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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当人·中药之毒
2020-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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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天地自然之生机,顺生命自然之升降,握生命阴阳之根本,辨病机、定证候,根据证候病机立法、处方、用药、调护,这才是中医的临床之道。

    生理病理之路,双盲对照之法,标准规范,理论至上,不是中医之道。但是我们却坚信,用疾病现象的症状去标准疾病本质的证候,用看得见、摸得着的数据影像去规范看不见、摸不着的病机的方法才是正确的,所以很多中医学生从中医药大学走出来,没过多久,都走到西医的路上去了。

    证候存在的特性是什么,症状与证候存在的逻辑关系是什么,人为造成的这些文化问题,已然成为中医兴亡的关键。对此我先后在《医学与哲学》(2007,28(3):74~75.)和《江苏中医药杂志》(2007年总第39卷第10期 :19-21.)发文进行了探讨。

    证候存在是活生生的人的生命存在,症状与证候存在的逻辑联系是把人当人的逻辑联系,是中医理论的逻辑,是阴阳为本的逻辑,不是显微镜逻辑,不是形态物质逻辑。

    没有区别,就无法理解“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的临床规则,就不知道理、法、方、药、护的病机对应性,很多不是中医的问题。就都成了中医的问题。中药有毒的谬论,就是这样形成的。

    中医循证医学了,实验实证了,药理分子了,极个别、极罕见,而且还没有排除其它因素,就凭实验室依据认定的临床结论,不断发酵成普遍的、常见的、必然的结果。众口铄金,三人成虎,形成了中药有毒的氛围,使一些人望中医而却步。

    不少人说“是药三分毒”,中药能没有毒吗?

    中医把中药称之为“毒药”。《周礼·天官》:“医师掌医之政令,聚毒药以供医事”。不过此“毒”非彼毒,指的是药物偏性,如张景岳《类经》:“所谓毒者,以气味之有偏也”,不是在发挥治疗作用的同时,产生的伤害作用。

    中药是不是只治病而没有伤害呢?不是的。但有没有伤害,取决于如何用,用得对就不会伤害,用得不对就有伤害。

    中药无毒,医生有过。运用不当,造成的伤害,中医一开始就有清醒的认识,即“寒寒、热热、虚虚、实实”。

    病性为寒,应该温之,反用苦寒清之,雪上加霜,称之为寒寒。病性为热,应当清之,反用热性药温之,抱薪救火,是谓热热。病性为虚,当补之,却泻之,令虚者更虚,是谓虚虚。病性为实,当泻之,却反补之,令实者更实,是谓实实。

    《伤寒论·伤寒例三》:“桂枝下咽,阳盛则毙;承气入胃,阴盛以亡。”是寒寒、热热之弊也。

    中药是有偏性、有毒性的,没有偏性、没有毒性就不能治疗疾病。在上万年的生命体验为本的医疗实践中,中医形成了“方证对应”的病机对应原则--寒者热之,热者寒之,虚者补之,实者泻之,使药物的偏性、毒性和活生生的人的病机互补,解决了中药在治疗的同时,可能发生其它伤害的问题。

    西药的毒副作用很普遍,单分子,很精纯,常常治这里伤那里。中药是自然的动植物,是有生命的,与活生生的人共同生长在天地之间,沐浴风霜雨雪,其偏性、毒性,是寒热温凉之气的偏,是酸苦甘辛咸的五味之毒。中医以证候病机为治疗目标,以偏对应,以毒救弊,不会有治这里伤那里的弊端。

    把实验室当成客观,把形态理论当成真理,讲有效成分,用小白鼠来验证,中药都西药化了,治疗目标不是证候病机了,能没有毒副作用吗?

    我们知道什么是中药吗?

    第二版《中医大辞典》:“中药,在中医理论指导下应用来源于植物、动物、矿物及其成品的中国传统药物的总称。”这个定义包含了二层意思,一是在中医理论指导下运用的药物,二是来自于自然,不是工厂化学合成、提纯生产的药物。

    不是在中医理论指导下运用的药物不是中药,工厂生产、有效成分的药物也不是中药。

    根据《中医大辞典》的中药定义考察我们的临床,许多打着中药旗号的所谓中药、中成药,其实都不是中药。

    中药是道地药材,产地、采摘和挖取时间,都符合自然规律。原生的药材纳入实验室,被分子化,丧失了药材的自然完整性,没有了四气五味归经、升降浮沉等,阴阳表里寒热虚实没有了汗吐下和温清消补的逻辑对应,中药没有了,中医的治疗目标没有了,发生的任何临床问题,都不是中医的问题。

    因为用的植物药、动物药,就说成是中医的问题,就认定中药有毒,这不是栽赃陷害吗?

    中药的概念是中医文化的概念,既包含了药物本身的自然特性,又包含了运用药物的理论原则和逻辑方法。

    饮片不等于中药,分子化的药物更不是中药。中药不只是物质形式上的,还是文化逻辑的,是理论本质的。没有经过生命检验,没有从感性上升到理性--七情配伍、性味寒凉、升降浮沉等认识的药物,即便是动植物,也不能叫中药,只能叫草药。

    天然的植物、动物、矿物及其成品,没有中医药理论的指导,不是中药;经过有效成分提纯,分子化了的药物,也不是中药。

    药理对应病理的临床模式,把指标、影像、病理结论和病菌、病毒等作为治疗对象,是形态医学的用药模式,在这样的模式下运用的药物,即便是饮片,即便也是熬药,但都不是中药。

    有效成分,没有中药的气、味和归经,没有单行、相须、相使、相杀、相畏、相反、相恶等配伍,“随证治之”的实际对象不是证候病机,不管什么样的药,都不是中药,都与中医没有关系。若将其造成的伤肝、伤肾、伤胃肠,说成是中药之毒,是中医的问题,缺乏临床基础,文化逻辑讲不通。

    由于环境污染,中药与饮食一样,有了污染之毒,如重金属。作为中医,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避免或减少污染之毒,尽可能保持药材道地性质。另外,还要重视的是,遵循古法炮制,减少药材毒性,增加有效性。跟在西医屁股后面,在实验室里研究中药毒性,对中医复兴不利,对中医临床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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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简介


1953年出生,主任中医师,四川省科学城医院退休。16岁跟师学中医,通过函授获得本科学历,从事临床四十余年,获得病人广泛赞誉,每天门诊量50人次左右,发表中医学术论文四十余篇,出版《中医之和-辨证论治的生命哲学》专著一部。个人邮箱:huangkaitai@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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