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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前沿》随想录(738)
2020-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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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性与理性史观

    理性这个词很重要,但如何全面准确地理解把握理性概念却很并不容易。理性应该是个西文词汇。其原意可能比较复杂(庞杂?)。据我在阅读中的了解,西说中的理性大致应有两个方面所指。一则思维方式上是讲要用形式逻辑的概念、判断、推理等规定规范来规束大脑的运转工作,以提高思维效率。另则思想观念上是讲人脑超越或独立于客观(经验)世界那种(主观?)意识的存在(性);而如果将此种理性与西哲提到的绝对理念、道德律令等概念联系起来想,这样的理性“意识”就应有某种超越性或先进性的精神内涵(比如平等意识超越先进于等级意识,还有契约与关系、奉献与索取、独立与依附、求真与功利、爱与恨等)。

    显然,如此理性(概念)的把握彰扬在我们现实社会生活中难度很大。我们国人同胞们似乎绝大多数都无意于掌握运用那个外来的形式逻辑来思维,以至于在这方面的理性可能近似于零。在理念理性方面可能稍好一点。因为要讲超越或先进的思想观念,我们几千年传统的观念文化虽然大体上落后,但也不是全部都不好,也有一些非常不错的思想意识是支撑民族生存发展的基石。尤其需要看到的是近现代革命之兴所高举的精神大旗,可是蕴含了非常系统的优秀思想理念(如此理性恰好是数十年革命取得丰功伟绩的根本)。当然也必须看到,革命文化势力远弱于传统,其内涵又有重大的错谬部分(如阶级说),因而注定其运途多舛。

    上述从思维方式与思想观念两个方面诠解的理性能够说清楚很多问题。但我却一直考虑如何将这两方面的内容结合贯通起来,以至考虑弥补这种分割分列上的某种不足,从某种统一简捷的思考抉择角度(乃至规范定义的层面上)廓清辨析把握理性概念,如斯思考后所作的理性定义为:理性是依据长远整体利益的需要进行抉择的思维能力。此理性界定的关键词有三个:长远整体利益、抉择、思维能力。将之拿去与前述的二种理性内含比较甚为吻合——提出理性思维方式与理性思想观念的最初最终目的无非还是为人(福祉利益)的。且人类利益主要或根本的方面就体现在其长远整体利益上(当其与短近局部利益出现矛盾对立的时候)。

    从长远整体利益的角度把握理性(概念)具有更为充分(尽量多)事实演绎验证上的周延性概括力。长远整体利益的视角其实并不排斥人们在一定前提下努力争取各自的短近局部利益。继而还是提倡鼓励人们如此的各自努力来推助全局的。比如我们过来所热衷的现代市场经济(理论理性),虽然主体上是讲究无数多的市场个体的利益导向,由之来取得配置资源的整体高效。但如此模式正常实现的背后却有着严格法治、国家杠杆和诸如平等、诚信等理念理性的“软约束”。这样的市场经济才是理性的,才有高效率高效益。否则,只讲市场作用,只讲自私自利,只讲自由放开,市场经济的活力效力就必然大打折扣,甚至问题丛生的。

    上段话中提到的“自由”概念也是西人传来的。自由也是重要的理念理性之一。甚至在西方中世纪后期以来,它更成为西方特别推崇的观念意识。可是需要沉思的是,在西方高举的诸多系列性现代性理念中,自由究竟处于何者位置、属性若何呢?应该讲,自由相对于契约、平等、奉献、求真、博爱等理念而言,应是属于次生服从的位置的。从西方社会演进的客观历史来看,也是这样。比如法国大革命举出的理念大旗:自由、平等、博爱,即将自由凌驾于其它,导致革命派胜利冲进皇宫后大开杀戒。反过来便刺激保皇派又组织力量来报复屠杀革命派,双方杀来杀去,终使国力大损。从这个举例既能看出在理念理性之中,各种理念的重要程度并非铁板一块,也大致上能证明理性界定的理念论比之长远整体利益论还是粗疏了。

    如此分析似乎也能揭示理念概念准确把握之难的冰山一角。从我们自己的情况来看,由于东方与西方在(观念)文化上的异质性存在,而对理性、自由等理念的推行更有一层隔膜障碍之艰难。最近读到杨奎松《历史研究不能只在求真》一文感觉较好。从题目看,“求真”即是一种理念理性,但它未必就全然能够等于长远整体利益的理性的。确实哦。我突地联想到在目前抗疫中,作家方方以纪实性文体写就的日记,因为过于偏重于揭露(片面求真),而忽略了全国从上到下抵抗如此历史罕见瘟疫工作的艰巨性创造性成就性以及亟需舆情的支持性,因此遭到了许多人的不满和批驳。另方面其日记也客观上助推了不解中国国情的西方政界抹黑中国(这种后果估计也为作者始料未及吧)。可见长远整体利益的理性更便于操作。

    杨文中有句话意蕴很深:“历史研究的主要功能,不在培养功利心、竞争心,证明我对你错;而在于使人明智,教人理性。”先看其关键词理性的运用,它在语义上近乎智慧聪明的意思。将理性等同于智慧聪明虽然超越了概念的本初的含义,但与其西文本初含义中提高思维效率和理念理性的目标应是完全一致的:你讲智慧讲聪明和你讲形式逻辑提高思维效率讲绝对理念的不可违拗性,目的只能是为了增加主体者的利益罢了。极其复杂的又一个问题在于,主体者的利益是什么,它以什么为标志?我看,主体者的利益是极其广泛多面的,既有器物又有精神,既有看得见的又有看不见的,既有短近局部又有长远整体,统括去看,还得立足于后者,才更具聪明智慧的理性吧。

    杨说所指是讲的历史研究(其实若考虑将之扩大到非历史研究——如上述方方的纪实性文学创作领域——讲也具普遍性指导意义),而敝人恰好工作阶段的后十几年又正担负此任。由自己曾经的本职实务去映证杨说更觉其一针见血颇为确当颇为畅快。遂想如将其统括为一种“理性史观”的新型概念来指代也未为不可。理性史观之鲜明特点就是要立足于长远整体利益的需要来对待研考历史(问题)。具体举措主要是在总体的史学领域上应改过去过来的“论从史出”“由论带史”和“史论结合”到“史论分开”的模式——史官者保证及时准确记存史料,史研者可从多个角度去观察分析研究结出各种不同的历史结论来供同好后人参考择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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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简介


笔名:夜啸,男 岳阳市委史志办 中国未来研究会研究员 一直喜爱学习思考论写,曾发表论文70余篇,全国性征文竞赛获奖17篇 出版《中国理性改革思考系列)专著6本,近300万字 研究特点是尽量从本质、整体和系统的角度思考民族及人类的生存发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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