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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要说 - 地灵灵首页
和一个阿富汗难民的邂逅与对话
2015-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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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12月18日),到某学院参加一个研讨会。会议开始前一个小时,偶遇一个向我问路的阿富汗人。他知道我来自中土后,他很是高兴,两人就聊了起来。这是一个壮实、憨厚、30岁左右的西亚男子,一见之下是你很容易产生亲近感的那种人。不一会儿,我们聊到了巴黎恐怖事件。

    我说,“最近巴黎的事情很闹心啊”,他回应:“伊斯兰教是和平的宗教”。

    “为什么IS在巴黎发难啊?”,“因为美国在伊拉克的军事行动”。

    他大体上是这个思路。

    他是来自阿富汗的难民一枚,到欧洲五年多了,现在还在学语言。

    “未来会回到阿富汗吗”?“当然不会,准备在欧洲发展”。

    虽然是难民,但他里里外外透露的那种“理论自信”尤其是宗教自信,在中土真是很难见到的。又因为是偶然邂逅的“一期一会”,前面的对话使我决计毫不隐讳地同他交流我对其宗教所困惑的问题。

    “如果你的宗教真像你认为的那样伟大,为什么全世界除了土耳其一国之外,所有中东阿拉伯伊兰国家在国家治理上都甚为不堪呢?或者说,世界上就没有一个伊兰国家能称得上现代化国家呢”?“那是因为人们没有遵守安拉的教导。”

    他的回答真的太那个了。

    他是阿富汗的普世图族人,阿富汗的多数民族。“你是普世图族人,你们国家还有塔吉克族等许多其他民族人。你们为同一个宗教的信徒,为什么不能和平共处,而是打来打去呢”?“是因为我们处在不同的教派 。而教派分裂不符合穆圣和圣教的教导,因此教派应当被取消。只有取消了教派,才能和平共处。”

    问题是,谁能取消得了宗教教派呢?毛润公就曾放言: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这是一个客观清醒真实的认识。再伟大的教门,分门别派似乎是难以避免的,这可能是人性、人类理性的自然倾向。你要直等到取所有消教派、万流归一才能消弥内战,那就只好等到猴年马月了。

    西欧社会自公元1500年实现文明大进步的一个基础,就是在不同的基督宗教派别之间逐渐实现了和平,不再有了宗教战争,在民族国家层面则实现了“政教分离”:宗教可能仍然重要而神圣,但顶多只是诸多重要事情当中之一了。政不压教,教亦不干政。另外,就是让宗教信仰成为完全由个人来选择的事情。在世界上称得上现代国家的国家中,一个人是不是信教,甚至改宗别的宗教,都成为了个人的自由选择。

    一个人信仰什么,宗教人士不干预,家庭其他成员不干预,政府不干预,社会不干预。这就是现代社会。即使是古老的儒教社会,也通过接受现代理念和价值走向了现代社会,如韩国、新加坡和港台。相形之下,中东阿拉伯国家中,其他人可心皈依穆教,而伊教徒改宗他教仍然是这些社会当中难以容忍的大罪甚至死罪。

    更可悲的是,伊兰教徒身上到处弥漫的那种精神上自以为是的优越感,遭遇了现实的无力自助感、国家的长期停滞,而这种挫折感使阴谋论在中东阿拉伯世界特别流行。总是认为是别人在搞他们,总将自身的现状和弱势归于已是世纪前故事的殖民主义、帝国主义,还不时希望中土强大后去替自己去挡枪呢。但这时又忘了,中土也是卡菲勒的世界了!

    我最后对阿富汗人说,“世界上的真理可能不止一种。你认为你的信仰是有价值的,但也请你思考,别人的信仰和生活方式,例如佛教徒和基督徒,他们的信仰、生活可能同样是有价值的”。

    他回答,“伊兰是多元主义的”。他这样说我就不理解了,“那你们为什么不能接受别人可能同样拥有真理呢?”,“只有伊兰宣进的是真理“。他又回去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发现他眼神中的偏执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让人感到陌生的人。我瞬间甚至想,WILLHEKILLME?

    “你们普世图人以前曾经可是佛教徒啊?”,“我们是自愿接受穆圣真道的”。他不愿意承认伊教在中亚传播过程中巨大的暴力的一面。

    同这个阿富汗难民的对话,让我想起自己十年前(2005年)在北京同一个孟加拉国人邂逅交谈的事情,十年前后基本上是同一个场景的重复。

    最后分手前,阿富汗人还坚定地向我推荐一个印度的穆教传道人的视频,并希望我认真看看。我答应了并握手同他告别,衷心希望他“也能认真思考信仰其他宗教的人、甚至不信仰宗教人的人群的理念、生活的价值”。

    我真是这么说的。两人在还算友好的氛围中道别,实现了君子和而不同。同他的对话使我相信,中东阿拉伯社会实现现代化之路将是艰难、曲折、漫长的。同为伊教国的土耳其能有今天的成就,主要是国家在危难之际(一战后帝国战败崩溃),出了一个伟人凯末尔(基马尔),他摒弃宗教教条,力推动世俗化,强力让女人取下面纱,主持了1924年的现代土耳其宪法,并在1928年删除了宪法中“伊教是国教”的条款。就是这一条,以及彻底的世俗化,逐渐造就了一个现代社会的基础,使土耳其成为一个在世界上比较像样的国家。

    十年前,你可能觉得土耳其的发展和埃及差不多。现在才发现,埃及们、阿拉伯们太脆弱了,因为阿拉伯们仍是宗教为社会生活的基础,以至难以抵挡“阿伯之春”的多元冲击。土耳其为什么对“阿伯之春”有免疫力,这太值得思考了。

    光是“政教分离”这一条,几乎就没有阿拉伯国家能做得来,惶论其它。展望未来,除非天纵英才,让阿拉伯世界再出一个凯末尔式的人物,否则中东阿伯国以及南亚巴基斯坦阿富汗这些国家的未来,都令人堪忧。除了出产难民,不会给世界提供什么积极的因素。

    中国未来同这些国家打交道,也要多留几个心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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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可如今,土耳其伊斯兰化倾向有加速趋势。埃尔多安的宗教依赖倾向,美欧也甚担心吧?
    2015/12/20 22:11:54
  • 土耳其曾经在伊斯兰教历史中建立强大的帝国,但现在是心有余而力而力不足,是搞不了什么大事业的。
    反而是世界最大的伊斯兰教国家印尼在政治的民主选举上异军突起,未来可能为伊斯兰教打开新的出路。这个有两亿五千万人口,散布在南海和印度洋之间的大大小小的一万多个岛屿上的印尼,对各种宗教的共存和容忍度很大,印尼建国五原则的第一条是“全能的上帝”, 没有写是什么宗教。
    现在印尼正在实行民主选举制度,是总统、省长、市长和各级议会的直接选举,比英国、美国的民主选举制度更加民主。印尼的经济仍然落后,交通不方便,不但各岛屿之间的渡船常常沉没,就是一条小河因为没有桥梁需要用木船摆渡。
    这是一个正在成长中的多种族、多语言、多宗教的国家,印尼的华人族群是正在融合中的一个少数民族,而印尼首都的省长是来自一个小岛的华人,印尼人称他为“阿福”,反而是中土的官场封闭,只提拔自己人。不同意见的社群,连办一份报纸,一份杂志的自由都没有,无从公开向全国人民表达自己的意见。
    我是在印尼出生和长大的,最近因为在香港和中国无从抒发我的思想感情,香港虽然可以自由出书,但没有人要听不同的意见,我写了一本《香港民主普选之路》,我认为是可以解释香港发生的政治事件。香港一部分人搞街头政治,另一部分人维护自己的既得利益,死不退让,并把自己的私心说成中央的决定。而中央根本不知道也不想真正知道香港发生什么事,而我是对同属于汉族的香港和台湾的普通民众的离心现象感到痛心。
    因此我就租了一个网址,用印尼文为我的出生地印尼万隆市写网站,才知道印尼人是确确实实搞民族文化复兴运动,在公开的场合印尼的官员是身穿民族服装,讨论和想改善印尼社会发生的各种问题,包括如何防止艾滋病的蔓延。
    印尼经历各种各样的黑暗面,1965年的军事政变,1966年对左派的大屠杀事件,1998年的反华人的大暴动,同年军人政权倒台,印尼开始实行民主选举制度,所颁布的新政党法,50人就可以组织一个政党。
    中国也走了很多的弯路,对未来的发展道路,究竟是大家有商有量,还是当权者包办一切,上面强调创新,而实际上最了解创新活动的是社会上各阶层人士,他们最有发言权,但现在中国媒体根本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2015/12/19 22:28:38
  • 这类人之可怜是咎由自取,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对理念的偏执会让他撞的头破血流,但是这能怪谁?他们不改变观念就没法摆脱这样的人生
    2015/12/19 21:33:40
  • 基督安拉,同根同源不相上下
    西方近代——金权统御了基督
    中东安拉——拒斥金权苦挣扎

    中国自古——人本政权御金权
    2015/12/19 15:47:12
评分与评论 真差 一般 值得一看 不错 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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