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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前沿》随想录(730)
2020-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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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样板戏谈起之二

    正是在中国人这种长期缺乏信仰的浑浑噩噩岁月里,毛泽东时代崇高精神信仰忽然生长出来了,它带来了中国人从未有过之蒸蒸日上的精神世界和道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社会景象,几千年流毒于世的坑蒙拐骗、黄赌毒匪、贪官污吏等几近绝迹。可是,极其遗憾的是,毛泽东时代那种全新的观念文化现象自始出脱娘胎,就满身携裹着触目的有害血污,比如其作为基础理论的阶级斗争学说便是,它照例也给中国人反复带来了一次又一次巨大的灾难。文革是这种理论成灾的顶峰。文革结束无能哲学思考的国人同胞依然根本看不清过来过去文化的优劣上下,一股脑地回缩进了落后的传统文化古井之中,崇高信仰必然与之格格不入了。

    我们怀念红灯记,怀念样板戏,本质是在上述中国观念文化百年演进的背景上滋生出来的思想碎片。尤其悲催的是,中国社会自从80年代后期开始加速退回到所谓国学儒家的思想文化治下以来,推崇崇高精神信仰的文艺作品愈见凤毛麟角,聒噪四周的尽是那些帝王将相、才子佳人、争权夺利、卿卿我我的“写实”性作品,于此,每一个勤于思考的责任匹夫,难道还不担忧其发展前景么。上面举出现在的甄嬛传来与红灯记比较,只是以现在收视率奇高的这个热剧为代表来剖析我们社会精神状态和文艺界风向之一瞥,概括地说即是,中国社会和文艺思想界的世俗化或非信仰或反崇高精神信仰化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我们在世俗文化的濡染教养下长成,所以谈及宗教信仰时很容易被其它触目的神祇外衣所蒙蔽。神是什么,那不是一个似有似无,信则有,不信则无的所在么。人生在世,凡事还要现实一点,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呢。如此想法,应该是几乎绝大多数中国人的心底所持,学者也不例外,号称哲学思考或者爱好者也不例外。谈及信仰问题,甚至言及到了信仰的本质问题,还是一句“神”的话语将自己的大脑阻隔在信仰问题的深入认识之外。

    那么,信仰的本质究竟是什么,或者说,信仰之神的本质是什么?简单讲,就是那种崇高的和超越的思想观念啦。崇高即是顾及更多人的利益,超越即是超过现实状态的追求。好的信仰,好的神祇,本质无非不是这样的思想观念所在。比如平等的观念,它就是尽量兼顾更多人的利益的,也是对于人类脱胎于动物世界后始终存在的等级状态的超越。你拿上述这种立论去分析各种相关的信仰与神祇问题,去分析包括红灯记在内的毛时代思想,便应有所悟。

    必须特别指出的是,恰好是中国传统主流的儒家思想便是缺乏精神信仰的,便是停格在世俗生活状态的写实观念。孔子的整个理想无非不是重建那个等级秩序的西周礼制社会,什么信而好古述而不作,什么三纲五常,什么三从四德,什么存天理灭人欲,其思考是非常缺乏(现代性)哲学的抽象思辨(素养)的。在这种思想的引导下,中国最好的结局无非不是重建曾经的周朝罢了,所以才有其兴也勃其亡也忽的循环停滞周期律。所以中国人的无尽苦难本质还是思想落后所致。

    毛泽东时代的苦难我们是亲历者。我的母亲还是文革武斗流弹的牺牲者。可是我能够恨哪个具体的谁么。你们看来并没有经历那个时代,也似乎缺乏上述的那种将古今中外尽量多的全部事实综合起来整体观察的功力,所以我讲述一些相关道理也感到很费力。你们举具的文革苦难的事例,包括炎黄春秋登载的相关情况我认为大致还是真实的。可这显然是停留在苦难中的就事论事,并没有深挖其思想的根源,其逻辑走向无非是否定过去的一切,有何益呢。

    正确的科学的理性的思考就该深切看到文革苦难与中国人苦难(包括眼下整个社会因为精神信仰道德理想的严重缺失而造成的深层重叠苦难)一致性的思想根源。即使是其始作俑者毛泽东所存在的错谬愚昧表现也有他的民族性思想根源的。我们不深刻检讨这种民族观念文化的落后本性,不积极寻找先进文化生长的信息,不探求其最好的普及路径,然后回过头来再用这种“思想的武器”看待过去过来的事实,我们能不迷路能不迷失能不迷乱么。

    73年,是我下放的时候。不过,俗话说的有志不在年高,有思想也应是不在年高的。我想,你们70、80(我儿子82的)后的年青人与我们相比,大脑是活跃的,理解接受能力应更强。可能最缺乏的还是毛泽东时代那种精神信仰的教育。而受“经济中心思想”“儒家名利思想”影响较大。我认为这两种思想是从毛时代那个“穷过度思想”的一个片面或者极端走到了“见物不见人、不见精神”思想的另一个极端。这两者都是需要深刻认清弊病而予以改善的。从世界文明史发展来看,确实还没有那个世俗观念文化治下的地方能够顺利实现现代化的。希望你在思考中特别重视这句话。

    需要特地告诉你的是,毛时代精神信仰的教育不仅仅只是关于共产主义的理想信仰,它还有许多具体的崇高的超越的思想观念。比如毛泽东著名的《老三篇》就是。可是为什么那些“优秀”的思想教育后来引起了文革那么大的劫难呢。其实,我上面已经分析得很清楚了。这些劫难也是基本的思想观念造成的,不过它不是精神信仰的部分,而是阶级斗争学说的部分。总是粗心笼统大致或者非黑即白的国人同胞从来都舍不得自己花费脑筋去具体区分这些,所以一说文革灾难,就把毛泽东时代否定了个彻底。这是一种浮躁的浅薄的感性的民族性思潮。

    同理,既然毛时代也有非常优秀的思想灌输教育普及,它同样也会带来社会面貌的巨大改变。这绝不是空口白牙乱说的,上面我举出了很实在的事例,如流传中国社会几千年的黄赌毒匪、坑蒙拐骗、官僚主义、以权谋私等丑恶的东西几乎绝迹(这是好伟大的事呢)。还有解放军为什么三年能够横扫800万国军,装备极差的志愿军为什么能和最强的美军抗衡,这对于中国人来说,都是非常不简单的事情。回头看看几年前我们几乎将毛时代的宝贵精神财富丢失殆尽的时候,党内外四风猖獗,可是被金钱腐蚀深重的军队还要和精神高涨的日本争夺钓鱼岛,于此谁不担心又会来个新时期的甲午完败呀。

    毛的一些错谬愚昧思想确实与落后传统观念文化有着千丝万缕的源流联系。比如阶级斗争学说就与亲亲疏疏、宗派等级、“人上人”之类的“窝里斗”传统如出一辙。你说的孟子义利对立也是。其实孔子也未必能够从高立点的视角上看清楚义利关系。虽然他在自己的教学中认为收取腊肉是天经地义的正当利益所得。但他在整个社会发展层面上却是轻视这种牟利(似乎并不管正当与否)的,所谓“存天理灭人欲”就很典型。还有传统的“士农工商”,商常常就是排在最后末位的。

    人欲的本质是人性。一般的抽象的人性是一种无限多的两两反向欲求(追求)之所在。比如既有善望,又有恶望;既讲真诚,又弄诡计;既崇美,又瞒丑,等等。在义利问题上,则可以看作是既有精神追求的需要,也有器物追求的需要。深层的问题在于,如何处理两者的关系更好。这应该是一个先验性的思想难题。

    整个人类观念文化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大致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宗教信仰文化,它以精神目标为最终追求。一种是世俗功利文化,它以器物目标为最终追求。应该澄清的问题是,有些宗教信仰文化虽然以精神目标为最终追求,但其并不反对器物追求,甚至也极其重视器物的获得,只是“最终”会让器物服从精神的价值所在。

    世俗功利文化因为自始就很忽视精神的价值,把眼光大都放在看得见摸得着的器物价值上,并简单按器物价值得到的多少来判定人的成功大小,由此代代相传,愈积愈深,恶性循环,致使治下的人们眼界短浅,思维保守,理论抽象能力极难得到发育发展,这应当就是世俗文化下的社会极易形成循环停滞增长的根本原因。

    基本上赞同彻底唯物网友的一些观点。确实是这样,高大全的艺术创作方针可能反映了普遍性的优秀艺术作品创作的内在规律性。何仅只是美国大片。你拿这个尺度去衡量那些有名的经典艺术作品,可能都存在这种内涵的规律性的。结束文革,告别毛泽东时代,穷怕了中国人,惯于用器物价值衡量世事的中国人,从来不注意进行整体性观察的中国人,便很容易得到非白即黑的简单化判断,便把那个时代许多宝贵的东西丢弃殆尽。看着这些年来我们的艺术品市场,优秀艺术作品极为罕见,充斥眼前的无非按照传统世俗功利文化口味而出“写实”“临摹”作品,它如何引导落后思想下的中国人前进?!

    还是不能赞成你以是否“唯物主义”来辨别观点观念或者事物的优劣高下。唯物主义是什么,唯心主义又是什么,如果按照过去我们教科书的说法,特别是我们过去许多成功的根本经验来看,恰好是一个难以澄清的矛盾或者悖论所在。就讲艺术品创作的高大全方针,其思想本质就是高于生活高于实际高于历史的,这种高又集中在那种超越性先进性引导性的思想观念思维方式上面,这里的本质就是脱离实际的精神所在,就不可避免的有了唯心主义的味份,但我们能够反对它吗。没有它,就极易堕入世俗的洪流,就事论事的窠臼,见物不见人不见信仰不见思想不见理论科学的浅薄,如此何能实现我们的初衷呢。

    我们的思考不能停留在感性感情或者简单类比的情况上,而要尽量上升到理论的演绎实际得到证明的理性上才会比较合理。关于落后(最根本的是思想的落后思考的落后)的中国究竟如何改革才好的理论是什么呢?我觉得,最重要的理论观点可以了解一下美国政治学会前主席亨廷顿关于后发展国家改革“秩序优先于自由”的理论。这即是说,改革必须在既定的秩序下才有顺利进行的可能。丧失秩序的改革则很难成功。亨廷顿的这个结论实质上是建立在无数后发展国家一经改革便混乱动荡而得出的普遍性教训。

    海宁关于中国改革企望由国民党回来执掌的观点纯粹属于一种无可证明的空想。不说国民党的思想理念谈不上有什么先进性,如此根本的素质制约,就是让它来治理中国这样一个大国便很难有什么长远好的发展预期。即使有人想让国民党来执政,共产党能同意吗,许多大陆人同意吗,既然很多人不同意,国民党来后的大陆原有秩序一定不复存在;既然乱了,还能进行怎样的改革。中国人向来的理念便是“国不可一日无君”“一山不容二虎”“一个笼子留不得两个叫公鸡”——这种思想实质是停留在弱肉强食的动物世界的非理性状态,直面此景,凭什么国民党来了就会好起来哟。

    康德说得好,任何人看问题时,都是首先在这个问题上放置了各自的观念。所以,人们对问题的看法常常就是先入为主的(观念)“认定”,由此形成的观点很难发生改变。把信仰看成忽悠者也不例外。他们先入为主的观念是什么呢,其实就是世俗文化的观念。世俗文化观念的本质是大脑反映现实的产物。它的要害是缺乏超越性,总是一步一趋按部就班地跟着实际情况或者现实存在来思想思考,并且由此指挥各自的行为方式,因此形成的族群、社会和文明无非过去情形的重复反复和停滞。这种思想特点恰好是中国铸成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周期历史规律的根本原因。

    其实,决定人们行为方式的根本所在还是思想观念。如果“只能”按照实际状况形成思想,自然就只能做出重复行为;而如果“还能”超越实际状况想象思想,按照这种思想来引导行为,就可能促使社会发生新的变化。从人类文明史的发展来看,恰好是只有(宗教)信仰才能提供超越性的思想;恰好是只有某种宗教信仰治下的社会才会发生文明的创新。像中国这样没有信仰的社会何仅只是社会重复循环停滞不前的问题,更致命的地方还在于其缺乏精神家园和终极性的道德约束,整个社会行业的价值索求都会朝着官本位钱本位的肤浅器物层面看齐,最终造成所谓的改善从恶走势。

    中国需要集权,中国更急需制权。中国为什么需要集权?根本原因是中国观念文化缺乏契约意识法治意识平等意识,中国人更多的还是关系意识人治意识等级意识。如此观念文化之下,权力一经分散,必然破坏几千年来所固有的一权制社会秩序,天下大乱,群雄竟起,还谈什么改革发展,中国将一溃千里,无可救药。

    中国为什么更急需制权?基本原因还是不受约束的权力必然腐败的规律。确实人性的复杂在于既有精神追求,又有器物追求。追求高尚精神者确实更难腐败。可是我们曾经有过的高尚信仰却愈行愈远。充斥于市者却满是沉渣泛起的传统世俗器物追求,这是过去多年来腐败愈演愈烈的思想基础,它肇成的问题愈积愈深愈重。

    好在新的上层主职领导,尚保持了那么一种精神信仰,敢抓敢管,铁腕制权,使得我们整个政治形势发生了明显的好转。需要思考的是,这种制权方式本质上并不具备机制性,可能难达长治久安之功效。机制制权究竟怎么做。其实说来并不是那么复杂困难。可以先学习新加坡宏观一权制,中观和微观民主制权来渐进性发展。

    在中国,是权本位、官本位、钱本位,哪里有法的地位?法既然从属于权、官、钱,所以,中国的法治不知道喊了多少年,都未能实现。在中国办事,很少能够靠法来取胜,而只要找到有权者,找到当官者,找到钱去疏通,往往就能办好事情。值得注意的是,中国的这种状况,究竟是什么东西造成的?根本还是中国主流的传统的观念文化具有许多非法治的思想意识。中国究竟如何才能走上法治道路呢?许多人常常按照发达国家的法治样式去思索,以为中国只要建立起了那些国家的宪政民主,中国就会有法治了。其实未必。请看这些年来因为推行多党制和宪政民主的西亚、中东等地区的国家,就根本很难建立起有效率的法治秩序,出现了许多混乱不堪的事情,经济也倒退了。

    还比如印度,它虽然被老牌民主国家英国殖民了几百年,建立多党竞争的宪政民主也有近70年时间了,可是其整个国家的法治水平仍然十分低下,行政与司法的当权者们贪污腐败荼毒人民非常厉害,即使按照前些年国际机构的腐败排位,印度也在中国之前。印度的法治为什么进展极其缓慢,根本原因还是印度教传布的思想观念是一些严厉等级意识、逆来顺受意识,受苦即福意识,它们像重重枷锁桎梏了印度人前进的步伐。在印度政治思想界,早就有人看到了这种观念文化特殊之处,因此也想搞一种集权来强行推进进步的思想理念。1962年执政的的印度国大党就这样准备着了,可是消息一经透出,被在野的反对党找到了进攻的火药桶,一下子便推翻了国大党。

    在中国,要想产生现代意义上的思想家真是特别不容易的。为什么呢?因为中国历来的文化几乎都是世俗功利类型的。其最终追求并不是关于精神观念、关于大脑活动、关于将来再世的目标,而是定格在那些看得见的器物利益上的绞尽脑汁。所以,中国多的是勾心斗角搞阴谋诡计的小聪明。小聪明当然也有思想,但这样的思想充其量只是为了个人的家族的或者某些少数人的利益,说到底可能就是归结到脸皮厚心术黑的极致罢了。

    由这个标准全面衡量,中国现代性的思想家可能仅有毛泽东还算得上一位。他不光确实是看到了思想观念的根本重要,并且身体力行的真正在如此庞大落后的族群中间真正实在地推行了诸如崇高精神信仰、优秀思想先行、实事求是思维等具有现代性意义的观念文化。这些恰好是毛泽东及其政党及其人民九十多年来所能够取得一切巨大成就的根本。十分遗憾的也是毛泽东同时又具有一些落后思想,并靠其无上威望给中国造祸也多也深。

    所以讲,中国很难产生现代意义上的伟大思想家是一个族群性的历史性的传统性的宿命。这并非仅指我们大陆,事实上也包括港澳台,还包括世界各地的华人。我们甚至可以获得一些诺贝尔奖,但我们的哲学和基础理论却很难突破。放眼看去,世界上许多非某种特定精神信仰的族群也可能产生不了。因为似乎人类现代化的福祉从观念文化渊源上讲,其主线并非很分散,而是基本集中性的聚焦在那个地方,在那个始作俑者的思想光芒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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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名:夜啸,男 岳阳市委史志办 中国未来研究会研究员 一直喜爱学习思考论写,曾发表论文70余篇,全国性征文竞赛获奖17篇 出版《中国理性改革思考系列)专著6本,近300万字 研究特点是尽量从本质、整体和系统的角度思考民族及人类的生存发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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