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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华先生的若干疑惑或质问
2019-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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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8月24日,汉风网、察网等发表了王立华大校的文章《用发电量考证一下新中国经济史》。文章通过分析新中国近七十年的发电量数据,批判了用改革开放四十年的成就来否定改革开放前近三十年,有一定的道理。例如,王先生文章中的用发电量进行比较的可行性:

    “发电量作为经济发展的基础性、指标性数据,有以下特点:

    1. 电是一切现代经济生活的源头动力。现代生产生活特别是物质财富的生产,一刻也离不开强大的电力支持,没有发电量的高速增长很难有经济高速增长。

    2. 发电量与经济增长应是正比关系。发电量增长速度高低直接取决于经济社会需求,人为地提升或降低几乎不可能,很难想象发电量增长速度很低而经济增长速度很高,或者发电量增长速度很高而经济增长速度很低。

    3. 电的特点是发多少就要用多少。从发电、输电到用电瞬间同时实现,直接转化为生产能力和生活质量,不能像货币那样储存起来不用,年度实现数据可以很精确。发电用电必须一致,发电多了用不了,发电企业就要停机限发;发电少了不够用,用电单位就要拉闸限电。

    4. 发电量是一种内涵衡定的实物量指标。百年前的一度电与现在没有什么不同,不像其他一些产品在不断升级变化,因而具有大历史跨度的数量可比性。

    5. 电量统计是用电表数据。不是可以拍脑袋瓜子编造的,如果头年编造了下年就不好办。

    6. 发电量是产品产量的统计。产量多少与产值高低不是一回事,数据不受价格波动和上升的影响。

    7. 发电量历史数据保留也特别完整。世界各主要国家和经济体,都有近百年来完整的发电量纪录,中国的发电量记录从辛亥革命后就有。

    因此,电与经济社会发展的联动关系,被称为先行官、晴雨表和温度计等。发电量或用电量【实际应当是用电量,有的国家有部分电力的国际性贸易,发电量不是实际的用电量。】作为经济发展速度和水平的指标性数据,受到众多国际机构的认可,也是中国政府衡量经济发展速度和水平的重要客观依据。”

    这些看法,我完全赞同。

    然而,王先生眼里只有数据,且对数据的把握存在问题,故而产生若干疑惑。

    王先生用美元GDP对比一下增长率:

    “中国:1952年304.9亿美元,1975年是1634.3亿美元。

    美国:1952年3677.3亿美元,1975年16889.2亿美元。

    中国24年间增长5.4倍。

    美国24年间增长4.6倍。”

    产生了疑惑:“一个经济规模巨大的美国,与一个一穷二白、超高速发展的新中国相比,GDP增长速度竟然差不多,你能相信吗?”

    王先生用发电量对比一下,发现完全不同的情况:

    “中国:1952年73亿千瓦时,1975年1958亿千瓦时。

    美国:1952年4631亿千瓦时,1975年20009亿千瓦时。

    中国24年间增长26.8倍。

    美国24年间增长4.3倍。”

    于是提出质问:“从发电量增长速度来看,毛泽东时代的中国,是美国增速的6.2倍,比美国快得多,而不是差不多。由此提出一个质问,为什么GDP增速竟差不多呢?”

    王先生还考察了不同年度1千瓦时电力创造的美元GDP:

    “中国:1952年4.2美元,1975年0.8美元。

    美国:1952年0.8美元,1975年0.8美元。

    1952年:中国是美国的5.3倍。

    1975年:中国降低5.3倍,与美国完全相同了。”

    也是疑惑难解:“到底是1952年计算高了呢?还是1975年计算低了呢?是什么奇怪的原因,导致中国1975年电效率下降如此之大呢?”

    答案其实很简单。

    在没有电力之前,也有经济和经济增长。而只要有了一个微型发电站,一年发电1000千瓦时大概不是个问题,从0千瓦时至1000千瓦时,增长了多少倍呢?无穷大呀!

    新中国的发电量增长是在由农业国向工业国转变的过程中的增长。美国的发电量增长是在工业国提质升级的基础上的增长。某个时间段内中国发电量增速远超美国,而经济增长速度却差不多,怎么就不可能呢?

    至于1千瓦时电力创造的美元GDP 的电效率问题,1952年的中国,经济的大头还是农业,农民、农村和农业基本上还没用上电,GDP与发电量还没有多大的联系。1975年,中国的工业化已初步实现,农民、农村和农业大多初步用上了电,发电量与GDP的关系比较密切了。

    至于新中国“超高速发展”,泛泛而谈谈可以,认不得真。即便“高速发展”,也要看具体的时段。“三年自然灾害”期间,谈得上高速发展吗?1989年秋到1991年的两年多时间内,谈得上高速发展吗?

    由于中西经济联系程度的变化及汇率变动等因素,美元GDP数据不能十分准确地反映我国的经济发展情况,却也能大致反映我国的经济发展情况,认为美元GDP数据没有任何可信度的看法是不正确的。

    王先生还由中国的人均GDP世界排名变动情况“这样的美元GDP数据,还得出一个极其荒唐的结论”:

    “迄今为止,中国人均GDP在世界排位最高的年份,是蒋家王朝行将灭亡的1948年,排名第40位。……而毛泽东时代结束时的1976年,人均GDP是165美元,世界排位由1948年的第40位大幅度下降到第121位。

    改革开放后也没能幸免被美元GDP否定的命运,到邓小平去世的1997年,改革开放已经轰轰烈烈进行了18个年头以后,中国人均GDP是781美元,世界排名又大幅度下降到第135位。

    到2017年底,中国人均GDP是8759美元,只排在世界第73位,人均国民总收入世界第95位,仍与蒋介石统治末期第40位的世界排名相差甚远。

    这个美元GDP数据,已经完全与发电量、与生产能力和规模无关了,甚至是成反比的。它否定的不再只是毛泽东时代,连改革开放后包括到现在,一概不能幸免。”

    民国时期,某足球“国际比赛”仅有两个队参加,中国业余队得了亚军。共和国时期,中国足球国家队在2002世界杯排名32。共和国时期的中国足球国家队水平还不如民国时期的中国某业余队吗?

    国家和地区数是个动态的数据。1948年,世界有多少国家?英联邦50余国大部分还没独立建国呀(例如新加坡、马来西亚)。现在已初步进入发达国家行列的韩国1948年8月15日才成立,也没有参与当年的排名吧?而到1976年,亚非拉的广大殖民地已独立建国,国家数显著增加。尔后,苏联解体,南斯拉夫解体,某些独立国家分裂,例如埃塞俄比亚分裂成埃塞和厄立特里亚两国,国家数又增加了不少。经济发展人均GDP世界排名却挪后有什么可奇怪的呢?

    中国GDP迅速超越俄、加、意、法、英、德、日“G8国家”,仅居美国之后,中国已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难道这也值得怀疑吗?放着GDP世界第二的事实不顾,却拿人均gdp世界排名在1948年的排名40之后说事,于王先生所批判的某些“精英”、“权威人士”而言或许是别有用心,于王先生本人而言,是不是犯傻呢?

    窃以为,王先生还真不是犯傻,而是有他的小九九,以人均GDP世界排名不能真实反映中国七十余年经济发展情总来否定“美元GDP数据”有其统计意义,而否定“美元GDP数据”有其统计意义是为了确立其以发电量作为经济发展速度和水平的指标性数据的可靠性(这也行),进而由新中国发电量增长倍数而表达数外之音——前30年增长比后30年快得多,毛泽东时代26年增长比后改革开放后26年快得多,不说改革开放搞糟了,起码改革开放不怎么样。

    王先生的文章说:“改革开放前后,一般说是两个30年。……

    1949年43亿千瓦时,1978年2566亿千瓦时。

    1978年2566亿千瓦时,2007年32816亿千瓦时。

    前30年增长58.7倍。

    后30年增长11.8倍。

    ……”

    王先生的文章还说:“毛泽东时代从1950年到1975年,一共26年,改革开放后也对比26年,从1979年到2004年。

    1950年46亿千瓦时,1975年1958亿千瓦时。

    1979年2820亿千瓦时,2004年22033亿千瓦时。

    毛泽东时代26年间增长41.6倍。

    改革开放后26年间增长6.8倍。

    ……”

    重点是前30年电力增长比后30年高46.9倍,毛泽东时代26年电力增长比改革开放26年高34.8倍,增长倍数是后26年的6倍多。前30年增长比后30年快得多,毛泽东时代26年增长比后改革开放后26年快得多,改革开放不怎么样的意味不是很浓重的吗?。

    实际上,新中国70年虽然分改革开放前后两个阶段,但都是在共产党领导下中国人民持续艰苦奋斗的历程。王立华大校用发电量来对比改革开放前后的(经济发展)速度是不科学的,基本站不住脚的。请看我进一步分析王先生的文章提供的数据。

    王立华:“ 四、从发电量看新中国经济发展速度

    本来可以按年度计算,为了简便直观就简化一下,从1950年开始,以5年为一个时间段,计算比前一个5年的增长倍数,计算到2010年。

    1950年:46亿千瓦时

    1955年:123亿千瓦时,增长1.7倍。

    1960年:594亿千瓦时,增长3.8倍。

    1965年:676亿千瓦时,增长0.1倍。

    1970年:1159亿千瓦时,增长0.7倍。

    1975年:1958亿千瓦时,增长0.7倍。

    1980年:3006亿千瓦时,增长0.5倍。

    1985年:4107亿千瓦时,增长0.4倍。

    1990年:6212亿千瓦时,增长0.5倍。

    1995年:10070亿千瓦时,增长0.6倍。

    2000年:13556亿千瓦时,增长0.3倍。

    2005年:25003亿千瓦时,增长0.8倍。

    2010年:42072亿千瓦时,增长0.7倍。

    毛泽东时代1950年到1975年,每5年平均增长1.4倍。

    改革开放后1980年到2010年,每5年平均增长0.6倍。

    经济规模越大,增速可能会降低,这一点大家都能理解。但毛泽东时代的增速之快显而易见,不能人为压低毛泽东时代的增速来说明什么,那样很不道德。”

    从王大校提供的数据可以看出,1950年到1955年这5年增长的倍数较大,1955到1960这5年增长的倍数最大,1960到1965这5年增长倍数特别小,其他各个5年增长虽有起伏,但比较平衡。为什么会这样?第一个5年是从经济恢复到苏联援助中国工业建设的5年,基数小,增加较快。第二个5年的超过4年半时间里,苏联对中国工业建设进行了大规模援助,尽管后来遭受自然灾害及苏联撤走专家,但这5年的工业发展无疑特别快,发展工业所需的电力自然发展也最快。第三个5年在自然灾害、苏联撤走专家及大跃进的消极影响诸多因素综合作用下,我国经济出现严重困难,此期间电力发展自然很慢,但期间后两年的经济发展也不会太慢。

    其实以10年为一个时间段计算发电量增长数更能体现新中国70年是一个虽然曲折但持续发展的过程。

    1950—1960,46→594,增长11.9倍

    1960—1970,594→1159,增长1倍弱

    1970—1980,1159→3006增长1.5倍强

    1980—1990,3006→6212,增长1倍强

    1990—2000,6212→13556,增长1.1倍强

    2000—2010,13556→42072,增长2.2倍弱

    2010—2020,42072→84627,(假定2019、2020两年的增长率都以10%计算,高于2018年的增长率)增长约1倍。

    1950—1960的发电量增长速度没有太大的参考价值。1960—1970、1980—1990及1990—2000三个10年增长都在1倍上下,偏低,分别受苏联撤走专家、89后西方制裁中国的后续影响。2000—2010的10年增长偏高,得益于抓住了和平及合作发展的机遇以及社会经济发展对电力发展的迫切需求,2008年的湘南冰冻也促进电力事业的发展。2010—2020的10年增长约1倍是在电力产能供需平衡的高基数的情况下实现的,也属正常。今后电力增长可能趋慢,难以更快。

    由以上分析可知“前30年增长58.7倍。后30年增长11.8倍。毛泽东时代26年间增长41.6倍。改革开放后26年间增长6.8倍。”这种算法是不科学的。由此暗示后30年远不如前30年,改革开放后26年远不如毛泽东时代26年,是错误的。

    美元GDP数据不能十分准确地反映我国的经济发展状况,发电量也不能十分准确地反映我国的发展状况。电力的发展赶不上经济发展的需求,电力供应紧张,只能限制人民生活用电来保障关键工业和医院用电。电力的发展超过经济发展,就要设法扩大人民生活用电及公共设施夜间美化用电等。即便同是用于工业,用于高能耗低品质的冶炼的电效益与用于节能高质的冶炼电效益差别就很大,更别说用于冶炼与用于电子工业(例如华为)的电效益差别了。

    简言之,研究中国经济史离不开GDP、发电量等数据,但仅凭数据还不够。GDP有个含金量或水分问题,发电量数据后面也有诸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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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孔子述而不作,其开创的儒学却成为中华两千余年的显学。现有曹耀成,湖南某县一中学数学老师,既无对现有理论的权威解读,更无新创宏大理论体系,愿以孔子为师,在草根网开博拿偶有的思想情感与网友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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