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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前沿》随想录(741)
2020-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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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要积极理解知青“再教育”

    “再教育”应该还可以从另外一个积极的方面去理解:从书本学习和课堂教育的既定思维中走出来,了解实际情况,增强实事求是思维思考的能力。当然,从那时“再教育”的正统内涵上讲,其主干并非这种积极的意义,而是偏注在所谓的阶级斗争理论里面说事,是认为贫下中农(阶级)虽然身上不干净,脚上有牛屎,但思想最先进,我们知识青年通过接受其再教育,就能够学习他们而先进起来——这种企图当然是愚昧错谬的理论所导引的结论。事实上也完全不符合我们知识青年各自的经历体会。现在,我们这一代已经垂垂老矣,但回顾上山下乡的那段经历,苦累的感受肯定是其主味,中国农民思想的落后记忆也很清晰,可如果问到思想上究竟有什么根本性的收获的话,还是归结到对中国实际情况认识更为深切了吧——我们也不要小看了这个深切性,她可能恰好就是科学理性思维能够起步的一个基点呢。

    不要轻看了直面现实的“深切认识”。没有实际接触,仅靠书本或者道听途说,往往都是很难真正得到深切认识的(它在科学认识论视角上所概言者即是那种本本主义、教条主义、主观主义、经验主义等非理性弱理性的认识认知范畴)。中国农民的落后性乃至中国人的落后性,你可以通过阅读一些书籍有所了解,但未见就真正深切了——事实上书本流传上还有与之不同的另外观点,还有其它的说法存在,都会影响未入社会学生娃的思想的。所以究竟真实情况是怎样的,还得亲历才更真切。前些天,读到一篇介绍上世纪初,日本军界战略家石原莞尔为了实现其联合中国对抗欧美的设想,竟然亲自隐姓埋名来到汉口码头做苦力,其间他像其他码头工人一样受到了中国官僚和权势者的百般欺压,工人们苦不堪言……石原莞尔由此经历深切认识到中国上下官民严重对立,社会一盘散沙的落后特点,由之便毅然放弃了联中抗西的初衷,改为占中化日,染指他方,继而图谋更大霸业的战略。这个情况应予我们有所启迪。

    读了诸多回帖,看来像楼主那样仅从受骗受苦受害的消极性角度来看待知青“再教育”似乎成了我们过来人的一个共识。可是我也作为一名曾经接受过再教育的知青,总觉得这样去想问题定有一些不妥。究竟不妥在哪里?经过不断的思索,我觉得“仅仅”把自己当成受害者还是片面了,只说我们是受害者,那些害人者又得了什么好啊。比如他们就未必像那种损人利己、害人益己情况下有着某个既定的获利标的吧,可这确属子虚乌有呀。从国家那时整体状态的一篇凋零实况讲,其实他们也是受害者(既不以权谋私,贪污腐败,也无歌舞升平,沉溺享乐,反而生活简朴,忧愁万丈)呀。真实情况应该是大家都在落后中国的这条大船上,中国大船的落后,根子是其观念文化的落后。不改进我们这个根子,环环相害,将会无穷无尽的。所以,由此我们应该积极面对(全面反思)我们的过去以及现在,要让我们受害的经历变为一种宝贵的经验教训用以推动民族性的改进。

    中国观念文化的落后究竟是怎么回事,如何从理论乃至哲学的角度对此进行整体性(系统性)的把握,这个问题真的弄清楚了可能我们之间反而不会这样互不认同的。毛泽东的阶级斗争思想确实非常愚昧落后,确实是造成中共历史上诸多错谬挫折的基本性原因。然而,能不能再去寻找造成如此情状的更根本性原因?为什么阶级斗争理论一经传入中国,就能够得到李大钊、毛泽东、蔡和森等一干中国风云人物那么发自内心的拥护和共鸣,可在其诞生地的欧美西方却得不到什么普遍响应?根子还是中西不同的观念文化所致。

    中国观念文化是世俗性的。世俗文化从认识本质上多有直观的感性的经验的进而是肤浅的思想特点。其思想观念的形成上则往往都是符合实际存在状况的反映性保守性继而呈现为落后性(很难超越现实)的特点。相反,西方观念文化是信仰性的。它的认识论本质则是抽象的理性的理论的进而也是深刻的思想特点。其思想观念的形成上常常是超越实际存在状况的理想性创新性继而呈现为先进性的特点。我们可以大量列举中西这种基本对应(立)的思想意识,如等级与平等、依附与自由、关系与独立、人治与契约、狭私与奉献、仇恨与博爱等。

    千万不要轻视了这些基本思想意识的不同所造成中西不同文明演进的决定性作用。千万不要忽视了是什么基本性的原因造成了中西社会这种基本意识的差异对立。千万不要忘记了要真正使中国现代化顺利进展起来如何确立这种现代性的精神信仰及其进步性思想意识的根本性重要。我们不难推论,正是李毛蔡等由于抱承了中国观念文化诸如等级、仇恨等窝里斗思想积习,才使他们那样义无反顾地投身于后来无休无歇的阶级斗争血雨腥风中了。但我们可能很难推理,今天当李毛蔡辈已久离去,如果还“只”想着他们的“害”又是出于什么意识?

    问题的更重要更微妙更难被理解而可能造成更大争吵的在于毛泽东思想体系的优劣辨析和扬长避短方面。是的,毛确实不是神,确实也有错误,特别是其晚年为错也大。但我们应该清醒认识到,毛的为错实是其错误的思想理论造成的,我们不努力清除这种思想理论的生成沃土就等于白付了学费。我们也必须看到,毛中早期的思想特别是在全中国人中造成的实际影响是存在着非常难得非常空前非常伟大的方面的。那是什么?说到底,就是对应着传统中国落后性世俗性的观念文化,初步创立起来了系统性先进性现代性的崇高精神信仰。

    毛泽东时期的崇高精神信仰为何于现代化中国的顺利推进如此不可或缺的重要?总的讲这是历史事实的证明,她能够举出符合民族长远整体利益的伟大精神目标来凝聚人心,让中国人从一盘散沙改进到万众一心,让“中国睡狮”醒来站起而雄立东方。同时在道德胸怀上又能兼己及人博爱天下,进而切除了旧中国遗留的诸多社会毒害。特别在思维方式上更创建了极具科学性的思想路线,能把中国人极为深博的思想资源能量尽快开发出来……由此再回过头去联想知青再教育的命题——如果是在上述崇高信仰麾下来切合中国社会的实际,能不有助于知青的成长么(恰好当下几位国家领导人的杰出,正是过往知青再教育中如此信仰与切合实际有机结合之结晶吧)。

    人们常说,没有信仰的民族是危险的。可是,大家既然生养定型于一种浓郁的世俗文化氛围,就往往对此问题无法无能进行深入持久的整体性思考,一般仅仅只是停留在社会道德出现大滑坡的时候有所感触而已。即使我们那些位拥高处的专家学者,碰到如此问题还是站在既定的世俗文化角度予以奚落不齿或厉斥。如青年作家王小波就有不满崇高精神的专文《关于崇高》。那位移居美国大学的教授徐贲则写了《“毫不利己专门利人”是一种病》来批判过去的精神信仰。此景正好印证了康德的一句名言,人之认识总被其前置认识对象的观念所左右。

    是啊,行为被认识所定,认识为观念所驭。有什么样的思想观念,就会产生什么样的认识结论,就有什么样的行为方式,就有什么样的群体特点,就有什么样的社会文明。改革开放30多年以来,我们放弃了那种念念不忘阶级斗争的错误愚昧思想观念,“以经济为中心”来发展,致使我们的物质极大丰富了。但同时我们却并没有抓住抓好崇高精神信仰的继承光大,反而从80年代末以来,逐步疾病乱投医般地去找回了落后的世俗传统文化来举精神之纲,造成腐败堕落坑蒙拐骗黄赌毒黑等猖獗盛行,幸好近些年中央铁腕反腐才有遏制……但观念文化的现代化问题,长期高举崇高精神信仰才是中国长治久安、不断前进的根本所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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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名:夜啸,男 岳阳市委史志办 中国未来研究会研究员 一直喜爱学习思考论写,曾发表论文70余篇,全国性征文竞赛获奖17篇 出版《中国理性改革思考系列)专著6本,近300万字 研究特点是尽量从本质、整体和系统的角度思考民族及人类的生存发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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