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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洒满红土地:悼念恩师张荣宗
2020-0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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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恩师张荣宗平静地离开了人间。

    恩师1925年农历正月十四生,原衢县乌溪江坑口乡汉都村人。1948年7月浙江第八中学(现衢州一中)高中部毕业。1949年7月参加工作,10月加入共产主义青年团。1950年1月任衢县大洲区中心小学校长兼区文教干事,积极配合土改和大生产运动,1951年在衢州专暑文教会上评为劳动模范,1952年调衢县文教科工作,任副科长。1953年任衢县普选办公室主任,1954年选为县人大代表和人大常委委员,1957年文教科改文教局任副局长。1958年任衢县农技校常务副校长(校长为县委副书记兼任)。1959年国庆十周年任十万人游行总指挥,是衢州参加庆祝的人数最多的一次。1960年6月出席全国文教群英会,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62年任衢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主任。1965年任农业经济特产研究所所长。文化大革命时上“五七”干校劳动。1971年任衢县农科所和柑橘研究所所长,并深入红壤地区进行大面积改土试验。1978年出席全国科学大会,研究的成果获全国科学大会奖。同年7月调衢州市(县)科委任常务副主任兼科协主席(当时科委主任由县委副书记兼)。1984年争取到国家和省的“六五”重点项目即《柑橘品种栽培、贮运、保鲜和加工综合利用》课题。经四年努力,1989年通过验收,获省科技进步二等奖。

    恩师退休后,先后被五个单位聘为技术顾问,曾赴沈阳、浙江安吉东光食品公司进行金针菇、姬菇的技术开发工作,先后达22年之久。一生的汗水与心血汇集在《衢州红黄壤综合改良利用技术经验选编》、《衢州柑橘深加工与综合利用》及《食(药)用菌栽培技术》三本书中。

    对于恩师的一生,还是留给他的同事与单位去评判更合适。恩师的骨灰将安放在工作的起点大洲那个地方。这是恩师生前的遗愿与最好的去处:回到初心与原点。

    在这里仅用2011年写下的《汗水洒满红土地》一文悼念恩师。

    近几年,我在广东佛山乐从国际家私城工作。2010年回家过春节期间,恩师将《衢州红黄壤综合改良利用技术经验选编》与《衢州柑橘深加工与综合利用》两本书赠送给我。今年6月1日,恩师来信说,要写一本总结自已从事食用菌开发生产的书,作为90岁生日礼品,赠送给亲戚和有关同志参阅。我为恩师的精神所感动,想写几句心里话。

    我家世代务农,亲戚亲属无一人在政府部门工作,而我本人从小耳朵听力较差无缘进高校大门。年轻时,是恩师在王家乡十三里村红壤开发研究基地绐我安排了工作。因此,《衢州红黄壤综合改良利用技术经验选编》书中的一些文章,在我小伙子的年纪已经似懂非懂地看过了。而《衢州柑橘深加工与综合利用》书中的那些文章大多是我第一次看过,我到广东佛山之前,已在浙江巨大——柑橘加工企业打滚了10年,因此书中的那些文章已有能力“体会”性阅读了。当年,我也随恩师北上沈阳利用地下人防工程开发食用菌生产,也就能体会到恩师写一本总结自已从事食用菌开发生产的书的那份自信心了!

    对于恩师所写的书,还是留给有关专业人士去评判更合适。

    1988年,我曾在北京及上海有关刊物上发表文章。因文结缘,使我结了原浙江省政府农村政策研究室副主任李云河。通过李云河,又使我“结识” 了原浙江省农业厅厅长兼黄岩县委书记孙万鹏。1986年孙万鹏在黄岩出台了全国党政红头文件中笫一个支持“股份制” 的文件。1987年孙万鹏因患肝癌离政转而从理,创立灰学理论体系。他病愈后交给我已出版的300余万字文本,等于送给我一个全新的世界图景。

    在网上也写到,正因为命运与缘份,使我结识了张荣宗、朱子善、李云河、孙万鹏等恩师,也正因为如此,使我有机会对衢州这个地方的历史、金衢盆地、低丘红壤资源、浙江农业等进行深刻的思考。

    对于金衢盆地及衢州这个地方,我把她放到东方中国文明史中去考察,得出的结论是:金衢盆地是浙江境内的古文明史的历史原点又是东方中国文明启动点;而衢州这个地方除开化以外,全部与金衢盆地搭界,考虑到开化是浙江母亲河钱江的源头,因此将衢州这个地方界定为东方中国文明启动点之一;而用1949年以后的衢州这个地方的当代史进程的历史信息逆向性地推演出衢州这个地方是在东方中国文明史上的一个古老而发达的地方。

    这里,我就从衢州这个地方的视角,解读恩师及其他的同仁们的不懈追求!因为只有理解了这一点,才能理解恩师所写的书中蕴含的奋斗与思考的历程!也只有理解了这一点,恩师及其他的同仁们所疑聚的精神才能长留于子孙后代!长留于人世间!

    1978年,在工农业产值结构中,衢州这个地方的才第一次工业超过农业,比浙江“落后”12年。1985年原金华地区划分为金华、衢州两个地级市。这一年,衢州这个地方的农业创造的国民收入还超过所有非农产业所创造的国民收入总和;人均GDP居浙江第7位, 浙西南(温州、台州、丽水、金华、衢州) 第1位。衢州这个地方的农业是区域经济的支撑,且走在浙江的前列。衢州这个地方的现代工业起步比较早,建于1918年的衢州蜡纸厂,是全国第一家生产铁笔蜡纸的企业;建于1957年的衢州化学工业公司,是全国十大化工企业之一;1958年发电的黄坛口水电站,是1949年以后我国建成的笫一个水力发电站。1949年以后,受“笫三次世界大战总是要打起来”的战略指导思想影响,中央在浙江的重大投资安排有相当数量落脚在衢州这个地方。1985年金衢分家时,衢州这个地方的大工业基础拥有当时全国十大化工联合企业之一巨化及核工业部七七一矿两家大型企业,其中巨化是浙江仅有四家特大型企业之一,连同乌溪江电力厂、浙江电工器材厂、衢州煤矿机械厂、江山水泥厂、龙游造纸厂、衢州木材厂等一批中型企业一起,衢州这个地方的大工业基础超过浙西南(温州、台州、丽水、金华、) 所有地区,同浙东北(杭州、宁波、嘉兴、湖州、绍兴、舟山)比还具有规模经济与资本装备率的相对优势。也就是说,衢州这个地方,是在浙江大工业基础相对较好的地区凸现了农业在整个浙江的比较优势。1992年到1993年间,浙江已进入二、三、一产业结构阶段,但只有衢州与舟山是二、一、三的产业结构,一个是农业,一个是渔业。

    这里,引出一个问题,1949年以后到1990年代初,衢州这个地方的当代史进程中,在大工业基础相对比较优势的基础上凸现出农业在整个浙江的比较优势,其贡献来自哪里?

    按1989年浙江统计年鉴,浙江省按总人口人均占有耕地0.62亩,衢州0.67亩,浙西南金华0.65亩、丽水0.63亩、台州0.48亩、温州0.42亩,浙东北嘉兴1.09亩、湖州0.85亩、宁波0.71亩、绍兴0.66亩、杭州0.65亩、舟山0.33亩;浙江省按农业人口人均占有耕地0.75亩,衢州0.76亩,浙西南金华0.73亩、丽水0.70亩、台州0.58亩、温州0.49亩,浙东北嘉兴1.35亩、湖州1.04亩、宁波0.88亩、杭州0.77亩、绍兴0.76亩、舟山0.41亩;衢州这个地方的耕地资源在浙西南居笫一位, 但同浙东北(舟山是渔业, 可例外) 比并没有什么优势,但农业在整个浙江凸现出比较优势,其原因拋开衢州这个地方的传统大惯性使然不说,肯定是当代衢州这个地方的“人” 的“功劳” 在里头。如原衢县低丘红壤面积有92.74万亩。这个数字相当于1980年的现有耕地面积的1.2倍。这片土地在国民政府时代也有开发的动议,但直到1949年仍荒凉着。到1980年已开田造地21万亩,种植经济林9.4万亩、用材林23.5万亩,合计开发利用红壤低丘地53.9万亩,占低丘红壤总面积58.21%。说得再具体一些,衢州这个地方的红黄壤开发在1980年代以前,基本上顺着用地和养地结合、农林牧相给合、治山治水治田相给合、试验示范推广相给合的开发路线,因而同亚热带其他同类地区相比,走的弯路少一些,取得的成效也大一些,也为1980年代以来的农业产业结构调整打下了良好的基础。这其中汇集了多少农业科技人员的汗水心血呀!?

    所以呢,我的这篇文章的主题是:汗水心血浇灌红土地!

    我对恩师《衢州红黄壤综合改良利用技术经验选编》、《衢州柑橘深加工与综合利用》及行将刊出的食用菌开发生产的书的理解是:恩师及其他的同仁们的艰苦创业史书!当然也指出了今后的开发与发展的方向!

    中国人民大学农业与农村发展学院副院长、教授朱信凯提出:“美国早就不是农业社会,但其农业部是除了国防部以外最大的部。美国掌控世界的武器,根本不是核武器,而是农产品。美国人讲‘谁控制了石油,谁就控制了所有的国家;谁控制了粮食,谁就控制了全人类’。” 我国农业形势十分严峻,自2010年起,中国已成为全球进口美国农产品最多的国家。以大豆为例,2010中国进口大豆数量占中国大豆新增供应量的78%。另据近日央视新闻报道,山东菜农称菜两毛五一棵,明年荒着地也不种了,因为收不回本钱来。果农称,今年没人要了,贵贱没人要。时下,中国的农村正以每天100个村子的速度减少着,虽然其中有些农民住进了楼房,升级了,但更多的是逃离穷乡僻壤,让自己的故乡成了空心村。并且长此以往,农民逃离土地的趋势还会持续。长此以往,一旦有什么波动,国家粮食安全和农产品供给将面临更大的威胁。从这个意义上岂不是说:农业真的比核武器更牛!恩师的创业史书其意义是不言而喻的!

    恩师年事已高,我情愿他健康长寿!也情愿新时期的衢州这个地方的农业科技工作者沿着恩师及其他的同仁们的不懈追求的足迹,书写衢州这个地方的农业新篇章!

    以上文字写于2012年11月21日,在广东佛山乐从。

    2015年91岁的恩师在乌溪江山上劳动跌倒摔坏了身体再也不能下地了。

    今夜,我只能在心里千呼万唤了:恩师!乘愿归来再洒汗水于可爱的衢州的红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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