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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品:心有光芒就在远方
2020-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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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唐人街的诗集《路,在前方奔跑》

    三峡刘星

    路,在前方便奔跑

    他在这条路上寻觅灵魂的方向

    一

    诗人有浓重的酒气,但是刚刚戒酒;诗人有烟味,但是卷烟已经和诗稿一起焚烧;诗人在江湖,而江湖偏偏不为他搭建一座诗的殿堂;他在红尘里醉过,叹过,然后冷峻地面对一个个单调的日子,和这些日子编织的诗意。、

    全诗集分为三个专辑,分为《心有光芒就在远方》《在云峰山顶和星星说话》《组诗一束:》。三个专辑各有千秋,前者重点是哲理趣味的小诗,后者是专题组诗,而《在云峰山顶和星星说话》则是直接面对红尘之万象。正应了一句话,生活即诗,诗即生活的哲思。在当代更多的草根诗人往往标榜“我的诗观”,然而,唐人街绝不。他咀嚼无病呻吟和口若悬河,他自是默默用诗行的方式冷峻地对待生活,并且在诗句的吟哦里展示平凡的不平凡。正如,在《在云峰山顶和星星说话》里的哲趣:

    多一道选择

    就多了一道枷锁

    他用诗的方式将自己囚禁,并且放飞。他歌他吟,他旁观他参与,他跳出肉身和灵魂一起飞翔。

    《心有光芒就在远方》是哲理味最浓重的一个专辑,赋涵着也生长着诗人的正义。他探索着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的哲学问题。这些扪心自问,这些奇妙的想象的世界充分展示了他的人生之坎坷、际遇,发现和聆听,他期待着能够重新定位对人生本身,他有着匕首的一样冷凝,和对命运的迷茫的祈祷,更有着厚重地篇章纠结着生存或死亡的拷问。

    “我想折断时间的手脚/来认真地放慢自我/”(《折断时间的手脚》);“不是在抽打一段死木的生与死/而是在抽打着自己最疼痛的命运/”(《长鞭抽打疼痛的命运》)……这是对生命力的忧虑,是对时光的某种情绪的聚焦;在这种情绪的背后,就是对自我人生价值的重新定位。时光,仅仅是一种直观的意象,其本质是探索人的意义和价值,探索生存或者毁灭的哲学命题。诗人也许自觉意识到,也许是本能的直觉。果不其然,因为青春的的挥霍和超前的透支,他正在用的自己的方式疗伤,抚慰,放牧,并且鼓舞自己。干脆,他这样苦吟说:

    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不想

    真的不想

    在这样生活了……

    在《榨一杯羊的胆汁》里,就着这一杯“学会反刍路上的拐点”,而不是他念念不舍的“浊酒”;尽管有着“酒麻木”的绰号,但是,这才是他最纯粹的“豪饮”。他甚至在《用骨头紧抱故乡》更赤裸裸直白、简明的说:

    一棵死去的树

    一定倒向它死亡的方向

    认识自我很难,他很自谦,尽管写了半辈子的诗签,但是他内心拥有理智和情绪,这一对冤家,被他自己直接关注,他甚至这样透视,他看见了诗,更看清了自己。他写到:

    我和我的诗歌相比

    绝对有太多不同的地方

    因为我长得不像诗歌

    更长得不像诗人

    ——《我的诗歌不能飞翔》

    二

    时光尤为严肃

    所到之处都深不可测

    ——(《时光》)

    这是哲理诗,很严肃,很认真,在语言的外壳里面包涵着灵性。

    第二专辑《在云峰山顶和星星说话》是红尘里的万花筒。在缤纷的色相之外,隐藏着一个忐忑敬畏的灵魂。这个灵魂,就是这些诗的笔记;这些闪光的意念,来自敏锐的视角,来自臆想之中的必然,来自对自我的救赎,来自一份执念……犹如《正午》里的画面,他写到:“我坐过的木舟/早已上岸/却成为永恒的搁浅/”。他在船头看风景,而他的灵魂在风景处看我“搁浅”的碎片——这些碎片总有一个角度,一个画面,一个灵魂在讴歌属于“诗人的世界”。事实上,诗人本身一直还在诗的河流里泛舟流连:暗滩或险峰,日出或阴霾,江浪或风景,他说“诗就是生活,而写诗已经成为习惯”。

    他不忘对自我的可定和否定,这不是诗人善变,而是变幻的生活让诗人迷茫、醒悟、偶尔欢心,更多的是一杯苦酒,需要时间来慢慢排遣。诗人渴望“有时就是身子放得最低的地方”(《制高点》),“生的过去/已把现在的死/逼得毫无退路/”(《长江边的垂钓》)。

    语言很犀利。比如“淌出的不知是谁的血?”发人深省和不无唏嘘。失去或者得到,死亡意味着新生,这就是《蚊子》诗行的细节里充满了血腥和残酷,甚至很冷血。再比如“恶魔的诱饵/才是致命的杀手/”《谁在向你投下钓钩》

    想象很怪异。比如“公路是一条蜿蜒的子宫/每天在分娩大大小小的车辆/”(《完全清零》),比如“抽出一根稻草/把它横放在我胸口上/这既不是压死我的那根稻草/也不是救我命的那根稻草/”(《手术刀割掉我心中的烦恼》),“树叶/不分东西南北地朗诵秋风”(《树根的喟叹》)这些敏锐的发现,更是诗的乐趣。

    有时也虚无。比如“想借助萤火去触摸夜色/或许能找回一些什么/即使一无所获/”(《提着萤火找诗行》)“鱼尾纹就是前半生的折痕”(《闪腰的时光》)借助“剃须刀”,他开始修理属于自己的陌生和熟悉,面对面像的田畴,他必须对自己跟认真点,更严肃点,或者更残忍点。他应该直面“不知所措”,并且期待在不知所措里涅槃和新生,因为他必须“面向明镜”。

    叙述有故事。言语平时实、贴近生活本身;间或有有哲思闪现,让故事在本体之外阐释着一种人生的洞见;哪怕只有短短的几行,比如“大地头顶上的夏日正在发炎/泥土的肌肤上还有夜雨留下的遗书”,见《田野》。

    当然,在选题方面选得不太丰厚和多彩;在语言方面略选得干瘦欠丰盈;有时候写得太随意和任性;精品需要岁月的磨砺,好诗需要感同身受的理解,不过,已经难能可贵的坚持,加持,持之以恒必然有诗的风景。

    这,就是唐人街的诗。

    三

    第三专辑《谁串成一株红梅花儿开》,是写来无意,聚合有趣的“系列组诗”。在这一专辑里集中地展示了他心底的魔和狂。

    他生活在诗里,长达数十年;他谦卑的不承认自己是诗人。这年头,自我标榜的诗人往往不靠谱。他就在我们的身边,是一个介于红尘和都市的寻常人。

    他身在红尘里,却醉心的诗的梦呓里,他看自己想一个玻璃人;冷峻而客观;他在诗的吟哦里发现自己存在的意义。他不是写诗,而是诗就是他的慰藉,犹如一杯老酒,不求大醉不醒,只求品酒的过程,点点滴滴的麦香里灵动着“不老的,不死心,不后悔”的愿。他企图内涵地表达难以释怀的某种情绪,说哲理不是诗,而是诗可以再现哲理的火花,这点点滴滴的碎片就这样蹉跎他的半百的人生。这种情绪只能是一个蚕茧,犹如一根细如茧线透亮的线索,但是却很扭捏,需要吊一口山水鼎罐,让“沸水”在烟熏的火舌火鲜活的舔,然后才有沸腾的诗的雾气弥漫在“老屋”,在哪或不去的乡村,他说:

    萤火虫

    只能举起一粒孤独而又单薄的光

    不停地

    向这旷阔黑夜的黑诉求

    ——见组诗《稻草举着朴素的杯子》)

    万物成像,来自生活的碎和诗意的醉,这旷逸的诗句,有诗的眼。通过深入一个微小的事物的内部或者外部,尽管是司空见惯的细节,他都可以发现诗,并且用别人很难察觉到的意象展现他的发现,这是诗心的奇迹。

    立秋了

    一片叶子驶出了一段旅程

    父亲的镰刀踉跄地穿过已干的水田

    执意地收割母亲最后的几句咳嗽声

    ——见《立秋》

    乡愁不是情绪,而是本身的根,这种根随着岁月的延长线,而变得更加的清晰。这里,诗人由心魔到“为诗而狂”。

    唐人街,是他的网名。他的诗很现代,也很中国,他坚守着中华文化之根。他始终保持着这样的风格:诗句短,有灵性,具味道。他的自由诗,不拘一格的天性和倨傲的灵魂,在长长短短的片段里万花筒般闪现,我们企图读出一个乡土草根诗人的情怀,只有本身就是乡土的诗人。在大中国乡土的中国和诗与远方渐渐远去的今天,能够滚一身的泥土,和醉一身的琼浆一样滑稽的混合在一起,有着鸡尾酒一般的“诗的味道”。

    他的创作题材来自生活的某一个瞬,一次回眸,一次眺望,一幅画。取材却涵盖了自然、信仰、存在等哲理性话题;具有简单而深刻的美,他能敏捷地捕捉到事物外表下隐藏的一点神秘一个惊奇。诗人具有发现本事是本能,但是能够恒久的执著这种创作本身,才是奇迹。比如《一条狗,也有它的权利》里的叙述方式,简单直白,但是唯独隽永:

    这条浑身着上黄毛的狗

    它不晓得我的车牌号

    但我也不知道

    它是否认识我

    不过

    它主动给我让路

    ……

    他对现实生活的不拒绝,但是绝不深度中毒,他并非采取了一种不屑的冷眼的姿态。他的现实题材作品,特别是“扶贫”和“新冠”,具有叙事性,而且非刻意的构思、剪裁,写出了红尘的“真”。凸显了对生活的担忧,对命运的期待,对生活的美好祈愿。

    他既不归隐,当然不是隐逸诗人;他也不放浪不羁,所以他不是时髦写手。他坚持着认定的真,他执念,而且不轻易回头,哪怕是撞“南墙”。所以,对于找一个草根诗人来说,写诗不是一种兴趣,更不是一种职业,它就是他的生活,是他可以幸福的本身。这幸福是单而蠢的幸福,就是他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一个可以惬意的三峡岸边的“避风港”而已——以诗的形式。

    对他而言,任何的事物不仅是事物本身,而是包含着世间万物,盖所有“一叶知秋”或者是“一滴水”的景象万千。诗人能从诗中品尝出老屋、雨水、红尘的味道,在实而虚,或者就虚而实里发表对生命意义的探索:

    老木床

    是和花轿与唢呐声

    一起走来

    把木凿的步痕和木与木的咬合

    一同带来

    稻草背着篾席

    填充了它的空

    冬日的篾席怀着赤裸裸的凉

    即使用一声又声的咳嗽

    也无法抵抗寒气彻骨的丧

    ——见《镂空的老木床》

    是的,许多事物并不是实物本身,而是一种诗意的象,诗人能从这些意象中感觉到温暖在流淌。有些事物令人印象深刻,比如……

    老木门的锁扣儿

    像手捂住门的胸膛

    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

    锁住一座大山的出发

    也锁住一座大山的归来

    ——见《老家,难免还有一些瓜葛》

    它们反复出现,被赋予了鲜明个性,成为标志。这里,由狂而入诗之魔。

    四

    整体风格而言,唐人街的诗歌是简单的、哲理的,纯粹的、诗意的;温暖的、明亮的;充满了生活气息。在貌似轻描淡写中书写下了生活带给他的艰难、困惑、牺牲、发现、乃至爱的温暖。

    比如“就像当下的我/似乎患下精神病/每每蘸上一滴酒/在分行的文字里/自己疯疯癫癫地描写自己……”在《暴风雨》里醉意和诗意朴素的语言背后是恍然的世界,他在用冷眼擦干自己的热汗。再比如“此时的呼吸/朴素得仿若轻微的喘息/眼神忽然感到彼此那么遥远/这一世只能这样认命……”在《距离》里呐喊着也漂浮着无法把控的“自我”,存在本身便成为单纯意义符号,而认可却比登天还难。

    他爱饮酒,他写醉意最夸张的莫过于《举灯的人》:“二两白酒醉倒了全部星月/夜色十分黝黯/根本看不见举灯的人……”因为,“他深深地知道/即使自己有一盏灯/仍然摆脱不了自己还是夜的一部分……”这里反复出现了醉意,灯光、灿烂的星月,黑的夜等等词汇,一个活脱脱的半迷糊半清醒状,这种状态就是我提及他的诗的特点,醉醺醺的理智,在梦呓里冷眼看世界。

    很有意思的是,我在这里引用诗人的一首小诗《怀孕的油菜花》,诠释他可以发现,他可以独处,他可以可乐,醉心在泥土和自然之间,刻意远离红尘之远,这小诗如下:

    油菜花开了

    开得像金黄色的染缸

    一只蜜蜂煽动翅膀

    去打捞阵阵花香

    停落在花蕊上

    脚尖戳破了春天的秘密

    油菜花开着开着

    就三心二意了

    一边落花瓣

    一边悄悄怀孕

    蝴蝶虽然来过

    但蜜蜂有必要进行亲子鉴定

    诗歌写出了了让人神往的生活气息和动人的温暖。“油菜花怀孕了”,到底谁是谁的对,谁是谁的错。土地不言,风雨不说,日月含笑,彰显了一个诗人的灵动。看似貌似随意的片段,犹如一个抖音“短视频”般地楚楚动人,鲜活灵性。

    也许,读起来未必尽情,但是短小未必不长卷,需要温一壶老酒,然后像咀嚼一粒一粒香酥的花生米一样,品味花开花落的所有故事。而且故事里套着故事,故事的背后却又发人深省。

    他持着的这样的才能,这是养成的诗性的秉性或者对待万事万物的习惯。这习惯就是用三言两语的的勾勒一个镜像,展现“此时此刻”的诗人发现的世界。用寻常的语句表达非同一般的“哲思”。而且这种习惯已经养成,而且醉心地享受这种创作的过程,这些被创造出来的精悍的诗句和成为“他对自己的救赎”。

    是的,每一个诗人心底都驻着一个不羁的灵魂。他在灵与魂的两界游离着,是参与者也是旁观者。

    如何拯救自己?换句话说,他其实是比较真实地记录着他和他自己的像,而且这诗的意象成为红尘和理想之间的“诗的摆渡”。诗人在彼岸,彼岸的花貌似触手可及,但是却又遥不可及。因为,诗人是人,还在红尘中。从这些诗的标题我们看出,他就沉浸在这一方。

    总之,他的诗歌整体具有纯朴、平实的诗风。以最简单、细腻、自然的态度;他以最温暖、明亮、禅意的方式,表达了他的诗性;而且,就此证明了诗人可以平凡的活过。因为,他始终坚信:

    他在这条路上,寻觅灵魂的方向

    因为,路,就在前方奔跑

    他的心底始终坚信心的光芒

    现在,他将历年作品精选汇编成集,也算不负诗心,不辜流年。

    三峡刘星写于2020年仲秋的三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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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简介


居住三峡,执教乡村,中师学历,纯粹草根;酷好文学,偏爱围棋,遨游网络,弘扬国学。曾经先后担任中国围棋棋院“围棋论坛”、棋魂网“围棋论坛“版主,新浪网“读书沙龙”论坛版主,新浪草根名博“我看娱乐圈”管理员、主持新浪草根名博“草根大访谈访”、新浪网“天下行棋博客圈““围棋名博访谈”等网络文化职务。素以倡导围棋和文化两面旗帜的文化交流活动。向后接受过一起写论坛在线访谈和《名汇》杂志的专题访谈纪要。组织过中华文化义工联合会的文化和天下行棋围棋文化活动。撰写的文章先后发表在《北京晚报》《重庆晚报》《围棋天地》《秋兴(夔州杜甫研究会)》《棋艺》《重庆旅游杂志》《收藏之声》等报刊杂志,部分作品入选《中国棋文化》《网与人生》《文涛拍案》《换个角度看与写》等棋艺文化类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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