世界与无情世界。

然而,心物还只是一体所现的两面,这个浑然一体的道,它是“先天地而生”,宇宙万有的形成与消灭,全是它的功能所起的作用。在南北朝时代,南朝梁武帝时,有一位禅宗大师傅大士(傅翁),他的悟道偈就说:“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此一泻颂中所表达的思想,乃是中国道家老子思想与佛学合流的典型。

“有物先天地”,它本无形象,先于天地的存在,宇宙万有的本来就是它。一切万象的种种变化,生起与消灭,那只是两种不同的现象而已,虽然与这超越一切事物的“道”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但却无法影响它的本质。

等于我们日常所熟悉的光明与黑暗一样,明来暗去,暗来明去,明暗二者的交互转换,只是两种不同现象的轮替,那个能作明作暗的本身,并不随着明暗的变化而生灭;但是它的功能妙用,就表现在日夜明暗的来来往往之间。

所谓形而上的道、本体,其实已经彻底地、无所隐藏地显现在它所创造的万象万境中,本体与现象的关系是一而二,二而一的。而佛家所讲的“缘起性空,性空缘起”,可以说是这个道理进一步的诠释与发挥。

那么,“有物混成,先天地生”,究竟是怎么的一种情况呢?老子形容说:“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老子的思想与印度的佛学对形而上道的表达有所不同,佛学到最后只以一个“空”字代表,而老子则用“寂”用“寥”。寂是绝对的清虚,清静到极点,毫无一点声色形象。“寥”是形容广大,类同佛学的“无量无边”。

佛家专用的名同“空”,是从道体的原则上说;而道家所用的“寂”、“寥”,则是形容其境界与现象,在表达上各有各的好处,也各有各的缺点。谈“空”,难免有人会误认为是断灭思想;说“寂”说“寥”,又易使人执着一个现象,落在境界的案臼中。

老子说这个道,“寂兮!寥兮!”,清虚寂静,广阔无边,没有形象声色可寻,永远看不见、摸不着;“独立而不改”,超越于一切万有之外,悄然自立,不动声色,不因现象界的物理变化而变化,不因物理世界的生灭而生灭。但我们在这里要注意,老子说的是“独立而不改”,他并没有说“独立而常住”。

“常住”,让人感觉是指具备形象的实有,但道并不适合以实有称之。因为它“非心非物”,可是也不能说不是实有,因为它“即心即物”。“周行而不殆”,它无所不在,在在处处都有道。

不论“物”也好,“心”也好,都有它的存在,永远无穷无尽,遍一切处。“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

这个东西是一切宇宙万有的根本,具足一切的可能性,实在很难用一般世间的语言文字来形容,所以我们中国古代的老祖宗们,不得已,姑且叫它做“道”,以“道”来统括所有万法的究竟归处。

万道不离王道与人道

道之为名,在原始的中国文化,是超然于宗教性质的代名词,西方哲学称之为“第一因”,但在内涵上彼此仍有差别之处。以宗教性的名词来说,基督教、天主教叫它“上帝”、“主宰”、“神”,伊斯兰教叫它“阿拉”,佛教则以“如来”、“佛”来称之。

像这一类的宗教性字眼,一般人很容易根据自己的知识、习惯以及下意识观念,在自己的心理意识上,构成另一种偏离原意的想象概念,混淆不清,甚至都蒙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神秘色彩。

譬如我们一提到“上帝”,差不多都把它想成一个能控制一切,主宰一切,拥有宇宙最大威权的神明。而一提到“如来”,大部分人的观念马上想到坐在寺庙大殿上,低眉垂目、不食人间烟火的“塑像”。这种单凭一己的好恶与想象所形成对形而上真理的认识,其中牵涉的问题是相当严重的。

早期的中国文化思想,对于“道”这个东西,并未附以它任何宗教形态,或者将它专属于某一种哲学派别。道的名称之外,尚有几个与它同义的名词,老子又提出来说:“强为之名曰大”,因为它实在无量无边,太大了,所以也可叫做“大”;“大曰逝”,大也就是“逝”,“逝”是永远的向内外四面八方延伸发展,等于说宇宙是无限的扩张。

谈到这里,我们看到这个“逝”字觉得很有趣。引申列子的话来说,便是:“东方有圣人出焉,西方有圣人出焉,此心同,此理同。”老子认为道的本身,大到无量无边,无有涯际,因此名之为“逝”。

同样的意义,佛经上“佛”亦有十个名号,“善逝”是其中之一。这个“善逝”的“逝”,除了具有“无常”的含义外,同样代表无尽无限,形容难以言喻之大,与老子所说的“大曰逝”,有不谋而合之处。

但是我们知道,佛经翻译到中国来,距离老子时代之后,已经有相当一段的时间,然而老子在中国上古文化,早已有相同的看法和用词了。

既然“大曰逝”,那么“逝曰远”,无远弗届,四通八达,“放之四海而皆准”,没有不及的地方,也是无量无边,无穷无尽的意思。

然而,就是因为“道”太大太远了,它遍一切处,通于古今,尽未来际,我们若求大、求远地去追求它,反而难以企及,搞不好还会迷失在五花八门、千奇百怪的现象界里,不能自拔。

2016-04-23
评论对象: 中国文化的纵向与横向思维
■◆上回说到“不少民科废寝忘食的搞‘研究’的同时还搞坏了身体”,这确实是个问题,小段也有这方面的问题,若光是浪费时间徒劳无功倒也罢了,连健康都“考察”没了,这可就太杯具了。

...健康很重要啊,为了宣扬健康的生活方式,今后老夫要转载南怀瑾大师的另一力作《静坐与长生不老》,小段若还在,可要好好学习,也好早日脱离病夫困境。

下面开始学习南怀瑾大师的《静坐修道与长生不老》:

前  言

---静坐修道与长生不老

人,充满了多欲与好奇的心理。欲之最大者,莫过于求得长生不死之果实;好奇之最甚者,莫过于探寻天地人我生命之根源,超越世间而掌握宇宙之功能。由此两种心理之总和,构成宗教学术思想之根本。

舍此之外,有特立独行,而非宗教似宗教,纯就现实身心以取证者,则为中国传统的神仙修养之术,与乎印度传统的修心瑜伽及佛家"秘密宗"法门之一部分。

此皆从现有生命之身心着手薰修,锻炼精神肉体而力求超越物理世界之束缚,以达成外我的永恒存在,进而开启宇宙生命原始之奥秘。既不叛于宗教者各自之信仰,又不纯依信仰而自求实证。

但千古以来,有关长生不老的书籍与口传秘法,流传亦甚普及,而真仙何在?寿者难期,看来纯似一派谎言,无足采信。不但我们现在有此怀疑,古人也早有同感。故晋代人嵇康,撰写《养生论》而力言神仙之可学,欲从理论上证明其事之真实。

嵇康提出神仙之的主旨在于养生,堪称平实而公允。此道是否具有超神入化之功,暂且不问。其对现有养生之助益,则绝难否认。且与中国之医理,以及现代之精神治疗、物理治疗、心理治疗等学,可以互相辅翼,大有发扬的必要。

一种学术思想,自数千年流传至今,必有它存在的道理。古人并非尽为愚蠢,轻易受骗。但是由于古今教授处理的方法不同,所以我们今天对此不容易了解。况且自古以来毕生埋头此道,进而钻研深入者,到底属于少数的特立独行之士,不如普通应用学术,可以立刻见效于谋生。以区区个人的阅历与体验,此道对于平常注意身心修养,极有自我治疗之效。如欲"病急投医,临时抱佛",可以休矣。

至于以此探究宇宙与人生生命之奥秘,而冀求超凡者,则又涉及根骨之说。清人赵翼伦诗,有"少时学语苦难圆,只道工夫半未全。到老方知非力取,三分人力七分天"之说。诗乃文艺上的小道,其高深造诣之难,有如此说,何况变化气质,岂能一蹴而就,而得其圜中之妙哉!

本书的出版,要谢谢多年来学习或修道的多方探询,问题百出,使我大有应接不暇之感。乃以浅略之心得与经验,扫除传统与私相授受的陋习,打破丹经道书上有意秘藏私的术语,作一初步研究心得之平实报导。对于讲究养生的人或者有些帮助。

在此尚须声明,所谓"初步"并非谦抑之词,纯出至诚之言。要求更为深入,实非本书可尽其奥妙。如果时间与机会许可,当在从心理部分,乃至综合生理部与心理部分,继续提出报告。
            一九七三年岁次癸丑净名盦主记于台北

长生不老确有可能
---静坐修道与长生不老

在我的一生中,有不少人无数次问过这些问题。一个做了几十年医生的人,如果没有宗教家的仁慈怀抱,有时真会厌恶自己“当时何不学春耕”,懒得再讲病理;同时更会讨厌求诊治病的人存有顽强的主见,不肯合作。

我虽然不是医生,但实在缺乏耐性详细解答这些迷惑的心理病态,有时候碰到别人问起这些问题时,我劈头就说:你几时真正见到世界上有长生不死的人?除了听别人说的:某地某人已经活了几百岁,广成子、徐庶,都还活在峨眉山和青城山上,绝对没有一个人敢亲自请出一位长生不死的神仙来见人。其次,我就要问:你认为静坐便是修道吗?道是什么?怎样去修?你为什么要修道和静坐?几乎十个就有五双的答复,都是为了“祛病延年”与“消灾延寿”。

讲到静坐与修道,大多数都想知道静坐的方法,以及如何打通任督二脉与奇经八脉,或者密宗三脉七轮等等问题。可是他们都忘记了为长生不死而修道,为打通任督二脉而静坐的最高道理--哲学理论的依据。

因为一个人为自己长生不死而修道,这是表示人性自私心理极度的发挥。如果打通身上的气脉便是道果,那么,这个道,毕竟还是唯物的结晶。道,究竟是心是物?多数人却不肯向这里去深入研究了。

那么,人类根本没有长生不死的可能吗?不然!不然!这个问题,首先必须认识两个不同的内容:

(一)所谓长生,就是“祛病延年”的引申,一个人了解了许多养生必要的学识,使自己活着的时候,无病无痛,快快活活的活着,万一到了死的时候,既不麻烦自己,也不拖累别人,痛痛快快地死去,这便是人生最难求得的幸福。

(二)所谓不死,不是指肉体生命的常在,它是指精神生命的永恒。但这里所谓的精神生命,究竟是什么东西呢?它的本体,是超越于心物以外而独立存在的生命原始;它的作用和现象,便是现有的生命和心理的意识状态。

至于精神的究竟状况是什么情形?那是另一个非常麻烦繁复的问题,留待以后慢慢地讨论。

其实,自古以来所谓的修道,乃至任何宗教最高的要求,都是要找到这个东西,返还到这个境界为目的,只是因文化系统、区域语言的不同,而使用各种不同的方法来表达它的意义而已。

那么,道是可以全修的吗?“祛病延年”的“长生不老”之术,的确是有可能的吗?就我的知识范围所及,可以大胆地说:是有道可修,“长生不老”是有可能的。

但是必须了解,这毕竟是一件个人出世的事功,并非入世利人的事业。如果一面要求现实人生种种的满足,同时又要“长生不老”而成神仙,那只有问之虚空,必无结果。

《说郛》上记载一段故事:有一位名公巨卿,听说有一个修道的人,已经活了200多岁,还很年轻,便请他来求教修道的诀窍。这个道人说:“我一生不近女色。”那位巨公听了以后,便说:“那还有什么意思,我何必修道。”其实,除了男女关系以外,现实人生的欲望,有些还胜过男女之间的要求,更多更大。

同时,更必须了解,想要求得“长生不老”,这便是人生最大的欲望,当然也是阻碍修道最大的原因了。一个人在世界上,要想学成某一门的专长,必须舍弃其他多方面的发展,何况要想达到一个超越常人的境界呢?道家的《阴符经》说:“绝利一源,用师十倍。”如果不绝世间多欲之心,又想达到超世逍遥之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至少,我的认识是如此,过此以外就非我所知了。

静坐的方法
---静坐修道与长生不老

至于问到静坐的方法有多少种的问题,据我所知,只有一桩--静坐。如果要说静坐的姿态有多少种?那么,它大约有96种之多。可是所有方法的共通目的,都是在求“静”。那么“静”便是道吗?否则,何以必须要求“静”呢?这是两个问题,同时,也是两个不同的观念,包括三个要点,不可混为一谈。

(一)静与动,是两个对立的名词,这两个对立名词的观念,大而言之,是表示自然界物理现象中两种对立的状态,小而言之,它是指人生的活动与静止、行动与休息的两种 状态。道非动静,动与静,都是道的功用。道在一动一静之间,亦可以说便在动静之中。所以认为“静”便是道,那就大有问题。

(二)求“静”,那是养生与修道的必然方法,也可以说是基本的方法。在养生(包括要求健康长寿--长生不老)方面来说:一切生命功能的泉源,都从“静”中生长,那是自然的功用。在自然界中,任何动物、植物、矿物的成长,都从“静”中充沛它生命的功能。

尤其是植物--一朵花、一粒谷子、麦子等等的种子,都在静态中成长,在动态中凋谢。人的生命,经常与活动对等的便是休息。

睡眠,是人需要休息的一种惯性姿态,人生往复不绝的生命动能,也都靠充分的休息而得到日新又新的生机。

所以老子说:“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是谓复命。”“静为躁君。”以及后来所出的道家《清静经》等道理,乃至曾子著《大学》,以“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等等观念,都是观察自然的结果,效法自然的法则而作此说。甚至,佛家的禅定(中国后期佛学,又译为静虑)也不例外。

(三)在精神状态而言,静是培养接近于先天“智慧”的温床。人类的知识,都从后天生命的本能,利用聪明,动脑筋而来。“智慧”,是从“静”中的灵光一现而得。所以佛家戒、定、慧的三无漏学,也是以静虑--“禅定”为中心,然后达到“般若”智慧的成就。

那么,用什么方法去求“静”呢?这是一个非常可笑的问题,而人们都是那样轻易地问出来。

“静”便是“静”,用心去求“静”,求“静”又加上方法,那岂不是愈来愈多一番动乱吗?

若在禅宗来说,便可直截了当地答:“君心正在闹,且自休去。”这样说来,“求静”根本便错了,或者说:“可以不必求静”啰!那也未必尽然。

不必陈义太高,但卑之而毋高论地说,一般人的心理和生理状态,经常习惯于动态;在心理方面,如意识、思想、知觉、情感等,好比多头的瀑布、澎湃的江河。真有“无尽长江滚滚来”的趋势;

在生理方面,血液的通行、神经的感受、气息的运行,时时刻刻都会发生苦乐的感受,尤其在静坐的时候,如果身体早已潜伏有病根,它可能会发生酸、痛、冷、热、痒等感觉,比起不静的时候还要强烈。

“树欲静而风不止”,心欲静而动乱愈多,所以一般初学静坐的人,往往发现自己的思虑营营,非常杂乱,甚至,比起不静坐的时候,反而更加烦燥、不安;因而更加恐慌,认为自己不应该“静坐”,或者加上武侠小说与民俗神话等的传说,恐怕“静坐”会“走火入魔”。其实,这都是不明道理,自己头上安头,错加误会,构成心理上的阴影。

静坐的心身状况
---静坐修道与长生不老

为了便于了解“静坐”时有关心理与生理的问题,首先要从心理说起。人,为什么想要“静坐”?这当然有很多的理由,倘使说:“白头归佛一生心”,或者“我欲出离世间”,未免太过笼统。

如果把它归纳起来,便如上文所说:为了“修道”,为了“养生”,为了“养心”等各种愿望,总而言之,总有一个目的。
2016-04-22
评论对象: 70年土地使用权大限炒作是在恐吓国人
“70年土地使用权“,此法宜早日废除,以免混淆视听,影响社会稳定。
2016-04-22
评论对象: 中国文化的纵向与横向思维
■●小段们把所有精力用在了毫无价值的“考察研究”上,这是一个悲剧...有人说,他们的“考察”即便毫无价值,也总好过打麻将吧?

老夫却不这么想,打麻将还有娱乐效果,娱乐导致健康。而小段们的“考察”却只有伤身的效果,---确实不少民科废寝忘食的搞“研究”的同时还搞坏了身体,这又怎么比得上打麻将呢?望小段早日回头!

...继续学习 中科院研究员 周贵华教授的《佛教与科学》:

佛教认为,凡夫的取相、概念(名言)的安立,都与对事物的执着有关,并且由此不断加固着这种执着。

执取的境界,称遍计所执性,是凡庸的意识的一种构造,不是事物的实相。

事物作为现象,是在我们心识当中的显现,都是幻相性的。幻相的特点是没有实在的本质。幻相是个比喻,是指我们看到的现象事物,给它任何的本质都是不对的,都是意识的一种构想。比如说墙是白色的,实际上根本不叫白色,中国人叫白色,英国人叫WHITE,我们认为两者一样,都指称同一物事,就翻译成白色。

但事物没有一个不变的体,以此保证用各种名称皆可诠指同一对象。所谓的本质实际是通过语言与约定赋予的,即由意识取相安立,是假的。它的本质是完全没有的。

圆成实性或者真如就是要描述这种事物没有实在本质的性质。由于事物没有本质,它就是一种如幻的显现,对事物的幻性认识得清楚,就能理解佛教的言说方式。

唯识学谈到事物的三种存在体性,对事物的有、无以及认识有、无的方式都有说明。遍计所执性是凡夫的意识对应的境界,而其它两种依他起性和圆成实性只有圣者才能把握。

换言之,用语言和分别取相的方式所诠的是遍计所执性,而非依他起性与圆成实性。作为最终真实的圆成实性是圣者的无分别智直接把握的,完完全全没有能所区分,即不可言说分别。

而依他起性是一种幻相的状态,描摹现象在心识中的显现。严格说来,凡夫是认识不到幻相的。虽然我们凡夫可以通过一些事例来体会到事物的变化,但是我们凡夫心里总免不了执着,我们总是认为何多何少有某种实在性(自性)在其中。

不过凡夫形态虽不能如实认识幻相性,但是可以随顺关于幻相性的教导逐步去把握它。因为世间人们确实感受到了事物的变化性、无主宰性,苦就是因为事物变化引起的。

比如凡夫认为有"我","我"是坚硬的、自在的,但在下一刹那,生老病死出来了,他这时候又觉得"我"不坚硬、不自在了,就感到难受。

凡夫已经感受了这个世界的变化性,圣者正是随顺凡夫这种见闻觉知建立了幻相性的依他起。幻相性不是事物的实相,事物的实相不可取、不可说,幻相性仅是比喻,以幻相譬喻引导我们凡夫认识实相,悟入胜义境界。  

另外,佛教认为能把握真理的不是人类的理性,而是无分别智、或称般若。这种智慧的特点就是无分别。

无分别是不作凡夫的种种分别,或者没有我们凡夫认识层次上的分别,但是它并不是像一个石头或者榆木疙瘩似的没有什么灵性,恰恰相反,它是最空灵的东西。这个智慧是我们认识实相的工具。  

前面已述不管是我们取相的方式或是依名执义的言说方式,都是我们凡夫的分别心,主要是意识在计度构画,它给世界建立了种种的次序、种种结构,安立了种种价值观,我们凡夫为其所缚堕于其中,不得自在。

佛教认为这种分别心只能认识到颠倒的东西,对于实际的存在根本无法把握,它给我们呈现的图像是它自己虚妄构想出来的。

就像画家似的,实际上白纸上什么也没有,他在上面画山画水,我们信以为真,而且越看越是“真山水”,最后就把它当成了“真山水”,而且自己毫不犹豫地积极创构这种“真山水”。因此,意识用这样一种自我构画的能力虚妄构画,反过来又对所构画之物紧抓不放。

这样一种恶性循环就织成了一个铺天盖地的无明之网,从而将超言绝相的真实遮蔽。打破这种黑漆桶的方法就是遵循觉者佛陀的教诲以熏生无分别智。  

无分别智把握真实的方式是亲证,佛教术语称"自内证",即个体性地直接把握真实,无分别、能所双泯。  

亲证和科学的证实不一样,科学的证实恰恰排斥了这种亲证。

科学反对个体性的现象,它只以具有主体间性的事实为实证的对象。也就是说,在科学的词典里,你找不到只用于个体现象的专设词语。

有些极端信奉科学的科学哲学家,将科学的认识方式归为一种证实标准,以此判断科学规律,如维也纳的逻辑经验主义者。他们只承认符合科学验证程序的东西,这样传统文化关注的很多东西被排斥了。比如神的概念,肯定被排斥了,因为神是不可验证的。第二就是个体性的经验(包括气功师的经验,它只是个体性的。所以用科学的方式验证不了气功师。气功的有些功能需要在禅定的状态下引发,需要很多条件,是个体性的现象,很难用指标去衡量)。再一个就是无为法、超越性的东西,科学是否定的,因为它关注现象性存在,即可以量化可以概念化可以取相的东西,而无为法恰不具备这种特征。

以科学的认识方式看这些概念是多余的,是形而上学的幽灵,由此充满了形而上学幽灵的古典文化领域就是科学的最大敌人。科学直接把把个体的经验驱除,把形而上学驱除,这些是不必要的,凡是无用的东西都是多余的,在科学规律的操作域里涉及不到的就是多余的,就应驱除。

可以看到,科学的认识方式所排斥的恰恰是传统文化中珍视的东西,它武断地把人类作为凡夫的乐趣以及作为圣者的可能都给剥夺了。

因此,科学世界的一切正是在我们虚妄分别的基础上构画的结果。人的虚妄分别最嚣张的时代是科学的时代,它构筑了一个颠倒的世界,而人类却认为越来越离不开它。现代没有人敢对它持异义,很多法师和佛教徒认为自己必须跟科学挂上钩了之后才敢讲法,岂不哀哉!

  与科学的实证要求的主体间性不同,佛教的亲证恰恰是个体性的。圣人的亲证不能与人分享,科学的实证却一定要达成共许。

释迦牟尼佛证悟后,无法让众人了知、分享他所证之境界,包括舍利弗等大弟子也是如此。他只能用一些方法,比如用"诸法无自性如幻"等教示,来遮我们对实有的执着,引导我们破除分别心而逐步趋向真实境界。  

与之相反,科学的证实排斥个体性,比如对一个事实,如果只有一个实验实现而不能重复,则不称科学事实。它一般要求实验是可控的,实验的条件和仪器能够复制,实验结果可以重复。只要具备这些条件,科学共同体中的任何一员都能够实现该事实,这即是主体间性。以这种主体间性成立科学事实,作为科学规律、理论建立的基础。  

第二节 佛教科学观的错误类型  

上午讲了在佛教与科学的关系中的佛教本位。在这种关系中一定要明确什么是正见,区分内道与外道。

科学纯粹是外道。"外"这个限定词表示一定与真理无关,首先是它的体系不能把握真理,换言之,科学是“无根”的;其次是按照其认识方式这种体系不管如何演化也不能把握真理,它不可能作为把握真理的工具。

而内道首先是对真理有所诠显,不管是通过遮诠或表诠的方式,其次是内道能够作为一种方法、法门在实践中帮助我们最终圆满地把握真理。

在内道、外道两个概念明确后,在真理方面对外道就不要心存幻想。知道是外道,在真理观上就要以批判的方式对待它,保持批判的警觉。  

但在佛教的现实状态中,佛教信众对佛教的内道性、科学的外道性以及二者的关系认识不清,存在着种种错误的观点,甚至有不少人几近丧失了内道立场。下面简单分析一下佛教科学观的错误类型。  

一、对佛教与科学关系从真理观角度所分四种类型  

如果把佛教与科学从真理观上对比的话,大致可以区分出四种情况:一,认为佛教是真理,而科学完全谬误;二,认为佛教有多分真理性,但科学也有少分真理性;三,认为佛教有少分真理性,而科学有多分真理性;四,认为佛教完全谬误,而科学是真理。

以上四种观点,前两种是佛教本位的,后面两种是科学本位的。第四是顽固的科学主义见解。第三种是比较开明的科学主义者,认为科学把握了绝大部分真理,佛教与其他文化形态也把握了少部分真理。  

二、科学佛教观的主要错误类型  

下面分析佛教科学观的错误类型,只可能针对前两种佛教本位的观点。佛教本位的两种观点,一是认为佛教是正确的,科学纯属谬执。持这种见的有一部分人堕入对佛教的盲信而全盘否定科学,必须警惕这种倾向。

二是认为佛教多分正确,虽然它可以引导我们最终把握真理,但真理并不完全在佛教手里,科学也把握了一点。很多信佛的人可能骨子里持有这种观点,市场很大。这是一种应该遭到认真批判的错误观点。  

(一)盲信者对科学全盘否定  

第一类情况有可能是属于正信正见性质,也可能是盲信。正见是在对佛教和科学有了透彻了解后得出的认识,既认识到科学不能把握与指向真理,又不否认科学的普遍有效性。

正见就意味着正信。包括佛教在内的各种宗教都通过信仰进入。佛教与其它宗教不共之处在于,它强调正信,即与信仰相应要有一种正确的见解,否则就是盲信。有一部分信众在没有对科学与佛教正确理解的情况下认为佛说的一切都对,而其它的都是胡说八道,这种信仰实际上并不坚固。

因为他并没有碰到别人给他讲其它东西,如果神父、或者科学信众,甚至一些邪门歪道对他循循善诱,他很可能就会倒过去。即使由于他宿世培福深厚,仍能坚守佛教信仰,但因对科学没有正确认识,只是一味贬斥,也就无法摄引科学信众,甚至可能断科学信众学佛的慧命。因此,盲信者必须认识到对科学树立正见的必要性与紧迫性,在正闻熏习上痛下功夫,这样才能慢慢将盲信去掉,形成正信正见,自利利他。

(二)多分少分的错误见解  

第二类可称为多分少分的错误见解。在科学时代在佛教信众中这是一类非常普遍的观点,认为佛教是正确的,但科学也有少分的真实性,而且这分真实性是佛教代替不了的。这里面又分三种情况:  

1.融合论。这种观点认为,佛法虽然教理深广,但仍不能圆满地认识真理,有其固有缺陷,而科学虽然有很大的局限性,但是它有一分不共真理,也就是硬核,佛教根本消除不了它,替代不了它。
2016-04-22
评论对象: 中国文化的纵向与横向思维
★●昨天南怀瑾大师解释了“道法自然”中“自然”一词的意思,【这里所说的自然,不是自然科学的自然。“自然”一词,在这里不可作为物质世界和自然,而是哲学的名辞,勉强解释,也可说是“原来如是”的表诠,犹如佛家的“法尔如是”一词相同。“法尔如是”,也便是表示本来原是这样的意思】(【】内为南怀瑾观点)。

当然,这些也都是常识,可谓众人皆知了。但小段不是“众人”,小段总是毫无逻辑,小段总是违反常识,所以小段把《道德经》中的“自然”解读为自然界,也就不足为奇了。---所以小段的所有观点,皆是戏说而已。

....继续学习 国学大师 南怀瑾的《老子他说》:

假使你这个人已经很高明,高明就高明又何必一定要别人加说一句你太高明。你是不是高明,别人慢慢自会看清楚的。假如自己天天喊我很高明,除了做广告以外,那还有什么用呢?所以有道之士,自处绝不如此,绝对没有这种心理行为,才算合于道行。

投鞭断流的苻坚

但是,所谓“有道者不处”的“有道者”,难道是专指“入山唯恐不深,避世唯恐不远”的山林修道之士吗?当然不是如此,综合老子所谓的“道”,既不如佛家一样的绝对出世的,也不是如儒家一样的必然入世的,它是介于两者之间,可以出世,亦可以入世的。

换言之,有体有用,道体在形而上的自然,道用却在万物万事,平常日用之间。因此,他的道,也正如孔子的门人曾参所着《大学》一书中所说的“自天子以至于庶人”,都不能离开此道。

因此,老子前后所说的知四不--不自见、不自是、不自伐、不自矜,在体而言,有同于佛说的离四相--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在用而言,又同于孔子所说的戒四毋--毋意、毋必、毋固、毋我,恰如其分。

所以,它不但只限于个人自我的修养,仅是修道者的道德指标,同时,也是所谓帝王学--领导哲学最重要的信守,最基本的修养。我们现在随便举出古今历史上两个事例,说明凡是要立大功、建大业的人,只要一犯此四个原则,绝对没有不彻底失败的。

第一个例子,就是东晋时期,史称五胡十六国乱华的时代,苻坚的故事。

苻坚弑其君--姚生,自立为王,正当东晋穆帝--司马触升平元年(公元三五七年),他起用了那个在野的名士、平时扪虱而谈天下事的王猛为政,不过十三四年之间,北灭燕云,南胁东晋,大有不可一世的气势。在过不了几年,王猛得病将死(王猛当政也只十六七年),苻坚不但为他百计祈祷,并且还亲自到病榻访问后事。王猛对他说:

“善作者不必善成(成功不必在我之意),善始者不必善终(也就是《易经》坤卦无成有终的意思)。古先哲王,知功业之不易,战战兢兢,如临深谷。伏惟陛下,追踪前圣,天下幸甚。”

又说:“晋虽僻处江南,然正朔相承,上下安和。臣没之后,愿勿以晋为图(告诉他,切莫轻易南下用兵图谋东晋)。鲜卑、西羌,我之仇敌,终为大患,宜渐除之,以安社稷。”


王猛一死,苻坚三次亲临哭丧。而且对他的儿子(太子)苻宏说:“天不欲使吾平一六合耶?何夺我景略(王猛字)之速也。”过不了七八年,苻坚一反常态,不顾王猛的遗嘱,便欲将百万之众,南下攻击东晋。

当他聚集高级臣僚开军事会议时,左仆射(相当辅相的权位)权翼持不同的意见说:“晋虽微弱,未有大恶,谢安、桓冲,皆江表伟人,君臣辑睦,未可图也。”

太子左卫率(相当于侍卫长官,警备总司令)石越曰:“今岁镇(天文星象的岁月,镇星)守斗(自南斗十二度数起,到须女星的七度,属星纪,正在吴越分野之处)。福德在吴(古代抽象天文学,认为太岁所在,其国有福),代之必有天殃。且彼据长江之险,民为之用,殆未可伐也。”

苻坚却坚持自己的意见说:“天道幽远,未易可知,以吾之众,投鞭于江,足断其流,又何险之足恃乎?”这便是苻坚的最大自伐、自矜之处。

会议席上,文官武将,各人就利害关系,正反面的意见都有,始终无法决议。苻坚便说:“此所谓筑室道旁,无时可成。吾当内断于心耳!”

当时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一个人,如王猛一样,教他先求修明内政,建立最高的文化政治以巩固基础的建议了!

散会以后,将坚特别留下亲王的阳平公--苻融商量,苻融说:“今伐晋有三难,于道不)顺,晋国无衅。我数战兵疲,民有畏敌之心。群臣言晋不可伐者,皆忠臣也。愿陛下听之。”


苻坚听了他的意见,便正色地说:“汝亦如此,吾复何望”。苻融听到他的坚持自见与自是,愈觉不对劲,便哭着说:“晋未可灭,昭然甚明。且臣之所忧,不止于此。陛下宠鲜卑、羌揭,布满哉甸。太子独与弱卒,留守京师。臣惧变生肘腋,不可悔也。臣之顽愚诚不足采。王景略一时英杰,陛下尝比之诸葛武侯,独不记其临没之言乎?”

苻坚仍然不听他的意见。等到回到后宫,他最宠爱的妃子张夫人,也苦苦来劝谏他匆出兵侵略东晋。行坚便说:“军旅之事,非妇人所当预。”换言之,军事的事,不是你们女性所应该参与意见的。

他最喜欢的小儿子苻铣也来劝谏。苻坚便训斥他说:“天下大事,孺子安知。”换言之,你这个小孩子,哪里懂得天下国家的大事。

大家没有办法阻止行坚的主观成见,便来找他最相信的和尚道安法师,请他设法劝阻。道安婉转劝说,也不成功。弄得太子苻宏没有办法,只好再拿天象来劝谏说:“今岁在吴分。又晋君无罪。若大举不捷,恐威名外挫,财力内竭耳!”

苻坚还是不听,转对儿子说:“昔吾灭燕,亦犯岁而捷。秦灭六国,岂皆暴虐乎?”

这样一来,只有一个人在冷眼旁观,待时而动,乘机而起的燕人慕容垂,独对苻坚说:“陛下断自圣心足矣!晋武(晋武帝司马炎)平吴,所仗者张杜二三臣而已。若从众言,岂有混一之功乎?”

这一下,正好投合苻坚的心意,因此,便大喜说:“与吾共定天下者,独卿而已。”谁知不到一个月之后,秦王苻坚,自统六十余万骑兵南下,一战而败于淝水,比起曹操的兵败赤壁,还要悲惨。慕容垂不但不能与他共天下,正好趁机讨好,溜回河北,不但复兴后燕,而且还是促成行坚迅速败亡最有力的敌人。

我们读历史,看到历史上以往的经验,便可了解古人所推崇的古圣先贤的名言学理是多么的重要,多么的可贵。譬如苻坚的暴起暴亡,抵触老子所说的四不戒条,无一不犯,哪有不败之理。苻坚虽有豪语,所谓“投鞭足以断流”。其实,正是他投鞭以断众见之流,因此而铸成大错、特错。所以老子说“故有道者不处”,正是为此再三郑重其言也。

山泉绕屋知深浅

第二个例子,也是现代史上众所周知的国民革命成功后,孙中山先生“推位让国”,由袁世凯来当中华民国第一任大总统。结果,他却走火入魔,硬要作皇帝,改元“洪宪”。一年还不到,袁大头就身败名裂,寿终正寝,所留下的,只有一笔千秋罪过的笑料而已。

袁世凯个人的历史,大家都知道,他的为人处事,素来便犯老子的四不--一自见、自是、自伐、自矜,原不足道。《红楼梦》上有两句话,大可用作他一生的总评:“负父母养育之恩,违师友规训之德。”

袁的两个儿子,大的克定,既拐脚,又志在做太子,继皇位,怂恿最力。老二克文,却是文采风流,名士气息,当时的人,都比袁世凯是曹操,老二袁克文是曹植。

我非常欣赏他反对其父老袁当皇帝的两首诗,诗好,又深明事理,而且充满老庄之学的情操。想不到民国初年,还有像袁克文这样的诗才文笔,颇不容易。

袁克文是前辈许地山先生的学生,就因为他反对父亲当皇帝,作了两首极其合乎老子四不戒条的诗,据说惹得者袁大骂许地山一帮人,教坏了儿子,因此,把老二软禁起来。我们现在且来谈谈袁克文的两首诗的好处。

乍着吴棉强自胜,古台荒槛一凭陵。
波飞太液心无住,云起魔崖梦欲腾。
偶向远林闻怨笛,独临灵室转明灯。
剧怜高处多风雨,莫到琼楼最上层。

起首两句便好,“乍着吴棉强自胜,古台荒槛一凭陵”。吴棉,是指用南方苏杭一带的丝棉所做的秋装。强自胜,是指在秋凉的天气中,穿上南方丝棉做外衣,刚刚觉得身上暖和一点,勉强可说好多了!

这是譬喻他父亲袁世凯靠南方革命成功的力量,刚刚有点得意之秋的景况,因此他们住进了北京皇城。但是,由元、明、清三代所经营建筑成功的北京皇宫,景物依稀,人事全非,那些历代的帝王又到哪里去了!所以到此登临览胜,便有占台荒槛之叹。看了这些历史的陈迹,人又何必把浮世的虚荣看得那么重要!

“‘波飞太液心无住,云起魔崖梦欲腾。”华池太液,是道家所说的神仙境界中的清凉池水。修炼家们,又别名它为华池神水,服之可以祛病延年,长生不老。袁克文却用它来比一个人的清静心脑中,忽然动了贪心不足的大妄想,犹如华池神水,鼎沸扬波,使平静的心田永不安稳了。

跟着便说一个人如动心不正,歪念头一起,便如云腾雾暗,蒙住了灵智而不自知。一旦着了魔,就会梦想颠倒,心比天高,妄求飞升上界而登仙了。




“偶向远林闻怨笛,独临灵室转明灯。”这是指当时时局的实际实景,他的父兄一心只想当皇帝,哪里知道外界的舆论纷纷,众怨沸腾。但诗人的笔法,往往是“属词比事”,寄托深远,显见诗词文学含蓄的妙处,所以只当自己还正在古台荒槛的园中,登临凭吊之际,耳中听到远处的怨笛哀鸣,不胜凄凉难受。因此回到自己的室内,转动一盏明灯,排遣烦恼。

明室、灵灯,是道佛两家有时用来譬喻心室中一点灵明不昧的良知。但他在这句上用字之妙,就妙在一个转字。“转明灯”,是希望他父兄的觉悟,要想平息众怨,不如从自己内心中真正的反省,“闲邪存正”。

“剧怜高处多风雨,莫到琼楼最上层。”最后变化引用苏东坡的名句:“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劝他父亲要知足常乐,切莫想当皇帝。袁世凯看了儿子的诗,赫然震怒,立刻把他软禁起来,也就是这两句使他看了最头痛,最不能忍受的。

另一首:

小院西风向晚晴,嚣嚣恩怨未分明。
南回孤雁掩寒月,东去骄风动九城。
驹隙去留争一瞬,蛋声吹梦欲三更。
山泉绕屋知深浅,微念沧波感不平。
2016-04-22
评论对象: 中国文化的纵向与横向思维
●◆贴吧里的DAYOKLY765网友这样看“民科”的“理论”:【他们的理论仿佛就是裤子和衣服的布料,可以随意改大改小,理论对于他们来说完全变成了一种愚蠢的概念游戏,凭空想创立,凭混乱的概念构筑,...】,---这貌似又在给小段画像...从未谋面,却能画的如此惟妙惟肖,也着实难得。

...继续学习《易经杂说》,作者:南怀瑾

上面《彖辞》的第一句话,是解释卦辞的,接下来下面的话则是解释爻辞的。

“潜龙勿用,阳在下也。”

前面说的,以太阳来比喻,过去的观念,不像现代物理世界的科学,过去的阳是抽象的,乾卦六爻的第一爻现象,是阳能压制在下面,没有上来,所以潜龙勿用,拿太阳作比,是还在地心下面,天尚是黑的,不要强出头来。

“见龙在田,德施普也。”

这又拉到人文文化上来,就是说二爻的象,等于一个人的道德行为,给予人家的利益作普遍的发展。

“终日乾乾,反复,道也。”

第三爻的解释,反复,道也。这是《易经》告诉我们因果的道理,怎样过去就怎样回来,地球物理一样,从太空中就看到,一件东西出去,经一个圆圈又回了原位。终日乾乾,就是教我们得意了,上了台要特别小心,因为反复,有得意就有失意,有上台就有下台,有好处就有坏处,一反一复,“道也”,是自然的法则,必然的,逃不了的,你以为整了人,可是一定有你的吃亏处。

“或跃在渊,进无咎也。”

四爻的爻辞是告诉我们,可以再进一步,没有毛病

“飞龙在天,大人造也。”

“造”念“俎早”反切的音,意义与操相通,就是说人到了这个阶段,就要“造”这个境界。

“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

这个“亢龙有悔”的爻辞这里解释说,凡事不可求满,满了以后不会长久,所以一切事情要留点遗憾、留点缺陷,并没有错,这一点缺陷都弥补完了,也就完蛋了,所以盈不可久也。中国政治的原则“忧患兴邦”,一个国家遇到艰难,往往是兴起的时代,是好的开始,一路旺盛,像欧洲的罗马,我国的唐代,到了鼎盛的时候就完了。

“用九,天德不可为首也。”

老子就是这个思想,用九就是天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大地生长万物给我们,没有要求拿回什么,利息都不要,只有布施,所以用九的道理,在效法天地之德,不要自己创造什么,而且也创造不了。

看历史,一部《二十四史》,谁作过结论?宇宙就是这样,没有结论的,天德不可为首,也没有开始,人类历史也是这个道理,永远在演变中。

《易经》的《彖辞》、爻辞、《彖辞》,都是以天地法则的观念,拉到人事上来讲,就是《周易》的精神,也是中国文化精神的开始。至于它的应用,则不在《周易》上,而散置于外,保留在道家的《连山》、《归藏易》中。

《文言》--人文的思想体系

现在象数方面暂讲到这里为止,再继续讲易理。前面说过了乾卦的卦辞、爻辞、《彖辞》和《象辞》,有三个不同点:第一是乾卦构成了文化思想的卦辞和爻辞的观念;第二是《彖辞》,是对乾卦卦辞和爻辞的解释,由这一段解释看出来,孔子把《易经》原来科学的东西,变成人文文化的哲学思想;第三《象辞》也是把科学的东西变成人文文化的哲学思想,但是连带以天文太阳系统的现象作为象征,以星象来说明道理。可见代表中国文化的《易经》文化,在上古起码经过五百年一变。

这五百年当中,对《易经》这套思想法则的演变,可见每一时代思想,每一法则都在演变,没有办法固定停留。古人的演变还比现代少,现代的演变更大,过去三百年当中,出了五十万部书,现在是三年当中出五十万部书,这不能说对文化思想没有影响,这就说明文化思想在演变。

现在看到的《文言》,据说是孔子作的,这是孔子研究《易经》“乾”、“坤”两卦的心得报告,不是小孩子念书“白话”、“文言”的文言。这里所谓的“文言”,是现代所谓的“思想体系”,变成文字,谓之文言。在晋朝以前,《文言》并不放在乾卦的内容之中,而是放在《系辞》当中,是晋代王弼将《文言》放在乾卦中,以下我们开始研究《文言》的本文。

尽善尽美的人生

“元者,善之长也。亨者,嘉之会也。利者,义之和也。贞者,事之干也。”

这是白话文,很简单,我们都看得清楚,这是孔子研究《易经》以后,对于文王所作乾卦的卦辞“元、亨、利、贞”四个字的内涵所包括意义的解释。当时对于周文王所作这四个字的乾卦卦辞,究竟是科学的还是哲学的?人们不知道。

前面我们了解,《象辞》属于科学的,《彖辞》偏重于人文思想。《象辞》和《彖辞》是同一时代产生或作于两个不同的时代?也是问题。现在孔子在《文言》中对“元、亨、利、贞”四个字的解释,完全纳入人文思想的范围中,对于宇宙物理科学方面都不管,这也就是儒家思想的开始。

他对于“元”字,强调善的,善的思想,善的行为,一切好的一面的成长,才够得上所谓元,这是代表万物的开始,但这是好的一面的开始,叫作“元”。

亨则是好的集合,嘉是良好的意思,良好的很多因素集合起来,成为好的集合,才够为亨。

利则要达到和的利,和在现代的观念是和平,怎样才能和平?人与人之间、人与物之间能相和吗?要恰到好处的相和,最适宜的和,才能得到真正的利。假使我有利,你没有利,乃至损害到你,而你得了利,一定会损害到他,这种有损另外一人的利,并不是利的目的,也不是利的定义;这里的利,是两利,彼此间都有利,才够得上利。

至于贞,则是一件事物的中心,一些团体中有干事,这个职务名称,就是从这里来的,桢干,中心就是贞。

“君子体仁足以长人,嘉会足以合体,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

君子行此四德者,故曰:乾,元、亨、利、贞。”

这里再度引申一下,发挥上面的四点,这也就是儒家思想,孔子讲的人文文化教育的目的。一个人受了教育以后,要具备元、亨、利、贞四个字,才够得上作为一个人,亦即要养成“体仁足以长人”。

自己的胸襟,内在爱人,才能够领导别人。“嘉会足以合礼”,一切的嘉会,人与人之间相处得很好,才能合礼。礼即是中国文化《礼记》中所标榜的社会,亦即是今日我们所标榜的康和利乐的社会,才能实现。

“利物足以和义”,儒家思想中有“济人利物”的话,“物”字不只是指动物、植物、矿物,在古代的“物”包罗很广,等于现代语“这个东西”的“东西”,是一个抽象名词。

“利物足以和义”的利物,意思是我们人类应该利物、用物,而不被物所用。现代西方来的文化,人都被物所左右了。

“贞固足以干事”,养成内在坚贞,意志坚定,然后可以做事。“君子行此四德者,故曰:乾,元、亨、利、贞。”这是孔子的结论。


孔子研究乾卦,到这里完全拉到人文思想这方面来了,启发了后来的唐宋之后一般儒家研究《易经》的路线,没有走往象数方面去,没有向科学方面走了。

下面的解释亦是在人文文化方面,但有所不同,我们也可以由此认识儒家、认识孔孟思想。

特立独行--默默无闻的潜龙

“初九曰‘潜龙勿用’,何谓也?子曰:龙德而隐者也,不易乎世,不成乎名,遁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门,乐则行之,优则速之,确乎其不可拔,潜龙也。”

初九爻的爻辞说“潜龙勿用”是说的什么呢?前面已经有了两个解释,现在孔子解释,龙的精神是看不到的,不会完全给人看见的,一个人如道家老子说的功成名遂身退。

帮忙了人家,人家还不知是谁帮了忙,就是“龙德而隐”的道理。一个人做到社会外界环境尽管变,自己不易乎世,不受外界变的影响,自己有坚定独特的思想,也不要求在外面社会上成名(孔子、老子、庄子都走这条路线),不成乎名。

当这个世界不能有好的时候,自己隐退了,不求表现,亦不求人知,默默无闻,而不烦闷,真的快活、乐观,不让忧烦到心中来,更重要的是这种精神能坚定不移,确乎其不可拔,毫不动摇,这就是初九爻的潜龙。

现在经过孔子这一解释,“潜龙勿用”的勿字下定义了,这勿字是表示原来有无比的价值,并不是不能用,亦非不可用,而是自我的不去用。孔子的一生,是做到了“潜龙勿用”的精神。

领导者的修养与风范

“九二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何谓也?子曰:龙德而正中者也,
庸言之信,庸行之谨,闲邪存其诚,善世而不伐,德博而化。易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君德也。”
孔子对九二爻的解释,是讲一个领导人的风格德性(当然所谓领导人,不只是最高的领导人,一个小单位的主管乃至一个家长,都是领导人),有如龙的德性,是至中至正。人要达到至中至正,先要养成胸襟的伟大。

以西方哲学而言,要绝对客观,平常的话都要讲信,平常的行为都要小心,要防止自己产生歪曲的思想和不正确的观念,随时存心诚恳,对于世界有了贡献,乃至挽救了时代社会,自己并不骄傲,并不表功,不认为自己了不起,有很厚的道德,又能普遍地感化别人,这是九二爻爻辞的意思,这是领导人的修养标准。这里孔子把九二爻的爻辞完全解释成人文思想的修养,要做一个领导人,便要中正、存诚、信言、谨行,功在天下也不傲慢,能够普爱天下人,这就是九二爻的意思。

知至至之 知终终之

“九三曰‘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何谓也?子曰:君子进德修业,忠信,所以进德也,修辞立其诚,所以居业也。知至至之,可与几也。知终终之,可与存义也。是故居上位而不骄,在下位而不忧,故乾乾因其时而惕,虽危无咎矣。”

这里孔子解释乾卦第三爻的爻辞,可作为每个人做人做事做学问的标准。进德的意义,这要注意,看到秦汉以上的书中的德字、道字,不要拿后世“道德”的观念连起来用。这里的“德”字,虽然有后世道德的观念,但在五经中“道德”两字连在一起的很少。

古书中的德字是指行为,多半是代表“成果”。进德就是说求进步,修业则包括了学问、技能。孔子研究第三爻的结果,认为是指一个人欲如何进德修业,都要这样战战兢兢的小心。

2016-04-21
评论对象: 从穆迪到标普,把脉中国市场要小心
这些惩罚并不是主要的,也左右不了趋势。关键在于,这些评级机构的水平如何,他们只要客观的去评价就够了,-----能测得准,就是成功。只要有这个能力,就不怕任何政府的惩罚,市场自然会选择他们。

关键就怕他们失去了客观,把政治意识形态也加入了评级标准中,这就是自毁长城了。如果你的评级根本不准,都是胡扯,不用别人惩罚,你自己很快就要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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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些机构存在恶意也会付出代价。美国证监会就因为华尔街金融危机处罚过标普、穆迪等机构,被舆论视为美国政府的“秋后算账”。标普降低中国主权信用评级的当天,香港证券 期货事务宣布对穆迪处以1100万港元的罚金,原因是该机构在2011年的一份报告违反了香港证券期货条例。
2016-04-21
评论对象: 中国文化的纵向与横向思维
★■某论坛中一位叫做klosymend的网友如此评价民科:【这些科学妄人,他们把现代科学定义精确的词汇任意和传统的阴阳八卦奇门遁甲之类的文化模糊观念搭接联系起来,构成所谓的神奇理论胡乱解释事实和现象...】。

---这说的正是小段这种人,小段的阴阳正负能、夸克太极就是此类玩意儿。当然这位网友不可能知道小段的观点,这也说明当今社会象小段这种把科学跟中国古代词汇进行驴唇不对马嘴式嫁接的,实在是大有人在!!!

望这些人不要继续糟蹋中国古代的那些词汇了....继续学习南怀瑾大师的《老子他说》:

四不的领导学

接着一式以后,便讲:“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道家的老庄,与佛家、儒家,三家教人的道理,几乎都是一样的。

不过佛家、儒家是从正面上讲,老庄道家是从反面上说的。反面说的意义深刻,不但深刻,而且更具有启发性的作用。因为佛家与儒家是从正面上说的,往往变成了教条式的告诫,反而使人产生抗拒性的意识。至于老庄道家的说法,却合乎“曲则全”的作用,比较使人容易接受。

“不自见故明”。人本来要随时反省,使自己看见自己才好,为什么在这里却说要“不自见故明”呢?这是说,要人不可固执自己主观的成见,执着了自己的主观成见,便同佛家所说的“所知障”,反为自障了!

因为自有主观成见,就无法吸收客观的东西,因此而说“不自见故明”。尤其对一个领导的人来讲,千万不要轻易犯了这个错误,即如一个公司的老板、董事长,一旦事业成就,便不可得意忘形,须有“不自见”,才能更加明白事理。有人说,老庄是帝王学,是伟大的领导术,也许重点就在这些至理名言中。当一个领导群众的人,千万不可有“自见”,需要多听听别人的意见,把所有的智慧,集中为你自己的智慧,你的智慧就更大了。那就合乎“不自见故明”的道理了。

“不自是故彰”。“自是”与“自见”差不多是同一个道理,但同中有异。“自是”是主动的认为我一定都对的,我的绝对没有错。

譬如现在的人,喜欢引用拿破仑说的:“拿破仑的字典里没有难字”。乍听很有气魄似的,其实,拿破仑就太“自是”,所以变成拿破了轮,结果还是要失败。只引用拿破仑的话,没有看到拿破仑的一生,他不过是像项羽一样的人物,并没有真正成功的内涵。他的字典里面没有难字,那是“自是”,所以,成功果然很难,人不自是,才能开彰大业。

“不自伐故有功”。“自伐”,是自我表扬的代名辞。有了功劳的人爱表功,差不多是人们的常态。尤其许多青年同学们,很容易犯这个毛病,虽然只做了一点事情,就想人家表扬一下,要鼓励鼓励。常常以此来作为课题,考察青年同学,看他能稳得住多久时间。

有些人稳几天可以稳得住,多过几天,心里就稳不住了,我做的事这么久了,好像老板都不知道一样,就要想办法表现出来。真正有修养的人要不自伐,有功等于无功,儒家的人常以尧舜来做标榜,“功在天下”,“功在国家”,而他自己好像一点都没有做一样,而且更加谦虚,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贡献似的,那才是不自伐的最高竿,当然不会埋没了你真正功高望重的知名度的,因为天下明眼人毕竟很多。

“不自矜故长”。“自矜”,也就是现在所讲的自尊心,说好听点叫自尊心,说不好听就叫做傲慢,自尊心与傲慢,几乎是同一心态,但用处不同,效果也不一样。比如,走在街上,看到别人的钞票掉了,很想把他捡起来,但又不敢去捡,为什么?因为有自尊心。那你就干脆捡起来等人来认领,或是送到警察派出所招领,这也没有什么不对,所以自尊与傲慢,看是用在什么地方,用不对了,就是傲慢,用得好就是自尊。

傲慢的人不能成功,所以要不自矜才能成长。“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这四不的名句,是告诉我们,为人立身处世必然要记住的道理,岂止要把它作为“座右铭”,应当要把它作为“额头铭”,要贴在额头上,记在脑子里,则终身受用不尽。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讲到这里,全篇还是一句老话--“曲则全”。

刚才是分开作解说,现在老子他说:因为人能够真做到无争才行。要怎样才能做到无争呢?好处都属于别人的。

例如佛家所说,就要菩萨发心,慈悲爱人,爱一切世人,一切牺牲都是为别人,自己不想得到任何一点报酬。因此,“天下莫能与之争”。纵然要争,也没有用,我既什么都不要,本来便是空,与“空”争个什么!

人之所以有祸害、有痛苦、有烦恼,就是因为想抓住点什么,既然一切都不要、都舍出去了,那自然无争,自然争不起来。

综合上面这些道理,也都是为了“曲则全”原则的发挥,看来都是反面文章,同现实一般的人生,都是相反。

其实,相反地,正是为了正面可保全自己,成就自己的道德,完美自己的人格,所以,老子加重语气说:“岂虚言哉”!这不是空话啊,不是空理论啊!

“诚全而归之”。这句话可以作两种解释。一种是说:“曲则全”最重要,人生最伟大的作为,不必要求成功在我,无论在道德学问上的成功,或是事业上的成功。

如果“功成、身退而不居”,一切付之全归,这赤裸裸的坦诚,就是“曲则全”的大道,这才是人生的最高艺术。“诚”字,可以把它作动词用,说明实在要走“曲则全”的道理,才能够得上为天下之所归,众望之所属。

另外的一种解释是:“诚”字下面加一标点,构成“诚,全而归之”。这样一来,便是说明如何做到“曲则全”的真正条件,那只有一个“诚”字才可。绝对不能把“曲则全”当做手段,要把它当做道德,要真正诚诚恳恳地去做。如果知道“曲则全”的名言,却把它当成手段去做,那就“不诚无物”,完全不对了。

所以,也可以读成“诚,全而归之”。这种解释。也不是我的发明,看了很多古人的注解,果然早已有这一见解。

所以,书读多了,常常发现自己不能“自见”、“自是”,好像有很了不起的见解,以为前无古人,但过了几年以后,忽然看到另一本书,就脸红了,原来你的见解,古人早已说过,所以人不能“自是”。固然我并非偷袭古人的见地,但古人也绝不是偷去你的。

这是《老子》第二十二章,他在讲“曲则全”之后,下面再给我们申述了很多。也由此可以发现《老子》这本书的编排,有很多章第一句话是最重要,下面即是这个纲要的申述,等于现在写文章一样,先标出一个纲要,纲要下面就说出很多重要的道理。

第二十三章

希言自然。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故从事于道者,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同于德者,德亦乐得之。同于失者,失亦乐得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这自然不是那自然

什么叫“希言”呢?我们都晓得在长江一带,很久未见面的朋友,偶然来访,每称“稀客”,意思是说少见的尊客。“希言”,亦即平常较少用的名言。再世。层来讲,便是“无言之言,不说之说”的意思。

例如佛典所说的“不可说”之说,最高的道理,最高的境界,不是文字语言所能表达的。同样地,形而上最高的道理,也没有极其妥当的文字来表达的,这就是“希言”的内涵。

什么叫“自然”呢?这里所说的自然,不是自然科学的自然。

“希言自然”,并不是很少说到自然科学的理论。“自然”一词,在这里不可作为物质世界和自然,而是哲学的名辞,勉强解释,也可说是“原来如是”的表诠,犹如佛家的“法尔如是”一词相同。“法尔如是”,也便是表示本来原是这样的意思。

“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飘风,即飓风,又叫台风,台风在夜里比较大,所以在夜里来的台风最可怕。但台风过境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以上的,最大的风速中心不过几个小时就过去了,不会整天吹的。无论如何强大的台风,到了中午,都会减弱缓慢一点。故说任何飘风,都不会终朝不变的,就是说正午十二点左右就会变弱了。

骤雨,是夏热季节的大雷雨,大概一两个小时就过去了。最多三小时,超过三小时就不得了,就可能涨大水。所以夏天的大雷雨,只是一阵,不会下一整天的。而且雷雨一来,一定是连续三阵--今天、明天、后天--大多是三天连着的,但每天雷雨的时辰,都会渐渐向后延,慢慢减校

“孰为此者”?这是什么道理,谁在主宰其事呢!这是天地间自然的法则。等于说,冥冥中自有一个能力,是自然而然,有那么一个能力的存在,它就是“道”。

但需再重复一遍,老子所讲这个“自然”不是佛家所说的那个“自然”。前面已经说过,道家这个“自然”,与佛家的“法尔”相同--法尔如是。因为印度有一学派,称谓自然学派,佛学名之为“自然外道”。

印度的自然外道,绝不可相同于中国老子所讲的自然外道相提并论。当年玄奘法师,固然把梵文的佛经翻成中文,同时也把中国的《老子》翻成了梵文传译到印度去。

因此唐朝以后的许多佛学与密宗的道理,掺杂有中国道家的成分。不过当时玄奘法师翻译过去的《老子》,可惜在印度已经湮没不彰,再也找不到了。所以,中国道家老子的自然,不和佛说印度外道学派的那个自然相同,这一点需要特别了解清楚。

但在正统的佛经里面,“自然”这个名词,从来未曾用过,因此一般就误认为老子所说的自然,与印度的一派哲学相同,那么,老子也牵连而打入“自然外道”。

非人力所及的因果变灭律

老子说:“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人乎?”在中国的固有文化中,无论道家或儒家以及后来的佛家,早就知道,宇宙之所以成为宇宙,以及这个地球世界,有始有终,终会归于混灭。

有开天辟地的时候,也有天翻地覆,终归结束的时候。佛家所说的“成、住、坏、空”,“诸法无常”。老子也说:“天地尚不能久”。白居易诗:“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因此,有人说:“天若有情天亦老”。天地也不能永远无尽而长生不老的!不管是经过多少年代,即使是几百千万亿年,终归要有结束的一瞬。“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人乎?”那么,人生更不能希求长久的永存了。
2016-04-20
评论对象: 中国文化的纵向与横向思维
★▲周贵华教授多用白话文,这对完全不懂文言文的小段是有利的,但周贵华教授的科学观点、哲学观点又都是小段无法理解的,更别说佛家思想了,----这就没办法了,若完全迁就小段,就只能转载小学生文章了,....此又有何益哉?呵呵呵~

...继续学习《佛教与科学》 作者:北京理工大学教授 现任中国社科院研究员 周贵华教授

我这里将根据凡夫的境界进行批判,而无需直接采用佛经上的说法。我们凡夫所体验的对象,我们的任何存在,都是个体性的当下的存在,在时间上都是刹那性的,在空间上是局域性的。

因此,凡夫有所观察的事物作为个体性存在,不能复制。对事物的感觉、感受也是单个性的。大家在生活中都有体会。从这个角度而言,我们真正要关注的是个体性存在,而科学不关注这个,它恰恰把这样的东西放过去了,把我们活生生的、刹那生灭、当下的存在放过去了。

它试图把这种存在抽象化,然后去提取某种共相,殊不知这样的共相完全是虚构的。

换言之,科学的抽象性把个体性实在放弃了,而把它片面地凝固化,而抽绎出共相,以偏概全,即把活生生的东西放弃,仅仅以抽象性的某个侧面来取代。

但即使是这种片面的共相,也不能成立。为什么呢?事物的个体性就意味着你很难在意识中对它进行连续的认识。

因为我们认识一事物时,前刹那是它,在后刹那还必须假定是它,这是形成认识的条件。

但如果它只存在一刹那,意识是抓不住它的。实际上事物作为现象都是刹那性的。意识刚试图去"捕捉"它,就已在另外一刹那了,意识面对的事物也就成了另外一个东西,并非原先那物。

就是说,宣称意识能对当下存在之物有所认识,根本不可能,因为意识所抓住的东西,实际只是对"过去之物"的一种记忆,而过去者绝非当下实存者,是一种虚无。

既然意识不能"固定"事物(现象)之流,不能把握个体性刹那实存,那就更谈不上去抽象事物间的共相了。

因此,意识不能真正抽象出一个确确实实的共相,共相观念即使不遭到简单否定,也是极为可疑的。  

但要注意,佛教也讲共相,像空性、无常、无我等,这些也是共相,但这些共相只是工具性非目的性与实有性的,仅具启发、对治的意义。

换言之,并不是说事物的实相就是这样,而是用共相告诉我们要放弃掉过去那种对事物或者说对实有的执着。共相本身在对治意义发生后也要被毫不犹豫地抛弃。因为佛教承许的真理是无相离言的。所以大家要注意佛教教法的假安立性。

由此可知,科学的抽象性或者世间对相的执着,是不能成立的。  

第二方面是名言安立。

我们对事物的把握全部是靠名言。通过概念、通过语言去描述去诠释。这是众所周知的。但语言的困境与共相的困境一样,它能够诠指的也是"共"的东西,不能把握住个体的刹那存在。这里就不再赘言。  

从上面的两个角度看,抽象方法是失败的。科学通过抽象,将刹那实存"滤掉",将生生不息、色彩斑斓的自然界分析为"数量僵尸"。

这在西方近代文化中首先遭到一些文学艺术家与思想家的谴责、反抗。在十八世纪末就开始了。当时英国是科学的故乡,牛顿创立了古典力学。但正是在那里,科学在扩大自己影响的同时就引起了反叛。当时有湖畔派诗人如华兹华氏等,他们歌颂自然,呼唤回到田园风光中去。接着这种精神被传递到德国人中,十九世纪德国的诗派主要是歌颂自然的。部分德国哲学家如叔本华、尼采借用东方的思想也开始对科学进行批判。

这些构成了对科学价值观的怀疑与反叛的第一阶段。

到二十世纪,文学艺术现代派的出现也是对科学思维的反动。而在哲学上的现象学、存在主义,以及后现代文化运动,实际上都是如此。

这是对科学反叛的第二阶段。  

(2)能所分立问题  

二元对立是一切凡夫的思维模式,现今我辈的思维概莫能外。二元对立,比如能所、自他等。从认识方式上是主客的对立,特别是能所的对立。能所对立,亦即能所分离,或者能所分立,是科学立论的前提。

换言之,科学的认识对象即是“所”化(对象化)的事物,因此,科学即是对象化思维的产物。通过科学,能所对立的对象化思维方式又被强化,由此构成一个不断相互强化的恶性循环。

在古典文化思想中,能所对立都得到某种程度的抑制。比如东方文化都有意识提倡以某种方式减少或消除二元对立,如佛教、儒家、道家,还有印度文化。

包括西方古典文明,也有提出通过凡庸的人与至高的存在的合一,达到消除所有对立的境界。当然西方文化中作为科学起源的那类思想除外,因为科学恰恰是在它们明确坚持能所分立的思想背景中发展起来的。  

能所分立作为科学的前提,在方法上是在能所区分后,将认识的事物对象化,即通过能所分割,把我们的认识对象凸现出来,将其作为对象化的事物下功夫,认识它们间的联系与规律。被对象化的所认识对象,就是唯识学所说的离于心的外境。

一般认为,由于科学要求主体间性,即作为成立科学规律基础的经验对象(或者说经验事实)必须是每个个体在适当条件下都能重复观察到的,因此,科学所认识的对象必须是独立于个体心识的,即必须是客观的,否则,就不能成为科学研究的对象。

但有独立于个体心识的外境吗?如果认为有,但境的这种相对于心识的独立性明显是意识判定的,因此还不是真正的"独立性",境也就非是真正独立于心识的外境。

即使退一步认为有与没有不可知,但这种不可知性也是意识判定的,同样不能成立。

所以,独立于心识的外境只是意识的虚构,是人们习惯性思维的结果。在此意义上,唯物主义是一种可笑的执见,反倒成了一种独断的、彻头彻尾的唯心论。

大家是学唯识的,当然很清楚这种将认识对象外境化的错误。  

有一种似是而非的观点,认为现代科学的发展,具有消减能所、主客对立的意义,并举量子力学为例。

但实际并非如此。量子力学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就是整体性。即是说一个事物的物理状态与整个宇宙的物理状态有关。以实验为例。在经典物理学那里,实验对象间的相互作用及变化,完全可以被当成是独立于观察者的,换言之,观察者是超然的。

但在量子力学那里,被观察者就与观察者相关。在没有观察者在场时,被观察者的物理量只有种种可能的分布。

一旦有观察者介入,物理量的具体取值就呈现出来。但要注意,此处的观察者与被观察者只是物理学意义上的主客关系,而不是认识的能所关系。前者的主、客皆是物理对象,是对象化事物。

因此,虽然量子力学成功地说明了观察者对被观察者的物理呈现有重要影响,也仅仅是表明了量子力学意义上的实验结果与作为对象化事物的观察者有关。而且仅指量子意义上的单次结果,因为独立的多次结果的统计值却是与观察者无关的,这要切记!否则,量子物理学的物理量就不可比较,它也就成立不起规律了。

换言之,测量者和被测量者之间是有关联,看起来好像主客不再毫无关系,但此时仍是对象化事物间的个体性关联,不具科学意义,一旦作为科学事实出现,还是必须以主体间性的方式呈现。

因此,量子力学如同经典科学,仍是以二元化、也就是把事物对象化为前提的,量子力学的规律也必须符合主体间性。综上可知,科学的对象化的能所分立割裂了实在,不可能把握事物的真实。  

(3)因果关系问题   科学规律是以因果的形式呈现的。下面我对科学的因果观谈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是它的不彻底性,一是它的不确定性。

我准备从世间普遍共许的角度而不是按照大乘佛教的因果关系思想说明。  

不彻底性是指科学的因果观不能对一切现象贯彻到底。因果关系指因果相随,给定一个前因,就必有一个后果相随出现。科学规律描述的就是这种因果相随的关系。科学的这种因果观在科学的对象域中虽然很有效,但它却是极不彻底的。

它的不彻底在什么地方呢?在于有些现象作为果却没有因,用佛教的话说,是因果不平等。科学力图寻找一种不平等因,即要找到一个最终可靠的因,而它不再需要进一步解释,例如最基本的物质形式,以此给世界找到一个坚实的基础。

按照一般科学主义者的世界观,世界的坚实有两方面含义,一是最终物质形式的可靠,一是它规律本身的可靠。前者是实体方面,后者是实体之间的联系。我们通常关注科学的规律方面,但在科学的理想中暗含着它要找到物体的最终形式。

古罗马的原子理论为科学提供了这方面的一个范式。在东方文化中有"极微"的概念,也是试图用一种可靠的东西来支撑现象的存在。科学恰恰走的就是这条路。
经典物理试图用经验事实作为可靠基础,物理的进一步发展又把它建立在更深层的亚结构上,如分子原子这个层次,甚至认为已经一劳永逸地找到了一个可靠的基础。

后来又发现这个东西仍不可靠,还得往下找。不管什么形式,反正总是想找到一个一劳永逸的东西。

科学确实设定了这样一种思维定式,这是科学形式表现出来的,并不是科学家使然,要把科学家本身的见解和科学的表现形式区分开。
我称寻找亚层次物质形式的理论为基质论。虽然在现代物理中,基质论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让位于关系论(比如质能转换关系、所谓的基本粒子都可以改写为场方程等),但这还是一种泛基质论,即科学还是以基质论式的思维方式为主,换言之,科学总是力图寻找一种可靠的描述范式作为基础来建构现象界结构大厦。

所以前面就方便以经典的基质论说明问题(几年前讲《科学能认识真理吗》也是基于这种考虑)。科学的因果规律以及由之织成的理论网络即建立在这样的基础上面,结果因果规律就不平等。

果是生成的,而此最终要素却不是生成的,是给予的,它就存在着,不再需要原因来说明。

果由各种条件和合而成,而因不是,所以因果就不平等。

科学的因果观从这个角度上说是不彻底的。这种不彻底性导致科学主义者对非是终极存在、非是终极规律的东西产生坚执。  
2016-04-20
评论对象: 爱心是推动宇宙进步的根本力量
爱心就是儒家所言的“仁慈”,也就是佛家所言的“慈悲”。虽然动物也有爱心,比如对自己幼崽的爱护就体现了动物的仁慈,即便老虎也有这种仁慈,----用儒家的术语说,这叫“亲亲”。

但动物仅限于“亲亲”,人跟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人可以把这种“亲亲”的仁慈扩而充之,达到“泛爱众”的境界,----这也是儒家人禽之辨的一个内容。

2016-04-20
评论对象: 中国文化的纵向与横向思维
●◆看了南怀瑾大师的文章可知,中国文化,实在不是小段可以理解的,所谓“经史子集”,那可全是文言文,对于小段这样的连白话文都说不明白的人而言,那无异于天书,他怎么可能看懂呢?

看不懂就靠毫无逻辑的胡猜加胡扯,这是小段一贯的作风,所以漏洞百出、自扇耳光也就成为小段帖子的常态。

...继续学习国学大师南怀瑾的《老子他说》:

晋文公收到老百姓所献上这样的珍品,因为自己在外流亡多年,什么苦头都吃过,所以看了以后,不免引起感慨,大叹一声说道:“封狐、文豹何罪哉,其皮之罪也。”狐狸长大了也不犯法,豹子毛长得漂亮,也不犯法,动物有什么罪呢?可是这两个家伙,硬是被人打杀了,只是因为它的皮毛长得太过漂亮,所以才免不了祸害的降临!

这时,曾经跟他流亡多年的一位功臣,名叫荣枝的大夫,听了晋文公的感叹,就接着说:“地广而不平,财聚而不散,独非狐豹之罪乎?”这几句话是很妙的双关语,他说:“一个国家拥有广大的土地(春秋时候,人口很少,没有开发的地方很多),君主内府(宫廷)的财帛又那么多,但是老百姓仍然没有饭吃。那岂不是如这两头被杀害的狐狸、豹子一样的可怕吗?”荣枝这话说得很幽默,换句话说,他当时所讲的话与后世禅宗祖师们的话头一样,都具有面面观的价值,要有高度理解力,能听别人吹牛的天才,才可听得懂。

像齐桓公、晋文公、汉高祖这些人,专门会听别人吹大牛的,自然心里有数。来枝的话也可以解释为:我们国家的土地那么广大,而你私人皇宫的财产又那么多,“福者祸之所倚”,说不定有一天也像这狐豹的皮件一样,落到别人的手里啊!

这几句话很难解释,很难作明白的表达,直译成白话,就没有含蓄的美了,此之所以为古文,则自成为一套文学逻辑。古文为什么不明讲呢?如果用现在的白话文的体裁语气,讲完了以后,一点味道也没有。而且在说话的艺术上,变成太直,等于顶撞,绝对是不行的,不合乎“曲则全”的原则。

同样的语意,经过语言文字的修饰,便可以当作指责,也可以当作比喻。不要认为文章只是文章而已,古人讲话未必真会那么讲。在我的经验中,晓得前辈说话,真的那么讲,因为我小时候听到前辈先生们讲话,他们嘴里讲出来的话就是文质彬彬的。

自己读书没有读好,听他们讲话往往会听错了,不像现在一般讲话,一点韵味也没有。例如:好的!好的!偏要说成“善哉!善哉!”这又为了什么?因为古人认为语意如不经修饰,就不足以表示有学问的修养。现在如果用这种语汇,说委婉的话,却反遭人讥诮为“咬文嚼字”了。

晋文公是何等聪明的人,他因看到狐豹的皮而引出内心的感慨,再经过跟在他身边的亲信接上这么一句“独非狐豹之罪乎?”晋文公便说:“善哉说之!”意思是说:好!你的道理说得对,你就把你要说的道理直接讲个彻底吧!不要含含糊糊,有所顾忌了!

来枝说:“地广而不平,人将平之;财聚而不散,人将争之。”你没有平均地权,把没有开发的地区分配给人民耕种,将来就会引起老百姓的反感,别人就会起来分配。你宫廷中财产那么多,没有替社会谋福利,将来就会有人将你皇宫的宝藏拿走了。晋文公说:你说的全对!因此马上就实施政治改革,“于是列地以分民,散财以赈贫。”这就是“洼则盈”的道理。

我们再说一个“洼则盈”的故事:

晋文公问政于咎犯。咎犯对曰:分熟不如分腥,分腥不如分地,地割以分民而益其爵禄,是以上得地而民如富,上失地而民知贫,古之所谓致师而战者,其斯之谓乎?

“咎犯”是一个人名,不要认为“咎”是过错,“犯”是犯了罪,这样解释那就糟了(一笑)。咎犯和架枝,都是晋文公身边的高级干部,而且都是跟晋文公流亡在外十九年吃尽苦头的人。

有一天晋文公与他讨论政治的道理,咎犯对曰:“分熟不如分腥,分腥不如分地,地割以分民而益其爵禄,是以上得地而民知富,上失地而民知贫。”咎犯答复说:你要在经济上、财政上,做平均的分配,合理的分配。比如我们分配一块肉,煮熟了来分配,还不如分腥的好。拿一块生的猪肉分给人家,五斤也好,十斤也好,分到猪肉的人,也许红烧,也许清炖,比较方便,一定要煮熟切片再分送给人家,那么,人家就固定非吃白切肉而不可了!这样,就有点强迫别人的意志了!这是分熟的不如分腥的涵义,是用譬喻的逻辑。

再说,分食物给人家,不如分地给人家自己去耕地好。也就是说,最好是把王室的私有财产--土地,平均地权,分配给老百姓以后,“而益其爵禄”,不但分配给他土地,使其生活安适,而且给他适当的职务,使他有事情可做。这样一来,自己的财产虽然分配给了老百姓,在形态上好像是把财产分掉了,其实老百姓富有了,也就是王室国家的富有。

“是以上得地而民知富,上失地而民知贫。”这两句又是什么内涵呢?因为万一有敌人来侵犯,全国老百姓不要你下达命令,自然会起来作战,如果我们共有的国土被敌人占据了,那大家也完了。何谓“致师而战者”?“致师”,是不等到下达命令,老百姓自动地都来动员,因为国家的灾难,就是人民自己的灾难,这是“致师而战”的内涵,同时也说明了“洼则盈”的原理。

我们现在费了很多时间力气,说明了这几句话的道理,下面再讲一则历史故事,来说明“敝则新”。

赵简子谓左右车席泰美,夫冠虽贱,头必戴之。履虽贵,足必履之,今车席如此泰美,吾将何以履之。夫美下而轻上,妨义之本也。

赵简子也是战国时代的大政治家之一,“谓左右车席泰美”。他看到左右的人,如一般官吏或侍随官等人,都把他的车子里铺的席子,做得太讲究了,拿现在比喻,地毯太好了,所以,他很不高兴,向左右的人说:为什么把我车子里面布置得那么漂亮,那么名贵呢!帽子再坏,还是戴在头上。

鞋再名贵,还是穿在脚底下,踏在地面。现在你们把车子铺上那么好的地毯,那么我要穿上什么鞋子,才能踏这地毯上面,以便名贵中更加名贵呢!即使换了一双更名贵的鞋子,我可无法再到我妈妈那里找一双漂亮的脚来穿这双好的鞋子呢!那怎么办!“夫美下而轻上,妨义之本也”。这句话,就同参禅一样是话头,人只顾眼前,不顾将来,“美上而轻下”也是不合理的,这不是道德的根本。他吩咐把漂亮的地毯拿掉,保留原来的朴实,那才是永远是常新的。

我们引用历史的故事,来说明老子这几句话的作用,使大家了解在行为上、做人处事的原则。一个人做人做事,无论大事小事,一定要把握住道家的精神--“曲全”、“枉直”、“洼盈”、“敝新”这几个原则才好。这是人生的艺术,自己要把这一生的生活,个人的事业前途,处理得平安而有韵味,就应该把握这一些原则。而这四个原则,归纳起来,统属于“曲则全”的延伸而已。

有了富贵,失去欢乐

接着,更加引申“曲全”之道的正面告诫,便说出“少则得,多则惑”的名言。当清末民初的时期,有一山西商人,生意做得很大,财产很多,可是这人一天到晚,必须自己打算盘,亲自管理会计。虽然请有帐房先生,但总帐还是靠自己计算,每天打算盘打到深夜,睡又睡不着,年纪又大,当然很烦恼痛苦。挨着他的高墙外面,却住了一户很穷的人家,两夫妻做豆腐维生,每天凌晨一早起来磨豆子、煮豆浆、做豆腐,一对活宝穷开心,有说有笑,快快活活。

可是这位富商,还睡不着,还在算帐,搅得头晕眼花。这位富商的太太说:“老爷!看来我们太没意思!还不如隔壁卖豆腐这两口子,他们尽管穷,却活得很快乐。”这位富商听了太太这样讲,便说:“那有什么难,我明天就叫他们笑不出来。”于是他就开了抽屉拿了一锭十两重的金元宝,从墙上丢了过去。

那两夫妻正在做豆腐,又唱歌,又说笑,听到门前“扑通”一声,掌灯来看,发现地上平白地放着一个金元宝,认为是天赐横财,悄悄地捡了回来,既不敢欢笑,更不想歌唱了,心情为之大变。心里想,天上掉下黄金,这怎么办!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不能泄露出去给人家知道,可是又没有好地方储藏--那时候当然没有使用保险柜--放在枕头底下不好睡觉,放在米缸里也不放心,直到天亮豆腐也没有磨好,金元宝也没有藏好。

第二天,两夫妻小组会议,这下发财了,不想再卖豆腐了,打算到哪里买一幢房子,可是一下子发的财,又容易被人家误以为是偷来的,如此商量了三天三夜,这也不好,那也不对,还是得不到最好的方法,夜里睡觉也不安稳,当然再也听不到他两口子的欢笑声和歌唱声了!到了第三天,这位富商告诉他的太太说:“你看!他们不说笑、不唱歌了吧!办法就是这么简单。”

穷人没有见过很多的钱,也没有经历过财富的日子,以为财富很好,认为财富多了,就会快乐和幸福。过去的时代,住在海边的穷人家就很可怜,一年到头,只吃一点番薯干,掺了一些糙米做稀饭,除此之外,一点液得发臭的成鱼,算是佐餐的副食。偶然吃到一点青菜、豆腐,那是一种大享受。曾经有一个穷人,发了一个大愿,他说,如果我某人将来有钱的时候,天天要吃青菜豆腐,才够意思,这就是他一生的最高欲望了!他可不知道,有钱的人吃青菜豆腐,并不算一回事,他以为青菜豆腐便是世上最好的菜肴。

但是,谁又真能了解,知识愈多,烦恼愈大。财富越大,痛苦越深呢!所以佛经里把烦恼叫做“烦惑”,愈有烦恼,思想就愈迷惑不清。
“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老子说:自古以来,有道的人--圣人,必是“抱一为天下式”,确然而不可拔,固守一个原则以自处。但是,什么叫“一”?“一”者,道也。下面会有解释,这里暂时保留。

总之,他是说人生于世,做人做事,要有一个准则,例如现在很多青年同学,并不如此。问到他们的人生观是什么?他们都茫然不知所对。许多读到大专毕业的同学,甚至拿到硕士、博士的人,谈到他的人生观,总是说还没有确定。你作木匠就作木匠,做泥水工就做泥水工,当皇帝与作泥水工,只是职业上的不同,人格则仍然是一样的。人要认定一个人生的目标,确定自己要做什么。要做一个学者,就准备穷一辈子,如果又怕穷,又想当学者,几乎是不可兼得,无法两全的事。但是人生观总是要有个确定的目标才对。所以“圣人抱一而为天下式”是为至要。

2016-04-20
评论对象: 中国文化的纵向与横向思维
●★清末以来的中国人由于丧失了民族自信心,所以盲目崇洋媚外的情况成为主旋律,---小段正是其中一员。

在这些崇洋媚外者当中,有哈美的,有哈韩的,还有哈日哈欧的,---小段是“哈科”的。

哈科的小段之所以对西方“科学教”顶礼膜拜,是因为对科学的无知。这跟那些对巫婆神汉顶礼膜拜的人们一样,都是愚昧的表现。

...继续学习国学大师 南怀瑾的《易经杂说》:

见群龙无首--吉

“用九,见群龙无首,吉。”

注意“用九”这两个字,《易经》中只在乾卦中有“用九”,坤卦中有“用六”,其它卦中都没有这两个字出现,这中间就有问题了。我们知道九是代表阳爻,从初九到上九,都有解释,用九又是什么意思?再看下面见群龙无首,吉。

乾卦到这里,才大吉大利。这是怎么说法呢?这句话在后人研究《易经》的有关书籍里,各有各的讲法,都各有一套理论、一套说词。可是研究通了以后,非常简单。

我现在告诉大家一句话,用九就是不被九所用,而是你能够用九。那么用九是用哪一爻的九呢?哪一爻都不是,又哪一爻都有关系,这就高明了。只有拿中国文化历史来代表说明这件事情。

就是我在以前讲《论语》的时候,说过中国文化注重道家的隐士们。历代的隐士们和当时历史时代的开创,有绝对的关系,可是在历史的记载上都找不到他们,如三国时代的诸葛亮,是谁培养出来的呢?是他的老丈人黄承彦和老师庞德这些隐士。

像他们就是用九,改变了历史的时代,而自己又不受环境的影响,所以要用九。见群龙无首,不从那里开始,永远没有开始,也永远没有一个结束,既不上台,当然也不会有下台。

用九最高明,用九者不被九所用。换句话说就是告诉了我们做事的道理,以现代话来说,就是做事要绝对的客观,不是与时代没有关系,而是处处有关系,这是真正领导历史时代的作法。

“群龙无首”,是一个圆圈,完整的,所以大吉大利。以做人来说,人到无求品自高。曾子也说:“求于人者畏于人。”越是有求于人家就越怕人家,无求就是用九的道理,用九是元亨利贞,并不是潜龙勿用,潜龙勿用有待价而沽的意思存在,用九则已经忘我了。

以现代话来讲,用九是中国文化最高的哲学精神。有人说儒家是捧帝王的政治哲学,这是不对的,儒家、道家的思想,都是从《易经》来的。

《彖辞》--孔子对《易经》的批判

“彖曰”,彖辞。曾经介绍过象是一种动物,据说这种动物能将铁咬断,所以才借用了这个名词。彖辞就是断语的意思,断定的话。

据说《彖辞》也是孔子作的,以现代观念看,《彖辞》是孔子研究《易经》六十四卦的结论、批判。传统的说法是,《卦辞》、《爻辞》都是文王作的,一说《卦辞》是周文王作的,《爻辞》是周公作的,但考据上很难决定究竟是谁作的。

宇宙万物的创造者

“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

孔子研究的断语,他的人文文化观念开始了。我们以前说过,乾卦所代表的,如以身体来说是代表头,中医的八卦代表,乾为首,坤为腹,艮为背,离为眼,坎为耳,巽为鼻,兑为口等等,非常有道理。

孔子的断语不管这些,他只说伟大得很,乾卦是代表宇宙万有的根源、功能、生命的功能,宇宙万有都是它创造的。

前面提到过,与西方文化不同,西方文化是说宇宙万有是有一个上帝、一个神、一个主宰所创造的。中国文化不来这一套,但也不是唯物的,也非唯心的,这个功能无以名之,我们就画一个符号来表示,这符号叫作乾,它包括了唯心、唯物,也包括了上帝、鬼神、菩萨、佛,已经脱离了宗教的色彩,脱离了玄学的色彩,是科学的哲学。

何以知道孔子研究《易经》,是说乾卦代表宇宙万物的本体?他在这里明白地说“万物资始”,宇宙万物的开始都靠乾的功能,这是对乾卦的第一个观念;他的第二个观念“乃统天”,乾卦包括了天体,整个的宇宙都在乾的范围以内,乾统率了天地宇宙,所以从孔子的观念研究《易经》,又要注意到他认为文王周公所提出来的乾卦,是代表宇宙万有的本体、根源、生命的来源。

“云行雨施,品物流形。”

就是说我们这个宇宙,像风的吹动,风为什么会吹?每天的气象报告,这是科学,但西伯利亚的寒流为什么会起来的?台风又怎样起来的?台风最初起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小水泡在旋转,渐渐扩大,这是物理,但这小水泡又怎么来的?用《易经》研究这些,就是科学的哲学。现在孔子说,云的流行,雨的下降,雷鸣,电掣,宇宙万物的变化,都是靠乾卦的功能来的,功能一动,便有一现象,就发生云,某一现象就发生雨,构成各品各类的万有的事物。

玉皇大帝的六条龙马

“大时终始,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

这是说明时间的来源,时间在科学哲学上是人为的,时间是相对的,没有绝对的。西方现代科学在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发现以后,才知道宇宙的时间是相对的,而中国的儒家、道家、佛家早就告诉了我们时间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道家老早就说,月球的一天一夜,就是地球上的一个月,现在科学证明的确是这样,不过现代外国人讲的我们就相信了,而我们祖先讲得那么肯定,却不相信。

“大明终始”,就是讲时间,大明从早上开始,晚上结束。“六位时成”,我们中国人过去把白天分作六个阶段,晚上也分作六个阶段,成为十二个时辰。一个时辰,等于现在的两点钟,所以成为六位,而这个六位是根据《易经》画卦为六爻的思想来的,是人为的,相对的,不是绝对的。

也许太阳和其它星球的时间划分,和我们不一样,但中国六位时间的形成,也是从乾卦的功能来的。“时乘六龙以御天”,以龙来代表时间的动,像一条龙一样在空中飞,因为龙是看不见的,但又有飞的功能,时间从早晨天明到晚间天黑的六个阶段,永远在旋转,像六条龙衔接起来,在天体上很有规律地驾御而过。

后来在文学上,宗教的神话中说,玉皇大帝出巡时,有六条龙为他拉车子,也是由这句话编出来的。事实上这句话是说,宇宙间时间的构成,与地球,与人类的关系,有一定的法则,这一功能是来自乾卦。

大吉大利的保合太和

“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乃利贞。”

这里明白地告诉我们生命的本源,儒家的思想,道家的思想,诸子百家,中国文化讲人生的修养,都从这里出来。

这里告诉我们要认清乾的道理,生命的本体,把握了这点就知道乾道的变化,在各正性命,真懂了这个道理,自己就可以修道了,修成长生不老。

中国文化中道家讲究两个东西--“性”与“命”,性就是精神的生命,命就是肉体的生命。

西方哲学唯心的,只了解到性的作用,对性的本体还没有了解,把意识思想当作性,这是西方哲学的错误。

命,西方医学到了科学境界,但仍不懂“气”的功能。现在美国流行研究针灸,研究中医,仍不懂这个功能。西方的病理学,注重在细菌方面,如今也研究到病毒,这还是以唯物思想作基础。

东方中国的病理学,不管细菌不细菌,建筑在抽象的“气”上面,因为气衰了,所以才形成了病,西方的抗生素,往往把气困住了。我常常告诉朋友,西医只能紧急时救命,不能治病,西医治了以后再去找著名的中医处一个方子,好好把气培养起来,补补身体。

在病理上,细菌是哪里来的?为什么形成?有许多细菌并不是从身体外面来的,如白木耳是用细菌种的,但有更多木头上面自己生长灵芝一类,这菌又是哪里来的?

这是讲性与命的道理。懂了《易经》,自己就晓得修养,自己调整性与命,使它就正位。思想用得太过了妨碍了性,身体太过劳动,就妨碍了命,这两个要中和起来,所以各正性命,于是“保合大和”。

中国人道家佛家打坐,就是这四个字,亦即是“持盈保泰”。所谓“持盈”,有如一杯水刚刚满了,就保持这个刚满的水平线,不加亦不减,加一滴则溢出来了,减一滴则不足。所谓“保泰”,当最舒泰的时候要保和了。

譬如用钱,决定保存一百元,如用去十元,便立即补上,仍保存一百元,这就是保泰。所以打坐的原理就是保合太和,把心身两方面放平静,永远是祥和,摆正常,像天平一样,不要一边高一边低,政治的原理,人生的原理,都是如此。

孔子就告诉我们“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乃利贞。”什么是大吉大利?要保合大和啊!所以研究《易经》,看了孔子这些话,还卜什么卦呢?不卜已经知道了,保合太和,才利贞--大吉大利嘛。

“首出庶物,万国咸宁。”

这两句话,应该是和上面连起来的,是乾卦《彖辞》的最后两句话,可是宋儒把它因断了。这八个字是用到政治哲学的原理上去了,各种政治理论说了半天,不如中国人四个字“国泰民安”,国家太平,老百姓个个平安无事,就是天下太平。

天行与天道--《彖辞》的说法

“象曰”,《彖辞》,象就是现象。据说《彖辞》是周公作的,不是孔子作的。又有一说《彖辞》也是孔子作的,到底是谁作的?这是考据家的事情,我们不去管,也不需要去管,我们要的是它的精神。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这句话大家太熟了,这又是人文思想。乾卦代表天,行是运动的意思,这是教我们效法乾卦。

道家老子也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人的修养如效法大地一样,地给我们住,给我们生长万物,供给我们食,我们一切都靠土地,人类没有土地就完蛋了;但是我们还给土地的是粪便垃圾,可是土地并不计较,照旧生长出东西来供我们食、用、享受,所以人的胸襟要效法地。

而地是靠什么能够这样?靠宇宙,靠天,而天则只有付出,没有收回去,像太阳一样,只放射出来,并未从地上吸收什么。

而宇宙却是效法道,道是什么?是自然而然的,没得什么效法了。总之是教我们做人的精神,应效法道的法则,只有付出,没有收回。

这是老子所讲的“道”的精神,也就是《易经》上的“天行健”。天体不断在动,永远在动,天体假如有一秒钟不动,不必要用原子弹,整个的宇宙都要毁灭掉了。

第二句话“君子以自强不息”,正如老子所说的意思一样,做人要效法宇宙的精神,自强不息。一切靠自己的努力,要自强,依靠别人没有用,一切要自己不断努力,假使有一秒钟不求进步,就已经是落后了。

2016-04-19
评论对象: 中国文化的纵向与横向思维
★■如老夫此前所言,越是小段这般的科盲,越是盲目迷信科学,而真正的科学共同体内部的人反倒对科学有清醒的认识,比如周贵华教授和田松教授,皆是如此。---这就是所谓“距离产生美”的原理,小段之所以盲信科学,是因为他距离科学实在太远太远,他对科学的理解只是小学生的水准...

科学技术出现在人类历史的舞台,它究竟是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是让人类的生活更加丰富便利?还是让人类早早地进入世界末日?或者两者兼有?---若两者兼有,那么用“饮鸩止渴”来形容人类对科学的依赖,就比较恰当了。

北京师范大学 科学史教授 田松 对科学给人类带来危害的根源有过深刻的阐述,如下:

【基于数理科学的现代科技与大自然有着根本上的冲突。数理科学的实际操作方式是:从自然之中切割出一个局部,忽略这个局部与其它部分之间的关联,建立理想化模型,再用数学方程来描述这个局部,此所谓科学规律。美国科学哲学家约瑟夫·劳斯认为,科学是一种地方性知识,实验室中的地方性知识。人们把基于实验室的 科学技术强行应用于大自然(“大自然的实验室化”),必然要对自然的整体性进行破坏。大自然也不会甘于“被”的命运,在整体上不会服从人类从局部的简化的自然中获得的规律。人类行为在长时段导致的后果,就是全球性的环境问题和生态危机。 ...地球生物圈是一个相互关联的整体,各种生物共同演化,彼此相连,地球上的物质相互转化,达成动态平衡......在传统社会,人类所用的材料都是大自然已经有的物质,从自然中来,也能回到自然中去。进入工业文明,则越来越多地依赖于人造的物质。尤其是在化学工业产生之后,人类大大地改变了地球上的物质的化学组成。而这些人造的东西,比如本书所描写的苯和甲基叔丁基醚这样的物质,『从来不是大自然物质循环的一部分,也无法正常地加入大自然的物质循环,并且必然会干扰和破坏大自然本身的物质循环』。

人类目前大量生产的化工产品,有些是自然中从来没有过的,有些在大自然中只以特定的量存在于特定的场合。人类的身体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物质,人类的身体之中,也没有消解这些东西的酶;大自然中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物质,大自然中也不存在对应的消解这些东西的微生物群落。所以它们注定会危害生物体的健康,危害环境,最终造成全球生态系统的紊乱。】

(以上【】中的内容转载自田松教授的《警惕科学》一文)

...下面继续学习国学大师 南怀瑾的《老子他说》:

窦皇后接到信以后,既惊喜,又怀疑,写信的人究竟是不是被人骗走卖掉的兄弟呢?可是他再向皇后说明小时候同胞手足间,如何共同生活,姊弟如何相亲相爱,列举事实证明,皇后才相信这真是他的兄弟了,因为报告中所说的事,只有他们姊弟之间才晓得。从此归宗认亲,一步登天,“厚赐田宅”,赏赐田宅很多;“家于长安”,住到国都所在地来,以便姊弟间可以时常相聚,享受天伦之乐。

可是我们晓得汉朝的历史,一起手,便有外戚之祸。汉文帝之所以能当上皇帝,就是因为汉朝刘家的老太太吕后造反出了问题,才有机会轮到他当皇帝。汉高祖死后,吕后当权,想要把刘家--汉高祖后代都弄光,给自己娘家吕氏后代当皇帝。这件政变的大祸事,全靠跟刘邦同时起义的老干部周勃与陈平他们设计平息了。

周勃与灌婴,都是追随汉高祖刘邦一同起来打天下的、立有汗马功劳的将领。他两人看到窦皇后姊弟之间这个情形,便联想到刚刚过去吕后与吕家的故事,就商量说,我们这些人,与汉高祖一起出来打天下,出生入死,总算留下一条老命,现在业已过了退休高龄,将来要想保全身家性命不死,可是照现在情形看来,我们的命运,还须掌握在窦家姊弟的手里,而且这两姊弟出身贫贱,知识、道德、修养都很低。像这种人,一旦进入政治舞台,手上有了权势,如果残暴起来,比知识分子出身的人,还要残暴得多。

周勃与灌婴,在几千年前,虽然出身行伍,但凭人生经验,就早已看出没有受过良好教育、没有正确中心思想和深厚学术修养的人,一旦出来当政,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有此远见,的确高人一等,无怪能做开国功臣之一。商量结果,唯一办法,只有首先教育他们读书明理,“不可不为择师傅宾客”。唯一的补救办法,为了他们好,为了窦家好,为了我们全体高级老干部,将来不再受冤枉的迫害,只有教育他。

因此审慎选择一批好的老师,和一班好的青年子弟和他做朋友,来辅导他步入正途。周勃他们认为,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不从教育着手,“恐又复效吕氏也”,这两个人将来当权了,恐怕要学吕家的模子,那就太危险了。“乃选士有节行者为居”,于是选拔有学问、有道德、有节行的人(有学问的人,不一定品行好,因此必须要加一项有节行)与他做朋友,并教他读书。

窦家兄弟两人,受了良好教育造就,从此便变成谦虚退让的君子,与世无争,这有多好啊!皇亲国戚之间,还有谁敢欺负他,他也不欺负人。身为皇亲国戚的人,只有如此,不以尊贵骄人,自然更为高贵了!这两兄弟后来学问成就,不像其他皇帝的亲属,他们是非常讲学问、讲道德,绝对不以自己的尊贵,去欺负人家,傲视人家,不要法律的约束,都能自尊自重。他自己有了这样的学问、这样的修养,因此而终前汉世代,窦氏世泽绵长,成为世家大族。这就是“枉则直”的道理。

实际上,周勃、灌婴对窦皇后姊弟之间这样处理,也很不公平,可以说是别有私心的。他们是为了自己将来不受冤枉的迫害,怕自己会被陷害,所以也非圣人之道。圣人之道,是不考虑自己的利益,应为大众着想。倘认为像窦少君兄弟这样的人,到了第一等高位,便应该加以教育而造就他为国家所用的人才,并非只顾私人的利害,那就是仁人的用心了。

孔孟之道,固然应当如此,老庄之道,也不例外。历史上记载得很明显,他们两个人的动机,不是为别人着想,也不是为国家天下着想,而只为自己的身家性命着想,而有此一动机的,所以只能说是一种权术手段。但是这个手段,已经够高明,够美好,事实上也合乎老子《道德经》“枉则直”的原则了!

下面晏子这一个“枉则直”的故事,是道德的“枉则直”的道理:

晏子(婴)谓曾子曰:今夫车轮,山之直木也。良匠揉之,其圄中规,虽有槁暴,不复赢矣。故君子慎隐揉。和氏之壁,井里之困也。良工修之,则为存国之宝也,故君子慎所修。

晏子是曾子的前辈,字平仲,他是孔子相交最好的朋友,孔子也很佩服他这个人(大概曾子那时年纪很少,该叫他世叔吧)。有一次,晏子对曾子说:“今夫车轮,山之直木也。”古代的车轮,是用木头做的,不像现代是橡皮的。车轮是圆的,可是山上的木头是直的,没有弯曲的,“良匠揉之,其国中规”。好的木工,把直的木头拿来加工,变成弯的圈圈,一经雕凿过,这个圆圆刚好中规中矩,刚刚是一个圆圈,没有一点偏差。

“虽有槁暴,不复赢矣!”木头的本身,虽有枯槁的地方,或者是有暴节的凸出来,或者是木头有一个地方凹下去,这两种情形,都是木头的缺点,可是经过木工的雕凿,“不复赢矣!”这个木头,如有缺点做成车轮,要载很重的东西,那怎么行呢!但是经过一个木工的整理过,它没得缺点了,便可发出坚强的作用来。

“故君子慎隐揉”。什么叫“隐揉”呢?慢慢地、渐渐地。所以说,要学会做一个君子,便要谨慎小心,致力学问修养,一天一天慢慢地琢磨成器,如同木工做车轮于一样,慢慢地雕凿,平常看不出效果,等到东西做成功了,效果就出来了,到这时候,才看出成绩。所谓“慎隐揉”。就是慢慢地、渐渐地、静静地,不急躁地去做。这就是告诉曾子,人生的学问道德修养,不是一下做得好的。

第二个观念,“和氏之壁”。在中国历史上,是一块大的宝石--玉,就是蔺相如见秦昭王“完壁归赵”的那块玉。原是楚国的玉工卞和,观察到荆山有一块大石头,断定它里面蕴藏有一方美玉。

最初还没有人相信,指他说谎话骗人,卞和因此还受了刑罚,两腿被锯断了。后来事实证明,的确其中有玉,一跃而成为价值连城的宝玉。

卞和好冤枉啊!但这块宝玉,当它还没有开凿出来,只不过是一块噗石而已。如同乡巴佬,生活没得办法,到山上弄块石头--去找玉石--如果一下看准了,凿开了里面有玉,就会发财。这和穷人到沙滩上淘金是一样的。

可是,石头固然找对了,但必须经过良工加以切磋、雕琢,制做成为上好的珍品,那么,这块石头才能成为“存国之宝”,象征保全一个故国的大宝了。它本来不过是山里一块没有人要的石头,连牛羊都可以在上面大便,等到挖出来后,经过人工雕凿整理,就变成“存国之宝”。

引用这个故事来比喻,“故君子慎所修”。一个普通的人,要想变成一个圣人,或者是要开创一番事业,处处需要学问、道德、知识、技能,但须看你自己平常所学、所修养、所注意的是什么?这就是说明了“枉则直”的一则作用。

狐狸、豹皮的吸引力

再说“洼则盈”的故事:

晋文公时,翟人有献封狐、文豹之皮者。文公喟然叹曰:封狐、文豹何罪哉?其皮之罪也,大夫架枝曰:地广而不平,财聚而不散,独非狐豹之罪乎?文公曰:善哉说之。架枝曰:地广而不平,人将平之。财聚而不散,人将争之。于是列地以分民,散财以赈贫。

“洼则盈”。水性下流,凡是低洼的地方,流水积聚必多,最容易盈满。春秋时代,齐桓公、晋文公都是五霸之一。但春秋所谓的霸主,并非后来项羽自称为“西楚霸王”的霸王。后世所谓的“霸王”,应该等于现在世界上的发达国家,在国际间有它了不起的武力和特殊的政治声望威力。

尤其晋文公是春秋时候第二个霸主,而且他更与齐桓公所遭遇家庭问题所发生的变故,类似而又不同。他因为后娘的争权而发生变故,逃亡在外,历尽艰危险阻,吃尽苦头,饿过饭,几乎把命都丢掉,流亡了十九年,获得了丰富的人生经验,最后复国,所以晋国在他手里成为一个霸主。

当他当了霸主的时候,翟这个地方(在今山东),有一个老百姓,来献“封狐文豹之皮者”,向晋文公贡献一件长得很大的-一起码是有七八百年的道行、成了精灵的狐狸,结果也难免有此一劫,被人抓到杀了,得了一张大皮。
2016-04-19
评论对象: 中国文化的纵向与横向思维
●◆此前转载周贵华教授的《科学能认识真理吗?》一文可知,科学并不能认识真理,且永远不能认识真理。因为科学认识的只是表象,是现象的东西,本质的东西科学无法认知,---对此周贵华教授已经给予了详细阐述。

小段这种科盲,盲目迷信科学,实际上就是盲目迷信人的感觉器官,这种狭隘的境界是不可能理解高层次文化(比如中国传统文化)的,所以且随他胡扯去,如田松教授所言:民科是至死不悟的。

...继续学习 北京理工大学物理教授 现任中科院研究员 周贵华教授的《佛教与科学》:

一旦没有了圣人理想,人类的生存意义就只剩唯一的价值判摄——向下的堕落。

   换言之,神圣性和世俗性的二元张力被取消。在古典文化中,有神圣的东西和世俗的东西的区分,也就是说,我们人类的发展,我们文化的发展,个体的提升都是通过超越世俗性、进入神圣性来实现的。

它有一套关于神圣的概念框架,像我们上面讲的神、天、圣人都属神圣性范畴。对整个意识形态都规定有神圣性,有超越境界与凡俗境界。在凡夫的眼里,神圣性与世俗性构成二元对立,凡夫局于此岸,而圣人已达彼岸。

实际上圣人可以自在游弋于两者之间,佛说任运自在,甚至孔子亦说从心所欲不逾矩,是因为他们已经超越某种境界。但必须有神圣性的东西高悬在凡夫头上,启示、教诫与引导凡夫趋向圣人境界。

在座各位是学唯识的,都知道染净的差别必须要讲清楚。我们对中国佛教的批评也是批评它把染净的区别在凡夫的层次上给取消了。这种取消对那些层次比较低的凡夫会造成误导。

换言之,对高层次的佛菩萨而言,在境界上染净的差别是没有的,但是在凡夫的层次上,必须要有染净的严格区分,凡夫要知道自己现在的生活、思想境界是杂染的,起心动念皆有问题,得改过迁善。

在这种二元价值张力的引导下,凡夫慢慢往上走,到了一定的境界,比如佛教在见道以后,就有清净圣境的光透过来。

现代社会的这种染净、神圣和世俗的区分与张力完全被解消,贻害无穷。结果是取消了向神圣性的进趋,只有对世俗性的大肯定,以凡夫的形态为神圣。这直接解构了传统世俗文化的教化功能与传统宗教的救度作用。  

(4)科学的“客观、中立性”的影响   显然,由科学的价值观引起的“多米诺”式解消效应,不仅自然界,整个传统文化体系皆遭“祛魅”,最终彻底摧毁了古典文化悠久的传统。没有科学肯定现象存在,进而推动肯定当下人的存在与世俗的欲望,不会导致这样彻底的世俗化结果。

对已经在现代社会安身立命的人们而言,在骨子里习惯于对科学的肯定,会毫不犹豫断定它描述的东西一定千真万确。换言之,科学是真理的观念在现时代一般老百姓的观念中是根深蒂固的。因为他们感同身受地体会到科学是最有用的、最有效的、最具威力的东西。这反过来又强化了对现代社会的意识形态的盲从。

在此意义上,科学与现代世界意识形态的牢固联盟,构成了对人心的最大束缚。  

在另一方面,科学看世界的方式,貌似“客观、中立”,宣称对具体的社会文化现象以及个体心灵的价值存在不偏不倚,成为现代文化的内在价值范式。以此作为内在动力与模范参照,现代社会在传统文化的节节败退中逐渐确立了我们上面所说的政治民主化、经济自由化、宗教世俗化、社会多元化等现代社会文化的基本特征。这些表面上与科学没有直接联系,但实际上标志着科学价值观的胜利,使它以一种一般老百姓不易察觉的方式入主意识形态领域。所以,现代文化根本就是一种科学文化,这是现代社会文化存在的现实,也是佛教所处的社会文化环境的根本特征。

   我在前面略提了科学的技术威力,这是大家有切实体会的。但科学的意识形态霸权,大家一般意识不到。科学通过它的技术威力以及科学世界观,彻底改造并重新塑造了人类社会。现代社会的意识形态实际上是它内在的科学价值观的体现。因此,现代社会的意识形态奥秘就是对科学的信任,对它的真理性的肯定。但现在我们要进一步追问,科学的东西真具有真理性吗?下面我就谈这个问题。

我在前几年讲过一篇《科学能认识真理吗》,大家可以参考。  

二、佛教与科学关系中的佛教本位   上面已述,佛教所面临的社会文化环境的形成,从根本上看,是直接体现为科学体系的成功与技术的威力的科学价值观推动的结果。由此,现代社会成为一种科学文化系统,并由强大的技术作为支撑。在这样一个强势的科学文化之中,传统文化的价值体系遭到“祛魅”与解构。

佛教以空性相应缘起法应世,应该是可以与时俱变,随缘安立的,但【凡夫在取消了染净等价值二元张力的文化环境中不易随顺佛陀教诲】。

对此,从原始佛教、部派佛教到大乘佛教的经典,都有“末法”的授记,绝不是偶然的。因此,要保证佛教正法不受染污,积极、有效地发挥其自度与度他的社会功用,必须对佛教以及科学要有清楚的认识,并且如法地处理好与科学文化的关系。

首先是如何确立正见,分辨内道和外道。下面就从这个角度入手谈佛教科学观。然后再针对度他角度,谈如何处理与科学的关系问题。

   自度度他的前提是确立正信正见,然后才能稳步走上菩提与解脱之路。换言之,修行的基础是树立正见,有了正见,才能导向般若,并最终获得圆满的觉悟。正见就像指南针,没有正见、唯仰信仰,自己就易迷失方向,更谈不上度他。

大乘从大悲心出发,必是自度与度他兼顾,这和小乘自度以及道家的个体逍遥绝然不同。小乘关注的是自己如何尽快息灭烦恼,不太注意他人的解脱问题。虽然他们也有悲愿,也在弘法,但是由于对轮回深恶痛绝,在世间弘法度生的悲愿自然就较小,入无余涅槃之后就不来了,他们发愿不再来了。

而大乘行者正好相反,悲愿广大,在他们当下的一生要进行广泛的自利利他,而且死后还要发愿再来度生,不在这个世界上度就到另外的世界上去度,自利利他永不停息,即使是在自利利他功德圆满成佛后,还要“无休息住”,任运度生。  

具体在佛教与科学的关系中,自度度他最基本的一方面是树立正见,即抉择正确的佛教科学观。所以在佛学与科学的关系中,为了保证思维有正确的指向性,指向圆满菩提,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必须抉择对科学的正见。首先须明确内道和外道的界定,进而判断科学是内道还是外道。  

前面我们已经谈过,现代文化以科学的价值观为内在核心,就隐含着认为科学是真理的表述,或者说即使现在的科学未能把握真理,但认为它能够通过不断修正,最终达到真理、把握实在。这是科学主义者的乐观见解。由此,对科学的“道性”的判断,应从真理观角度进行分析。

我们对科学和佛教道性的界定均可以从两个角度来判断,一是它们现在的存在形式是不是对真理有正确认识,是否把握了实相;二是他们是否即是一种认识真理的手段。  

(一)科学为什么是外道  

1.内道与外道  

首先我要说,科学是外道。外道可从两方面说明:一它本身不是对真理的正确认识,二是通过它也不能认识真理。科学恰恰满足这两个条件。

内道呢,首先要说,它的表述形式对真理有所诠显。佛教认为真理是无分别的,超越言相之外,不能用某种具体的形式或语言来直接描摹它,也不能用逻辑思维去直接把握它。

说“有所诠显”意为,它不管是用遮诠形式或是表诠形式,对真理都是有所显示的。举印度的大乘两派中观行派与瑜伽行派为例。

中观派更多地用遮诠形式谈,把我们对幻相的执着彻底打掉,以一切法无自性、究竟无得的判断、观察,显现实相;而瑜伽行派更多使用表诠,比如以三自性诠显一切法的体性:认为凡夫所认识的对象完全是一种虚妄的构想和执着,即是遍计所执性。

凡夫何以会有这样一种虚妄执着呢?是因为心识就有这样一种显现功能,似外境而显现,这是依他起性,凡夫即于此产生倒执。

而依他起性所显现的外境决定无的性质,即是圆成实性,它是依他起性的实相。这显然就有所诠显。当然,断言佛教对真理有所诠显,首先是基于信仰的立场。

其次,虽然佛教有三藏经论的浩繁言说,但若依名执义,对三藏的表述有所执着,也是要被喝斥的。

从依名执义的角度看,不能说三藏的经论诠显了真理,但可以用它破除我们的名言分别、取相分别来消除我们的执着与烦恼,启发我们逐渐走向真理。

从这个角度,可以说佛教是一种趋向真理的工具、手段、法门、方法。由前两个角度,我们把佛教定义为内道。  

2、科学为什么是外道  

恰恰从这两个角度着眼,科学被判为外道:第一,它对真理没有诠显,第二,它不是到达真理的手段。只要被判为外道,就应该毫不留情地认为它与真理背道而驰,一定要有这样的观念。

作为佛教本位,必须建立这样一种清醒的认识。下面我就对断言科学是外道的理由作一简单分析。按照佛教的立场,真理是离言离分别的,科学作为言诠与分别的认识方式,显然不能把握与指向真理。

但下面我主要不是依据佛教的立场进行分析批评,而是根据世间能够认识与体验的立场来谈,这主要分四个方面:  

(1)抽象性问题   科学的一个重要特点是抽象性。抽象性涉及两个方面,一是以共相代替自相,二是名言安立。
2016-04-19
评论对象: 中国文化的纵向与横向思维
●◆近日所转南大师的文章中对于老子是否唯物做了解释。---小段无法理解儒释道思想也就罢了,不必跟他解释什么(解释了他也不懂)。

...这里主要是防止涉世未深的年轻人(一般指学龄前儿童)被他误导,成年人则无此忧。

...继续学习南怀瑾的《老子他说》:

但是,丹朱在下棋方面,也没有达到国手的境界,到底还是无效。因此,尧把帝位传给了舜,历史上称谓“公天下”。在后来历史学家,认为帝尧真是高明,因此而有政治上最高尚的道德,同时也是保全自己后代子孙的最高办法。如果当时由丹朱即位做了皇帝的话,也许可能是作威作福,反而变成非常坏、非常残暴,那么尧的后代子孙,也可能会“死无瞧类”了。他把天下传给了舜,反而保全了他的后代,这便是“曲则全”最高运用的道理。

现在,再举三则历史实例:

汉武帝乳母,尝于外犯事。帝欲申宪,乳母求东方朔。朔曰:此非唇舌所争,而必望济者,将去时,但当屡顾帝,慎勿言此,或可万一冀耳。乳母既至,朔亦侍侧,固谓曰:汝痴耳!帝今已长,岂复赖汝哺活耶!帝凄然,即敕免罪。

《史记》载救乳母者,为郭舍人,现在据刘向《说苑》等记,说是东方朔。余姑且认为是东方朔,较有趣味。

在历史的记载上的汉武帝,有人说他是“穷兵黩武”,与秦始皇并称,同时也是历史上的明主。汉武帝有个奶妈,他自小是由她带大的。历史上皇帝的奶妈经常出毛病,问题大得很,因为皇帝是她的干儿子,这奶妈的无形权势,当然很高,因此,“尝于外犯事”,常常在外面做些犯法的事情。“帝欲申宪”,汉武帝也知道了,准备把她依法严办。皇帝真发脾气了,就是奶妈也无可奈何,只好求救于东方朔,东方朔在汉武帝前面,是有名的可以调皮耍赖的人。

汉武帝与秦始皇不同,至少有两个人他很喜欢,一个是东方朔,经常与他幽默--滑稽、说笑话,把汉武帝弄得啼笑皆非。但是汉武帝很喜欢他,因为他说的做的都很有道理。

另一个是汲黯,他人品道德好,经常在汉武帝面前顶撞他,他讲直话,使汉武帝下不了台。由此看来,这位皇帝独对这两个人能够容纳重用,虽然官做得并不很大,但非常亲近,对他自已经常有中和的作用。所以,东方朔在汉武帝面前,有这么大关系。

奶妈想了半天,不能不求人家。皇帝要依法办理,实在不能通融,只好来求他想办法。他听了奶妈的话后,说道,此非唇舌所争--奶妈:注意啊!这件事情,只凭嘴巴来讲,是没有用的。因此,他教导奶妈说:“而必望济者,将去时,但当屡顾帝,慎勿言此,或可万一冀耳!”你要我真帮忙你,又有希望帮得上忙的话,等皇帝下命令要办你的时候,一定叫把你拉下去,你被牵走的时候,什么都不要说,皇帝要你滚只好滚了,但你走两步,便回头看看皇帝,走两步,又回头看看皇帝。千万不可要求说:“皇帝!我是你的奶妈,请原谅我吧!”否则,你的头将会落地。你什么都不要讲,喂皇帝吃奶的事更不要提。“或可万一冀耳”!或者还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可以保全你。


东方朔对奶妈这样吩咐好了,等到汉武帝叫奶妈来问:“你在外面做了这许多坏事,太可恶了!”叫左右拉下去法办。奶妈听了,就照着东方朔的吩咐,走一两步,就回头看看皇帝,鼻涕眼泪直流。东方朔站在旁边说:你这个老太婆神经嘛!皇帝已经长大了,还要靠你喂奶吃吗?你就快滚吧!

东方朔这么一讲,汉武帝听了很难过,心想自己自小在她的手中长,现在要把她绑去砍头,或者坐牢,心里也着实难过,又听到东方朔这样一骂,便说算了,免了你这一次的罪吧!以后可不要再犯错了。“帝凄然,即敕免罪”。暂且交付看管起来,也就好了。

像这一类的事,看起来,是历史上的一件小事,但由小可以概大。此所以东方朔的滑稽,不是乱来的。他是以滑稽的方式,运用了“曲则全”的艺术,救了汉武帝奶妈的命,也免了汉武帝后来的内疚于心。

假如东方朔跑去跟汉武帝说:“皇帝!她好或不好,总是你的奶妈,免了她的罪吧!”那皇帝就更会火大了。也许说:“奶妈又怎么样,奶妈就有三个头吗?”“而且关你什么事,你为什么为她说情?”“可能她的犯罪,都是你的坏主意吧!”同时把你的讲话家伙也一齐砍下来,那就吃不消了。他这样一来,一方面替皇帝发了脾气,你老太婆神经病,十三点!如此一骂,皇帝难过了,也不需要再替她求情,皇帝自己后悔了,也不能怪东方朔,因为东方朔并没有请皇帝放她,是皇帝自己放了她,恩惠还是出在皇帝身上,这就是“曲则全”。

刘备的淫具,齐景公的刽子手

先主(刘备)在蜀,时天旱,禁私酿,吏于人家,索得酿具,欲论罚。简雍与先主游,见男女行道,谓先主曰:彼欲行淫,何以不缚?先主曰:何以知之?对曰:彼有其具。先主大笑而止。

三国时代,刘备在四川当皇帝,碰当天旱--夏天长久不下雨,为了求雨,乃下令不准私人家里酿酒,就如现在政府命令,不准屠宰相类同。因为酿酒,也会浪费米粮和水,就下令不准酿酒。命令下达,执行命令的官吏,在执法上就发生了偏差,有的在老百姓家中搜出做酒的器具来,也要处罚。

老百姓虽然没有酿酒,而且只搜出以前用过的一些做酒工具,怎么可算是犯法呢?但是执行的坏官吏,一得机会,便“乘时而驾”,花样百出,不但可以邀功求赏,而且可以借故向老百姓勒索、敲诈,报上去说,某人家中,搜到酿酒的工具,必须要加处罚,轻则罚金,重则坐牢。

虽然刘备的命令,并没有说搜到酿酒的工具要处罚,可是天高皇帝远,老百姓有苦无处诉,弄得民怨处处,可能会酝酿出乱子来。简雍是刘备的妻舅,有一天,简雍与刘备两郎舅一起出游,顺便视察,两人同坐在一辆车子上,正向前走,简雍一眼看到前面有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在一起走路,机会来了,他就对刘备说:“这两个人,准备奸淫,应该把他俩捉起来,按奸淫罪法办。”刘备说:“你怎么知道他们两人欲行奸淫?又没有证据,怎可乱办呢?”简雍说:“他们两人身上,都有奸淫的工具啊!”刘备听了哈哈大笑说:“我懂了,快把那些有酿酒器具的人放了吧。”这又是“曲则全”的一幕闹剧。

当一个人发怒的时候,所谓“怒不可遏,恶不可长”。尤其是古代帝王专制政体的时代,皇上一发了脾气,要想把他的脾气堵住,那就糟了,他的脾气反而发得更大,不能堵的,只能顺其势--“曲则全”--转个弯,把他化掉就好了。这是说身为大臣,做人家的干部,尤其是做高级干部,必须要善于运用的道理。历史上这些故事多得很,我们再看第三个:

齐有得罪于景公者,公大怒。缚至殿下,召左右肢解之,敢谏者诛,晏子左手持头,右手磨刀,仰而问曰:古者明王圣主肢解人,不知从何处始。公离席曰:纵之,罪在寡人。

周朝,春秋时代的齐景公,在齐桓公之后,也是历史上的一位明主。他拥有历史上第一流政治家晏子--晏婴当宰相。当时有一个人得罪了齐景公,齐景公乃大发脾气,抓来绑在殿下,要把这人一节节地砍掉。

古代的“肢解”,是手脚四肢、头脑胭体,一节节地分开,非常残酷。同时齐景公还下命令,谁都不可以谏阻这件事,如果有人要谏阻,便要同样地肢解。皇帝所讲的话,就是法律。晏子听了以后,把袖子一卷,装得很凶的样子,拿起刀来,把那人的头发揪住,一边在鞋底下磨刀,做出一副要亲自动手杀掉此人,为皇帝泄怒的样子。

然后慢慢地仰起头来,向坐在上面发脾气的景公问道:“报告皇上,我看了半天,很难下手,好像历史上记载尧、舜、禹、汤、文王等这些明王圣主,要肢解杀人时,没有说明应该先砍哪一部分才对?请问皇上,对此人应该先从哪里砍起?才能做到像尧舜一样地杀得好?”齐景公听了晏子的话,立刻警觉,自己如果要做一个明王圣主,又怎么可以用此残酷的方法杀人呢!所以对晏子说:“好了!放掉他,我错了!”这又是“曲则全”的另一章。

晏子当时为什么不跪下来求情说:“皇上!这个人做的事对君国大计没有关系,只是犯了一点小罪,使你万岁爷生气,这不是公罪,私罪只打二百下屁股就好了,何必杀他呢!”如果晏子是这样地为他求情,那就糟了,可能火上加油,此人非死不可。他为什么抢先拿刀,要亲自充当刽子手的样子?因为怕景公左右有些莫明其妙的人,听到主上要杀人,拿起刀来就砍,这个人就没命了。

他身为大臣,抢先一步,把刀拿着,头发揪着,表演了半天,然后回头问老板,从前那些圣明皇帝要杀人,先向哪一个部位下手?我不知道,请主上指教是否是一刀刀地砍?意思就是说,你怎么会是这样的君主,会下这样的命令呢?但他当时不能那么直谏,直话直说,反使景公下不了台阶,弄得更糟。所以他便用上“曲则全”的谏劝艺术了!

大概把这些历史故事了解以后,可作人生做人处事的参考。世间有很多事情都是如此,即使家庭骨肉之间朋友之道,也是一样。人非修学不可,读了书要学以致用,但有时候书虽读得多,碰到事情的现场,脾气一来,把所读的书都丢掉了,那就没有办法的事。

枉则直的教育法

其次,我们再用历史故事说明“枉则直”的道理。汉文帝是研究老子的好学生,所以,我们讲老庄的思想学术,引用他的故事亦蛮多的,现在又要借用他的一则历史故事:

汉文帝初即位,立太子母窦氏为皇后。后兄长君。弟广国,字少君。初为人略卖,传十余家。闻皇后立,乃上书自陈。厚赐田宅,家于长安。周勃、灌婴等曰:吾属不死,命且悬此两人。两人所出微,不可不为择师傅宾客,恐又复效吕氏也。乃选士有节行者为居。两人由此为退让君子,不敢以尊贵骄人。

过去宗法社会,重视长子,大儿子可以继承皇帝位子,这是古代传统的习俗。汉文帝的大儿子的妈妈姓窦,儿子当了太子,母亲便顺理成章当上皇后(过去皇帝的妻子很多,看哪一个生儿子生得快,做太子的希望就大)。

可是,窦家这位皇后,家庭履历并不太高明,她是贫贱出身。皇后的哥哥名字叫做“长君”,有个弟弟名叫“广国”,又名“少君”。窦家这个小兄弟更惨,年轻的时候,被骗子骗走,把他卖掉,这家买来,卖给那家,辗转卖了十多次。到了二十几岁时,听到姊姊当了皇后,他便写信给皇后,说明彼此之间同胞姊弟的关系。

2016-04-18
评论对象: 中国文化的纵向与横向思维
●◆在百度贴吧里,有些网友对于一些过分的民科(科学妄想家)采取激烈的态度,老夫则认为没有必要。

比如百度贴吧里的这位fyHIMAWARI网友,他的观点就比较激烈,下面看看他对民科的看法,小段可以对号入座:

“在我个人看来,民科有两类:可怜型和无耻型。可怜型民科,属于偏执狂,如同武侠小说中说的练功走火入魔(属于某种精神病患者?);无耻型民科,则不仅仅走火入魔,而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东窗事发时不但毫无愧疚感,还颠倒黑白是非,倒打一耙”。(转自百度贴吧)

...这位网友的观点似乎有些偏激,但也是爱之愈深恨之愈切吧,望小段警醒...

继续学习《佛教与科学》,作者:北京理工大学教授、现任中科院教授 周贵华

在古典文化中,自然界超越人们的思维想象,隐藏于神秘的帏幕后面。人们感叹人类的有限存在不足以把握自然的无限内涵和现象的多样性,自然界成为一种超越的存在。  

第三是自然界的威力。  

传统文化对自然界的威力感受最深。人作为一种短暂与有限的存在,面对自然界的生生不息的无限性、多样性、神秘性以及移山填海的巨大伟力,产生的是惊叹、崇拜与畏惧之情。

第四是自然界作为美的源泉。  

传统文化的美学观主要是建立在自然观上的。自然界塑造人的心灵、激发人类的情感,是审美的主要对象。作为凡夫感受到的心灵的高级愉悦感,通过人与自然界和谐的通感表现出来。  

第五是自然界作为人类的母亲。  

人们在它身上劳作、憩息,依靠她生息、繁衍,人类的生命历程在自然界的怀抱中展开。因此,传统文化常把人与自然的关系用慈母与赤子之情来譬喻,这也是其文化精神的一个重要特征。  

当科学出现以后,就完全把这些观念与情感摧毁了。首先自然界成为有限的存在,被单面化为一种受科学规律支配的属性集合。换言之,在科学规律的描述下,自然界变得枯燥乏味、死气沉沉,即使是在现代物理中,物质与能量的相互转换揭示的仍是现象事物的外在属性的联系。

自然界的寿命是一期性的。自然界的丰富多彩是因为它的差别性,差别就是结构与变化。但热力学第二定律认为自然界的发展方向是朝着差别渐渐减少的方向进行的,自然界逐渐趋向结构消失的状态。这就提示了一个宇宙的终结图像,即死寂无差别的状态。

这种绝望的远景破除了传统文化对自然界的恒久性、永远的生生不息、结构的多样性的观念。过去崇尚自然界具有内在的神秘性,它的无限性和多样性是人类不能把握的。

但现在通过科学的规律把自然界给单面化后,自然界变成了按科学规律运行的机器。在经典物理时代思想界普遍有这种思想。在牛顿的规律提出以后,英国的一个诗人就说,过去自然界和自然规律都隐藏在黑暗之中,牛顿就像一道光,一出现就把自然界的全部规律揭示出来了。自然界就这样失去神秘,走下了神坛。有的唯物主义哲学家甚至认为人也是一种机器。

尽管自然界的威力巨大,但发现了规律,就等于给烈马套上了笼头,人类开始试图驾驭它了。作为被约束的自然界,当然也就不可能再成为美的源泉。举月亮为例。传统的几乎每一种文化都把月亮当成冰清玉洁的美的象征,或者是一种智慧的境界,比如佛教经常把月亮当成一种清凉的胜境,消除了烦恼的一种境界。现在每个人都知道月亮不可能是美的化身,它上边没有水,也没有生物和植物,非常荒凉、寒冷,比地球上的沙漠还乏生意。甚至在沙漠上,只要愿意,经过人的不懈努力,就可以植起一片绿洲,但在月球上恐怕是不可能的。

我们现时代的人,已经很少再写歌颂月亮的诗篇了。人类不再认为宇宙具有无限生意,很沮丧地发现只有地球才适合人类生存,人类的生存空间被永远地局限在有限的地球上。

换言之,恰恰只有地球的这个特定的生态环境才诞生了人类,如果离开了地球这个生存空间,人类就不会出现。这就把人作为一种更偶然的二级产物,作为自然变化的一种产物。

这种“祛魅”效应是科学直接引发的。即使是现代科学容许现象某种程度的不确定性与非决定性,但仍然在现象世界寻找与凸现的是事物的单面特征,结果只是给经典科学“祛魅”后的现象世界添上了一抹怪诞的色彩。  

另外,人与自然的联系几乎被完全割断。过去的自然界可以说是无所不在的。过去的农耕文化,即使是过去的游牧文化,他们的活动范围都非常小。古典世界的人们面对的自然,远远大于人类的生存环境。过去人们的居住环境有森林、草原、河流,有新鲜的空气,自然界作为人类生存的依靠的地位无人置疑。

但是现在,自然界无处可觅。地球上哪里还有自然界的踪影?首先森林都被破坏殆尽,即使是所谓保留下来的森林必须以国家公园的名义才能够得以幸存。而国家公园通常是在那个地方生态已遭严重破坏的情况下,才作为保护性措施建立的。

地球整个的生态自然圈都在人的股掌之间,已经被人类用技术手段一览无余,它不再是超越人类思维与控制的一种存在。这种生存方式显得实在太平凡了。

不像在古典时代,那时候寻求心灵的安宁与解脱的首要方式是逃进大自然的怀抱。人们可以直接亲近大自然,富人可以通过在野外修筑别墅去获得一种高级休闲,而厌世的人可以通过出家等脱离社会的方式,过一种远遁孤栖、放浪形骸的生活。但现代人已经无处可逃。

   任何一种文化,包括现代的科学,也都认为人类生存要依靠自然界,人是聚集、寄生在自然界上的。但是由于人类掌握了自然界的规律,人类就把自然界当作是一个可以操纵的机器,对它为所欲为。

人类操控自然界的愿望随着科学规律的出现变得可行了。这导致人类的慢心与贪欲的无限膨胀。人类要它多产粮食,就拼命开荒,想让它产出何物,就对它进行某种压榨。

自然界急速地缩小,最终变成了人类的操作域。自然界与人类的关系异位,反过来成为了人的奴隶。

结果,自然界观念被消解。这种消解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破坏了人类文化的源泉,颠覆了人类的传统文化,也从根本上动摇了人类的生存基础。

自然界作为被征服与调控的对象,已经无助地裸露在人们面前呻吟挣扎。【现在展现出这样一幅图像:环境污染、森林消失、江河枯竭、物种灭绝】。  

(3)对传统社会文化价值观念的解消  

从政治、文化角度看,神、天的意志遭到否定。西方文化的特点是以上帝为一切的核心,认为这个世界由上帝所创造,人类有罪的生存形态,以及可能的救赎,都是由上帝完成的。东方文化比如中国文化,强调与较玄妙的天相应,认为万物的生长,人类的生衍,都是要与天道相合。

科学出现以后,这些观念的光环销蚀褪尽。首先是打倒了上帝与超能力的神。科学规律在手,人就可以操控自然界,上帝已经不起作用,上帝成为一个多余的观念。如果硬要给上帝留一个位置,上帝的作用仅仅限于创造这些规律。如果把规律看作是一种永恒的存在,那么上帝的存在就完全多余。

拉普拉斯曾说,自然界就像一个钟表,上帝的作用就是给它上了一个发条。发条一上,上帝说:“走!”钟表就运转起来,上帝即成无用。因此,在科学主义者眼中,神与上帝已经退出了舞台。

按照佛教的立场,创造天地的救世主上帝被清除毫不足惜,因为上帝本来就是人类暗弱心灵的虚构。但彻底【否定超能力的存在物如神,则显现出科学文化的浅薄】。  

另外,天的观念也面临同样的困境。在传统思想的观念中天虽然是无言的,无为的,但毕竟可以通过事物的运行体现出来。但是科学兴起后,天观念即遭遇末日,除非你把天解释为规律,不过非常牵强,因为天的形而上层次比规律要高,或者说得更玄妙一点,它超越一般的规律性,不能通过给出预言的方式用可控的实验验证。  

对天、神观念的解消,影响了政治理念与结构形态,比如君权神(指上帝)授或天授的观念。过去一个王朝的统治可以延续数百年,就是因为君权神(天)授的观念根植人心。

西方认为统治权是上帝赐予的,统治者秉承神意统治、主持世间的秩序。东方比如中国则认为统治权顺合承奉天道,是天授的。周朝的政治思想家把天的概念抬出来,也就是告诉臣民统治者的统治是神圣的,合于天道,具有神圣性。

统治阶级的统治要标榜奉了天道,老百姓起义也要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科学时代将这类意识一网打尽。因为规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也不以天或神的意志为转移。这样,传统的君权神授、君权天授的观念自然就没有存在的余地了。  

同时,圣人的观念被同时消解。过去人的理想是要成为圣人,不管在东方西方,古典文化中都有圣人理想。在我们中国尤其如此。这是古代文化的核心观念,但在科学时代不复存在。

前面已说,科学注重现象,也就导致科学文化注重人当下的个体存在,注重当下感性的东西,而【在传统视界中人的感觉、欲望、感受却因与圣人相距太远而遭否定】。

大家知道,人要违背这种东西、超越这种东西才能成为圣人,而科学文化却关注当下的个体存在、当下世界的存在形式,将之合理化,这样圣人的理想就被排斥出去。
(他们认为)作为现实的存在、一个感官物不可能没有欲望。因此,认为道家所谓的无知无欲是不可能的,认为佛教的无分别智、对贪嗔痴的超越完全是一种欺骗性的宗教理想。这就是说,圣人也有欲望,有七情六欲,圣人只不过是能够合理地调节这种欲望,不至于让哪一种欲望过胜,失去平衡,从而扰乱人的心态与行为。圣人变成了一种调节功能的代称。只要平衡与调节能力比较好的,都可以称为圣人。
但这种圣人还是圣人吗?

科学文化放大了个体欲望的意义,不认为有超越欲望的可能。在古典文化的场景中,释迦牟尼佛虽然吃喝、生老病死,但是人们不从这个角度解读释迦牟尼佛,而认为他在本质上已经超凡入圣,只是方便示现而已。但是我们现代的观念认为,没有超越,没有“示现”,他表现出来的一切皆没有超越性。由此,圣人的理想彻底给消除了。

没有圣人理想,每个人都以凡夫自居,而且都以是实实在在的凡夫而自豪。我们简单举个例子,像王朔,声称“无知者无畏”、“我是流氓我怕谁”?这倒成为了潇洒的代语。圣人理想就让位于这种类似五毒俱全的潇洒。
2016-04-18
评论对象: 中国文化的纵向与横向思维
■★自从了解了民科这一特殊群体后,老夫对小段的荒唐行为给予了同情,毕竟他的错误有历史的烙印,也非他一个人的事。

望小段能醒来……继续学习南怀谨的《老子他说》:

“众甫”同于后世佛家所说的“众生”,当你得了真理大道之后,芸芸众生的种种习性、种种因缘,干差万别的生命状态,皆可一目了然,看得透彻。所以老子说:“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以此。”我为什么能够了解一切人的根性,一切人的心理思想呢?就是“以此”而来。因为得了道,由这个至高无上、恍恍惚惚的道,通达变化无穷的宇宙万有,照见无涯无际的生命现象,所以才能无所不知。

说到这里,据我所了解,目前有一些年轻人,喜欢学打坐,各式各样的方式都去试试看,却不懂得真正静坐的身心原理,盲修瞎炼,坐得头昏昏,脑钝钝,有时前面稍一有光,便以为是“惟惚惟恍”、“其中有信”,是有道的现象,这是要不得的。像这样的“现象”,你若刻意执着,自以为是,它便是得道的信,那么,就可以警告你快要到精神病医院去了。于此,你必须参看佛典《金刚经》的“几所有相,皆有虚妄”的道理,以免玩弄精神,走上歧途。

一般打坐,那点些微之光的“恍恍”,并不是道。我看很多青年人,智力不够,慧学不通,一下便误入其中,认为自己不得了,确实令人叹息。老子讲“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或者“其精甚真,其中有信”等话,百分之百没错,但那是指心光广大,盖天盖地,类似佛典《楞严经》所说的“心精圆明,含裹十方”的道理。况且,这些词句还只是对“言语道断,心行处灭”的勉强形容而已,千万不要看到一点小亮光,就在那里大惊小怪,如痴如狂。

还有,中国的道书,流传下来有八千多卷,书中常常形容“道”那样东西为“圆陀陀,光灼灼”。于是许多热中此道的人,便落在这个语言文字的案自中,只要闭上眼睛,看到意识中有个圆光出现,就把它当作“圆陀陀,光灼灼”,一时便已得道了似的。香港有一位修道的朋友,写信来说,他已得到那个“圆陀陀,光灼灼”的灵光,可是最近不知怎么掉了,希望我能告诉他,如何再把那个境界找回来。我看了信,啼笑皆非,真想买几颗发亮的玻璃珠寄给他玩玩。

“圆陀陀,光灼灼”,这只是道家对于修道某一种境界的形容词而已,有同于老子所说的“恍惚”之处。然而,为何会有诸如此类的境界出现呢?因为你在静坐中,虽然妄想减少,但是身上血液、气脉还在运转流行,身心气血,二者相互摩擦生电,形成这种现象。如果你认清楚了这个还不是道,只是静坐过程中必然的阶段而已,那么很恭喜你,你再一切放下,不执不着,顺其自然,慢慢身心会一步一步变化,一层一层提升,这就是某种程度的“其中有信”。

同时,也不要认为“圆陀陀,光灼灼”,和老子所讲的“精”是一回事,那也不对。这个“精”是什么?它包括了整个身心良性的转化。你说你已得到“圆陀陀,光灼灼”,那好,我问你,你身心健康变化了没有?如果有变化,又变化到什么程度?真正学佛修道,只要到某一阶段,必然变化气质,心境开朗,即使没有返老还童,至少也能祛病消灾,身体健康。若不如此,那就很有问题。

所以,老子特别强调“恍兮惚兮,其中有物”,这个光明灿烂的境界里,有这么个东西,大家不要把这个东西,视为实际具体的事物,否则便是自我作践,自己为难自己,为了求道,适得其反,那就很罪过了。这一点一定要认识清楚。

第二十二章

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

曲直分明转一圈

讲到这里,《老子》一书的文章编排又不同了,由讲“道体”而一转到由体起“用”的因应。大家须知,道家的思想在可以出世亦能入世之间,有“体”有“用”。只主道体,光修道,而鄙弃用,那是不对的。只出世而不能入世,固然不对。只讲用,而不讲体,亦落在另外一边,亦是错误。
老庄与孔孟之道,都从《易经》的同一渊源而来,老子每举事例,即正反两面都说到,这就是“一阴一阳之谓道”的作用。

所以我们说,老祖宗留下来的《易经》,是哲学中的哲学,经典中的经典。它认为一体都含两面,两两分化,便成多面。有人说,《易经》真是了不起啊!与黑格尔的辩证法一样啊!这种论调真是笑话!我经常有一个比喻:你看到一个祖父与孙子走在一道,你硬要说,你这个祖父了不起,你长得与你孙子一样啊!讲《易经》与黑格尔的辩证法一样,等于说,你的祖父了不起,居然和孙子一模一样。黑格尔的辩证法,只是正、反、合三段论法,而《易经》不只是三段论法,《易经》的辩证是八段乃至十段观象。因为,大家没有学过“卦”的道理,每一个卦的错综复杂,真是八面玲珑,都有八面的看法,最深点来讲,且有十面的看法。假若任何理论只是正、反、合,肯定、否定,矛盾统一,那么,也可说永远只有否定,也可以说永远都是肯定罗!

此其所以一变再变,而形成“误尽苍生是此言”了!由这个道理,我们一再说明老庄的思想与孔孟的学说,都是由《易》理而来,以便明白中国文化源远流长的所自来。
例如:“曲则全”这一原则,也不是老子所独创的,《易经》中早就有了。尤其在孔子《系辞传》中述说《易》理,对这个原则说得更彻底,孔子在《系辞传》上也说“曲成万物而不遗”。因为我们老祖宗早就晓得这个宇宙都是曲线的,是圆周形的,圆周便非直线所构成。在这物理世界,没有一样事物是直线的,都是圆的,圆即是直的。

所谓直,是我们把圆切断拉开,硬叫它直,所以说宇宙万物,都是曲线的,故曰“曲成万物”。譬如我们人的生命--身体,道家形容它是一个小天地,人体与天地宇宙的变化法则是一样的,气象的变化,和太阳月亮互相变化的关连,完全一样。例如道家有一本书,叫做《太上阴符经》。有人说它是老子的老子所着,老子的老子的妈妈那个老太太叫做“太上”,这当然是说笑话。《阴符经》上说:“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你要深切观察到这个天地的自然法则,把握住天地运行的原理,那么,修道的功夫方法,都可信手得来,完全清楚不过了。

上古文化,就用那么简单的两句话,包括说明人身便是一个小天地。
现在,为了了解“曲则全”这句话,把问题扯开了。

老子把我们老祖宗传统文化的原则抓住,指出做人处世与自利利人之道--“曲则全”。为人处事,善于运用巧妙的曲线只此一转,便事事大吉了。换言之,做人要讲艺术,便要讲究曲线的美。骂人当然是坏事。

例如说:“你这个混蛋!”对方一定受不了,但你能一转而运用艺术,你我都同此一骂,改改口气说:“不可以乱搞,做错了我们都变成豆腐渣的脑袋,都会被人骂成混蛋!”那么他虽然不高兴,但心里还是接受了你的警告。若说:“你这个混蛋,非如此才对。”这就不懂“曲则全”的道理了,所以,善于言词的人,讲话只要有此一转就圆满了,既可达到目的,又能彼此无事。若直来直往,有时是行不通的。不过曲线当中,当然也须具有直道而行的原则,老是转弯,便会滑倒而成为大滑头了。所以,我们固有的民俗文学中,便有:“莫信直中,须防仁不仁”的格言。

总之,曲直之间的“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枉则直”。枉是纠正,歪的东西把它矫正过来,就是枉。我们老祖宗早就知道宇宙间的物理法则,没有一样东西是直的,直是人为的、勉强的,因此,便形成“矫枉过正”的成语,矫正太过又变成弯曲了。一件东西太弯左了,稍加纠正一下即可。如果矫正太过,又弯到右边去了,偏左、偏右,都有差错。这中间的逻辑哲学,发挥起来就太多,如果把老子在这里所说的每一句话拉开来讲,就扯得很远了。

总之,“枉则直”,究竟是对或不对,还是问题?直,虽然是人为的、勉强的,但是它能合乎大众的要求,也就不能不承认“枉则直”了!
本章由讲“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一气呵成的几句话,看来在文字的气势上,非常有力,容易懂。可是它所包涵的哲学道理,可以启发我们灵智的地方,内涵却非常的多,可以从各个方面,每个不同的角度来看,此所谓老庄哲学的本身,自有一个原则。比如孔孟之道,讲仁义的观念,多方运用起来,也能启发思想与灵智,亦同样是有多角性的。

上次我们提过,宇宙的法则是圆的,走曲线的,绝对没有直的,人世间有直的路,是人为把它加工切断拉直的。因此美学与艺术,大多注重自然的,曲线的美。现在为了说明在人事应用上曲线的艺术,由记忆所及,临时找出一些资料,作一说明。但是,这点资料并不足以用来完全解释老子“曲则全”的原意,也只是在做人处世上,大概是有用的。虽不足为常经常法,但可以做为变通的参考。所以只是举出历史的事实,来说明这个原则,对大家或许有所帮助,但也很容易产生流弊,苟非其人,即易着魔。

希望要切实记住,要基于最高的道德,偶一为之,不可用作为人处世的手段。此外,还可用很多的资料来说明,那有待于各人自己的启发。例如前面已经说过骂人的艺术,“曲则全”的原则,转一个弯,大家心平气和,彼此相安无事。莫名其妙地骂人,那是属于粗暴的行为,反而会愤事。

尧的儿子,汉武帝的奶妈

历史上“曲则全”的例子很多,比如尧舜传位。尧的儿子叫丹朱(他虽是皇帝的儿子,那时候还没有太子的名称),所谓丹朱不肖,大不如他的父亲,其实也没有大坏处,只是顽皮。尧用尽了种种办法教导他,始终不太成材。一个世家公子,有钱、有地位、有势力,在教育立场上看,有他先天性的优越,同时也有先天性的难以受教的缺失。据说,尧为这个儿子,发明了围棋(我们现在玩的围棋,便是尧所发明的),以此来教他的儿子,训练他的心性能够缜密宁静下来。
2016-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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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糞土古今萬戶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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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 2014/1/27 15:1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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