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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灵鹫山妙源大侯关溪山谷三皇(王)殿
2020-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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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缘得汪筱联老师的《梧桐峰下春神出山记》全文及《浙江灵鹫山志条目》。从2002年开始,汪筱联老师受柯城区旅游局领导的委托,调查九华乡旅游文化资源,之后一直在九华乡、石梁镇、七里乡这些位置在衢州市区西北的千里岗山脉进行田野调查;2003年,浙江省开展全省旅游资源普查;2005年开始的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和全国非物质文化资源普查,这些文化调查活动,作为专家组成员参与。《春神出山记》以报告文学形式向人们展示了“梧桐祖殿立春祭祀”从发现到国家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原始记录(2016年冬列入联合国科教文组织非遗)。《浙江灵鹫山志(条目)》是徐映璞先生撰《浙江灵鹫山志》回归之前,汪筱联老师按五万分之一的地图,用前后十年时间,踏遍九华乡的山山水水的大纲。最近,汪筱联老师又发本人一组文史资料,阅后深受感动与启发。本文着重谈三皇(王)殿问题。

    按照汪筱联老师《浙江灵鹫山志(条目)》,灵鹫山的道教神庙有:外陈梧桐祖殿、大候三皇殿、关溪三皇殿、天台峰双仙观、天台峰蓑衣观、清潭鲁班殿、布谷桥头三圣殿等。照此道教神庙分布,灵鹫山区的大猴源山谷、关溪山谷、妙源山谷各有一座三皇(王)殿。

    妙源山谷的三皇(王)殿,在九华乡外陈三皇(王)殿村。在外陈村南五百米,属外陈村的自然村,沿梧桐溪上行到水口即是,三王殿村以殿得名。《衢州市地名志》载:外陈村自然村的三王殿三王系指夏禹、商汤、周文王,殿为此而立。

    据汪筱联老师的考证,三皇殿在1950年后废弃,土改后为民居点。现为九华乡外陈村三皇殿自然村。村名沿用古寺庙名。有关神话传说还在民间流传。当时,汪筱联老师通过对梧桐祖殿的调查及对春神句芒和立春习俗的专题研究后,对九华乡外陈村梧桐祖殿作为一座供奉春神的殿宇已经有一个比较清昕的认识,认为外陈村的三皇殿与“双仙观”同春神句芒崇拜有关。外陈村三皇殿在村南500米,“双仙观”(供奉的是神农雨师赤松子、赤须子)在梧桐祖殿正门对面的天台峰上,直线距离也仅仅五百米。据此,汪筱联老师认为,外陈村三皇殿是三皇五帝中的三皇,不是三王五霸中的三王。外陈村三皇殿供奉的“三皇”应该是伏羲、女娲、神农或煫人氏、伏羲氏、神农氏坐中,旁边是“五官”,句芒居五官之首;另有雨师赤松子等。

    对于,大候三皇殿、关溪三皇殿,汪筱联老师也认为供奉的“三皇”是三皇五帝中的三皇,不是三王五霸中的三王,并考证了以三皇殿为载体的关溪七月七民俗庙会与大候六月半民俗庙会。

    本人也因缘读到徐映璞先生的《浙江灵鹫山志》。徐映璞先生在《浙江灵鹫山志》中写道:沿大侯源过山雨亭北锁澜桥,再北行二里为大侯岩,绕岩上而过三王桥即凉棚三王殿。在凉棚村口三王殿,屋三楹,中祀夏禹王、楚霸王、徐偃王,而且徐偃王的“茅杨蔡卫”四位部属也有塑像从祀。“茅杨蔡卫”四路伯侯及偃王三太子为大侯五村共有之,香火每年六月十五日有迎神之会。徐映璞先生在《浙江灵鹫山志》中的这个结论,吻合着衢州地域主导文化中的“先王”崇拜。

    根据嘉庆年间的《西安县志》记载,“横坑殿在南山紫微峰(俗称水门尖)左。双溪合襟。元时创建,内供平水神(俗称平水大王)。祷雨辄应。南乡诸大村落赖其保障焉。”郑永禧在编民国版《衢县志》时为此加了编者按:“平水大王,或为大禹王。《金华志》亦有平水禹王庙。或又谓神姓李,祷雨辄应。相传已久。西门外三山及北门外浮石渡亦均有平水殿,则不止一处矣。”本人的故乡就在三山村,通过考察发现,大禹王文化确实深入到衢州这个地方的乡村山间旮旯,徐映璞说凉棚三王殿是有历史传统依据的。

    在衢州,楚霸王崇拜也是深入到乡村山间旮旯的。灵鹫山的传说是这样的,楚霸王死后,阴魂不散,飘飘然来到灵鹫山,仍吟着那首“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英雄悲歌。灵鹫山的土地、山神揖而问道:“大王果能拔山?这里有巨石两块,足有双千吨,大王能担否?”楚霸王答道:“能!”土地、山神便搬来一条巨大的神扁。楚霸王果能担着走,且如临风行走,到上方村坎流坞神扁都被折断,一块巨石坠于大侯源,一块巨石坠于妙源。此传说解释了大侯凉棚景区三王殿中楚霸王的来源。灵鹫山北,还有座项山,《方舆纪要》 卷93衢州府西安县: 项山在 “府北四十里。山陡峻,内有桐岩,旁列诸峰,势如奔马。上有项羽庙,因名”。

    衢州地域主导文化中的“楚霸王”崇拜又充满着民族英雄的神化或佛化情感的意蕴。垓下失败后项羽突围的乌江,宁死不肯过江,东走会稽却向南入山辗转千里栖息在今所谓的项山之地。当时是会稽的边境属东阳县。山深林密,杳无人迹,幽谷索居。项羽静极思动,在灵鹫山天台遇赤松子,授以吐纳导引静坐辟谷之术后又索居群山幽谷中。乡人怀其泽,在项山巅立庙祀之。唐天宝十三年(754年)贺兰进明守衢,以旱乞灵项王庙得雨,为颂,以《西楚伯王庙颂并序》文记。文大意是:唐天宝十三年,衢州四乡长期不下雨,稻谷始开花,干旱成灾。即令参军王皓到西楚伯王庙求雨,诚心诚意赐求上苍,下雨露润泽人间。也许上苍就像盈川杨炯求雨一样,为我诚心诚意所感动,三衢大地风骇云蒸,雷吼电缺大雨倾倾盆,解除了信安郡的大旱灾。我感慨上苍撰文立碑颂日:雷为戈兮云为旆,天殷殷兮雷声磕,光阴下济兮泽鸿霈(本段参考汪筱联、叶裕龙《记忆与解读》一书)。

    因以神通佑启黎庶缘由,唐天宝十三年衢大旱灾之后,贞元、元和间,项羽得到大彻禅师(755——817,唐代著名高僧。原姓祝,号惟宽,衢州西安县今衢江区杜泽镇宝山下祝人)的开悟遂成佛而西去。按徐映璞《浙江灵鹫山志》,大彻禅师为项羽阐明心见性之学,如空山片云理致宏远。项羽大悟后因求解脱。某夜,下着很大的雪,项羽同大彻禅师对坐项山茅舍下清谈,竟夕将曙,大彻禅师起而作别,项羽送大彻禅师至门外,忽然间不见大彻禅师人影,只雪中的两足迹。到天明,项羽到明果寺只见大彻禅师结印趺坐将示寂矣。项羽急问道:“师在此,吾将何往?”大彻禅师开启道:“逢山立庙可也!”项羽误逢为“铜”以为“铜山”。项羽紧接着到了铜山,览山川形势后,十分满意,自言自语:“亦佳!亦佳!”于是成仙成佛奔西天而去!

    垓下失败后项羽突围的乌江,宁死不肯过江,东走会稽却向南入山辗转千里到了衢北项山、灵鹫山一带,先是在在灵鹫山天台遇赤松子,授以吐纳导引静坐辟谷之术后又索居群山幽谷中,后因缘大彻禅师被开悟成仙成佛奔西天而去!两浙多为英雄豪杰,从勾践君臣、孙策季昆到钱镠父子,更因为项王起兵八千子弟兵大都来自两浙,兵锋所至,天地变色,是何雄且杰也。后人有项羽崇拜理所当然也!然,所谓人王大不过佛法也,徐映璞《浙江灵鹫山志》中项羽成仙后终究成佛奔西天而去!只有理解这一点,才能理解在灵鹫山原生的生态佛谷大侯凉棚三王殿中立楚霸王塑像也就理顺成章了。

    徐氏是衢州的第一大姓,衢州这个地方众多徐氏都奉徐偃王为祖。徐族南迁“姑末”,是我国早期历史中南北交流的一件大事。“姑末”(古衢州)故城在龙游,太末县亦治龙游,其地实兼有今西安(古衢州)、江山、常山、开化、遂昌、玉山及汤溪县之半。(王先谦《汉书补注》)。春秋战国时期徐族南迁“姑末”曾经同南宋孔府孔庙南迁衢州一样,深刻地影响着衢州地域主导文化的变化。

    夏禹王、楚霸王、徐偃王这三王的级别是不同的,且时间跨度大,夏禹王是中央皇帝级,楚霸王、徐偃王是地方诸侯级的,夏禹王居三代之首,徐偃王为春秋时期,楚霸王乃秦汉之交。如果说,妙源村三皇殿,意蕴藏着中华民族从伏羲、女祸的“蛇身人首”、神农“人身牛首”一路进化过来。那么,凉棚大侯三王殿尤如“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衢州从何处来,现在何处,将走向何处!?

    这样在灵鹫山三皇(王)殿就有了三个不同的版本:《衢州市地名志》载,三王系指夏禹、商汤、周文王(三王五霸中的三王);汪筱联老师的三皇五帝中的三皇(或燧人、伏羲、神农、或伏羲、女娲、神农、或伏羲、神农、黄帝等);徐映璞先生的中央皇帝级地方诸侯级共同构成的三王。 本人以为,在今天看来,重要的不是三个不同的版本的异同,而是三个不同的版本为灵鹫山提供了中华民族源头的三皇文化精神、黄帝的文化精神、天下太平与文礼之治的儒家精神包括地域主导文化元素。

    三皇五帝既不是道教的,也不是儒教的,而是上古时期就有的官方崇拜,是正宗的国家信仰,是天子亲自祭祀的。严格来说,属于中国传统的祖先崇拜思想,和儒家的祭奠先祖的思想有关。道教在初始阶段就出现了三皇崇拜,有了举行宗教活动的祭坛,有了主持宗教活动的人员。道教在发展的过程中吸纳了中国传统的信仰,而且三皇之中,黄帝是道教的始祖,道教认为自黄帝问道广成子,始传道教于世。,道家和儒家所推存的”理念有所不同,儒家所推存的是西周时期的“近古”,而道家所推存的是三皇五帝时代。灵鹫山有了三皇五帝的三皇崇拜这一极,也有了衢州地域主导文化中的夏禹王、楚霸王、徐偃王崇拜这一极,自然也会有三王五霸中的三王夏禹、商汤、周文王这一帝王文化崇拜的中间一极。在南宋孔府孔庙南迁衢州这样一个特定的地域主导文化大环境中的灵鹫山是说得通的。

    关溪这个地方帝王之气较浓。“峰尖五漏见朝瞰,万里寒光一气吞。”从清代范崇沛所作的《转轮庵晓望》中我们能看到美丽的关溪村,有如山中明珠,风景秀丽,乘车进山颇有进入世外桃源之感,两条潺潺流淌的水脉润养出这里独特的生态,朴素纯良的民风,这里的人们为他们的生活环境而自豪。

    在灵鹫山至今流传着元末朱元璋打天下时,灭掉了尚在襁褓之中太上道君皇帝宋徽宗第九代龙脉。这第九代龙脉的便是韩林儿,被起义首领立为宋帝,后被朱元璋用计沉杀。韩林儿阴魂不散,便借灵鹫山的“九龙入海”风水宝地转生,再与朱元璋争夺帝位。要是让双龙无休止地争夺下去,天下百姓便无宁日。在衢州民间流传着明开国皇帝朱元璋因定光佛同灵鹫山青峒峰(大靠山、大考山)结缘的神奇的传说。朱元璋在安仁滩巧遇定光佛时得到天机两件礼品——一个泥筒里盛着一丛万年青,另一个小布袋里盛着二斤小小的冬笋,共有十八颗——“一筒”即寓意“一统江山”、“ 万年青” 即寓意“天下从此太平”、“ 斤”与“京”谐音、“笋”与“省” 谐音,两京城与连台湾十八行省。

    关溪这个地方儒家文化气味很浓。方应祥与叶秉敬等进士在灵鹫山大靠山青峒峰定光佛转轮禅庵旁,创办青峒书院(倚云书社),徐日久就读书于此,好友徐可求等个个学有成就,心中的理想就是夏禹、商汤、周文王的帝王的文化精神、天下太平、文礼之治!

    关溪三王殿,供奉夏禹、商汤、周文王,就是寓意着帝王的文化精神、天下太平、文礼之治三王文化精神。

    总之,灵鹫山的妙源山谷三皇殿、关溪山谷三王殿、大猴源山谷三王殿,完美架构着三皇文化精神、黄帝的文化精神、衢州地域主导文化精神。

    衢州这个地方是东方中国文明启动点之一的古老而发达的地方。要在古徐国人与北孔府孔庙南迁衢州这个地方的历史底坐也即在东方中国文明史上的古老而发达的地方来全新解读浙江灵鹫山历史文化。目的把衢州这个地方的文明的珍珠串联在东方中国文化的项链之上,串联在世界文化的纽带之上,在时间轴上串联着传统文化与现代文化,在空间轴上串联着东方文化与西方文化,在性质轴上串联着科学文化、人文文化与宗教文化。这种战略性设想,只有把句芒与灵鹫结合成全球独一无二的历史文化特质才有可能!而且,浙江灵鹫山开发建设之路也会越走越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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