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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对象: 中国文化的纵向与横向思维
■▲有网友说,目前全世界只有中国和俄罗斯存在大量的“民科群体”,而在其他国家则没有这种现象。如果此说属实,意味着田松教授所言的“民科是社会学研究对象”之说法是对的。----【有关部门确实应该好好研究一下小段这种人的成因,以及如何防止今后再大量涌现此类人等】,这对社会发展是非常有益的。

...继续学习南怀瑾大师的《老子他说》:

首先,我们要确定“欲”是什么?很明显的答案,“欲”有广义和狭义两层涵义。广义的“欲”,便是生命存在的动力,包括生存和生活的一切需要。狭义的“欲”,一般来说,都是指向男女两性的关系和饮食的需求。

例如代表儒家的孔子,在《周易·序卦传》便说:“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礼义有所错。夫妇之道,不可以不久也。”他在《礼记》的说明中,又说:“男女饮食,人之大欲存焉。”孔子虽然不像后来的告子一样,强调“食、色,性也”。但很显然地,他把“喜、怒、哀、乐、爱、恶、欲”七情中的“欲”字,干脆了当地归到男女饮食的范围。人的生命的存在,除了吃饱喝足之外,跟着而来的,便是男女两性的关系了。因此,他删订《诗经》开端的第一篇,便采用了“关睢”。孔子并不讳言男女饮食,只是强调在男女饮食之际,须要建立人伦的伦理秩序,要“发乎情,止乎礼”。

上面的举例,就是把“欲”的涵义,归纳到狭义的色欲范畴。此外,历来儒道两家的著述,厌薄色欲,畏惧色欲攫人的可怕说法,多到不胜枚举。宋代五大儒中,程明道的“座中有伎,心中无伎”的名言,一直是后世儒者所赞扬的至高修养境界。乃至朱熹的“十年浮海一身轻,乍睹藜涡倍有情。世上无如人欲险,几人到此误平生”等等,似乎都是切合老子的“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的名言。

到了魏晋以后,随着佛家学说的输入,非常明显地,“欲”的涵义,扩充到广义的范畴,凡是对一切人世间或物质世界的事物,沾染执着,产生贪爱而留恋不舍的心理作用,都认为是欲。情欲、爱欲、物欲、色欲,以及贪名、贪利,凡有贪图的都算是欲。不过,它把欲剖析为善与恶的层次。善的欲行可与信愿并称,恶的欲行就与堕落衔接。对于欲乐的思辨分析,极其精详,在此暂且不论。尤其佛家的小乘戒律,视色欲、物欲如毒蛇猛兽,足以妨碍生命与道业,避之唯恐不及。与老子的“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又似如出一辙。因此,从魏晋以后,由儒释道三家文化的结合,汇成中国文化的主流,轻视物欲的发展,偏重乐天知命而安于自然生活的思想,便普遍生根。有人说,此所以儒道两家思想——老子、孔子的学说,历来都被聪明黠慧的帝王们,用作统治的工具。

反正人类总是一个很矛盾的生物,在道理上,都是要求别人能做到无欲无私,以符合圣人的标准。在行为上,自己总难免在私欲的缠缚中打转。不过,自己都有另一套理由可为自己辩白。如果老子的本意,真要人们做到“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事实上,在人世间的现实社会里,是绝不可能的事。除非天地再来一次混饨,人类重返原始的时代,如道家所说的“葛天氏之民,无怀氏之民”的初古时期,或者可以如此。

虚心实腹与鼓气

可是在秦汉以后修学神仙丹道的道家方士们,大多都遵守老子的告诫,要极力做到“绝嗜禁欲,所以除累”的功夫,以便具有学仙得道的资格。不过,请注意我所说的“大多”这个概念。当然不包括自认为是黄帝传承的“黄老之道”的全部道家神仙方术。这些大多数的学道的人们,在基本上,除了希望自己严谨地做到“离情弃欲”为入道之门以外,最重要的,便要做到如老子所说的“虚心实腹,弱志强骨”的实证境界。尤其发展到后世,修道学神仙的,都在修炼如何虚心,如何实腹,如何弱志,如何强骨。再配上老子在后面所说的“专气致柔,能婴儿乎”等等说法,不但使修道的人都致力于追求这种境况,即如练习拳术武功的人,乃至讲究读书做学问,注意修心养性的人们,也在或明或暗地,努力于虚心实腹的功夫。
最有趣的,大家明知“绝嗜禁欲”的涵义,如果这一步做不到,根本就没有办法再继续进修到什么“虚其心”的程度。既然心不能虚,下一步的“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的境界,岂非纯是一片空谈。可是谁又自肯承认不对呢?于是一概不管老子前言的“弃欲虚心”的先决条件,便只从“实其腹”的守神、练气、存想、守丹田等等五花八门的方法上去修炼,于是弄得大腹便便如富家翁,一副满面红光的发财相,就算有道之士,到了最后,仍然跳不出一般常人的规则,还不是落在高血压或心脏病等的老病死亡之列。

讲到这里,且让我们轻松一下,先来看看一些通人达士的说法,免得使一般学道修仙的人听了太过紧张,那就罪过不浅。其实,我也很相信幼年课外读物有关人道的升华,可以达到神仙的境界。这些当年幼少时期的读物,便有:“王子去求仙,丹成上九天。洞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以及“三十三天天重天,白云里面出神仙。神仙本是凡人做,只怕凡人心不坚。”但到后来渐渐长大,又读过许多更深入的丹经道书,甚至全部《道藏》,真有如入“山阴道上,目不暇接”的气势。只是相反地,历观许多修道学仙人们的结果,以及一般通人达士的著作,那又不免会心一笑。

道家虚心养气的真传

练气行功,讲究气住丹田的人们,多如过江之鲫,趋之若鹜。我常常碰到有些倾心修道的人来问,如何气住丹田等等问题。我总是反问,你为什么要气住丹田来作实腹的功夫?如照道家所说的“气”,有三种不同的写法和定义,必须知道。古代道书上的“气”写作“炁”。“炁”这个字的上半部“无”就是后世的“无”字,下面四点则代表了火。那么,无火之谓气,并非指空气的气,也不是呼吸的气。现在用的这个“氣”字,下面有一个米字,是指人们吃了米谷等食物后所化生的气。还有一个好像简体字的“气”,是指空气的气,姑且不管它是哪个气,一个人的身躯,犹如一具装有各种零件的皮囊。假如我们把气体打入一个皮袋里,然后要叫这股气呆板固定,永久停留在某一部位,是有可能吗?很明显的答案,气是不会凝固停留在某一部位的。如果说有可能,那已经不是气体,它已变化成为一个固体的东西。在我们的身躯内,另外装进一样固体的东西,那就太可怕了,岂不成了一个瘤吗?气,本来就是“流动不居,周流六虚”的能量,你要气住丹田,充实腹部的下丹田,那只能说“徒有空言,都无实义”。如果真有如此感觉,那是注意力集中,心理控制作用所引发的感受反应而已,并非真有一样东西。

那么,老子所讲的“虚其心,实其腹”就没有它的事实根据吗?其实,老子讲的是修养上的真实功夫,绝对是真有其事。但它的先决条件,便是从无欲虚心入门。一个人如能真做到“离情弃欲”,心如止水澄波,那么,自然而然就可达到吕纯阳《百字铭》的修养境界了:

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宗祖,无事更寻谁。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气回丹白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反复,普化一声雷。白云朝顶上,甘露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

事实上,难就难在无欲与虚心。正因为不能无欲,因此老子才教人一个消极的办法,只好尽量避免,“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能够利用消极的办法做到也就不错。然后再求虚心,自然可以充实内体。养之既久,也就自然可以“弱其志,强其骨”了。如果有心求之,早已背道而驰,违反“道法自然”的原则了。因此唐宋以后禅宗大师们呵斥狂妄之徒的习惯语,便反用老子所说的“虚心实腹”,认为是“空腹高心”之辈,不足以言了。其实,要明白老子的“虚其心,实其腹”的真实功夫,不如引用孟子的“君子所性,仁义礼智根于心,其生色也,猝然见于面,盎于背,施于四体,四体不言而喻”最为确实。我们现在不是专讲秦汉以后道家神仙派的丹道方术,只因老子本文的“虚心实腹,弱志强骨”的道理,牵涉到神仙丹道的养气、修气、练气等基本观念,略加说明,事关专题,不必细说,到此为止。

赵宋是再次的南北朝

至于由《老子》这章后半段所引起的:“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的无为之治的政治思想,在以往的历史上,常被误解,乃至被有些领导一个时代的帝王位,有意或无意地歪曲它的作用,那就不能完全倭过在老子身上了。这种历史上的过谬,最明显的事实,便是宋真宗的故事。
当五代的末期,由赵匡胤的陈桥兵变,黄袍加身,跃登皇帝的大位以后,历来的传统历史学者,秉承一贯的正统观念,都以宋朝为主。如果我们从历史统一大业的观点来说,整个南北宋三百年间的政权,只是与辽、金,乃至西夏等共天下,彼此分庭抗礼,等于东晋以后第二个南北朝的局面。如果从中国文化的立场来看,南北宋与辽金元,都是服膺在中国文化的大纛之下,各有千秋,辽金的文治,比起宋朝,并无太大的逊色。这一观点,也许是我对历史的看法不同,但大致不会太离谱。尤其希望青年学者们,不要忽略了当时辽金的文化与中国文化大系的关系。

在我们的历史上,宋朝的建国,版图很小,治权所及的地区,实在小得可怜。只是有宋一代,在学术文化上,比较重视文人政治,尊重儒家学术的地位,因此颇受历来学者的汇歌赞扬而已。其实,当宋太祖赵匡胤当皇帝开始,玉斧一挥,北方的燕云十六州,已非宋有。西南方的云南迤西、蒙自一带,又有以儒佛文化立国的大理国存在,也不尊奉赵宋的正朔,如果以汉唐的建国精神来讲,先武功而后文治,那么赵宋的天下,实在不无愧色。它的基本原因,因为宋太祖赵匡胤、宋太宗赵匡义两弟兄,天生本质,都是军人而兼爱好读书的学者,因此对于军机兵略,深知利害,不敢轻举妄动。从好的方面来讲,天性比较仁厚,雄长的气魄就比较薄弱,大有如唐代诗人黄松非战诗所谓“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劝君寞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慈悲怀抱。
2016-04-08
评论对象: 中国文化的纵向与横向思维
◆●老夫这里说的民科就是网络上普遍调侃的那种“民科”,这跟“业余科学爱好者”不同,后者是有价值的,----对此田松教授有过详尽区分,此不赘述。

总之:民科更多的是一个国家特定时期意识形态的产物,跟科学实在不怎么沾边儿。民科现象反应的,是一种毫无基础的、盲目的“科学狂想症”。(通过小段的帖子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这一点)

.....南怀瑾大师的著作,着实让人受益匪浅,感谢他老人家,继续学习《老子他说》:

老子传了三件法宝:“曰慈,曰俭,曰不敢为天下先。”汉文帝自始至终,都—一做到了。汉文帝的俭约是出了名的,“不贵难得之货”,也是有事实证明的。他自己穿了二十年的袍子,舍不得丢掉,还要补起来穿。从个人的行为道德来说,一个“贵为天子,富有四海”的皇帝,能够如此俭约,当然是难得可贵。又有人献上一匹千里马给皇帝,他便下了一道诏书,命令四方,再也不要来献难得的货物。这是他继承帝位的第二年,有献千里马者的历史名诏。他说:“鸾旗在前,凤车在后,吉行日五十里,师行三十里。朕乘千里马,独先安之?于是还其马,与道里费。”下诏曰:“朕不受献也,其令四方毋复来献。”
在我们的历史与辑着史书者的观念里,郑重记载其事的本意,就是极力宣扬汉文帝的个人行为道德,如此高尚而节俭,希望后世的帝王者效法。如用现代语体来表达这段史实,是说汉文帝知道了有人来献千里马,便说:此风不可长,此例不可开。我已经当了皇帝,要出去有所行动的时候,前面有擎着刺绣飞驾的旗队,正步开道。后面又跟着侍候的宫人们,坐着刻画祥凤的车队,带着御厨房,平平稳稳,浩浩荡荡地向前推进,大约每天只走五十华里就要休息了。如果带着警卫的部队,加上军事设备等后勤辎重车队,大约每天只走三十华里便要休息了。那么,我当皇帝的,单独一个人骑上千里马要到哪里去呢?

无论是达官显要,乃至贵为帝王,没有周围的排场,没有军警保护的威风,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已,并无其他的奇特之处。甚至遇到危难,还很可能正如民间俗话所说“凤凰失势不如鸡”呢!因此,他退还了这匹奉献上来的千里马,并且交代下去,还要算还送马来的来回路费和开支。同时又下了一道命令(当时把皇帝的命令叫“诏书”)宣布说:“朕”(过去历史上皇帝们的自称)不接受任何名贵稀奇的奉献,要地方官们通知四方,以后不要打主意奉献什么东西上来。

这在汉文帝当时的政策作为,的确是很贤明的作风,不只是因为他的个性好尚节俭的关系。在那个时候,从战国以来到秦汉纷争的局面,长达两百余年,可以说中国的人民,长期生活在战争的苦难中。缩短来说,由秦始皇到楚汉分争以后,直到汉文帝的时代,也有五六十年的离乱岁月。这个时候的社会人民,极其需要的便是“休养生息”,其余都是不急之务。所以他的政策一上来便采用了道家无为之治,以“慈”、“俭”、“不敢为天下先”(不要主动去生事)为建国原则。首先建立宽厚的法治精神,废除一人犯罪,并坐全家的严刑。跟着便制定福利社会人民的制度,“诏定振穷、养老之令”。

诏曰:方春和时,草木群生之物,皆有以自乐。而吾百姓鳏寡孤独穷困之人,或阽于死亡而莫之省忧。为民父母将何如?其议所以振贷之。

又曰:老者非帛不暖,非肉不饱,今岁首不时(注:年初及随时的意思)使人存问长老。又无布帛酒肉之赐,将何以住天下子孙孝养其亲哉!具为令:八十以上,月赐米肉酒。九十以上,加赐帛絮。长吏阅视,丞若尉(丞、尉都是地方基层官职名称)致二千石(地区主政官职称谓)遣都吏循行,不称者督之。

学老子的汉文帝绝对没有错。但是后代有些假冒为善,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帝王们,却错学了汉文帝。例如以欺诈起家,取天下于孤儿寡妇之手的晋武帝司马炎,在他篡位当上晋朝开国皇帝的第四年,有一位拍错马屁的太医司马程,特别精心设计,用精工绝巧的手工艺,制作了一件“雉头裘”,奉献上去。司马炎便立刻把它在殿前烧了,并且下了诏书,认为“奇技、异服,典礼所禁。”敕令内外臣民,敢有再犯此禁令的,便是犯法,有罪。读中国的历史,姑且不论司马氏的天下是好是坏,以及对司马炎的个人道德和政治行为又作什么评价;但历来对奇技淫巧、精密工业以及科技发展的严禁,大体上,都是效法司马炎这一道命令的精神。因此,便使中国的学术思想,在工商科技发展上驻足不前,永远停留在靠天吃饭的农业社会的形态上。

劫灰和人类的物质文明

其实,回转来追溯我们在科学发展的学术思想史上,历代并非无人,只是都怕背上传统观念中玩弄“奇技淫巧”的恶名。同时,更受到混合儒道两家思想的“玩人丧德,玩物丧志”等似是而非的解释所限制。

姑且不说老祖宗黄帝如何发明指南针、指南车,或者更早的老祖宗们在天文和数学方面,又如何一马当先地居于世界科学史上的先导地位。至于战国时代,方士们的炼丹术,成为世界科学史上化学的鼻祖。甚至五行学说的运用,在天文、地理和克服沙漠与航海等困难上,也有相当的贡献。只以科技工业来说,在战国前期,最著名的便有墨子与公输般在军事武器上的彼此互相斗巧。除此之外,《墨子·鲁问篇》与《韩非子·外储篇》上,还分别记载着墨子曾经用木材制造一个飞鸟。公输般也有用竹子、木材制造一只鸟鹊,放在空中飞了三天不掉下来的记录。还有,南北朝时期,有一位和尚,也用木材造了一个飞鸟,在空中飞翔好几天,最后又回转原处降落。不幸的是,这些比发明飞机还早的发明,受到“奇技淫巧”观念的影响,被埋没了,没有受到如西洋思想中的重视,再加研究,再加改进而成为人类实用的科学技能。

至于明代初期郑和所制造远航的大楼船,以及宋、元时代在战争中运用的大炮,是否学自西洋,或是中国的发明,辗转传到欧洲而加以改良,考证起来,实在也很困难。因此,也不敢轻信一般的定论,贸然地认为自西洋传来。

总之,在我们的历史上,自战国以下,科技的发展,都被“奇技淫巧,典礼所禁”这个观念所扼杀,那也是事实。而这个观念,是否受老子的“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的思想所影响,却很难肯定。老子所指的“难得之货”,正如吕不韦思想中的“奇货可居”的大货。换言之,它的内涵,多半是指天下国家的名器——权力,并非狭小到像他自己——老子一样,只愿意骑上一条青牛过函谷关,决不肯坐大马车去西渡流沙。

因为讲到古代科学技术的发展、机械的发明,以及工商货品的开发,几乎每一样事物都和道家的方伎有关。例如在十九世纪最为重视的动力能源,便是煤炭。在我们的历史上,最初发现煤炭的趣话,是在汉武帝时代。汉武帝为了教练水师——海军而开凿昆明池。因为开凿昆明池这个大水库,便挖到煤炭。但是当时的人们不知道这块黑而发亮又坚硬的石头是什么古怪的东西,便呈献上来给皇帝。汉武帝看了当然也不知道,只好找以滑稽出名的东方朔来问。东方朔耍了一个关子,推说他自己也不知道,就顺水推舟说,正好西域来了一位胡僧,请他来,一定可以找到答案。这样一来,更引起汉武帝的兴趣了。找来了胡僧,问他这块黑石头一样的是什么东西,胡僧便说:“此乃前劫之劫灰也。”一块煤炭,叫它做“劫灰”,多么富有神秘性的文学笔调啊!

其实,劫灰的典故,出在佛经。佛说物质世界的存在,也和人的生命一样,有它固定的变化法则。在人的一生而到死亡,有四大过程,叫做“生、老、病、死”,谁也逃避不了。但就物质世界的地球和其他星球而言,它的存在寿命,虽然比人的身体寿命长,结果也免不了死亡的毁灭,不过把物质世界由存在到毁灭的四大过程,叫它“成、住、坏、空”。当上一次这个地球上的人类世界被毁灭的时候,火山爆发,天翻地覆,在高温高压下,经过长时间的化学变化,没有烧化的,还保有原来形状的,就是化石。至于烧成灰块的,就是煤矿、铁矿之类。熔成浆的,就是石油。佛学中的“前劫之劫灰”,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煤炭。佛学的这种说法,是被现代科学——地质学的理论所认同的。但在西汉武帝的时代,这种理论就很新奇了。

那么,我们的古人,既然知道了煤炭,为什么不早早开发来应用,却始终上山打柴,拿草木来做燃料呢?这又是另一个有趣而具意义的问题。这个思想,也出在道家的学术思想。道家认为天地是一大宇宙,人身是一小天地。地球也是一个有生机的大生命,就如人身一样。人体有骨骼、血脉、五脏、六腑、耳目口鼻以及大小便等等,地球也是一样,它有生机,不可轻易毁伤它。不然,对人类的生存,反有大害。因此,虽然知道有“天材地宝”的矿藏,也决不肯轻易去挖掘。即使挖掘,也要祭告天地神祗,得到允许。不然,只有偷偷地在地层表面上捡点便宜。其实,哪个神祗又管得了那么多?但是人心即天心,人们的传统思想是如此,神祗的权威就起了作用了。

正因为这种思想,使得我们全国的丰富的煤矿等宝藏,才保留到现在,作为未来子孙们生存的资财。例如现在人所用的能源石油,在道家的观念来讲,是万万不敢轻易多用的。因为那是地球自身营卫的脂肪或者犹同人体的骨髓,如果挖掘过分了,这个地球生命受到危害,就会加速它的毁灭。

世上无如人欲险

接着“不尚贤”、“不贵难得之货”而来的,便是以“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作为总结。换言之,“不尚贤,使民不争”是消极的避免好名的争斗,“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是消极的避免争利的后果。名与利,本来就是权势的必要工具,名利是因,权势是果。权与势,是人性中占有欲与支配欲的扩展。虽是贤者,亦在所难免。司马迁所谓“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真是不易的名言。固然也有人厌薄名利,唾责名利,认为不合于道,但“名利本为浮世重,古今能有几人抛”呢?除非真有如佛道两家混合思想的人,所谓“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也许不在此例,也许是未能确定之词。也许有人会说,人欲正是可爱的动力,人类如果没有占有支配的欲望,这个世界岂不沉寂得像死亡一样的没有生气吗?是与非,真难说。且让我们转一个方向来反映老子的“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的说法吧!
2016-04-08
评论对象: 股市与楼市命运根本不同
股市与楼市区别太大了。楼市是经济发展的驱动力,相当于做饭的燃料,而股市最多算是调味剂吧。
2016-04-08
评论对象: 中国文化的纵向与横向思维
●■小段只敢在网上且只敢在小网站坐井观天,这也说明他对自己的所谓“成果”很心虚。这跟那些“铁杆民科”相比确实是天壤之别。下面再看看“铁杆民科”宣扬其“成果”的绝招(以下转自田松教授作品):

有的民科采取了更绝的招数——刊登广告!第三章中我们说到,为了赶时间,有位民科在报纸上按广告价格购买版面,发表成果。与此类似,还有很多人自费出版“学术著作”。当然,这些著作的印数通常只有一两千,大多数只能赠送——从营销角度,他们比伪科学要逊色多了。我本人就收到过这样的赠书,并被要求给予评价。论证会是民间科学爱好者非常渴望的待遇,那样,即使少数科学家对小人物有偏见,总会有识货的人,不至于被剽窃,也不至于被一棒子打死。然而他们还是常被一棒子打死。 广东一位民科,在屡次向有关单位寄送自己的研究成果无望后,曾给某权威单位写信说:“为使贵单位能够审看我的论文,我想出资委托贵单位举办有关我的论文的答辩会。答辩会的规模为:邀请20名专家,每一专家审稿及出场费200元,租场地,印刷,劳务及一切会务费均由我承担,望贵单位全力支持,并给予答复。如果半个月之内我未收到答复,则算贵单位已认可,我将携资金和资料前往贵单位,届时望接洽。”----该单位立刻复函,告之不会为他的成果举办答辩会。(李大庆,科技日报,2002年3月29日)

看了铁杆民科的绝招,小段可要迎头赶上了,别整天在小网站里憋着了。下面继续学习南怀瑾大师的《老子他说》:

几年前,台湾社会上发起一个“敬老会”,对老人,表扬其年高德劭。第一次举办时,我就发现,这简直是在玩弄老人,为老人早点送终的办法。叫年纪那么大的老人坐在那儿听训、领奖,还要带去各地游览。实际上,对于老人是一种辛苦的负担,我想那些老人可能累坏了,而且更因为这种风气一开之后,就有许多人也不免想进入被“敬老”的行列,这样就变成有所争了。岂不见老子说“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吗?又如,我们标榜好人,让好人受奖,开始动机没有什么不对,但是形成风气后,社会上就有人想办法去争取表扬。那么,表扬好人的原意,也就变质了。我每年也接到推荐好人好事的公文,但我看来,好人好事太多,推荐谁去好呢?而且征求一下,大家只对我一笑,摇摇头,摆摆手,谁也不肯接受推荐。我常常笑着说:有两个好人,我想推荐,可惜一个已经死了,一个还未投生。大概我还勉强像小半个好人,只是我也同大家一样,讨厌人家推荐我,更怕自己推荐自己。还是相应不理,让贤去吧(一笑)。我们由这两个故事,大概就可以知道,所谓“不尚贤,使民不争”,在老子当时的社会,在那个历史政治的形态中,“尚贤”已经是一种毛病,因此他提出这句话来。

闲话少说,书归正传。其实,人类历史上千古兴亡的人物,从作人与做事两个立场来讲,贤与不肖,君子与小人,忠与奸,在纯粹哲学的角度来看,很难下一确切的定论。如果单从用人行政的立场来讲,清初名臣孙嘉涂的“三习一弊”奏疏中,已经讲得相当透彻了!其中如说:
夫进君子而退小人,岂独三代以上知之哉!虽叔季之世(衰乱的末代时势)临政愿治,孰不思用君子?且自智之君(自信为很高明的领袖们),各贤其臣(各人都认为自己所选拔的干部都是贤者)。孰不以为吾所用者必君子,而决非小人。乃卒于小人进而君子退者,无他,用才而不用德故也。

德者,君子之所独。才则小人与君子共之,而且胜焉。语言奏对,君子讷而小人佞谀,则与耳习投矣。奔走周旋,君子拙而小人便辟,则与目习投矣。即课事(工作的考核)考劳(勤惰的审查),君子孤行其意而耻于言功,小人巧于迎合而工于显勤,则与心习又投矣。

小人扶其所长以善投,人君溺于所习而不觉。审听之而其言入耳,谛观之而其貌悦目,历试之而其才称乎心也。于是乎小人不约而自合,君子不逐而自离。夫至于小人合而君子离,其患岂可胜言哉!

盗机与哲学

其次,老子主张“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这两句话,可说“文从字顺”,读来很容易了解。但说对于稀奇难得的财物,不要去珍重、宝贵它,便可使大家不会生起盗心,这就颇有问题。“盗”字有抢劫的强盗、偷窃的小盗等区别。要详细解释“盗”字,也不是容易的事。

如果以纯粹哲学的观念作解释,什么是盗贼行为的内涵?我们可以引用佛家的一个名词,凡是“不与取”的便是盗。广泛地说,“不与取”就是盗的行为,这种定义比世界上任何一种法律更为严密。所谓“与取”,是指必须得到对方的同意给予。“不与取”,就是没有经过对方的同意,就取为己有的意思。那么,我们就是在地下捡一块泥土回来,没有土地所有者在场,也已经属于“不与取”的行为,也犯了盗戒。所以,人要不犯盗戒,只有餐风饮露,享受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才算是清白。

在道家的学术思想里,对于这一点,和佛学有同样意义,道家讲“道”便是“盗机”。《阴符经》说:“天地,万物之盗。万物,人之盗。人,万物之盗。”修道者也就是利用盗机。我们人活着是天地之盗,都是偷了天地自然的东西,偷太阳的光,偷土壤的功能,侵害万物的生命给自己当饭吃,把动物的肉和青菜萝卜吞到胃肠里去,自己还认为理所当然,这都是占了天地万物的便宜,便是盗机。所以说修道的人,也是偷盗天地的精华到我的身上来。好比用一个聚光的凸透镜,放在太阳光下,把阳光聚在一起,成一焦点,摆一根草在焦点上,到了某个程度,就烧起来,然后引火做熟食,这也是偷盗了太阳的热能来自利。修道人偷盗天地精华之机,也是如此,所以说“人,万物之盗”。但“天地,万物之盗”,人固然是偷取天地精华,天地也是偷了万物和我们的生命,才显现出天地存在的威德功能。

这样一来,照道家的看法,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互相偷盗的世界,彼此相偷,互相混水摸鱼。然后又说自己很仁慈,这真是滑稽之至。比如,我们人叫人类,依上古传统文化中道家的看法,叫我们人是“倮虫”,老虎是“大虫”,蛇是“长虫”,小的爬行生物是“毛毛虫”。所谓“倮虫”的人们,也只是天地间一个生物而已。但又大言不惭地拿其他生物来披毛遮羞,然后夸耀自己为万物之灵,有的是衣冠礼仪,岂非是大盗的行为。

但在老子以及庄子等道家人物的思想中,已经从上古传统广义的盗机理论,缩小范围,归到人文世界的范畴,只讲人类社会的盗机了。最明显地,无过于庄子《肤箧篇》中的危言耸听。同时也指出最稀有最难得之货是什么东西。他说:

然而田成子一旦杀齐君而盗其国,所盗者岂独其国耶!并与其圣知之法而盗之。故田成子有乎盗贼之名,而身处尧舜之安,小国不敢非,大国不敢诛,十二世有齐国。则是不乃窃齐国,并与其圣知之法以守其盗贼之身乎?

尝试论之,世俗之所谓至知者,有不为大盗积者乎!何以知其然耶?彼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诸侯之门而仁义存焉。

同样地,生在多灾多难乱世中的释迦牟尼,在他所说的经典中,有的地方,也是“王贼”并称,揭穿人类贪嗔不已的变态心理。因为《(月去)箧篇》对人类历史的诛心之论太透彻了,比之孔子的着《春秋》而责备贤者,使乱臣贼子惧,还要来得干脆明白,所以使干古以下的帝王位,不敢面对,不能卒读,也不可以让别人去读,只能自己偷着来读。用为谋生。用之成功的如曹操,便是“(月去)箧”系的毕业生;用之失败的如桓温,便是“(月去)箧”系考试不及格,没有毕业的学生。

在历史的经验上,从唐末天下大乱,形成五代的纷争局面,便有道家哲学思想诗的小品出现,如说:“中原莫造生强盗,强盗生时不可除。一盗既除群盗起,功臣多是盗根株。”这首是唐末的白话诗,虽然说得很明白,到底缺乏诗人的“温柔敦厚”风格,因此我再三提到,非常欣赏近代诗人易实甫的“江山只合生名士,莫遣英雄作帝王”的含容浑厚。

历史上严禁工业科技发展的死结

有关大盗窃国、小盗窃货等的哲学观念,大概已如上述,暂时不必再加讨论,到此打住。从另一方面来看,我们三千年来的历史经验,素来朝儒道并不分家的传统思想方向施政,固守以农立国,兼及畜牧渔猎盐铁等天然资源的利用以外,一向都用重农轻商的政策,既不重视工业,当然蔑视科技的发展。甚至还严加禁止,对于科技的发明,认为是“奇技淫巧”,列为禁令。因此,近代和现代的知识分子,接触西方文化的科学、哲学等学识之外,眼见外国人富国强兵的成效,反观自己国家民族的积弱落后,便痛心疾首地抨击传统文化的一无是处。如代表儒家的孔孟伦理学说,与代表道家的老庄自然思想,尤其被认为是罪魁祸首,不值一顾。

从表面看来,这种思想的反动,并非完全不对。例如老子的“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等等告诫,便是铁证如山,不可否认。而且由秦汉以后,历代的帝王政权,几乎都奉为圭桌,一直信守不渝。其实,大家都忘记了,如老子的这些说法,都是当时临病对症的药方,等于某一时期流行了哪种病症,时医就对症处方,构成病案。不幸后世的医生,不再研究医理病理,不问病源所在,只是照方抓药,死活全靠病人自己的命运。因此,便变成“单方气死名医”的因医致病了!

我们至少必须要了解自春秋、战国以来的历史社会,由周代初期所建立的文治政权,已经由于时代的迭更,人口的增加,公室社会的畸形膨胀,早已鞭长莫及,虚有其表了。这个时期,也正如太公望所说的“取天下者若逐野鹿,而天下共分其肉”。一般强权胜于公理的诸侯,个个想要称王称帝,达到独霸天下的目的,只顾政治权力上的斗争,财货取予的自恣。谁又管得了什么经纶天下,长治久安的真正策略。因此,如老子他们,针对这种自私自利的心理病态、社会病态,便说出“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的近似讽刺的名言。后来虽然变成犹如医药上的单方,但运用方伎的恰当与否,须由大政治家而兼哲学家的临机应变,对症抓药。至于一味地盲目信守成方,吃错了药,医错了病的责任,完全与药方药物无关。

例如我们历史上所讴歌颂扬的汉代文景之治,大家都知道,是熟读《老子》的汉文帝母子,信守道家的黄老之道的时代。
2016-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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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段宣扬其“成果”的套路,也是经典的“民科套路”,即:不断重复同样的观点,哪怕那些观点已经被驳斥的千疮百孔!

如田松教授所言,“和一位民科通电话,你就是放下听筒过十分钟再拿起来,他也没意识到你的暂时失踪。你也不会漏掉什么内容,因为同样的话他们会重复很多遍...他们几乎不考虑听众的反应,只是不断重复地宣讲,...至于你是否同意,甚至是否在听,完全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内”。

.....继续学习南怀瑾的《老子他说》:

实际上,我们晓得,“尚贤”、“不尚贤”到底哪一样好,都不是关键所在。它的重点在于一个领导阶层,不管对政治也好,对教育或任何事,如果不特别标榜某一个标准,某一个典型,那么有才智的人,会依着自然的趋势发展;才能不足的人,也就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倘使是标榜怎样作法才是好人,大家为了争取这种做好人的目标,终至不择手段去争取那个好人的模式。如果用手段而去争到好人的模式,在争的过程中,反而使人事起了紊乱。所以,老子提出来“不尚贤,使民不争”,并非是消极思想的讽刺。

此外,法家学说,出于道家的支流,它与老庄思想,也息息相通。法家最有名的韩非子,提出一个理论,可以说,相同于老子“不尚贤,使民不争”这个观念的引申发挥,但他提倡用法治领导社会,并不一定需要标榜圣贤道德的政治。他说:“相爱者则比周而相誉,相憎者则比党而相非,诽誉交争,则主威惑矣。家有常业,虽饥不饿;国有常法,虽危不亡。若舍法从私意,则臣不饰其智能,则法禁不立矣。”
他说,人类社会的心理很怪。彼此喜欢“比周”,大家在一起肩比肩(“比”字就好像一个人在前面走,我从后面跟上来,叫做“比”。“比”字方向相反的话,就成为“背”。你向这面走,我向那面走,便是“背道而驰”。懂了这个字的写法,便可了解后世称“朋比为奸”的意义。“周”是圈圈)。彼此两三个人情投意合的,就成为一个无形的小圈子。若有人问到自己的朋友说:“老张好吗?”就说:“我那个朋友不得了,好得很。”如果有人说他朋友不好,就会与人吵起架来。相反地,“相憎者,则比党而相非”,对自己所讨厌的人,就会联合其他人予以攻击。

其实,人类社会对人与人之间的是非毁誉,很难有绝对的标准。站在领导地位的人,对于互相怨憎的诽谤,和互相爱护的称誉,都要小心明辨,不可偏听而受其迷惑。如果先入为主,一落此偏差,“诽誉交争”,则人主惑矣。
过去有人批评我们中国人和华侨社会说:“两个中国人在一起,就有三派意见。由此可见中国民族性不团结的最大缺点。”我说:“这也不一定,只要是人类,两个人在一起,就会有三派意见。”譬如一对夫妻,有时就有几种不同的意见,只是为情为爱的牵就,以致调和,或一方舍弃自我的意见。又例如一个大家庭里有许多兄弟姊妹,有时意气用事,互相争吵,实在难以确定谁是谁非,只可引用一个原则。凡是相争者,双方都早已有过错了。因此法家主张领导地位的人,对左派右派之间的诽誉,只有依法专断,不受偏爱所惑,就算是秉公无私了。

韩非由家庭现象,扩而充之,推及一个国家,便说:“家有常业,虽饥不饿。国有常法,虽危不亡。若舍法从私意,则臣不饰其智能,则法禁不立矣。”这就是代表法家思想的一个关键,不特别标榜圣贤政治。他们认为人毕竟都是平常人,一律平等,应该以人治为根本才对。这种道理,正是与老子的“不尚贤,使民不争”互为表里,相互衬托。由此可知,法家思想确实出于道家。

道家与法家的辨贤

人文历史的演变,与学术思想相互并行,看来非常有趣,也的确是不可思议的事:有正必有反,有是就有非。正反是非,统统因时间、空间加上人事演变的不同而互有出入。同样也属于道家的鬻子——鬻熊,如果只依照传统的说法而不谈考证他的生平,那么,他比老子还要老了,应该属于周文王时代,与姜太公——吕尚齐名并驾的人物,也是周文王的军师或政略咨议的角色。但他却主张需要起用贤者,而且提出贤士的重要性。如说:“圣王在位,百里有一士,犹无有也。王道衰,千里有一士,则犹比肩也。”

他的意思是说,在上古的时代,人心都很朴实,不需要标榜什么道理等等名号。上古时代,圣王在位,纵然百里之内,有一个道德学问很好的人,也是枉自虚生,好比没有用的人一样。因为在那个时代,个个都是好人,人人都差不多,又何必特地请一些贤人来治世呢!好比说,一个社会,完全安分守法,既无作奸犯科的人和事,便不需要有防止、管理作奸犯科的警察了。但他又说,后来王道衰落,社会变乱,千里之外如有一贤士,也要立刻找来,与他并肩同事以治天下。

从鬻子的理论观点来看历史,一点也不错。例如生在盛唐时代的赵蕤,也是道家人物。他纵有一肚子的谋略学问,但生在升平时代,又有什么用处?只有著书立说,写了一部《长短经》传世,自己去修道当隐士。虽受朝廷征召,始终不肯出山,因此在历史上,称他赵征君。他虽然传了一个徒弟李白——诗人李太白,晚年用非其时,又用得不得当,结果几遭身首异处之祸。好在他年轻时帮忙过危难中的郭子仪,因此后来得郭子仪力保,才得不死。如果再迟一点,在安禄山、史思明以后的乱局,也许李白可与中唐拨乱反正的名相李泌并驾齐驱,各展所长,在历史上便不只属于诗人文士之流,或者可有名臣大臣的辉煌功业呢!

鬻子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昔文王见鬻子年九十。文王曰:嘻!老矣!鬻子曰:若使臣捕虎逐鹿,臣已老矣。坐策国事,臣年尚少。

其实,文王说的“老矣”,是一句故意说的笑话,而且也有些为自己感慨的味道。文王用姜太公时,吕尚的年龄,已过了八十岁。他与武王的年龄不相上下。当然,九十岁以外的人,明知兴邦大业,已非自己的年龄所能做到,有如清人赵翼的诗:“风云帐下奇儿在,鼓角灯前老泪多。”因此对鬻子开了一句玩笑——“嘻!老矣”。是鬻子老了?还是他感慨自己也老了?只有他自心知之。可是鬻子的答案,也正合文王的心意,彼此知心,一拍即合,一个是求贤若渴,一个是贤良待沽,因此而各取所需,各得其所。这岂不是“尚贤”的明证?况且法家如韩非,他虽然主张法治而不重人治,但用法者是人,不是法。人不用法,法是废物。韩非自荐,正是自认为是贤才,因此而求鬻卖于帝王。如果人主不“尚贤”,韩非又向哪里去卖弄他自己的贤能呢?

且让我们再来看看前汉时代,崇拜道家学术的淮南子,他提出了与法家主张相反的意见,如说:“乌穷则啄,兽穷则触,人穷则诈。峻刑严法,不可以禁奸。”

淮南子这里所提出的相反道理,正如老子所说:“长短相较,高下相倾。”有正面就有反面,淮南子是道家,他以道家的思想,又反对法家。而法家原也出于道家,这是一个颇为有趣的问题。

淮南子说:“鸟穷则啄,兽穷则触,人穷则诈。”鸟饿了抓不到虫吃的时候,看到木头,不管什么都啄来吃。野兽真的饿了,为了获得食物,管你是人或是别的什么都敢去碰。“人穷则诈”,人到穷的时候,就想尽办法,以谋生存,骗人也得要骗。如法家的韩非子说:“国有常法,虽危不亡。”淮南子却说不见得:“峻刑严法,不可以禁奸。”纵使法令非常严格,动不动就判死刑,然而众生业海,照样犯罪杀人。这就是“人穷志短,马瘦毛长”的道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真到穷凶极恶的时候,就胡作非为。因此而又否定法治的功能,还是要以道德的感化,才能够使天下真正地太平。
不管如何说,各家的思想,都有专长。尤其在春秋战国的时候,诸子百家的书籍,多得不可数计,有着说不完的意见。著作之多,多到令人真想推开不看了。往往我们觉得自己有一点聪明,想的道理颇有独到之处。但是,凑巧读到一本古书,脸就红了。因为自己想到的道理,古人已经说过了,几千年前就有了,自己现在才想到,实在不足为贵。总之,像上面讨论的这些正反资料,在书中多得很。

再回过来讲老子所说的“不尚贤,使民不争”。此处之贤,是指何种贤人而说?真正所标榜的贤人,又贤到何种程度?很难有标准。不论孔孟学说,或者老庄言论,各家所指的圣贤,要到达何种标准?那很难确定。所以,属于道家一派的抱朴子说:“白石似玉,奸佞似贤。”一方白色的好石头,晶莹剔透,看起来好像一块白玉,但是就它的质地来看,不论硬度、密度,都不够真玉的标准。如果拿世界宝石标准来评定,充其量只能叫它什么“石”。如“青田石”、“猫眼石”等,实际上只是一种质地较好的石头而已。至于人,也是如此,有时候大奸大恶的人,看起来却像个大好的贤人。所以贤与不贤很难鉴定。我们用这些观点来解释老子的“不尚贤,使民不争”的道理,对大家研究老子这句话的内涵,相信会更有帮助。

现代化好人与老人的表扬法

老子的这本书,毫无疑问,是经人重新整理过,但大体上,已整理得很好,把每一句话的含义性质分别归类。如果各抒己见,认为它原文排列有错误,那就各成一家之言,很难下一定论。

我在介绍第一章的时候,曾首先指出,老子往往将道的体相与作用,混合在一起讨论。而且在作用方面,所谓老庄的“道”,都是出世的修道,和入世的行道,相互掺杂,应用无方,妙用无穷,甚至妙不可言。所以,读老庄如读《孙子兵法》一样,所谓“运用之妙,在乎一心”。那么,要想把《老子》的内涵,完全表达出来,是很费事的。尤其在入世应用之道方面,常常牵涉到许多历史哲学。利用史实,加以选择,透过超越事实的表面层,寻求接近形而上道理的讨论。这在一般学府中应该属于一门专门课程。但是许多地方,牵涉到历史事实的时候,就很难畅所欲言了。比如说“不尚贤,使民不争”这句话,尚贤与不尚贤怎样才对,就很难定论。换一句话说,一个真正太平的盛世,就没有什么标榜好人的必要,我们只列举现代化的一两个故事,大概可以增加些许“不尚贤,使民不争”的趣味性。
2016-04-07
评论对象: 外汇储备进入A股是正常的事情
胡温时代的那轮牛市也跟政策有关,但前提是股市的技术条件完全走好,---这意味着股市的价格已经被推上了“最小阻力通道”。
2016-04-07
评论对象: 中国文化的纵向与横向思维
■★本帖还是先了解“民科”的各种奇葩特性。民科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只想得到他人认可,如果得到否定,民科就说人家水平不行。---我们看【小段正是这个样子】。

下面继续看田松教授剖析民科:

民科陷入一个矛盾的境地。他们希望得到专家的认可,而一旦被否定,就认为专家的水平太低,不足以判断他们的“成果”,所以,他们只期待一个结果,也只接受一个结果,那就是,专家承认他们...也只有承认了他们的专家才会被他们认为有水平。

因此,民科给专家写信,名义上虽然是请教,其实并没有交流的心态。他们只愿接受肯定的意见,不肯接受否定的意见。如果一个人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不相信,他隔两天就跑过来,把这件事情重新对你说一遍,你该怎么办?...

王元先生说,有许多人来信与他讨论....,有的人不分昼夜还往他家里打电话讨论,更有甚者,有人不知怎么知道了王元家的地址,上门非要与王元讨论....,弄得王元哭笑不得。

科学界很多专家都有这种跟民科打交道的经历,...李福安(提起民科)心有余悸地说:“不能沾,一沾就甩不脱。”

北大哲学系刘华杰副教授总结出另外的经验,即对所有的民科一律说:“你写的这个东西,太高深,我看不懂。”

---呵呵,由上可知,民科们对于那些科学界人士造成的“伤害”实在是很大的。

下面继续学习南怀瑾大师的《老子他说》:

所谓“行不言之教”,是说万事以言教不如身教,光说不作,或作而后说,往往都是徒费唇舌而已。因此,如推崇道家、善学老子之教的司马子长(迁),在他的自序中,引用孔子之意说:“我欲载之空言,不如见之于行事之深切着明也。”都是同一道理。

引而申之,老子又说:“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比如这个天地间的万物,它们都不辞劳瘁地在造作。但造作了以后,虽然生长不已而并不据为己有,作了也不自恃有功于人,或自恃有功于天地。它们总不把造作成功的成果据为己有。“弗居”的“居”字,便是占住的意思。正因为天地万物如此这般,不自占为己有的在作为,反而使人们更尊敬,更体任自然的伟大,始终不能离开它而另谋生存。所以上古圣人,悟到此理,便效法自然法则,用来处理人事,“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是为上智。

第三章

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

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

老子薄视时贤

第三章是将天地自然的法则,引申应用到人世间的治道的发挥。这章的文字,明白畅晓,都很容易懂得,很好解释。但其中有三个要点,须特别注意,那便是“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

读秦汉以上的书,有关于这个“民”字,要小心求解,慎思明辨,不要以为“民”字就是老百姓,联想到现代语中“国民”的涵义。如果这样认定,观念就完全错了。古书上的“民”,就是现代语的“人们”,或者是“人类”的意思。那个时候辞汇不多,每有转注及假借的用法。其实“民”字是代表所有人们的一个代号。如果对这个观念认识不清,就很容易误会是上对下的一种称谓,而变成古代帝王统治者的口气了。

第二章讲到我们做人处世,要效法天道,“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尽量地贡献出来,而不辞劳瘁。但是自己却绝不计较名利,功成而弗居为己有。这是秉承天地生生不已,长养万物万类的精神,只有施出,而没有丝毫占为己有的倾向,更没有相对地要求回报。人们如能效法天地存心而作人处事,这才是最高道德的风范。如果认为我所贡献的太多,别人所得的也太过便宜,而我收回的却太少了,这就是有辞于劳瘁,有怨天尤人的怨恨心理,即非效法天道自然的精神。

由于这一原理的发挥运用,而讲到人世间的人事治道,首先便提出“不尚贤,使民不争”这个原则。但我们须要了解,在老子那个时候,是春秋时代,那时的社会形态在改变。周朝初期的井田制度,已不适应于当时社会的发展。因此,春秋时代已经进入争权夺利,社会大动乱的时期。我们研究历史,很明显地看出,每当在乱变时代中的社会,所谓道德仁义,这些人伦的规范,必然会受影响,而惨遭破坏。相反地,乱世也是人才辈出,孕育学术思想的摇篮。拿西方的名辞来说,所谓“哲学家”与“思想家”,也都在这种变乱时代中产生,这几乎是古往今来历史上的通例。

同时,正当大动乱如春秋战国时期,每个国家的诸侯,每个地区的领导者,随时随地都在网罗人才,起用贤士,作为争权夺利,称王称霸的资本。所以那个时候的“士之贤者”——有才能、有学识、有了不起本领的人,当然受人重视。“尚”,就是重视推崇的意思。“贤”,就是才、德、学三者兼备的通称。

例如代表儒家的孔子,虽然不特别推重贤者,但却标榜“君子”。孔子笔下的“君子”观念,是否概括贤者,即难以遽下定论。但后来的孟子,非常明显地提出贤者与能者的重要。

老子为什么要有这样的主张?我们如果了解秦汉以上与道家、儒家并列的墨翟——墨子思想,自然容易领会其中的关键所在。

我们都知道,秦汉以前的中国文化,有巨大影响作用的,便是儒、墨、道等三家。而墨子对当时社会政治的哲学思想,是特别强调“尚贤”的。主张起用贤人来主政、当政。因为他所看到当时社会的衰乱,处处霸道横行,争权夺利而胡作非为,大多不是有道德、有学问的人来统领政治的治道,所以他主张要“尚贤”与“尚同”。他这个“同”,又与孔子记述在《礼运篇》中“大同”思想的“同”不尽相关,但也略有连带关系。他的“同”,与后世所讲的平等观念相类似。现代大家所侈言的平等主张,在中国上古文化中,战国初期的墨子,早已提出。但在印度,释迦牟尼则更早提出了一切众生平等的理论。

现在我们不是讨论墨子这个主题,而是在这里特别注意墨子的“尚贤”主张,为什么也与儒家孟子的观念很相近,而与道家老子的思想却完全相反呢?这就是因历史时代的演变,而刺激思想学术的异同。墨子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宋国人,宋国是殷商的后裔。而且以墨子当时宋国的国情来看,比照一般诸侯之国的衰乱,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所以造成一个社会、一个国家、一个时代的变乱,在许多锗综复杂的原因当中。最大的乱源,便是人为的人事问题。尤其是主政或当政的人,都是小人而非君子,那么天下事,不问便可知矣。

此所以后世诗人有“自从鲁国潸然后,不是奸人即妇人”的深长叹息了!鲁国潸然,是指孔子眼见由三代而到“郁郁乎文哉”周代的中国文化大系,在他父母之邦的鲁国,已经开始变质而衰败,周公后裔的鲁国政权,又都操在奸党的手里,因此他无可奈何潸然含泪而身离祖国,远游他方。自此以后的历史,再也不能恢复如三代以上的太平景象。同样地,历代史实告诉我们,所有破坏社会的安定,引起历史文化一再变乱的,大概都是“不是奸人即妇人”所造成。因此,墨子的主张,是针对当时他所立身处地所知、所见、所感受到的结论,而大声疾呼要“尚贤”与“尚同”了。

而在老子呢?他所看到的春秋时代,正是开始衰乱的时期,乱象已蔚,人为之过。因此,他更进一层而深刻地指出,当时应病与药的“尚贤”偏方,其后果是有莫大的后遗症的。贤能的标准,千古难下定论。但是推崇贤者的结果,却会导致许多伪装的言行。当时各国的诸侯,为了争地称霸,不惜任何代价来网罗天下才能的智士。凡是才智之士,便统称为“贤者”。而这一类的贤者愈多,则天下的乱源也就愈难弭平。所以他指出“不尚贤,使民不争”的主张。

贤与不贤的君子小人之辨

讲到这里,让我们暂时推开老子,而另外介绍后世的三则故事,便更容易明白老子立言的用意了。一是南宋名儒张南轩(拭)和宋孝宗的对答:

宋孝宗言:难得办事之臣。右文殿修撰张拭对曰:陛下当求晓事之臣,不当求办事之臣。若但求办事少臣,则他日败陛下事者,未必非此人也。

晓事,是唐宋时代的白话,也就是现代语“懂事”的意思。张南轩对宋孝宗建议,要起用懂事的人,并非只用能办事而不懂事的人,的确是语重心长的名言。也是领导、为政者所必须了解的重点。

一是明人冯梦龙自叙《古今谭概》所记:

昔富平孙家串(孙丕扬,富平人,字叔孝,嘉靖进士,拜吏部尚书,追谥恭介)在位日,诸进士谒请,齐往受教。孙曰:做官无大难事,只莫作怪。真名臣之言,岂唯做官子!”

天下人才,贤士固然难得。贤而且能的人才,又具有高明晓事的智慧,不炫耀自己的所长,不标奇立异,针对危难的弊端,因势利导而致治平的大贤,实在难得。以诸葛亮之贤,一死即后继无人,永留遗憾。虽然魏廷、李严也是人才,但诸葛亮就是怕他们多作怪,因此不敢重用,此为明证。

一是清末刘鹗在所着《老残游记》中记述的一则故事。为了久仰一位清官的大名,不惜亲自出京去游览求证。但所得的结果,使他大失所望。因此他得一结论说:“天下事误于奸慝者,十有三四。误于不通世故之君子者,十有六七。”这又是从另一角度描述贤而且能的人才难得。

对于这个问题,清初乾隆时代的监察御史熊学鹏,就张拭(南轩)对宋孝宗的问答,写了一篇更深入的论文,可以暂借作为结案:

臣谨按:张拭立言之心,非不甚善。而其所谓“不当求办事之臣”数语,则未能无过也。
天下有欲办事而不晓事者,固足以启纷扰之患。天下有虽晓事而不办事者,尤足以贻废弛之忧。
2016-04-07
评论对象: 中国文化的纵向与横向思维
●■老夫还是要感谢小段的:虽然他的观点完全错误且执迷不悟,但毕竟通过他认识了“民科”这个群体,这也算一点意外收获了。

小段若来了,今天先看看一位网友叫做“小蝇目花盗 尘埃1”的,看看他对“民科”的看法: 【我上大学那会没受过正统科研训练,对有一些民科的理论还是有些相信的,看有些民科写的长篇论文觉得还挺高大上。后来我读硕士,再出国读博,一直接受科研训练,到现在再看民科写的论文,只感觉槽点多得吐不出来.......连基本的逻辑和科学素养都不具备,却坚持自己的理论一定正确,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注意,以上这位网友所说的民科,应该是“铁杆民科”了,所以要读硕士、博士后才能认清其真面目。而小段这种“民科”属于“菜鸟级民科”,这个但凡识字的都能识破其真面目。

下面继续学习南大师的《老子他说》:

庄子所说的“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的道理,也正是“善之为善,斯不善矣”的另一面引申了。

再从人类心态的广义来讲,爱美,是享受欲的必然趋向。向善,是要好心理的自然表现。“愿天常生好人,愿人常作好事”,那是理想国中所有真善美的愿望,可不可能在这个人文世界上出现,这是一个天大的问题。我们顺便翻开历史一看,秦始皇的阿房宫,隋场帝的迷楼和他所开启的运河两岸的隋堤,李后主的凤阁龙楼,以及他极力求工求美的词句,宋徽宗的良岳与他的书笔和书法,慈掉太后的圆明园和她的花鸟,罗马帝国盛极时期的雕刻、建筑,甚至驰名当世如纽约的摩天大厦,华盛顿的白宫,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也都是被世人认为是一代的美或权利的标记,但从人类的历史经验来瞻前顾后,谁能保证将来是否还算是至善至美的尤物呢?唐人韩淙有一首柳枝词说:

梁苑隋堤事已空,万条犹舞旧春风。
何须思想千年事,谁见杨花入汉宫。

老子却用更深刻而尖锐的笔触指出:“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较,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由《老子》的首章而接连这一章的全段,很明显地看出他说自形而上道的无名开始,一直到形而下的名实相杂,再到“同出而异名”因果相对的道理,自始至终,是要人匆作祸首、莫为罪魁的教示。但是,他说归说,后世用归用,完全不是老子说的那样。

有无相生
从人类的经验来讲,天地万物的从有还无,是很自然的事实。但是要说到万物的有,是从无中出生,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因此,古今中外的崇信唯物论者,除了绝对否定无中生有之外,便给老子加上顶“虚无主义”的帽子。尤有甚者,把老子归到唯物思想的范围。断定老子的“无”便是没有,更不管他“相生”两字的内涵。不过,真要指出有与无是怎样相生的道理,综合东西文化数千年的哲学,也实在作不了一个明确的结论。除非将来的理论物理与哲学汇合,或者会有个明确的交待。如果勉强用现代物理知识来解释,认为质能互变的原理,便是有无相生的说明,那也是并不透彻,而难以肯定的说明。况且物理学上的定律,还是未定之义,它随时在再求深入。

倘使只从传统道家观念来说明“有无相生”的原理,自庄子、列子等开始,都是用“神化”、“气化”来作说明。至于“神”与“气”的问题,究竟属于物质?或是物理功能的作用?便又牵涉到另一问题上去了,暂且不说。在道家中,比较接近理论物理思想的,应当以五代谭峭的《化书》为首。其中的《道化》说:

道之委也,虚化神,神化气,气化形,形生而万物所以塞也。

道之用也,形化气,气化神,神化虚,虚明而万物所以通也。

是以古圣人穷通塞之端,得造化之源,忘形以养气,忘气以养神,忘神以养虚,虚实相通,是谓大同。

故藏之为元精,用之为万灵,合之为太一,放之为太清。是以坎离消长于一身,风云发泄于七窍,真气薰蒸而时无寒暑,纯阳流注而民无死生,是谓神化之道者也。

谭子的“道化”学说,也可以说是代表了历来道家的一贯思想,如果说他是唯物论,但他所提出的神,非物理。神与物是有明显的界说。如果说他是唯心论,神与心的关系,究竟如何?神与心是一或二?亦成为后世佛道两家争端的症结。可是这些讲来讲去,到底都牵涉到“道通天地有形外,思入风云变态中”的形而上学,而且都是幸或不幸去做神仙们的大事。至于一般凡夫俗子们对老子的“有无相生”等道理,却老老实实反用为帝王术的万灵丹,因此千古以来,便使老子背上阴谋与欺世盗名的大黑锅,那是事实俱在,证据确切的。

老子背上历史的烂帐

现在我们再回转来看看这位先圣——老子的哲学大道理,如何被历世的大国手——帝王们用到大政治、大谋略上去。三代以上,历史久远,资料不太完全,姑且置而不论。三代以下,从商汤、周武的征诛开始,一直到秦汉以后,凡是创业的大国手——建立统一世系的帝王,没有哪个不深通老子、或暗合黄老之道“有无相生……前后相随”的路线的。

大舜起自田间,赤手空拳,以重孝道德行的成就,继承帝尧而有天下。大禹是以为父赎罪的心情,胼手胝足,治河治水的劳苦功高,又继大舜之后而有天下。这当然都是无中生有,“难易相成”白手创业的圣帝明王行道的大榜样。

跟着而来的,汤以一旅之师,文王以百里之地,以积德行仁为大谋略,因此而“难易相成,长短相较,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而囗有天下,开启德治的长远规模。

从此以后,划分时代的春秋霸主们,都是走“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较,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权术纷争的路线,互争雄长。所谓上古的道化与德治,早已成为历史上的陈迹,学术上的名词,徒有空言,皆无实义了。因此都享国不久,世系也屡易不定。

其实,老子虽然说的是天地间因果循环往复的大原则,但很不幸的,被聪明狡狯者用作欺世盗国的大阴谋,实在和老子毫不相干,老子实在不应负此责难的。

总之,历史上这些代代相仿的阴谋或大谋略的哲学内涵,早已由庄子的笔下揭穿。庄子说:“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诸侯之门而仁义存焉。”“故曰: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其次,在唐代诗人们的词章哲学中,也可见其梗概。如唐彦谦的《过长陵》:“耳闻明主提三尺,眼见愚民盗一杯。于古腐儒骑瘦马,灞陵残日重回头。”章褐的《焚书坑》:“竹帛烟销帝业虚,关河空锁祖龙居。坑灰未冷山东乱,刘项原来不读书。”又有《毗陵登高》:“尘土十分归举子,乾坤大半属偷儿。长扬羽猎须留本,开济重为阙下期。”

好的诗词文学,都富于哲学的启示,所以孔子要儿子孔鲤学诗,并非是要他钻牛角尖去做个诗人而已。了解了这些道理,当然也读通了《庄子·杂篇》中的《盗跖》篇,并非讽刺。同时也可知石达开的“起自匹夫方见异,遇非天子不为隆”的思想,同样都是“乾坤大半属偷儿”的偷儿哲学所演变出来的。

此外在西方如罗马的凯撒大帝、亚历山大大帝、屋大维大帝、拿破仑等,也都不出此例。虽然他们不知道东方有道家的老子,但东方有凡人,西方有几人,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如出一辙。如果说这些都是人类历史的荣耀,或者认为是人文文化的悲哀,也都无可无不可。但总不能叫老子背此黑锅,加以欺世盗名的罪过吧!(一笑)

其实,由道的衍化而为德,德再衍化而为仁、义、礼、乐,再由仁义礼乐衍化而为权术,正表示人类的心路历程,每下愈况,陷溺愈深。

但所谓“术化”的妙用,亦是“有无相生”,“同出而异名”。谭峭的《化书》论“术化”,便是很好的说明。如云:

水窦可以下溺,杵糠可以疗噎。斯物也,始制‘于人,又复用于人。法本无祖,术本无状,师之于心,得之于象。

阳为阴所伏,男为女所制,刚为柔所克,智为愚所得。以是用之则钟鼓可使之哑,车毂可使之斗,妻子可使之改易。君臣可使之离合。
万物本虚,万法本无,得虚无之窍者,知法术之要乎!
流水行云永不居
如果从中国传统文化思想的本义来看老子,他所说的,完全相同于周文王、周公(姬旦)、孔子等祖述传统文化的思想。在《周易》的卦、交辞中,再三申述宇宙的一切法则,始终不离循环往复的因果定律。
有与无,是彼此互为因果,相生互变的。它的重点,在相生的这个“生”字。当然也可以说是互为相灭,但我们的传统文化是采用生的一面,并不采用灭的一面。
难与易,本来互为成功的原则,它的重点在难易相成的这个“成”字。天下没有容易成就的事,但天下事当在成功的一刹那,是非常容易的,而且凡事的开始,看来都很容易,做来却都大难。但“图难于易”,却正是成功的要诀。
高与下,本来就是相倾而自然归于平等的。它的重点,在相倾的这个“倾”字。高高在上,低低在下,从表面看来,绝对不是齐一平等的。但天地宇宙,本来便在周圆旋转中。凡事崇高必有倾倒,复归于平。即使不倾倒而归于平,在弧形的回旋律中,高下本来同归于一律,佛说“是法平等,无有高下”也便是同此意义。《易经》泰卦九三交的交辞上说“无平不破,无往不复”也同此理。
音与声相和,才构成自然界和谐的音律。因此又有“禽无声,兽无音”的说法。《礼记》中的《乐经》说:“感于物而动,故形为声。声相应,故生变,变成方谓之音。”
前与后,本来是相随而来,相随而去,没有界限的,无论是时间的或空间的前后,都是人为的界别。它的重点,在这个相随的“随”字。前去后来,后来又前去,时空人物的脚步,永远是不断地追随回转,而无休止。

总之,老子指出无论有无、难易、高下、音声、前后等现象界的种种,都在自然回旋的规律中相互为用,互为因果。没有一个绝对的善或不善,美或不美的界限。因此,他教人要认识道的妙用,效法天地宇宙的自然法则,不执着,不落偏,不自私,不占有,为而无为。所以他便说:“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所谓“处无为之事”是说为而无为的原则,一切作为,应如行云流水,义所当为,理所应为,作应当作的事。作过了,如雁过长空,风来竹面,不着丝毫痕迹,不有纤芥在胸中。
2016-04-07
评论对象: 外汇储备进入A股是正常的事情
政府有时候确实可以操纵股市,但必需在股市的【技术条件完好】的基础上,比如曾经的5-19行情等等,都是在政府号召下展开的牛市。但如果股市的技术条件不好时,它就不会配合政府的号召,反而会把政府的做多号召当成出货的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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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认为,这是政府向当前中国股市发出新信号,即政府打造中国股市“国家牛市”之心并没有改变,希望投入更多的资金进入股市来造就中国股市的繁荣。
2016-04-06
评论对象: 中国文化的纵向与横向思维
◆★今天先介绍一位网络上曾经名闻遐迩的“民科”,----朱海军。小段也是靠网络宣扬其“科研成果”的,这比那些自费出书的、到大学校园演讲的、以及专门跟职业专家进行死磕式讨论的“民科”,已经很低调了。而民科中,对网络利用得最充分的无疑是【朱海军】,下面看田松教授介绍曾经的“网络大V式民科”--朱海军荒谬的“科研成果”。(下面言论来自田松教授作品)

朱海军已经成为一种文化现象、一个文化象征。从某种意义上,网络使朱海军达到了自己的一部分人生目的,他成名了。这个名声不一定有他期望的大,但是至少,在他去世三年后的今天,仍然被谈论着。

朱海军是以宣传“人类体质进化新论”而知名的。20世纪90年代初,我在科学出版社曾看到朱海军寄来的厚厚的油印论文。他对人类从猿到人的直立行走提出了一个在当时来说惊世骇俗的观点,因为【他将..体位作为人类站立起来的核心原因。朱海军认为:由于类人猿采取了..体位,长期以后,..母猿就站立起来。而公猿,因为是母猿生的,也跟着站立起来。朱海军把这种使母猿站立起来的力量命名为朱海军力】....(以上【】之内的内容有删改,想看朱海军的具体观点可网搜----转载者注)

2000年,我偶然在网上一个论坛里看到朱海军又在宣传他十年前的观点,只是不再使用“朱海军力”这种说法了。我相信朱海军长达十年的理论宣传中,已经被很多人反驳过,劝导过,我感到难以理解的是,“是什么力量使朱海军能够对已有的生物学理论视而不见,顽固地坚持在今天已经毫无意义的独创呢?我倒是想要把这种力量命名为朱海军力。”

(以上来自田松教授作品)

如上可见,朱海军的“科研成果”跟小段差不多,完全是胡扯。

下面继续学习南怀瑾大师的《老子他说》:

古书的“玄”字,从唐、宋以后,往往与“元”字混用互见,很多年轻人大为困惑。其实,“玄”字是正写,“元”字是替代品,是通用字。因为在家族帝王专制时代的历史上,作兴对皇上名字和庙号的尊敬,人们不可随便直呼,也不可低写。不然,就犯了“大不敬”的律令,甚至会杀头。杀了头,当然不能说话吃饭了。唐明皇的庙号叫“玄宗”,所以在唐玄宗以后,所有书写“玄”字的地方,一律要改作“元”字,以免犯“大不敬”的忌讳。因此后世所见的古书,“玄”“元”不分,或者“玄”“元”同用了。
再者,有关这几句的句读,从前我有一位老师对我说:“此两者同”应读成一句,“出而异名”读成一句。不可读作“此两者同出而异名。”问老师为什么要这样读?他说,这种句读才能显出有无同源的妙用与深意,而且在文气来讲,透彻而有力。如此云云,当然有他的独到见解。后来,我也看到经古人圈点过的几本古本《老子》,也是这样句读。但我却认为这是习惯作古文文章的手法,意义并无太多差别。要同便同,要同出也可以。这里我没有固执定见,学老子的语气说一句:“无可无不可。”

交代了这些意见,再来讲老子首章原文的第三段。他再说明有无相生互用的道妙。便说“无”之与“有”,这两者是一体同源,因为作用与现象不同,所以从无名之始而到有名之际,必须要各以不同的命名加以分别。如果要追溯有无同体,究竟是怎样同中有异的?那便愈钻愈深,永远也说不完。所以,在它同体同源的异同妙用之际,给它下个形容词,便叫作“玄”。说了一个玄,又不是一元、两元可以究尽的,所以又再三反复地说,玄的里面还有玄,分析到空无的里面还有空无,妙有之中还有妙有。由这样去体认道的体用,有无相生,真是妙中有妙,妙到极点更有妙处。

但也有不走哲学思辨的路线,只从文字结构的内涵去了解,也就可通它的大意了!“玄”字的本身,它便是象形字,包括了会意的作用。
依照古写,它是宫形态,也等于一个环节接连一个环节,前因后果,互为因缘,永远是无始无终,无穷无荆因此,后世由道家一变而成为道教的道士们,手里拿着一个囗连环圈在玩,等于佛教和尚们手里拿着的念佛珠,一念接着一念,同样都是代表如环之无端,永无穷尽的标记。

又有只从“玄”字训诂的内涵作解释,认为“玄”字是极其细小的生物,几乎细小到渺不可见的程度。因此又有加上现代的新观念,认为“玄”字的内涵,等于是细胞或微生物的形容字,便把已出函谷关以外的老子,轻轻一扯,向西方的唯物思想去归队,硬说老子的《道德经》基本上是建立在唯物哲学的基础上的。

第二章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矣。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较,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真善美的价值定论何在?

《老子》首章既提出“道”与“名”的涵义,但同时又相同于“因明”的法则,能建能破,自说了一个道,自又推翻了道的名相。也如同正反合的“逻辑”辩证,不自立于不变的肯定与否定形态。如珠走盘,无有方所。所谓的“道”,乃“至道”的定名,都是为了表达的方便,姑且名之为“道”而已。“道”是“变动不居,周流六虚”的,名相只是人为意识的塑造而已。叫它是“道”,已经是头上安头,早已着相了。要想明白这个不可见、不可得的“道”,只有在用上去体会,才能了解有无同出而异名的道妙。因此第二章便推出美与善的道理,加以阐发。

美与善,本来是古今中外人所景仰、崇拜,极力追求的境界。如西洋文化渊源的希腊哲学中,便以真善美为哲学的鸽的。中国的上古文化,也有同样的标榜,尤其对人生哲学的要求,必须达于至善,生活与行为,必须要求到至美的境界。甚至散于诸子百家的学术思想中,也都随处可见,不须—一列举,另加介绍。

现在从后世道家所标榜的修道,与学术思想上的应用两面来讲,也便可以知道它的大要。至于进而多方发明,以各种不同的角度来说明各个触角,那就在神而明之,无往而不自得了。
先从修道方面来讲,无论后世哪一种宗教,或教育哲学,都会树立一个美和善的架构(标的)。殊不知变生于定,二由一起。凡是人为所谓的美与善的道,一落痕迹,早已成为不美不善的先驱了。修道的人,大多数都把道的境界,先由自己的主观观念,建立起一个至真、至善、至美的构想。也可以说是自己首先建立起一个道的幻境,妄自追求。其实,一存此念,早已离道太远了。因此老子便说:“美之为美,斯恶矣。善之为善,斯不善矣。”

随老子之后,后来从印度传来的佛家学说,也同样有此理论。例如大乘佛学所谓道体的“真如”,这个名词本身便自说明只是名言的建立,不可认为确有一个固定不变的“真如”存在。真者如也,如其真也。如果把“真如”确定在美善的范畴,这个真也就不如如自在了。这是许多修道者在思想观念与见解上难以避免的大问题。因此佛学以解脱“见惑”——理解上的困扰;“思惑”——观念上的困扰,为无为法,为见道的重心所在。譬如五种“见惑”中的“见取见”与“禁戒取见”,就都属于思想见解上的迷惑。由此可见佛家学说与老子相提并论,并非偶然。老子是用归纳方法来简单指示,佛家则用演绎方法来精详分析。无怪宋儒中的反对派,就佛老并称,同时排斥了。

善反而不美

大道无名,并非如一般凡夫俗子们所认为的常道。什么是常道呢?便是平常人们为形而上道所建立起的至真、至善、至美的名相境界。这样一来,早已离道更远了。

有个真善美的天堂,便有丑陋、罪恶、虚伪的地狱与它对立。天堂固然好,但却有人偏要死也不厌地狱。极乐世界固然使人羡慕,心向往之,但却有人愿意永远沐浴在无边苦海中,以苦为乐。与其舍一而取一,早已背道而驰。不如两两相忘,不执着于真假、善恶、美丑,便可得其道妙而逍遥自在了。

如果从学术思想上的观点来讲,既然美与丑、善与恶,都是形而下人为的相对假立,根本即无绝对标准。那么,建立一个善的典型,那个善便会为人利用,成为作恶多端的挡箭牌了。建立一个美的标准,那个美便会闹出“东施效颦”的陋习。有两则历史故事,浓缩成四句名言,就可说明:“美之为美,斯恶矣。善之为善,斯不善矣”的道理,那就是“纣为长夜之饮,通国之人皆失日”,“楚王好细腰,宫人多饿死”。现在引用它来作为经验哲学的明确写照,说明为人上者,无论在哪一方面,都不可有偏好与偏爱的趋向。即使是偏重于仁义道德、自由民主,也会被人利用而假冒为善,变为造孽作恶的借口了。

同样地,爱美成癖,癖好便是大病从历史经验的个人故事来说:

元朝末期的一位大名士——大画家倪云林。他非常爱美好洁。他自己使用的文房四宝——笔、墨、纸、砚,每天都要有两位专人来经管,随时负责擦洗干净。庭院前面栽的梧桐树,每天早晚也要派人挑水揩洗干净,因此硬把梧桐树干净死了。有一次,他留一位好朋友在家里住宿,但又怕那个朋友不干净,一夜之间,亲自起来视察三四次。忽然听到朋友在床上咳嗽了一声,于是担心得通宵不能成眠。等到天亮,便叫佣人寻找这位朋友吐的痰在哪里,要清理干净。佣人们找遍了所有地方,也找不出那位先生吐痰的痕迹,又怕他生气骂人,只好找了一片落叶,稍微有点脏的痕迹,拿给他看说找到了。他便立刻闭上眼睛,蒙住鼻子,叫佣人把这片树叶送到三里外去丢掉。

元末起义的张士诚的兄弟张士信,因为仰慕倪云林的画,特地派人送了绢和厚重的金币去,请他画一张画。谁知倪云林大发脾气说:“倪瓒(云林名)不能为王门画师。”当场撕裂了送来的绢。弄得士信大怒,怀恨在心。有一天,张士信和一班文人到太湖上游乐,泛舟中流,另外一只小船上传来一股特别的香味。张士信说:“这只船上,必有高人雅士。”立刻靠拢去看个清楚,不料正是倪云林。张士信一见,便叫从人抓他过来,要拔刀杀了他。经大家恳求请免,才大打一顿鞭子了事。倪云林被打得很痛,但却始终一声不吭。后来有人问他:“打得痛了,也应该叫一声。”倪云林便说:“一出声,便太俗了。”

上面随便举例来说“美之为美,斯恶矣”的故事。现在再列举一则故事来说明“善之为善,斯不善矣”。
2016-04-06
评论对象: 剩余价值剥削的本质
关键在于“原始资本”的积累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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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剩余价值剥削则不一样,直观地看,资本雇佣劳动,一是按照市场的自由、平等交易原则,买卖双方是自愿达成的;二是遵循市场的等价交换原则,买卖双方是公平的。但在劳动力的使用过程中,雇佣工人所创造的超过劳动力价值的那部分价值,作为剩余价值被资本家无偿占有了。这就是人们通常说的资本主义剥削的虚伪性,在公平的外衣下,掩盖着事实上的不公平,即剥削。
2016-04-06
评论对象: 中国文化的纵向与横向思维
▲◆呵呵呵~小段又跑这儿来了?你四处乱窜,不累吗?你这新帖也还是老一套嘛,错谬百出,纯粹胡扯。

不过,既然此贴号称“中国文化”,那么今后老夫就在此转载一些高人的作品以便学习,今天转载南怀瑾大师《老子他说》,小段若看到了,赶紧参与“陪读”。

《老子他说》  作者:南怀瑾

第一章
---老子他说

第一章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本文第一章,首先提出老子《道德经》的“道”与“名”两个关键名词,也是连串贯通全书八十一章脉络的线索。而且也是千古以来,研究老子学术的争端之所在。

头头是道

现在我们也来凑热闹,讲《老子》,首先要不怕老子笑掉他的长眉,更要向研究老子的学者们,道歉万分,以外行人妄说内行话,滥竿充数,不足为凭。但是我们又不得不把传统文化中的“道”字与“天”字先讲清楚,才好开始。

读中国书,认中国字,不管时代怎样演变,对于中国文字的六书——象形、指事、会意、形声、转注、假借,不能不留意。至少,读古代文字章法所写成的古书,必须具备有《说文》六书的常识。

在古书中,“道”与“天”字,到处可以看到。但因上古文字以简化为原则,一个方块的中文字,便包涵人们意识思想中的一个整体观念;有时只用一个中文字,但透过假借、转注的作用,又另外包涵了好几个观念。不像外文或现代语文,用好几个,甚至一二十个字,才表达出一个观念。因此,以现代人来读古书,难免会增加不少思索和考据上的麻烦。同样地,我们用现代语体写出的文字,自以为很明白,恐怕将来也要增加后世人的许多麻烦。不过,人如不做这些琐碎的事,自找麻烦,那就也太无聊,会觉得活着没事可做似的。

例如“道”字。在传统的古书中,大约便有三种意义与用法。

(一)“道”就是道,也便是人世间所要行走的道路的道。犹如元人马致远在《秋思曲》中所写的“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这个“古道西风瘦马”的道,便是道路的道。照《说文》意义的注释就是:“道者,径路也。”

(二)“道”是代表抽象的法则、规律,以及实际的规矩,也可以说是学理上或理论上不可变易的原则性的道。如子产在《左传》中所说的:“天道远,人道迩。”如子思在《中庸》首章中所说:“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孙子所说:“兵者,诡道也。”等等。

(三)“道”是指形而上的道。如《易·系传》所说:“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又如道书所说:“离有离无之谓道。”这便同于佛经上所说的:“即有即空,即空即有。”玄妙幽微,深不可测了!
有人解释《老子》第一章首句的第二个“道”字,便是一般所谓“常言道”的意思,也就是说话的意思。其实,这是不大合理的。因为把说话或话说用“道”字来代表,那是唐宋之间的口头语。如客家话、粤语中便保留着。至于唐宋间的著作,在语录中经常出现有:“道来!道来!”“速道!速道!”等句子。明人小说上,更多“某某道”或“某人说道”等用语。如果上溯到春秋战国时代,时隔几千年,口语完全与后世不同。那个时候表示说话的用字,都用“曰”字。如“子曰”、“孟子曰”等等,如此,《老子》原文“道可道”的第二个“道”字是否可作“说”字解释,诸位应可触类旁通,不待细说了。
讲到这里,顺便也把古书上的“天”字提一提。古书上的“天”字,大约也概括了五类内涵:(一)天文学上物理世界的天体之天,如《周易》乾卦卦辞“天行健”的“天”。(二)具有宗教色彩,信仰上的主宰之天,如《左传》所说的“吴天不吊”。(三)理性上的天,如《诗经》小节的“苍天苍天”。(四)心理性情上的天,如《泰誓》和《孟子》的“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五)形而上的天,如《中庸》所谓“天命之谓性”。

首先了解了这些用字,那么,当我们看到古书的“道”与“天”,甚至在同一句中,有时把它当动词或形容词用,有时又把它当名词用,就不会混淆不清了。

假定我们要问,《老子》本书第一章首句中两个“道”字,应当作哪种解释才恰当?我只能说:只有亲见老子,来问个清楚。不然都是他说老子,或我说老子,姑且备此一格,别成一家一言,能说到理事通达,也就差不多了,何必固执成见,追究不休呢!你千万不要忘记老子自说的“道常无为”、“道常无名”,以及“道法自然”等的观念。
有无主宾

关于宇宙万物的“有生于无,无中生有”的形上与形下问题,以西洋哲学的治学习惯来说,其中就包涵了宗教哲学中宇宙万有的来源论,以及纯粹哲学的唯心、唯物、一元、多元、有神、无神等学说的寻探。

假定宇宙万物确是从本无中而生出万有万类。无中何以生有?便是一个莫大的问题。以宗教神学的立论,从无生有,是由第一因的主宰的神所发生。但在佛学中,既不承认神我是第一因,也不承认有一情绪化的权威主宰所能左右;可是又不否认形而下神我的存在。只说“因中有果,果即为因”的因果互变,万有的形成,有生于空,空即是有,因缘和合,“缘起性空,性空缘起”。因此,与老子的有、无互为因果论,恰恰相近。所以后来佛学输入中国,与老庄学说一拍即合,相互共存了。
这个有无互为生灭的观念,从周末而到现代,几千年来,一直成为中国文化中普遍平民化的哲学思想,在中国历代的文学诗词或学术史上,到处可见,尤其明、清以后有名的小说,如《红楼梦》、《西游记》等等。《红楼梦》开头的一僧一道的开场白,与有名的梦游太虚幻境,以及“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乃至假托林黛玉的笔下反骂贾宝玉:“无端弄笔是何人?剿袭南华庄子文。不悔自家无见识,却将丑语低他人”等等老庄与禅道思想,几乎俯拾皆是。难怪后人有强调《红楼梦》是一部道书。甚至赶上现代的时髦,又说是一部禅学了!

闲话不说,书归正传,由《老子》第一章的“有、无”与“有名、无名”问题告一段落。跟着而来的,便是“常无、常有”的附带问题。我们既已认可首章的“无”与“有”两个字各自标成一句,构成一个观念。当然文从字顺,下面句读,也使承认是“常无”与“常有”,而不照一般传习,读成“常无欲”与“常有欲”了。不过,以一般从事学习修道或专讲修心养性之道的立场来讲,认定“常无欲”与“常有欲”的句读才是对的。那也不错,反正增增减减,都在寻章摘句之间玩弄文字的把戏,如以老子看来,应当是“知者不言,言者不知”了!

前面已经说到本无是天地的原始,妙有是万物万有的来源。因此,他跟着就说:“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檄。”“故”字,当然便是文章句法的介词,也就是现代语文惯用的“所以”的意思。老子这句话用白话文来说,就是——人们要想体认大道有无之际,必须要修养到常无的境界,才能观察——体察到有生于无的妙用。再说,如果要想体认到无中如何生有,又必须要加工,但从有处来观察这个“有”而终归于本来“无”的边际。“徼”字,就是边际的意思。
玄元之妙

好了,到此我们已经看出《老子》本书在第一章中的三段要点。真有一语中具备三玄门,一玄门具备三要义的深不可测。
首段,他提出“道”,同时提示我们,不可执着道是一般的常道。在后语中又附带说明,在不得已的表达中,提出了一个“道”字;接着又强调,不可执著名相而寻道。其次,便说到形而上道与形而下万有名器的关系,是有无相生,绵绵不断的。

第二段,告诉我们,在形而下的情况下而要体认形而上道,必须从常无的境界中去体认它的道体。但是如要更透彻精辟,又需要在常有之中领悟它的无边无际。

第三段,再反复说明有无之间的互为因果,如一呼一吸之自然往复。因此而说出:“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讲到这里,又要让我们慢慢来,先解决其中一个字和一个句读的问题了。
2016-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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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老夫还以为小段“退出”江湖了,没想到竟然还在哪?!怎么样,小段,老夫转载的帖子层次很高吧?你既然无法“退出”了,就在这继续陪读吧:

周贵华教授的《科学能认识真理吗?》系列文章,今天转载最后一章:

《科学能认识到真理吗?之十九》(作者:慈林-----北京理工大学教授、现任中国社科院教授周贵华)1998年3月15日讲于法华寺,妙心根据录音整理

信息社会的恐怖还在于,由于每个人他都可以坐在这里利用网络调动世界上很多资源,我只要有钱,我只要对计算机存进一笔款子,按照允许的方式,我可以调动世界的一切资源,我一个战争狂,一个仇恨社会的人,马上可以在南美组织一个核武器工厂,因为核武器技术太简单了,受过高等教育的都行。生物技术类似克隆一类的技术也太简单了,我随便出点钱就召集到一个地方做。我用技术有可能渗透你的核武器的控制,所以那个时候只要有狂人出现,这个世界就完了,这还是老百姓认识到的一种危险。我刚才说的人被机器、信息奴役的那个危险,那是要比较有知识、要有头脑的人才能意识到的。   

第四,就是生物技术时代,这是个恐怖的开端,为什么呢?它整个破坏我们传统的生命体制,它可以无限制地复制任何东西,毫无顾忌,而且在科学意义上是正当的,因为大家都认为科学是合理的,所以老百姓,一般的人,他可以通过各种方式使他这种生物技术合法化,总有借口。   这四个危险是我们现在科学时代不可避免的,这是四大灾难,这是末法。很多人不知道佛法的真理,他们就持虚无主义观点,由于上帝死了,人类理性也是虚妄的,因为科学是由人类理性带来的,所以也被否定了,他们就持一种虚无主义观点,否定一切。但是否定一切也麻烦,我们虽然同情这种人,因为他们看到了上帝和人类理性的这种缺陷,虚幻的一面,但是他们自己不知道怎么办,他们常常是一种否定一切的态度。但是否定一切这种人过得常常不好,表面上他好象很聪明,把这一切都看透了,但是过得特别不好,被认为是社会的渣滓,过去说“局外人”啊,什么“多余的人”,这都是表述。

这种人是很苦的,他们很聪明,特别聪明,但是他们由于没有接受佛法,或者暂时没缘,他们因为否定一切,有两个毛病。一个毛病就是对事相的否定,实际上这个事相,不管佛经说怎么个虚幻,但是从缘起性来说,它还崐是有这个幻象的,我们不是把这个幻象都扔了。比如说眼前的桌子,说它有与没有完全是两回事,因为这个还是缘起性的,还是有这个幻象的。佛是否认这样一个本质性的东西,不变的本质性的东西,但是这个幻象性的东西、缘起性的东西他还是承认的,这叫世俗谛。象虚无主义者,他就连这个也否定了,他是一切否定。另外,他那个否定本身他不能否定,如果他能否定那他就也能够悟出佛教了。他认为一切都是空,但是这个空本身不能否定。象中观它说空,空本身也要否定,它是一种彻底空。所以我形容虚无主义者,他们是要活不能,因为他觉得一切都没意义,所以他就活不了,他就想死。但是要死也不能,为什么呢?因为死也无意义啊,所以死也不能,是不死不活,虚无主义者最苦,烦恼最重。但是现实是这样,这是彻底的、真实的虚无主义者。   

但是一般的虚无主义者都贯彻不彻底,都是一种虚假的,到最后阶段就走两个极端,一个是消极自杀,他是虚假的虚无主义者,他自杀;再一个就是纵欲,因为欲是麻醉呀,利用这个,完全靠纵欲,在有头脑的人里面相当一部分人有这种思想。有很多有头有面的人,他也是虚无主义者,但是他们不走这两个极端,表面上行正道,但实际上他们苦极了,绝对苦,如果他有可靠的人引导的话,可以走上佛道。真实的虚无主义者同佛教所说的顽空见者或恶取空者是一回事,这种人确实是很难救的。而虚假的虚无主义者倒可以救,只要因缘成熟。   

我现在谈谈相对主义者,相对主义者是什么特征呢?貌似中道,由于上帝和理性被摧毁了以后,相对主义者就出现了,他们这帮人,好象有一种宽容,有一种豁达,好象有一种慈悲的感觉,这种人他们是实用主义者,他说虽然上帝、理性或者真理没有了,但是现实生活还是有一个意义的,意义就在于用一种“平和”的方式来看一切,或者说实用就是价值、真理。他说我们过去老是把西方社会看得比较重,忽略了东方社会的价值,也忽略了其它原始部落,比如说太平洋岛上的、或者南美某些森林里的那些部落他们的生活方式,他说既然没有哪一种是绝对真理,这几种方式应该平等。所以他就说,美国你也是一种方式而已,中国也是一种方式而已,南美、太平洋都是方式,都是平等平等。他们的相对主义思想表面形态上就建立了这样一种平等主义,但这种平等主义骨子里也是否定真理的。我们这个时代,比如说好多宪法是以类似的方式来建立的,这里骨子里还是虚无主义,要么是真理的否定,要么是对技术的崇拜,反正在根儿里是这两个。相对主义表面上是一种中道,但跟佛教的中道不一样。      

九、科学:技术和游戏   

我把对科学的看法分几种人,一种是纯粹的理论物理学家,一种是一般的物理学家,一种是科学家,一种是科学工作者,一种是知识分子,再就是其他的,就是老百姓。我现在谈的两个极端是老百姓和纯粹的理论物理学家。老百姓就是我们平常说的对于科学无知无识的人,他们这些人,认为科学是技术,给人类带来很多好处,他们把科学就看成是救星,看成是真理,这个在我们这个社会特别流行,你看老百姓、那些官儿谈起来绝对象,这是一类。   

另一面是纯粹理论物理学家,极少数,这些人,他认为科学是游戏,为什么呢?现在科学里面直接跟实验挂钩的东西太少了,比如说从量子力学看,量子力学的波函数不能直接验证,但是它又包含了一切物理信息,后来的高级理论更是这样,甚至到更高级,现在你们去请教一下,那高级的物理学纯粹是游戏,它利用非常曲折的解释才跟那个实验挂上钩儿,非常曲折的,谁知道怎么解释,很奇怪,比那幻想小说还幻想,如果你们要看,就觉得不可思议,所以现在的科学是游戏,就跟你们玩那个电子游戏差不多的。这是两个极端。   

实际上对纯粹物理学家干的工作的性质,就连第二层次的物理学家都不了解,其他的更谈不上。我是科学工作者,为什么呢?我教物理,而且我是大学、研究生都是搞物理的。虽然我这么多年了,我对现代物理不了解,就是我知道的不多,你象我们这些人都不了解,一般的知识分子,一般读一点儿,上个大学,更不了解,更谈不上老百姓。所以大家看到,对于科学有点知道的,还是那种纯粹理论物理学家,但是那些人已经是游戏了。另一头就崐是老百姓把它放在技术、救星或真理那儿,剩下中间这一段,是好象懂,也好象不懂,所以实际上一句话,人们现在对科学并不了解。表面上,我们老百姓十二亿人,至少有十亿对科学是顶礼膜拜的,虽然这么地顶礼膜拜,但是实际上没有几个人真正对科学是了解的,没有。所以现在科学是什么?不知道。科学纯粹成了一种创作,是一种构造的理论,不但是建立在沙地上的,而且它本身就是虚幻的。   

我今天讲的这些,比较长,比较罗嗦,归结到一句话,是希望大家要对科学进行重新考察,更坚定学佛的信心。科学这种东西绝对不是真理,而且它永远不可能认识真理。
2016-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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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小段挂在嘴边的“劳动观”,那明明是奴隶社会的劳动观,不可能被现代人认可,但小段依然执迷不悟。他永远不会明白:只有奴隶社会才会提倡为了劳动而劳动的“绝对劳动”谬论。----至死不悟,这正是田松教授总结的民科的共性。

继续学习南怀瑾大师的《易经杂说》:

过去农夫惊蛰以后下田耕作,一不小心,触到毒蛇含过的泥巴,会中毒肿痛。在大陆未过惊蛰,农作物种子下地,不会发芽生长的,一定要惊蛰第一声雷以后,才开始抽芽的,这个科学的道理,大家没有注意。前几年有一位美国农化方面的教授,来台大农学院讲学,他亦研究《易经》,所以有人介绍来看我,谈起他们美国人现在也知道研究雷和生物的关系了。

据他们的研究,一声雷的结果,可以在地面产生八十万吨的自然肥料。我告诉他我们中国人老早就知道了雷的作用,而且《易经》上告诉我们,雷有八种之多,水雷屯,泽雷随,风雷益,天雷无妄,火雷噬嗑,山雷颐,地雷复,震为雷等,而地雷复的雷肥料最多。

《易经》的学问太多了,如中医也是由《易经》来的,人的身体变化,也和宇宙法则一样,如没有研究好《易经》,把脉不会把出结果来。中医的望、闻、问、切,先用眼睛看病人是什么颜色?一看神气,对他的病就知道了一半。再听他的呼吸,听他讲话的声音,就知道了一些症状。

第三问,同西医一样,了解病人的年龄、籍贯、职业,如一个运动家和一个坐办公室的公务员,病状绝不同,他们患同一的病,但用同一的药方,有一人会减少效果或没有效果的,所以要问得很清楚。一个医学上的故事,唐代有一个人头痛,求神医孙思邈诊治,经过按脉,这人并没有病,到病人的居所一看,一条壁缝正对他睡觉时的头部,也就是头痛的地方,把床位移动,就不痛了。

所以平常坐位置也要注意,一线风容易使人受病,处身在大风中反而没有问题,因为有了抵抗的准备。有一个朋友半身不遂,中医没有办法,我劝他到西医那里检查牙齿,他最初认为不可思议,后来检查发现有一颗牙齿坏了,拔除这颗牙齿,半身不遂好了。

过去牙科医生最难,要学七年才能毕业,医师会诊,牙医是坐首席的,有如此重要,可见为医之难。我有一次在国防医学院讲演,我说没有医生能医好病的,医生如能医好病,人就不会死了,但医生照行医,人还是照死,中国有句俗话:“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有一种病,中西医都医不好,这是什么病?“死病!”我又说,现在学医的人动机很坏,都是为了想赚大钱,这是很糟的,以赚钱为目的学医,就不去学医理,只是学点技术,所以医越来越退步。学医当学医理,在德国就有医理学家,可见人家对医的重视。

我说这些闲话,是说明《易经》中的学问,没有哪一样的原则不包括进去。

三月的卦,到了春天了,节气是清明、谷雨,大陆的气候,最舒服是清明,真是天朗气爽,和风徐来。另一个是相对的秋分。孔子所以写《春秋》,因为春分和秋分都是均衡的,气候不冷不热,这时以《易经》的地球物理来说,是央卦,外卦是兑卦,兑为泽,内卦是乾卦,乾为天,泽天央,这个卦象,表现出地球物理的气象,与我们人类生活息息相关的,阳能快要全部上升完了。

到了四月是乾卦了,这是阳能到了极点,实际上每年最难受、最闷热的是四月,跟着来的是五月。这个卦的六爻,阳气开始减少了,每年十二个月如此,每天的十二个时辰也是一样。这在熬夜的人就会知道,我自己也有这样的体验,到了深夜十二点,子时正的时候,不管自己睡不睡得着,闭起眼睛休息一下,十分钟,二十分钟就行了,过了这个阶段,可以再熬下去,真的要睡觉的时候,是早上四五点的时候,这时候不要去睡,如果睡下去,整天都会头脑昏昏,过了寅、卯这两个时再睡,才能睡得舒坦。人的身体内部生理变化,和《易经》所说的宇宙法则完全一样,懂了这个道理,则养生之道,操之在我。

四月阳能的放射到了极点,到了五月,于是有一个节气夏至来了,所谓冬至一阳生,夏至一阴生,开始回收了,以现代的地球物理来说,地球又开始吸收太阳的放射能进来了,就像人类的呼吸一样,要吸气了。

中国老祖宗说过,地球、太阳、月亮,都是“物也”——一个东西,这个东西,人类把它害了。我们中国在汉代就发现了煤矿,可是不准挖,《易经》的道理,地球是挖不得的。现在自然科学进步,挖煤,挖铀,挖各种矿,到处挖,好像一个苹果,被小孩偷偷用小匙挖来吃了,天天挖下去,表面上看来是完整的,实际上只存了一个壳壳,里面空了,开始烂了,于是虫就生得越多。

和地球上的人类一样,越来越多,所以无论用什么方法节制人口,也没有办法,这是中国道家的看法。中国人素来认为地球是一个活动生命,也这样来赞美它。美国人近十二年打洞到地心去探勘,中国人几千年前就知道地下是通的。

道家的《五岳真形》这部书,大家过去都看不懂,看起来古古怪怪,东一个洞,西一个洞,都是洞连起来,都是地下洞。道家说陕西的黄陵后面有一个封了的洞,据说这个洞可以通到南京。许多洞都是通的,而地球的呼吸在西北,在新疆。

清朝有一本书指出的,该书的作者曾经实地看过,在塔里木有一个洞,每年清明一定的时间,如人叹气一样,发出声音,并由洞里吹出风来,无论人畜,如果遇上这股气,连影子都找不到,被化掉了。这股气吹出去,经西伯利亚等地,经过二十四小时又回来了,就像人吸气一样,吸进去,然后又安然无事了。

在沙漠地带,人随水草而居,水是会搬动的,水搬移起来很怪,一个湖水,会像一方豆腐一样,在地上滚动,而所经过的途中,地上还会遗留一些鱼虾之类的水中生物。这些都是一位青海籍的蒙古族朋友告诉我,是他亲身所经历看见的。姑妄言之,姑妄听之。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们人类的知识到底有限,有些事不能不信。

我们古代说的“大块噫气”,所谓大块就是“大块假我以文章”的“大块”,即是地球的意思,大块噫气,即地球叹气。所以我们中国道家的观念,始终认为地球是一个活的生命,它本身会呼吸,而人类之于地球,等于跳蚤之于人类,人类看见自己身上的跳蚤就抓了,地球对于我们人类,亦很讨厌,在它身上爬来爬去,还弄些十轮大卡车滚来滚去,好像人类生了疥疮一样,除也除不掉,很难受。

所以用《易经》的道理来看地球,乃至这个宇宙、天体和我们人类的生命,是一个整体,而且生命的法则是一样,所以五月是夏至一阴生。一阴生的现象,从人类社会中也可以看见。现在都市中由于冷暖气的影响,较不显著;试到乡下去观察,就可看到土墙房屋的墙壁,在夏至以后便发霉了,表示潮湿来了,阴气来了。人的身体保养要注意,如果多吹电扇,加上吃冰淇淋,没有不生病的,那时生病的人特别多,就是一阴生的关系。

六月是小暑、大暑的节气,所谓三伏天。这时常看到有些人去贴膏药治病,这时是阳气慢慢要退伏了,所以名为“伏”,每十天一伏,三伏有三十天。

所以夏天我们体外感到很热,这是身上的阳能向外放射,而身体的内部还是寒的,所以夏天的消化力,反而没有冬天好。以现代医学来说,夏天更多维他命乙的消耗,尤其在台湾为然,试以面粉实验,在台湾的夏天,面粉中的维他命乙挥发得更快,有时候我们觉得精神不够,心里闷闷的,实际上就是维他命乙不够,要注意补充。在某一地方,需要些什么,要特别注意,像产妇在台湾要吃麻油鸡,在大陆有的地方要吃红糖、老姜鸡汤。我们小时候到外地读书,老祖母要在我们的书箱里放一把泥土,这是为什么?

第一是乡土观念,老祖母希望我们不要忘记了自己是哪里人;第二这把泥土很有功用,在外地生了病,治不好的时候,用这种家乡的泥土泡水喝,病就会好。我自己就有过这样的经历,还是多年前在西康边境,有一次身体很不舒服,自己认为不可能生病,想不出生病的原因,找医生治疗,诊断没有病,后来找到一位老和尚,也是一位名医,他替我把脉以后,也说我没有病,但是他再进一步问到我是浙江海边的人,诊断是乡土病,建议我找家乡的咸鱼吃。

我看过医书,这个说法很有道理,赶快找来吃了以后,果然见效,所以有时候会生这种病,也不必害怕。

在这个图案上,依十二地支的次序,一个月一个月过去,最后亥月,是农历的十月,在卦上为坤卦,是纯阴的境界,不过十月有一个小阳春,阴极则阳生,这时有几天气候的气温要回升。诸葛亮借东风,就是利用这个气候。

曹操当时敢于把战船合并起来,因为他识天文,知道气候的变化,把战船合并起来,唯一的缺点是怕火攻,但自己的水上阵地在长江上游,是西北方的位置,东吴的战船在下游,处于东南,时间正是冬天,吹的是西北风,东吴不能用火攻。诸葛亮、周瑜也知道可以用火攻,可是周瑜愁于没有东南风可助,于是诸葛亮借东风。这完全是诸葛亮玩的花样,东风哪里真是他借来的,真正的原因是诸葛亮懂得《易经》,知晓天文,在某一个气候的前三天后三天,会转东南风。他算准了这个日子,所以装模作样借东风,展开攻势,打败了曹操。曹操失败以后,回到洛阳,翻开《易经》一看,不禁哈哈大笑。他的部下感到奇怪,问他这一仗败得如此惨,还有什么可笑的。曹操说我花了那么大的本钱,今日才读懂了这一段《易经》。这就是十月天的气候变化。所以这一个图案,一定要熟记,还有八八六十四卦,也一定要背诵得很熟,将来用起来才方便。

十二辟卦的应用

《易经》八八六十四卦熟记以后用处很多,其中一个很大的用处,就是自己如果有一天,钻进八卦中去,会非常快乐,里面的天地很大,永远玩不完的。上次已经说到十二辟卦,现在开始,每次讲一点学习《易经》必须具备的基本知识。上次的十二辟卦,就是中国过去对于天文的归纳方法,认为宇宙法则,每年四季的现象和变化,这十二个卦,就是每年的十二个月代表的符号,而这十二个符号当中,包含的东西非常多,除了这十二个月以外,要注意到六十四卦的方圆图。
2016-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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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早上介绍了一个“民科”,是“哥德巴赫猜想迷”,简称“哥迷”。事实上在中国各种各样的“民科”数不胜数,有“哥迷”,有“永动机迷”,有“进化论迷”、也有“宇宙大爆炸迷”,还有些民科喜欢牵强附会的搞混搭,比如胡扯什么“暗物质就是阴曹地府”、“夸克等于太极”、“阴阳等于正负能”(这是小段的可笑谬论)等等等......不一而足。

下面继续介绍“民科”中有关“哥迷”的壮举,这些民科,都可称之为“骨灰级民科”了,他们比小段这种“菜鸟级民科”要高明一百倍了,但是,依然毫无价值(以下内容转载自田松教授作品,注:该作品成于2000年代):

2002年3月3日和18日,《光明日报》两次用半个版的篇幅刊登了罗翼云先生的广告,内容都是讲他的“奇素数和定理”,声称解决了哥德巴赫猜想(下称哥猜)问题。加上他在《汕头日报》刊登的广告,罗先生已经花了10多万元。明眼人一看便知,罗先生之所以在这个时间刊登广告,主要是想抢在3月18日之前把自己的研究结果最大范围地公布出去。

因为两年前,英美两家出版社宣布,如果有人能在两年内解决哥猜问题,便要将100万美元奖给他。

随着期限的临近,有关哥猜的消息多了起来。1月17日《中国青年报》第17版刊 登了著名教育家和评论家敢峰研究哥猜的论文《直取“1+1”之探索———用演绎数论对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

1月22日,网上发布了中新社消息,称广东梅州市蕉岭县农民拖拉机手王来生耗费八年心血,完成了论证哥猜的论文;

1月28日,《法制日报》刊登记者文章《他真的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吗?》,介绍一个叫宇文永权的人自称证明了哥猜;


同日《中国青年报》又刊登记者采访中科院数学专家的文章《哥德巴赫猜想不是想猜就猜》,指出现有数学理论无法解决哥猜问题,农民已论证纯属虚妄之谈。(李大庆,《哥迷论证遭专家冷遇,哥德巴赫猜想不轻松》,科技日报,2002年3月29日)

在此之前,2001年3月25日《长江晨报》就有报道《黄陵老汉刘中危声称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同日《长江日报》刊登记者文章《专家奉劝“民间数学家”勿白费精力干哥氏猜想》。

4月7日《江南时报》也作出了报道《果真是“拿着锤子造原子弹”吗——一位残疾人的“哥德巴赫”梦想》的报道。

此外,敢峰的论文已经在2001年12月人民日报出版社的《教育世纪》第一期上发表(鲍丹禾,《哥德巴赫猜想百万巨奖无人能拿?》北京青年报,2002年3月17日),据报道,73岁的敢峰本人是该专辑的主编。

2002年3月20日,百万美金大奖的截止日期,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时空连线”就此进行了讨论。三位嘉宾总的看法基本一致:【民间科学爱好者不可能攻克哥德巴赫猜想】。

由于中央电视台这个特殊的媒体,由于“东方时空”这个著名的栏目,相信看到这一期节目的观众非常之多。

由于我是嘉宾之一,所以在第二天,2002年3月21日一早,就开始接到本章开篇所述那位哥迷的电话。

几天后,又接到了一位老先生的信,全文如下: 白岩松主持人,李大庆记者,李福安教授,田松教授: 今天是英国公司悬赏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截止日。中央电视台时空连线探讨有关小人物研究“哥猜想”可能性问题很有意义。我看了之后心情非常沉重。因为我早在十几年前就解决了“哥猜想”问题,之后又解决了余新河数学题。这样,就从直接和间接两个方面肯定了“哥猜想”的正确性。当获得英国公司悬赏哥德巴赫猜想的消息后,立即把论文同时分别寄给杨乐院士鉴定和寄给总书记献给国家。但我们小人物的科研成果不被专家重视。错过机会,其实何止这些。大费马猜想也早在1990年就投稿北京《科学》杂志,但石沉大海。遗憾的是后被英国数学家于1995年抢先发表。这些怪事谁之过?谁应负责? 我们的成果是属国宝,它是数学理论创新和数学方法创新所取得的成果。敢于创新是小人物的优势,这是当代数学家所没有料到和忽视的。他们把学历高低看作能否获得科研成果的唯一条件。......至此,我的科研课题论文如何处理,请反馈。 此致 敬礼 退休教师70岁:郑×× 二〇〇二年三月二十日

文稿是电脑打字复印的,想必其余三位都得到了同样的来信。从邮戳可见,这封信在3月20日节目播出当天就从福建寄出了。【信中的观点比较有代表性地表现了民科以及社会各界对科学活动的错误理解】。  

....也有人为民科鸣不平。常见的疑问是这样的:“万一其中一两篇有一点参考价值呢!”在“时空连线”的那期节目中,白岩松也代表观众提出了类似的问题:如果我们漏掉了一个,岂不是太可惜了?

李福安研究员当即否定:民科证明出哥德巴赫猜想的可能性几乎没有。目前我们收到的论文也没有一篇有价值。----出于数学家的严谨,李福安的否定还有所保留。

而我则认为:绝无可能!

按照一个传统的比喻,把科学比喻为山,科学之山是在漫长的人类活动中,尤其是近三百年以来生长出来的。科学知识的增长就是山体的增高和范围的扩大。如果说在古希腊时期,科学之山是一些零散的山包,今天,科学已经成为连绵不绝高峰迭起的庞大山脉。小科学时代(进入20世纪,科学成为一个集体的事业,一个需要由国家支持的事业,并需要纳入到国家计划之中。D-普赖斯把这样一种科学称为“大科学”,而把以往的科学称为“小科学”——作者注),科学家以个人身份从事自己感兴趣的科学活动,在增长自己的科学知识的同时,也同时增长了科学之山的海拔。20世纪以前曾经有过很多大师,他们能够站在科学之山的巅峰,俯视全部科学,给每一个学科的山包都增添一些海拔。而在今天,科学山脉的庞大和丰富远远超过了一个个人的学习能力,这样的大师已经不可能存在。

.....我们可以把科学知识的增长,理解为科学共同体所认可的知识的增长。....一个人要想对科学共同体的知识增长有所贡献,首先要具有与科学共同体进行交流的能力,要具备这个能力,又必须首先掌握相当的科学共同体已有的知识。这就需要进行系统的学习。

换句话说,一个人想要为科学之山增加一点海拔,首先需要登到山顶,【由于山体本身的高度和攀登的难度,需要越来越多的专业训练,由学士而硕士,由硕士而博士】。

李福安研究员指出:要研究哥德巴赫猜想,恐怕数论方向的博士研究生都不能够。

按照中科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张利华研究员的统计,全中国在数论方面发表过5篇以上论文的专家不超过50人。李福安说,其中没有一个人把哥德巴赫猜想作为研究课题。

----而我们的民科们,大部分只有初中文化! (以上转载自田松教授作品)

如上,小段若在,看了这些“骨灰级民科”的壮举,再看看他那“菜鸟级民科”的蠢行,应该认识到自己杜撰的那套漏洞百出的玩意儿,只有百害而无一益了。
2016-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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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科现象”,实在值得持续关注啊,小段的荒唐和无知,其实反映出了一个严重而无奈的社会问题,虽然他认识不到自己的问题。

今天看看一位研究生谈论他接触过的“民科”:【我在读研时,见到一位“民科”,是一位“歌德巴赫迷”,也是一位老人。具体情况如下:当时,一位老大爷闯入我们数学系的宿舍,向我们一帮半大小子陪着笑脸,挨个打听谁的导师是搞数论的。我的导师是代数方向,悲剧地被众室友推了出来。我当时年轻,见老大爷一把年纪,仍然满腔对科学和数论的热忱,以及三十年来在歌德巴赫上的研究,顿时就感动了,就心软了。第二天就把他带到导师办公室去了。导师礼貌而疏远地把老大爷打发走以后,批了我半天。我才知道『这老大爷已经坚持不懈地在我们城市的各个学校周围活动了七八年了』。而他所谓的成果,外校有个老师已经向他指出他“在最基本的某个地方犯了致命错误,他就是不承认”.........】
2016-04-05
评论对象: 一句话“阴阳”
★▲(续)如前所言,民科跟民科也不同,象小段这种,是民科中最低级的一种,这个可以通过比较得知,下面是“铁杆民科们”【推广他们的学术成果的行为方式:写信、上访(对象可能是学术机构、学术杂志、大众传媒、各级官员);直接演讲(通常以大学校园为主要场地);自费出书;自建研究所;上网】。 (【】内转自田松教授作品)

了解了“铁杆民科”的强悍后,也就明白了小段这种“菜鸟民科”的软弱无能。

言归正传。下面继续学习南大师的《易经杂说》:
这个中心最重要,它代表了太极,亦即是本体。外面第一圈,是十二个卦。这十二个卦,在《易经》有关的书上,有一个专门名称,称作“十二辟卦”。所谓“辟”,有开辟、开始的意义。还有一个观念,大家要注意的是十二辟卦,又名侯卦,意思是诸侯之卦。以前迷信,卜到这种卦,认为命运了不起,是方面大员的诸侯之卦,可不要去相信这一套,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所谓“侯卦”只是一个代号。《易》是以古代的政治制度来作比方,中央的是天子,坐镇各方的是诸侯,大诸侯镇守十二方,所以名为侯方。再清楚地说,《易经》是拿我们古代的政治制度,来说明这十二个卦的位置和性质,并不是说卜到了侯卦,就非当诸侯不可,否则诸侯当不成功,可被人当猴子耍了。孔子说过,学《易经》学好了,就“洁静精微”,的确了不起。学不好就是“贼”,学这套久了,很容易走上迷信的歧路。实际上这是最高智慧的东西,这十二辟卦之名为辟,是根据《系辞》下传第六章:“子曰乾坤其易之门邪”来的。孔子说,研究《易经》第一步先要研究乾坤两卦,乾坤两卦懂了,《易经》的门就打开了,可以开始研究《易经》了。

阳物、阴物,错把冯京当马凉
说到这里,我们顺便把这章讲下去:
“乾,阳物也。坤,阴物也。阴阳合德,而刚柔有体,以体天地之撰,以通神明之德。”
孔子推崇乾坤两卦的确是了不起,但是有一点要特别注意,近六七十年来,我们中国文化,被自己搞得一塌糊涂,有几位非常知名的学者,和若干大学教授也如此说,以及日本人都这样说,他们说《易经》讲阴阳,是讲男女的生殖器官,阳就是代表男性的阳具,阴就是代表女性的阴户,而且他们举出“乾,阳物也。坤,阴物也。”这两句话来,说是孔子这样说的。其实在唐宋以后,男性的生殖器官才称作阳物,在唐宋以前称作“势”则有之,并没有人称作阳物。孔子这里所说的“乾,阳物也”,是说阳性的一切东西,而现在的人把后世的名词,套到古文中去解释,可真是岂有此理!在秦汉以前的人对“物”字的观念,并不是后世的物质观念。在秦汉以前的物,等于我们现在口语中的“东西”。可能在一千年以后的人,再来考证我们今日文章中的“这个东西”一句话,会要命的。譬如现在的人骂别人,往往会说“简直不是东西”或“讨厌的东西”、“你是什么东西”等,也许一千年以后的人,可以大写一篇一九七五年关于“东西”的考证文章,而拿到博士学位。现在的人就很懂,知道“你是什么东西”这句话是骂人的,那么古人说的“物也”,也就是我们今日说的“东西”,所以不能说孔子是唯物主义者。这里孔子是说,乾可以代表阳性的东西,坤可以代表阴性的东西,这是很明白的,这种话好像是很枯燥,可是有人曾写了好几本“大”书,用来教育我们的下一代,可惜错了,所以我们要多了解一下,便于纠正下一代的不正确思想,免得把古代的孔子、老子搞得那么惨。

阴阳与刚柔
接下来:
“阴阳合德,而刚柔有体,以体天地之撰,以通神明之德。”
意思说人把乾坤的道理弄清楚了,就可以通天通地,而上面这一个表,就是说明“乾坤其易之门邪”的道理,先要把乾坤两卦的变化研究清楚。
这图表自内向外为序的第二圈,画的是卦象,第三圈是地支,代表月份。如今天是中国历的十月,为亥月,天气已冷,但有几天暖和,是“小阳春”。十一月是子月,十二月是丑月……,依次配合,再外面第四圈,应钟、黄钟、大吕,是中国音乐的名词,这十二个音乐上的名词,通称为律吕,也是气候的变化。最近看到一份报上,有一位研究音乐的教授大骂律吕的文章,其实是他不懂什么是律吕。另外一位大学者,说外国音乐只有七个音阶,而我们中国有十二个律吕,这又错了。还有一位申请某项经费的老教授的论文中,也说到律吕的问题,但似是而非,所以要研究中国文化,这些都要了解的。再第五圈是二十四个节气,将来研究《易经》象数方面,亦即科学方面,这个十二辟卦的法则,一定要记住。一年当中,分十二个月,这十二个月,一半是阴,一半是阳。以一天计算,同样一半是阴,一半是阳。以每天的子、丑、寅、卯、辰、巳六个时辰,亦即深夜的十一时零分零秒至次日上午的十时五十九分六十秒是阳,而午、未、申、酉、戌、亥六个时辰,亦即上午的十一时零分零秒至夜间的十时五十九分六十秒为阴,这是我们中国古代的科学。现代西方人研究中国针灸,也就以现代的科学来求证,证明它的道理,不能说它不科学。
我们中国的这个历是夏禹的历法,又叫夏历,又叫阴历,因以太阴——月亮为标准,每月十五,月亮从东方出来,一定是圆的,用这个标准,可以知道各地潮水的起伏升降,推测出农作的时间等等。我们中国人过年,还是喜欢过阴历年,而正月是寅月,十二地支,以“子”开始,而夏历的子月是十一月,十一月的节气有冬至、大雪。一个月有两个节气,其中一个是节,一个是气;大雪是节,冬至是气,这个时候是复卦。所谓复卦,我国古人即知道,地球的外面,是太阳,月亮,金、木、水、火、土五大行星围绕,月亮本身不会发光,是借太阳的光反射而亮的,而且知道月亮半圆时,另一半是在黑影中,并不等到近世用仪器或太空人爬上去才知道的,而且知道各星球都有放射能量的功能,而地球一方面在吸收其他星球放射的功能,同时它本身也在放射其能,和其他星球的功能相互影响;这些理论在古书上都有记载,可知我国古人对宇宙的科学,非常了解。地球吸收太阳和宇宙的功能原是这样的:夏至一阴生以后,开始渐渐吸收宇宙的功能,一直到冬至吸到地心,在古代是说阳气下降到地心,到了冬至才开始渐渐外放。古人并说阳气从地球放射到高空的时候,可到达九万六千多丈,这不能说我们的古人不科学。几千年前,他们就知道地球的放射功能,到太空的其他星球,有一个界限,也就是现代所称的游离电子层那个界限。地球到了冬天把阳能——现在可称作太阳的放射能吸到地心去。我们从井水的情形就可以知道,夏天的井水是凉的,冬天的井水是温的,就是因为地下有阳气。所以我们中国人吃东西,也是依照宇宙的法则来的,冬天可以吃冰淇淋,吃大凉的东西也没有关系,因为胃的阳能内敛,夏天外面热得很,而阳能向外放射,里面是空的、是寒的,所以不吃冷的,因此中国人以前空腹不吃水果,饭后也不吃水果,一冷一热,慢慢易出毛病,现在却学西方了,饭后吃水果,反认为科学。
到了十一月,阳气重新生起来。中国人冬至进补,就是这个道理,因为这时消化力特别强,补品吃进去,营养容易吸收,同地球的道理一样,所以冬至一阳生,是十一月开始,卦象是复卦,上面都是阴爻,代表寒冷,一阳生,从地底的功能发生来的。
古书上说:“冬至一阳生,夏至一阴生”。那么阳是什么?它是说明地球的物理,这是其中之一。《易经》包括的学问太多了,如学医,先要把《易经》研究透,因为人体的内部也有一阳生,有些年纪大的,或者比较衰弱的,不必害怕,因为人随时有一阳生的现象,只要把握住这初生的一阳,适当调摄,就对健康有益。像有些人睡不着,好像是失眠,其实是体能消耗到要恢复以前,可能精神非常旺,不想睡,要注意,这不是阳气而是阴气,和地球物理一样,但过了这个阶段,非常想睡,会大睡,那就是一阳生的现象,这就是复卦。
节气十二与律吕
什么是“黄钟”?就是律吕。十二律吕是中国人的发明,我们研究音乐,常提到石、土、管、弦,其实这都是后来的。最早是管,吹奏的,弦就是丝,弹琴就是丝弦,所谓“丝竹管弦”。我们中国的音乐与西方人不同的,是声音比较细,这是由于中国几千年来,都是农业社会,不像美国一开始就是工业社会,过群体生活。西方人运动也是大家一齐来,中国人的运动打拳,各人打各人的。音乐方面,中国人弹琴,是给自己听的。西方文化,由于群体社会,艺术表现是给别人欣赏的,不是自己欣赏的。其次音乐的发展也与中国不同,中国的音乐是不规则的,因其不规则,音乐艺术的境界就很高了,而西方的音乐是规律化的,表面上听起来很好,实际上真要讲究律吕还差得很。可是中国的音乐太深了,就更难使人欣赏了解。曾经有一个笑话,有一个人弹了一辈子箜篌,有一次开演奏会,听众满堂,可是他只弹了一半,听众都走光了,只剩下一个老太婆坐在那里流眼泪,这位箜篌家大为高兴,发现在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一位知音,询问之下,原来这位老太婆是一位寡妇,听了“哆!哆!当!当!”的箜篌声,回想起弹棉花的亡夫,所以不禁流下眼泪来。从这个笑话,可知中国音乐不容易欣赏,律吕的道理,不容易了解。
现在话说回来了,黄钟,是在十一月,也是子月,到了一阳初生的时候,卦是复卦,到了十二月阳能又逐渐上升了一些,初爻和第二爻都是阳爻,有两个阳了,因为内卦变了,成为兑卦,兑为泽,于是重卦成了地泽临卦了。在节气上,小寒是节,大寒是气,到了正月是寅月,是地天泰卦,所谓“三阳开泰”,就是说已经有三个阳了。律吕是太簇之音,节是立春,气是雨水。二月是卯月,卦象,内卦是乾卦,外卦是震卦,震为雷,雷天大壮。二月是大壮卦,大陆上放风筝,可以飞起来了。二月的惊蛰节非常重要,在立冬以后,蛇虫青蛙就看不见了,口里含一团泥巴,钻到地底下,不食不动,半死状态,现代科学上称作“冬眠”,我国古代称作“蛰”或“蛰伏”,要到二月间雷天大壮的时候,第一声春雷一鸣,这些蛰伏的蛇虫青蛙,吐出口中的泥巴出洞了,称作惊蛰。
2016-04-04
评论对象: 上高端绝不是哄抬物价!
呵呵呵~资本主义嘛,为了牟利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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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市场上高端成潮,一些厂家竞先推出天价“高端”产品。诸如2016年03月31日北京日报《方便面30元牙膏65元 日用消费品走高端谁埋单?》的报道披露的:“日前,统一方便面推出 了一款标价30元的高端方便面,堪称方便面中的‘奢侈品’。不仅是方便面,矿泉水、酸奶、糖果、牙膏等超市里的熟面孔,也纷纷试水高端市场,拼起贵族范儿:大白兔奶糖换个包装就提 价数倍折合200多元一斤、云南白药牙膏65元一支、零度果坊一瓶300毫升的果汁卖到26元……”人们放眼一看,立马就能发现那些大家天天在吃的酱油,以前纯酿造的名牌好酱油都销声匿迹 了,如今胡乱添加一下,把纯净的黄豆原料“创新”成“脱脂大豆”(豆渣吧?或许还会是转基因大豆榨油后的渣滓?),改个“一品酱油”之类的高级名号就上了高端,价格吓人,难吃也 吓人!这些真是忽悠的高端版本,赵氏忽悠大爷后继有人呐!
2016-04-04
评论对象: 一句话“阴阳”
●★近期通过对“民科群体”的逐步了解,老夫也终于理解了小段在网上的那些幼稚且反常的举动。事实上象田松教授这样的科学共同体(职业科学界)内部的人,他所接触到的比小段更加偏执的“铁杆民科”也是大有人在的,否则他不会专门写一本书“唤醒”民科了。与“铁杆民科”相比,小段只是民科中的“菜鸟”罢了。

以后再细说他们之间的区别,今天继续学习大学物理教授剖析科学的本质:

《科学能认识到真理吗?之十七》(作者:慈林-----北京理工大学教授、现任中国社科院教授周贵华)1998年3月15日讲于法华寺,妙心根据录音整理

比如说象黑体辐射,还有光电效应等等实验,它拒不接受麦克斯韦电子理论的解释,怎么去折腾都不接受,因为它这种行为是量子化的,就是说一份一份的东西,比如说能量是一份一份的,而麦克斯韦理论认为能量必须连续分布,比如说你有5,就有5.1、5.01……等等这是连续的,但是量子力学就不,它说5过来就是6、6过来就是7。

这两者之间不一样,怎么用牛顿的理论,或者是麦克斯韦理论解释都不行,他这个时候就提出新假说了,比如说普朗克,提出能量子假说,就是在经典的思路里附加一点儿量子化的思想,实际上很蹩脚的,但是他由此解释了黑体辐射,获得了诺贝尔奖金。

但是这种新模式的出现,当时不被人接受,而且他自己也很苦恼,他后来一辈子没做出什么贡献,他就是老想,他觉得能量子这个东西还是对的,因为解释实验了,但为什么不与经典思想符合呢?

一般研究物理的人,对物理的感情都非常深,尤其是写过教材的,他对经典思路肯定是非常熟悉的,而且是比较喜欢的,所以他就很麻烦,他一辈子都想协调量子跟经典的关系,最后精疲力尽,他儿子也在参加对苏战争的时候死亡了,他整个最后心力交瘁就死掉了,所以他是很可惜的。

还有那个罗伦兹也是这样,他也是诺贝尔奖金获得者,他是研究经典物理的,他是坚决反对这种量子化的思路。这就看出,当时量子化的思想是很脆弱的,它是提出一个假说加在一个原有的理论上去,还是特设性的东西。

后来提出了量子力学的基本理论以后,由它可以推出其它的一些东西来以后,把我们刚才说的量子、爱因斯坦开始提出的光子概念,还有后来德布罗意的波粒二象性,都解释进去了,这时候人们才慢慢认为这新东西对。

所以可以看出特设性的东西是不起作用的。但这种特设性在我们政治生活当中,在老百姓争吵的时候经常用,特设性的假说在逻辑上分析是很可笑的,但是老百姓很信,以为它是对的。用这个来堵理论的漏洞,一般是不接受的。但是人们还经常用,反正你无可奈何。   

另外一些方式,就觉得不可忍受了。有的人甚至直接否定你这个实验,如果这个理论正如日中天,谁都相信这个理论,而且绝大部分实验都支持,现在有一个实验老不支持这个理论,他就干脆不理你,就说你这个实验肯定有问题,不管它,即使你做一千遍老是这个结果,他也不管。

这就象一个奇点、象一个地雷似的,实际上他心里老想着它,心里难受,可能回去自己睡在床上他非常难受,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绝对不承认这样一个东西,说我这理论绝对对。

另外一种方法,甚至认为你做实验的人是疯子,科学史上有这种例子,别人为什么搞不出这个结果,偏偏你搞出这个结果?这是真的,不是我随便说的。   

这里看出保卫理论的方式、或者保卫规律的方式有多种多样,这还是比较涉及个别的行为,但实际上整体性的保卫更麻烦。比如说,凡是科学体系融入了社会的意识形态以后,融入了文化以后,这个保卫的方式它是借助人民的力量,那个保卫更可怕了。

所以科学,只要以凡夫那种认识方式,只要被很多人接受了,要改变那是很难的。所以我们说理论的更替非常难。

虽然有新理论发生,但是我们不知道这个发生是怎么发生的,我虽然是教物理的,我也看这些,但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而且我也知道要推翻一个东西很难,包括牛顿定理现在大部分都用,你说从技术角度有几个不是用的牛顿定理?真正的相对论、或者量子力学几个人知道?都不知道。

关于相对论,人们大概就知道爱因斯坦举的一个例子,当你跟漂亮的女孩坐在炉子边烤火的时候,你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当你跟一个丑八怪坐在一起的时候,或者你单独呆着的时候觉得时间很慢等等。他们就到这个程度,实际上不了解什么叫相对论。从这就看出,理论这种东西不是我们想象的那种真的东西,它跟很多很奇怪的东西混在一起。

八、对科学的认识   

下面两个题目比较重要。首先我是对科学观、或者说科学在文化、在人们生活当中的印象的一种评论,这是从历史角度来评论,这种评论我觉得很重要,因为很多时候我们一些错误的东西都可以在这里找到起源。  
 1、唯科学主义时代   首先我把对科学的认识分成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就是从牛顿定律提出来、十七世纪末到十九世纪中叶,大概有150年,可以称作是科学的乐观主义时期。   这个时候有一个最著名的说法,他说上帝的责任在于第一推动,规律虽然是牛顿发明的,但是规律起作用还是上帝来发动的,这叫第一推动,第一因。他们有这个譬喻,钟表的结构整个就是牛顿的规律,但是上发条让钟表走起来是上帝。  另外有一种描述,学过物理或者数学的人都知道有一个数学物理学家拉普拉斯,他本来是一个物理学家,也是一个著名的数学家,我们读到大学高年级的时候马上就知道这个名字。那个科学变成了一元化的东西,它上升为真理,这就属于唯科学主义了,或者叫科学主义、唯科学论。 2怀疑主义时代   接着兴起的,是从十九世纪中叶到第二次世界大战,这一百年是怀疑主义的时代。我这种怀疑是指的另外一种含意。为什么是怀疑主义呢?虽然这个时代技术的威力慢慢发挥出来了,随着十九世纪蒸汽在铁路上的成功,还有科学使很多的管理过程合理化,它的定量化、逻辑化使很多管理过程省掉崐很多成本,可以得到更大的利益。另外十九世纪末开始逐渐运用电,通讯、电报,甚至电影、电灯都出来了,技术的威力发挥出来了。但是这个时候恰恰相反,在知识分子当中怀疑主义思想盛行。   

首先是,十九世纪中期开始,有几个实验硬不接受牛顿理论、或者说麦克斯韦理论的解释,怎么解释都不行,象黑体辐射、光电效应,科学家脑袋里头就笼罩了一层阴影。另外的话,在热力学里出现了很难办的现象,热力学是一种宏观的规律,它是唯象理论,是从经验总结出来的。统计力学是研究分子规律的,认为宏观的东西是由分子和分子相互作用构成的,而研究分子的行为用的是牛顿的理论,非常精确化,可以预测一个分子任何时刻的位置、速度,各种各样的物理量都可以预测。而且牛顿理论具有一个什么样鲜明的性质?它在时间上是可逆的,就是微观运动过程完全倒过来它也不受影响,但是在宏观上却不行。热力学规律特别著名的叫“热力学第二定律”,它是绝对不允许宏观过程倒着来的。它说一切热现象的过程,它是单方向进行的,绝对不允许倒着来。   这个就很奇怪,它跟那个时间箭头一样。时间箭头在物理上的描述用“熵”的概念,就是在一个孤立系统,开始时不管结构多么复杂,千差万别,各种性质之间的区分很明显,是一个非常千奇百怪的世界,但最终它的结构就慢慢消失,随着熵的增大,这个结构就消失,最后就变成死气沉沉的、各处都一样的一个世界,就象平静的时候的湖水一样,各个地方都一样,都是平的,找不出一个地方跟另一个地方的区别。孤立系统是指的跟外界没有联系的系统,它最后一定是要趋向于一个死气沉沉的世界。这样,熵的增大指示了时间流逝,它就可看成是一个时间箭头,它是不可逆转的,绝对的。   

刚才说的微观的东西却是可以逆转的,你那规律时间倒着也成立,一样的,可是宏观为什么却不是这样呢?所以人们感到困惑。这方面的一个物理学家波尔兹曼,主要因为这个自杀的,他觉得这个问题太难了,觉得物理学绝望了,他自杀了。
2016-04-04
评论对象: 一句话“阴阳”
▲◆民科问题不是小段一个人的问题,如田松教授所言,这是成千上万人的问题,中国象小段这种每天沉迷于“科学妄想”的人,非常非常多。跟那些“铁杆民科”相比,小段的水平还是非常低的。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多是经历过两个时代的人,也就是既经历过毛时代,也经历过邓时代,是这两个时代的不同社会背景和教育模式导致了民科的产生。如此的社会烙印是非常明显的:他们的病态偏执,他们对科学的盲信,他们受教育水平之低,无不体现着时代的烙印。与此相比,其他国家就没有这种普遍的“民科现象”。

如田松教授所言:中国的民科现象,已经成为【社会学研究的对象】了。
2016-04-04
评论员简介

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糞土古今萬戶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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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 2014/1/27 15:1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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