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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前沿》随想录(832)
2020-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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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议出思想家究竟决定于什么?

    哲学有高低。其高低不在哲学产生时间的早晚,而在哲学内涵思想的优劣。孔子及其哲学比较古希腊哲学家及其哲学的高下还是要看其内涵思想的优劣。从时间上看,孔子稍晚于古希腊的毕达哥拉斯。从思想上看,前者的哲学并不为现代哲学所认伍(如黑格尔就曾说孔子不是哲学家,只能算道德家和老师)。后者的哲学却成了现代哲学的重要源头。如何具体看清楚哲学思想的高下优劣?愚以为要旨在于看其科学性思想素养,也即它能不能孕育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能够对科学理论事业的萌生发展起到多大启动推进作用。共产党的哲学或者理论确实是精华和糟粕都有,实际上也是肇成党的巨大历史功绩和沉痛教训的思想根源。一定要悉加甄别,继承扬弃,才是科学理性的态度。

    说欧洲人长于自然科学,中国人长于政治,这是对政治概念含混不清的认知。在政治上实际情况可能是这样的。欧洲人与中国人搞的政治并不是相同属性的政治。欧洲人的政治具有现代性,中国人的政治则是传统性的。两种政治的本质区别是其有无民主法治(相反,则是集权人治)。至于政治中的其他内生性要素,如权术、两面派、阳奉阴违、口是心非、勾心斗角,等等,倒不是判断中西政治的是非标准了。毛主席确实是一位伟大的思想家和哲学家(诸葛亮的思想性哪能与之相提并论!),中国革命所取得的前人无法媲美的丰功伟绩从思想上看实质都来源于此。但毛主席思想体系中也存在不好的方面,特别晚年后,不好的思想更甚才酿了灾祸。中国落后的迎头赶上最要紧处是思想的赶上,具体讲则是以一种崇高精神信仰的形式(如毛泽东思想的精华优秀部分)牢牢地矗立于大家心里头脑海中才行。没有这种思想性,就没有中国人现代化的精神世界或者精神家园,中华民族是很难真正抬胸昂首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

    哲学是理论,但不能说理论是哲学。理论概念更大,以至可作哲学的属概念。理论是什么?理论是观点的系统化,或者是抽象了的相互联系的观点体系。至于精粹或者拖沓(啰嗦)只是理论述说上的特点,并非理论本身成立的必要条件。哲学是理论中的一个种类,是一种关于基本思想的理论,是一种企望从更高视角看全看深看远的理论。所谓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本质上都是不同哲学视角的产物。前者偏重于从物质的视角看世界,后者则偏重于从精神的视角看世界。其实,科学理性的态度恰好是两种视角都要纳入,才能形成人类高端认识的慧眼。另外请注意,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并非划分中西哲学的标准。中西哲学的本质差异在于科学性的强弱。

    人性是相通的。人性具有其普遍性一般性的一面。所以,许许多多乃至任何平凡伟大的人和事归结到人性的可能方面并不奇怪,都可以从各个族群的漫长经历中找到蛛丝马迹。人性的另一个方面则是其可塑性以及群体的演进性差异性又是巨大的。人的这个方面内在的机理是怎样的呢?主要是思想观念或者观念文化或者精神信仰在起作用。只有不同的思想引导才致使不同的人性表现。只有不同的观念文化哺育才能促成不同的族群。只有不同的精神信仰导向才会造成不同类型的文明。至于哲学,她的位置不高不低,正好处在观念文化或者精神信仰之下,而在林林总总的各种文化之上来指导人及族群的道路。说中国过去没有哲学,是指没有那种能够催生科学的哲学,中国过去的科学理论发育差强人意,实是这种哲学匮缺的后果啊。

    改开以来为什么贫富差异越来越大,为什么改革一个接着一个“并不成功”,为什么问题越积越多越积越深越积越大,不能凭着情感的表象的思绪而归结为放弃阶级斗争(理论)的必然结果。事实上还可以从另外的角度去思索的。比如看人家,一直就不重阶级斗争的地方,不是也没有出现这样严重问题的么。比如从反映贫富差异的基尼系数衡量,发达国家就普遍限制在0.3合理标准以内(我们早就超过0.5了!)。再比如看我们自己,近些年来在新的国家领导人切实抓住反腐倡廉后,贪官污吏噤若寒蝉,公务消费一降再降,群众收入明显提高,这一切的可喜巨大变化可都不是靠阶级斗争得来的呀。

    于是乎,依照上述似可这样结论,要把国家治理好,强有力的领导人或者“有效的”民主法治应该是具有普遍性的道理(当然,民主法治必须适宜国情才会有效,否则引起动乱就失效反效了)。或者是从中国特殊的官文化背景来看,则是依靠那种特具胆识能力的官员敢抓敢管,自己又特别过得硬,这样必然也会风生水起,抓铁有痕,促成国家治理向好的。我们思考者的任务是什么呢?我想至少有这么二个。1、民主法治如何才能适合国情,换句话说我们的国情是什么,怎么适合,为什么?2、如何才能延续当前向好的趋势,需要思想上、理论上、组织上、机构上做些什么工作?当然二个问题也是相互包含促进的,要旨在于思想视角尽量站高,系统整体把握可行。

    阶级斗争是什么不是什么,既要从理论概念上有个清晰的界定,又要联系我们过去将阶级斗争奉为圭臬时所造成的祸害事实来进行准确的辨识。从前者理论上看,阶级斗争学说其实来源于国外,其缔造者年轻时(才20多岁)宣言的阶级斗争就是要让无产阶级最后埋葬资产阶级,但在其晚年另一位还活在世上的同志者恩格斯则对这样的暴力性取向表示了明显的悔意(这种悔意当然也包括已经去世的马克思的意愿),他们这时争取无产阶级的权利更倾向于议会斗争了。

    将阶级斗争学说引进中国后,究竟被中国人怎样理解把握的呢?这里可能引述一段名言最好体现:“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作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力的行动。”所以概括的说,阶级斗争就是暴力了。于是乎,你去翻读各种相关的历史书籍,不管是党内党外、军内军外、战争和平,只要我们高举阶级斗争的时候,一定是血腥暴戾比较多的情况啊。

    至于阶级斗争学说为祸最巨的文革情况,你们可能没有亲历感受。我虽然那时才十多岁不大,但耳闻目睹,至今想来也很痛心扼腕啦。那种景况可从两个方面概述。一是经济上的绝对平均主义,根本不允许发家致富。二是政治上唯成分论。无论是谁,只要本人或者家庭以及复杂社会关系里,稍有过去不穷,或者帮助伪政府以及外国人做过一点事的,就都可能引来戴高帽批斗挂侮辱性牌子游行游街,真是人人自危的日子呀。后来斗争越来越有火药味直至大武斗,我所居住的一所只有十来位老师的小学,便被武斗流弹击毙两人。

    读你提到的发达国家也搞阶级斗争的事例叙说,那种情况哪是我们曾经的阶级斗争咯,即使你认为他们也是搞阶级斗争(他们历来反共的中心就是反阶级斗争哟),也一定是与我们搞的阶级斗争并非一个概念的。你那些举例明显源自于过去教科书观点的推导啊(而切实、求真、科学的思考则一定是要从实际中来到实际中去才行的)。比如两极分化,人家的情况确实比较过去有了很大改善,许多西欧国家甚至通过国家强行政策搞高福利,养了一大批懒汉(哪里还有什么赤贫的阶层)。美国战后基尼系数则长期保持在合理性的区间。至于高收入群体也有高额税费的调节,还有各种捐献,如以私立方式为主的美国大学,每年巨额的开办经费绝大部分便来自私人的捐赠。这些可都与阶级斗争乃风马牛不相及了。

    说我们今后应该谨记过去搞阶级斗争的沉痛教训,虽然主要是针对我们自己而言,但未必就不针对过去武装斗争的敌人也对同胞采取的白色恐怖。扩而言之,其实我们民族历来的窝里斗积习今天以后都是应该反对的。窝里斗是我们汉民族的一种长期存在的劣根性。过去为祸甚大的阶级斗争在思想思维的本质上也是窝里斗想法之蘖生之助长。

    窝里斗的劣根性说到底还是与我们落后的观念文化成源流关系的。比如等级意识、亲疏意识、夷夏意识、仇恨意识、功名意识、狭私意识等就都有引向窝里斗积习的思维逻辑。蒋介石相比那时的共产党人更亲近传统文化思想,所以排异已、亲嫡系,拉拉扯扯搞权术,对共产党人更是宁可错杀三千决不放走一个,如此等等,相比我们的阶级斗争祸害有过之无不及,但他们的共同点集中起来就是一个——窝里斗!其思想基础无非是由落后文化肇成。反阶级斗争,反窝里斗,还得确立平等博爱共赢等先进性思想,其过程则会是艰难的观念文化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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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名:夜啸,男 岳阳市委史志办 中国未来研究会研究员 一直喜爱学习思考论写,曾发表论文70余篇,全国性征文竞赛获奖17篇 出版《中国理性改革思考系列)专著6本,近300万字 研究特点是尽量从本质、整体和系统的角度思考民族及人类的生存发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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