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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前沿》随想录(694)
2020-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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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人的四种精神

    读过许多中国人和日本人撰写的关于日本人真实情况的介绍,逐步改变了过去自己心目中日本人那种单一的凶残狠毒形象,也看到了他们另外那个特别突出的积极上进的一面。将这些林林总总的日本人表现整合起来,再从精神角度这个不同族群分类的本质因素上进行分析概括,就能给人一种高屋建瓴上的认识便利。为此,我将日本人的精神特点初步作了四个方面的归集,这个结论希望得到同仁们认真深入的讨论批评。

    一是团队合作精神。日本地域狭窄,资源有限,地震、风暴等自然灾害频繁,因此要生存发展,与恶劣强大的大自然争斗,就必须讲究与同伴的合作。所谓“一个日本人是一条虫,三个日本人是一条龙”,就是常像。《日本灾后一年》的作者日本人加藤嘉一讲到大家“不要给别人添麻烦”的意识,也可以看成是这种团队精神的体现,这里的团队精神本质上已经上升到相互依存相互依靠相互依赖的同体关系。所以,不给别人添麻烦,是对别人的好,而反过来也是对自己的好了。团队精神还可以广义化或者滥觞到其他很多方面。比如著名的日本家族式企业以及年功序列工资特点,就都是一种利益共同体的情况。还有在各个社会生活事例方面都有体现。比如数万人观看完球赛走后,偌大的体育场上面竟然不留下一点纸屑垃圾,再比如即使街上随便一位垂垂老矣的普通妇人,将吃完快餐的饭盒送至垃圾桶时,都要自觉将其洗刷干净并折好,以便工厂回收重造,这些都表明团队精神又上升到了一种现代的大局意识。

    二是精益求精精神。毛泽东的《纪念白求恩》曾对加拿大医生白求恩的精益求精精神大加赞扬,号召习惯于笼统粗疏马虎大致的中国人学习这种精神,这对我们确实是一件很高尚很有意义的事情。文革后,由于其浩劫造成的灾难使人们不堪回首,我们思想思考界乃至整个肤浅浮躁的社会就有点恨屋及乌,也在这方面痛认前非,以为那时的一切就都是愚昧愚民骗人错谬的所在,比如青年作家名人王小波就有文章《关于崇高》说了这个意思。其实这还是一种矫枉过正。日本人在这方面又是我们的一面镜子。我看过不少访日文章都讲到日本人怎样精益求精的工作生活,真是令人感动。比如有篇文章就讲到作者看到住地窗外几名日本清洁工人打扫卫生的情况。那个房子墙上的普通铜制装饰件只是有点发暗,工人们都小心用纱布打磨,直到最后都黄亮如新才罢。这种精益求精精神来自何处?有篇文章讲的可能有道理,日本人近代以来的向西方学习,也在基础思想方面创新了其神教信仰,他们讲究日本人都是神的化身,因此其所做所为,必须就有神那样高之又高的要求标准。所以,日本企业生产的产品和日本人的服务为什么总是“高、精、尖”与“舒适到家”的代名词,就很好解释了。当然这种过高要求也带来了日本在职人员“过劳死”的突出问题。

    三是科学创新精神。讲到科学理论,正宗源头应在西方(古希腊),这方面日本过去也像中国一样是空缺的。但没有科学理论,未必能等于没有科学学习求实创新的精神。恰好日本人似乎很早就有这种精神。比如日本社会发展水平近代以前一直(?)不如中国,他们便老老实实向中国学习,而在这种学习上日本人就是优化选择性的,出现了所谓“唐不取太监,宋不取缠足,明不取八股,清不取鸦片”的经典场景,显示了其一以贯之的科学求实求效意识。明治维新脱亚入欧以来,日本人的科学创新精神更是乘势而上乘风而涨,并弥漫到从自然到社会的各个行业各个方面。比如日本的儿童教育就是科学系统地考虑到将来的需要,突破了单纯的知识性娱乐性,而是以独立、道德、知识、体魄、磨砺、环保、纪律、自强等为着眼点。又如日本企业的科技投入比重一直大于10%,既远高于我国,也高于美国,企业产品的创新成果占到全世界企业的三分之一!再如在社会领域,日本人创造的各种现代性词汇给同文的我们带来了很大便利。即使这些年风靡我们娱乐生活的卡拉OK也是日人的创造。还如饮食方面日人也没有唯首是瞻地沾染美国人大吃大喝高消费引起心血管病的高发,而是津津乐道于其饮食数量质量的科学营养,这便使得二战后日本人的身体素质大大提高,去年日本人平均寿命已超过84岁,(长期)雄踞世界各国之冠。

    四是严格等级精神。等级精神可能在东方社会广泛存在。加藤嘉一文章中讲到日本人重视儒家精神意识的发挥,这里可能就少不了强化等级的东西的。我们有学者曾经举例讲到儒家三纲五常的前劣后优之辩,以为三纲(父为子纲、君为臣纲、夫为妻纲)是讲等级的,五常(仁、义、理、智、信)却是抽象的精深的道德伦理要求,具有现代优秀思想文化的禀性。其实这是一种误解。三纲五常都是建立在儒家既定的等级社会价值观基础上的,都是讲究等级制度下的道理,“三纲”的等级是基础性的,“五常”的伦理只能是三纲的具体细化,不可能突破这种基础而变为抽象的一般的伦理。我们不能仅从字面上用现代的道德伦理思想去诠释,必须站在当时的社会基本价值观念结构上才能如实进行准确的把握的。加藤嘉一讲的没错,确实日本人的精神意识里面就有这种强烈的儒家等级思想的。现在日本企业里面便广泛存在这种等级森严的现象。日本的社会以至政界也是这样,不同等级之间的主体是难以逾越的。当然,适当的资历、待遇、升迁等级在一定的社会发展阶段还是必要的(秩序),但这个度未必很好掌握,一旦过度,其对低等级者的压抑伤害就必然发生。特别是等级意识如果基础化后其结局好坏就很难逆料。只说当年日本侵华时为什么这样残酷地屠杀我们同胞,就与其思想意识深处的等级观念(日本人自己是神,不是日本人就不是神,就是低于本族可以等外待之的)大有干系的。当时正是他们从根本上缺乏平等博爱的现代意识,才酿成了那个可怕的战争后果。

    精益求精精神总的可从两个方面来分析来源。一是普遍的人性来源。即人的本质总是有着许许多多两个反方向发展的欲望、性征、取向(的精神性征候),比如有善望,就有恶望;有精益求精(的态度),就有粗疏大致(的态度),等等。而为什么某些人做事总是追求细致精确,有些人却显得粗糙马虎呢,这应该与他们在其人生过程中所受到的家庭、学校、单位、社会以及特有的个人经历相关,这说明人们的行为特征形成更多是受到后天影响而确定的。二是民族主流的观念文化或者精神信仰的基础性影响来源。观念文化的内核是一定的思想观念。比如中华民族主流的观念文化就是儒家思想。精神信仰的内核也是一定的思想观念。比如日本民族主流的精神信仰还是神道教的思想。不同的思想观念决定了不同的行为方式,继而才缔造了不同特点民族。日本神道教的思想特点简单讲就是欲求树立像神一样高企的行为标准,事实上是什么都要求做得好上加好,所以讲究精益求精(何仅这一个高要求!)就是很自然的事情。

    为什么我们一直总在摸着石头过河?还是思想理论太不发育发展发达。而造成这种状况的根本原因还是被中国传统观念文化的世俗功利性质所决定的。大家基本的追求还是停留在看得见摸得着的功名利禄等器物性利益上面。什么思想、什么理论、什么真理、什么精神,统统都是挂在嘴上说说而已的(有句老电影的经典话概括得太好“良心值多少钱一斤”)东西(即使从职于思想理论、真理精神方面工作的人,也往往缺乏将这些抽象东东与实际紧密结合起来的本质性思索,而是停留于它们文本上经典上传统上的形式“述而不作”着)。一句话,还是缺乏精神信仰惹的祸了。可能人家的集体主义与我们过去搞的一大二公的主义是有很大区别的。其一,在经济上是严格区分并绝对保护个人或者私有财产,致使产权明晰,人们积极性得到了基本的保护。其二,在观念上同时十分重视个人的独立与自由的价值,促使社会最大的人力资源得到不断的合理的开发挖掘。其三,在信仰上都有一个共同的公益性目标,造成族群性力量的高度凝聚。

    即使是“人类与自然……”的事实也是被人类的精神所决定的所支配的。没有一定的人类精神,自然只会是自然的自然,与人类有何半分钱的关系。所以,康德所说“任何人都只能看到自己预先放在事物之上的观念”,除此,人类还能认识什么?而所谓的哲学,也只是将人们的认识高度抽象以后的产物。当然哲学同样也是精神的东西,只不过她是精粹的精神罢了。寻找这种精粹的精神相对于大多数人来讲自然也非易事罢。日本学习德国属于意料之中,但具体情况不明。超人精神的一个社会性本质是全面挖掘人的潜力,确实有其十分重要的意义。尤其对于我们这个拘泥现实的世俗性观念文化国度更为有基础性的弥补作用。超人精神的社会化,也存在为恶的可能,应该有着善良平等的基本性观念制约。“同序”是生造的吧。字面上应该是“相同的秩序(顺序)”的意思,人与自然怎么有这种秩序呢。人的诞生比较自然是极其后来晚来和历程极其短暂的事物,两者怎么就同序了呢?既然要创造使用同序概念,就必须要有足够的解释才能使用呀。

    精神分析是人性的根本,文化的根本,信仰的根本,哲学的根本。我理解,康德所说无非还是强调思想意识的基础性重要,即凡是人们的认识(成果)无一不是其主体在既定的思想视角下观察事物后的结果,没有这种既定的思想视角,人们能够产生什么观察结果吗,不能的。就像初次打开眼睛的婴孩,他们虽然也是人,但由于没有既定的思想视角,于是虽然也有双眼来看世界,但却不能产生什么观察后的结论的。将这个意思放到人与自然的宏大事物上去,即是可以这么说,迄今为止,我们所得到的所有关于自然界的各种概念(!)无非还是我们人类自己的主观设定而已。这种设定无法确定自然的本质而不会变化!比如古代人们设定地球中心的世界观,后来又认定太阳为中心的世界观,现在却是发现了更多的星系……然而如此众多结论均只是不同时期人们的主观看法而已。将这个分析方法放到我们社会性问题上看也是如此。比如本文分析的日本人的四种精神,无非也是日本人既定的思想视角。他们有了这样的思想(视角),才有了他们那些特异的行为方式,以至缔造了他们特定的族群特定的文明和特定的人际关系(包括族内和族外两个方面)。我们认识日本的本质,只有抓住了精神这个特质,才能够拥有足够大足够强足够周延的逻辑性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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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简介


笔名:夜啸,男 岳阳市委史志办 中国未来研究会研究员 一直喜爱学习思考论写,曾发表论文70余篇,全国性征文竞赛获奖17篇 出版《中国理性改革思考系列)专著6本,近300万字 研究特点是尽量从本质、整体和系统的角度思考民族及人类的生存发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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