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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灵鹫山的另类解读
2020-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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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者曾对着徐映璞的《浙江灵鹫山志》对灵鹫山佛家历史文化作了初浅的解读。从2002年到2005年,笔者因缘在灵鹫寺待过四年。那段时间,汪筱联老师(灵鹫山九华立春祭民俗传承人)受柯城区旅游局领导的委托,调查九华乡旅游文化资源,之后一直在灵鹫山的九华乡、石梁镇、七里乡一带进行田野调查。笔者同汪筱联老师有缘,现在手头存着他的纸质及电子版本资料已超300万字。最近一年多的时间笔者思考灵鹫山就是把句芒(灵鹫山梧桐祖殿立春祀,是全国唯一保存的句芒崇拜,以浙江灵鹫山梧桐祖殿立春祭祀等为代表的“二十四节气”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与灵鹫结合起来思考的,这实际上是沿着汪筱联老师的足迹继续前进的!本周一,因大好因缘,同区作家协会主席徐为全老师作了长谈。徐老师提出了从地质“金钉子”的视角解读灵鹫山的设想,这是一个全新的思路:灵鹫山句芒与灵鹫结合这一全球独一无二的历史文化特质,也可以从地质史的视角增添新的内涵。

    地质学上的“金钉子”实际上是全球年代地层单位界线层型剖面和点位,借用于铁路金钉子之名(1869年5月10日,美国首条横穿美洲大陆的铁路钉下了最后一颗钉子,这颗钉子是用18k金制成,它宣告了全长1776英里的铁路胜利竣工),国际地层委和地科联,以正式公布的形式所指定的年代地层单位界线的典型或标准。就像历史学家把人类的历史划分为不同时期(如我国的唐、宋、元、明、清)那样,地质学家按地球所有岩石形成时代(时间)的先后,建立一套年代地层单位系统,并依次称为太古宇(宙)、元古宇(宙)、古生代(界)、中生代(界)和新生代(界),每一个代的时间内,又进一步划分出次一级的年代地层单位(如系、统、阶)。类似每一个人类历史时期都占据人类历史的一定时间间隔或段落,包含一定的人类活动内容和事件那样,每一个时间地层单位则包括在这个时间间隔内在地球上所形成的所有岩石和与其相关的地质事件。

    截止2018年,全世界总共66枚“金钉子”(中国11枚,英国9枚,意大利9枚,美国7枚,法国6枚,西班牙5枚,捷克3枚,加拿大、瑞典、摩洛哥各2枚,奥地利、丹麦格陵兰、马耳他、乌兹别克斯坦、埃及、突尼斯、葡萄牙、哈萨克斯坦、德国、澳大利亚各1枚)。在中国11枚“金钉子”中,衢州这个地方占到2枚,即奥陶纪系常山县黄泥塘与寒武系江山市碓边村“金钉子”。其中常山县黄泥塘“金钉子”于1998年1月国际地科联一致通过该剖面为中国第一个“金钉子剖面”,寒武系江山阶“金钉子”于2011年8月12日确定为中国第十枚。

    据考古调查,衢州地区的生命史是从6亿多年前开始的,而衢州地质年代的历史还可以追溯到更早。与现在以丘陵山地为主的地形不同,6亿多年前的衢州地区还只是一片汪洋,蓝藻等众多的原始生命在此不断地繁衍生息。4亿多年前,由于常山一带地层的抬升,衢州地区成为滨海地区,从而形成了不同于周边浅海区域的独特地理环境,为笔石、珊瑚、鹦鹉螺、三叶虫以及腕足类动物等众多海生无脊椎动物提供了良好的生活环境。常山黄泥塘地区的金钉子国际标准地层剖面充分向我们展示了当时生物的多样性。到了1亿多年前,恐龙逐渐成为三衢大地上新的主宰。大量恐龙骨骼化石以及众多的恐龙蛋化石的出土,向人们展现了衢州作为“龙的故乡”的魅力。

    2002年,中国科学院、中国地质科学院等单位的10余位国内顶尖的地质专家汇聚常山,取得重大科考发现。此前,地质专家普遍认为,大约在4亿年前江南地区是以浅海为主的海洋。这次专家们发现了一套新的以腕足类为主的生物群化石。由此认为在晚奥陶时期江南地区曾发生过一次地壳运动,使得常山及其周边地区地层被抬升,形成一个接近陆地的滨海环境,因而具有十分独特的地层古生物序列。这一研究成果彻底改写了江南地区的地质演化史。

    金衢盆地横空出世的时候,正是恐龙盛行的年代———白垩纪早期。白垩纪的时间区间是距今1.4亿年至6500万年。由此,金衢盆地少说也有1亿多岁了,它才是真正的“万岁万岁万万岁”。在白垩纪早、中期,现在的金衢盆地内,温暖湿润,有着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有一条条宽大的河流,以及众多的小湖泊,在滨湖平原上除了繁茂的水草,密布的沼泽,还有宽广的沙滩,这是一个恐龙生活的王国。在温暖而又湿润的环境中,巨形的蜥脚龙在悠闲地吃草,恐龙,在红色的土地上悠闲地觅食,一群鸭嘴龙在散步……

    衢州市全境横跨北东一南西向的江山一绍兴深断裂,分属扬子准台地和华南褶皱系两个一级大地构造单元。地质环境复杂,构造形态多样,地层及岩浆岩发育良好,是省内最具地质特色的地区。境内地壳,经历了地槽——地台——陆缘活动三大发育阶段,形成了相应的碎屑沉积岩、海底火山喷发岩为主的海相、滨海相碎屑岩、碳酸盐岩为主的陆相火山喷发岩和陆缘粗碎屑堆积三大沉积建造系列。地质构造属江南古陆南侧,华厦古陆北缘,即跨越两个一级构造单元,中部为钱塘江凹陷地带。地势特征为南、北高,中部低,西部高,东部低,中部为浙江省最大的内陆盆地-金衢盆地的西半部,自西向东逐渐展宽。

    灵鹫山同常山山水相连。按衢州老领导姜宁馨的观点,灵鹫山、常山山脉所在,远古是汪洋大海。后来,又成为一条大河(推测可能是古长江)的古河道。2800-3000万年前,著名的喜马拉雅造山运动中(喜马拉雅运动是由印度板块向亚欧板块的俯冲造成的,喜马拉雅运动过后,现代的中国地貌基本形成),常山山脉在两个板块的缝合处抬升隆起。沧海桑田,海滩卵石被推升到了山巅。期间,又有火山活动,卵石被岩熔烧结,铸成巨石。灵鹫山又属衢北的千里岗山脉,都是在一亿三千万年前的燕山运动(燕山运动最主要的特征是中国东部的褶皱隆起,导致中国大陆东部一系列东北-西南走向的山脉的隆起。长江中下游和华南地区大部分已由浅海转为陆地)时期形成。而灵鹫山形成于燕山运动期,所以,可以推断,当时的灵鹫山还没有今天这么高,还没有形成现在标志性的灵鹫飞翔之状的大靠山青峒峰。随着由喜马拉雅造山运动而致的常山地壳强烈抬升而成今日灵鹫山,岩石较少风化,故而山势峻拔,峡谷深幽,峰峦秀美。

    今日灵鹫山大靠山青峒峰如灵鹫飞翔之状。灵鹫山共有由九座山峰成“个”字形组成:西南脉四峰自西向东延伸,自扬花峰(海拔1110米)始,“梧桐峰”(海拔1091米)、“百丹峰”(海拔1002米,亦名玉泉山)、“青桐峰”(海拔976米,亦名大考山);中脉三峰从扬花峰周公山向北分出,自北向南延伸,“大猴峰”(海拔995米)、天台峰(海拔879米,亦名双仙峰),紫荆峰(472米为九峰中最低之峰);西北脉二峰从“大猴峰”峦岗向北分出,“蛟池峰”(海拔836米,亦名西岗大尖)、“清凉峰”(987)。灵鹫山九峰,大猴峰居中,八峰环回,宛若九朵莲花。古人将之称为“莲华”。所以有元代诗人张可久的《莲华道中》,清代诗人的《莲华八景诗》等流传。在历史上,古人将“灵鹫山”称“莲华胜境”一词,也源于“灵鹫山”之大猴峰顶有巨石九突,状若莲花。元代诗人张可久用“古路萦蟠,细水蜿蜒,柳耳垂阴,花心困雨,树顶摩天”的诗句呤颂九华“灵鹫山”的莲华胜境,在明、清二代曾留下“灵谷松声”、横岭白雲”、“夜寺钟声”、“沿溪鸟语”、“莲池鱼影”、“桃坞春红”、“蛟池青骢”、“圣山夕照”等名胜。

    从地质“金钉子”、地质史的视角,灵鹫山可谓东海漂来九朵莲花。

    灵鹫山本是佛家文化中一个理想的圣山。莲花也是佛家文化的一个“表征”。中国的五大佛教名山——山西五台山、四川峨眉山、浙江普陀山、安徽九华山、浙江雪窦山分别弘传文殊、普贤、观音、地藏、弥勒五种菩萨文化:五台山大智文化、峨眉山大行文化、普陀山大悲文化、九华山大愿文化、雪窦山大慈文化。浙江灵鹫山,正紧锣密鼓准备打造“灵鹫圣境”:定位浙江灵鹫山释迦道场——弘传大觉文化。这样的话,在浙江,东有普陀山,西有灵鹫山。可谓“举世无双,流芳百世”的人文架构。

    以普陀山全国以至于全球著名的观音道场为例,自唐建立观音道场以来,经历代兴革,寺院林立。鼎盛时期,全山共有3大寺、88庵、128茅篷,4000余僧侣,史称“震旦第一佛国”。 普济寺坐落于灵鹫山麓,前身是“不肯去观音院”。普济寺占地3.7万平方米,有六进殿堂,自南向北贯穿在一条中轴线上。普陀山首寺普济寺最后面的一座楼,叫做灵鹫楼,从普陀山的后门走进来,那个地方有几个字叫做灵鹫圣境,里面有一块石头奇异极了,看上去跟一只老鹰蹲在那一模一样,那里建了一栋楼就是上客堂,也叫做灵鹫楼。在首刹普济寺一直往里走,到后门那儿回过头来一看,一棵树把它遮住,就是一块石头,像一只鹰蹲在那里,那个地方就叫灵鹫圣境。

    令人惊异的是,一此著名的佛教名山都同西天灵鹫山接上佛缘并将其理想化。如,粤北韶关灵鹫山成了后来六祖惠能的弘法道场。五台山的称呼有很多,其中有一称呼就是“灵鹫山”。五台山建于东汉永平年间的佛寺,初名为大孚灵鹫寺。峨眉山不直接称灵鹫山,但有“先有灵鹫,后有峨嵋”之说。四川灵鹫山在芦山县城西北5公里处。灵鹫山地势险要,三面环崖,其涧有长短二溪,草木茂盛,流水潺潺。飞仙峡,两岸岩壁陡峭,高逾百仞,地势雄伟险峻,峡谷中水流湍急,汹涌澎湃,雾气迷漫,气象万千,可谓“山峡锁云天,碧水涌翡翠”。灵鹫山相传为燃灯古佛闭关修练之所,道成迁峨嵋山,故有“先有灵鹫,后有峨嵋”之说。安徽九华山,原名九子山。因山峦奇秀,高出云表,峰峦异状,其数为九,故名九子山。唐代大诗人李白有“昔在九江上,遥望九华峰,天河挂绿水,绣出九芙蓉”诗,从此更名九华山。李白还与友人同作了《改九子山为九华山联句》:妙有分二气,灵山开九华。浙江灵鹫山的九峰也寓“妙有分二气,灵山开九华”之意。

    浙江灵鹫山是中国二十四节气开篇。二十四节气的开篇,立春(九华立春祭)浙江灵鹫山享有,浙江灵鹫山得天独厚。中国时间从浙江灵鹫山开始。以浙江灵鹫山“九华立春祭”等为代表的中国“二十四节气”,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这一条绵亘数千年的历史文化长链在浙江灵鹫山仍然是生生不息。中国民俗学界共同推定浙江灵鹫山梧桐祖殿立春祭祀保存句芒习俗信仰和传说,在全国独一无二,而“春神句芒”和“灵鹫”的结合却奠定了浙江灵鹫山全国独一无二、全球罕见的历史文化内涵。

    也考虑到浙江灵鹫山同“建德人”——乌龟洞“建德人牙洞”(这是浙江省迄今为止发现在的唯一原始人遗迹,现被确立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地质遗迹保护区。它使我们对整个智人的活动分布范围有了新的认识,揭开了在浙江省和华东地区进一步开展古人类学研究的序幕。这一考古新发现表明,浙江省同样是我们中华民族光辉灿烂的文明发源地之一。它和黄河以北的北京山顶洞人遗址一样,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和价值)遗址,位于李家镇新桥村后乌龟山同灵鹫山山水相连,且李家镇一带有到灵鹫山朝山进香的传统,从地质“金钉子”、地质史的视角解读灵鹫山是有助于增添新的历史文化内涵的。

    本文是同柯城区作家协会主席徐为全老师了长谈后的一个想法,写出来,为的是向各方请教,也就可以定上句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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