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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随感(158)究竟如何定义人(二)
2020-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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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东屏《破解人之谜——人的定义解构与重构》批判

    【韩】其八是用文化定义人,说人是文化的动物。这个观点主要来自文化人类学或文化哲学。由于这里的“文化”,在很多人那里仅指科学、哲学、道德、文艺、宗教之类的符号化精神产物,所以那些强调人是精神性动物的人类学者,即普列斯纳、罗特哈克和兰德曼,也会同意这种观点并且确实也有与之相类似的说法,如兰德曼也说“人是创造文化和使用文化的人”。与之不同,施忠连是将文化理解为“人所创造的一切”,并且是在这个前提下说:“只有把人看作是文化的生物,才能真正深刻地把握人的类特性”。这就说明,“人是文化的动物”这个定义中的“文化”,存在着广义和狭义的两种解释,前者包括一切人类创造物,后者仅指人类的精神产品。

    【辨析】文化即人化。文即人。文化的精神性与物质性亦即人之精神性创造与物质性创造。所以,用文(化)定义人便患了循环定义的错误。另外,文化说到底也还只是人通过思考所造成的东西(外在的东西与【人脑】内在的东西),因此,用文化定义人仍然是局限在事物的表象和结果上兜圈子,缺乏深刻性普遍性一般性系统性整体性等称得上一个好定义的标准属性。

    【韩】其九是用生物性的未特定化定义人,说人是未特定化的生物。这是生物人类学家的观点,其肇始者为格伦,同时也是主要代表。他认为,人与动物的最大区别是未特定化。动物是特定化的,其感官适应于每一种特定的生活条件和需要,如同一把钥匙开一把锁。动物的特定化的范围就是动物的本能,规定了动物在每种场合下的活动。相反,人的感官不趋向某个特定的状况,不仅仅指向某个特定对象。由于人未特定化,人不能自然而然地生活于自然界,这意味人是未完成或有先天缺陷的生物。但这也意味人不被本能所制约,能从事创造和发明。正是由于人的未特定化或未确定性,人才有能力在活动中补偿自己的缺陷,才能超越有足够装备的动物。同时,人才能不为环境所封闭,面向世界开放。这样,人在生物结构上的全部缺陷就得以解决。

    【辨析】觉得生物“(未)特定化”的概念有些含糊。如指特定的环境,任何动物(自然也包括人)生存都有所需的特定环境(温度、湿度、光照、含氧量等),超出或者不及就都难以生存下去,如此讲都会涉嫌(未)特定化,何待人类才不同或不特具呢?如讲人类创造适用多种无法生存环境的办法方法,并以此定义人,依然是将眼光放在表象、结果上的划界。事实上进化论就持有动物们皆会逐渐适应环境的不断变化属性——此也当属“未特定化”呀。

    【韩】其十是用自由定义人,说人是自由的动物。虽然明确这样定义人的说法似乎还难得一见,但所有将自由视为人之本性或特性的学者,应该都会赞成这样的定义。这些学者古有庄子,近有启蒙时代以来的一大批思想家,包括卢梭、康德、马克思、萨特,等等。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当推马克思。他在年轻的时候就提出过一个非常著名的论断:“生产生活就是类生活,就是产生生命的生活。一个种的整体特性,种的类特性就在于生命活动的性质,而自由的有意识的活动恰恰就是人的类特性。”据此推论,他自己的人类定义就是:“人是自由的有意识的动物”。并且,这个定义也不妨碍他老年时对富兰克林定义的肯定,因为制造工具正是一种自由的有意识的活动。

    【辨析】自由,本质上仍然只是一种思想或者行为的状态。思想和行为怎样都是被主体的大脑内在结构所决定的。广义而言,有大脑,就有思想行为。区别普遍拥有大脑的人与动物,不在于寻找思想行为的差别,而在于寻找产生不同思想行为的大脑的区别。从自由的价值意义上看,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自由也一样,好的自由与坏的自由都是人类文明历史上常见的事实,因此以自由(意志)定义人确实仍嫌偏狭。

    作者韩东屏在大致否定或者扬弃上述十个人的定义基础上,提出自己的人定义为:人是凭自造物而生存发展的活动者。这个定义与前述相关定义相比,算是拥有了含义比较宽泛的关键词,对于增加定义在各种事实演绎证明上的周延性有些作用。问题是,或者更确切的说,韩东屏的人定义(以下简称韩定义)依然存在一种重大视觉(所谓唯物与唯心划分上的唯物偏执!)偏差。那是什么呢,我想,韩定义依然还是站在事物(概念)的(物质性)表象或结果上观察议论,没有深入事物内在结构,把握其不同本质后所下的结论。因此韩定义在事实演绎的周延性上注定不强。

    “自造物”说到底也是一种(自己的)产物,凭此怎么能划界人与动物呢。如切叶蚁将树叶一片一片切下,运回蚁穴,通过树叶发酵物生成主食,来维系切叶蚁万万年的生存发展,凭什么不能说那树叶发酵物不是其自造物啊。在论述韩定义的原由推理中,韩东屏当然也解释了诸多早期人类独有的木器、骨器、石器等工具,还有自建的居所、炉灶、储仓,自制的容器、锥子、骨针、衣物、腰带、扣子、身首饰品,以及精神方面的艺术、丧钟、祭祀、迷信或信仰等,以此来推举韩定义。可惜这些具体事项列举再多,也只是停留在事物末端枉自数说隔靴搔痒,对于寻找人与动物的本质差异并没有深入一点。人与动物的本质差异究竟是什么呢。

    我认为,人与动物的本质差异就在于只有人才拥有一个超强大脑(人以外的动物都没有这样的超强大脑或者不及人类大脑)。人的表现大异于动物的语言、理性、精神、文化、政治、工具、自由乃至所谓的自造物等等,为什么能够产生,全都是因为人的超强大脑的缘故。所以,人的定义必须由此作种差才行。因此敝人所拟的人定义为:人是以超强大脑为基础,由不同思想观念支配其不同行为方式所致不同文化(产物)的生命体。由此人的定义,可以便捷地推理出人性的定义为:人性是具有超强大脑的生命体,由不同思想观念支配所产生出的不同的情感、思考和行为方式特征。拿着这个人和人性的定义,你可随意去演绎人与动物的各种表现差异,以及古今中外各色人等的不同人生表现乃及林林总总的文化现象,都应该有着合乎逻辑的演证周延性。

    需要着重指出的是,韩东屏提到韩定义依据的三个原则(简言之为种类区分的历史同一性)及其思辨是很有道理的。既然讲到人与动物的区别在于超强大脑,是不是说两者历来就是这样区别的呢。既然历来人与动物就由此区别了,那么还有什么进化论的道理呢。是的。彻底的科学态度是应该允许对任何既定的科学理论怀疑拷问的。应该看到,所谓人类由猿进化而来的观点并不是终结性的,也缺乏终极性的事实来证明。比如以前(包括此处韩文)讲到最早的人类是大约五万年前从非洲分散出去的,现在的新发现是欧洲希腊、保加利亚发现了20万年前的古人类化石。以前说人类语言能力是其独特喉骨(350万年前形成)所致,2016年底的参考消息科技前沿却报道人类与猿类是4000万年前之分蘖,猿类不能像人说话不是喉骨差异,而是大脑(功能)无此准备……

    当然,说了这么多,我也并不是想表明自己是反对进化论而支持神创论的一个思想奇葩者。我想说的是在探索诸如人、人性等前沿性基础性提纲性的重大命题方面,我们不能仅凭一个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的主观好恶划分,就有些草率地认定历来的某个观点正确无误(或者荒谬绝伦)了。我们应该抱持着彻底的科学态度去观察分析思考思辨,慢慢激浊扬清才行。什么是彻底的科学态度呢,那就是以无穷的事实为依据,以系统性整体性的眼光为视角,以寻找事物内在结构的本质特点为要则,以不停的怀疑、进取、扬弃为主旨,不懈努力,方可终成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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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简介


笔名:夜啸,男 岳阳市委史志办 中国未来研究会研究员 一直喜爱学习思考论写,曾发表论文70余篇,全国性征文竞赛获奖17篇 出版《中国理性改革思考系列)专著6本,近300万字 研究特点是尽量从本质、整体和系统的角度思考民族及人类的生存发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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