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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当人·正气在命
2020-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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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人当人的人性医学,尊重生命,重道义,有人性,讲“十全”。形态医学讲有效率,不讲“十全”。

    医,是医患双方的事,病人为本,医生为标。身体健康、疗效好坏,与医疗决策和病人自己的生活方式、心态情感、环境影响,乃至于社会生存关系等都密切相关。

    医有没有人性,讲不讲道义,尊不尊重生命,与文化精神息息相关。文化之道,决定医疗模式和临床路线,决定病人的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是非观,进而形成人们的生命观、疾病观和医疗观。

    医生的医疗决策不符合生命之道的自然客观,没有把人当人、尊重活生生的人的态度,病治不好。病人没有正确的生命观、疾病观、医疗观,没有符合多维联系的生命客观的生活方式,德行修养,病同样治不好。

    病人的观念所决定的德行修养、生活方式,对自身的正气有巨大影响,也就决定了抗邪力、愈病力的强弱,决定了健康还是疾病。

    病从何来?从我命中来,是我自己的日常行为、生活方式违背自然生命规律,伤害了我自己的正气的结果。

    正气活人才有,死人、显微镜下的标本没有。

    正气存在于活生生的人,是“我命在我”的生命之气,与天地之气,社会状况密切相关。

    正气是动态的,自调的,因应天地气化,因应社会状态而变化。无论怎么变化,凡正气存内,实而不虚,畅而不滞,和而不逆,则邪不可干,便少有生病,身体健康。若正气虚、滞、逆,当趋邪不能趋邪,当外发不能外发,当内蓄不能内蓄,则邪易犯,病易得,身体难以康健。

    什么是正气呢?

    《黄帝内经素问·五常政大论》:“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无毒治病,十去其九。谷肉果菜,食养尽之,无使过之,伤其正也。”这里的正,就是正气。意思是说,用“毒药”治病,要把握分寸,让身体的正气愈病力发挥作用,过了,就伤害正气了。

    《中医大辞典》:正气“同真气。人体功能的总称,但通常与病邪相对来说,指人体的抗病能力。”[1]

    正气是我命预防疾病、自愈疾病的生命基础,有邪称之为正气,无邪称之为生命之气。

    卫气营血、精津液,生命之阴阳、五藏之“神气”皆属于生命之气,在疾病状态下,都具有抗邪、祛邪、愈病的作用,皆属于正气的范畴。

    有邪才有正。邪、正在活生生的人,一般是邪在外,正气在内。内有正气,邪不能入,内无正气,邪便能犯。

    邪,从外入里,由浅入深,是疾病传变的一般趋向。正,从内外发,由里趋外,是疾病向愈的一般规律。根据正邪趋势,因势利导、开邪出路,是辨证论治的重要法则。

    正气具有外发性、集趋性、自调性、非均衡性等特征,在藏腑经络等的调节下,外发有其度,集趋有其位,自调有其应,该多的部位多,该少的部位少,不虚不实,中和平正。这个问题,以后的“阴阳神气”再详细论述。

    细菌病毒属于外邪,发病情况是由正气抗邪力决定的。如果正气趋邪正常,有邪之处,便是正气集趋之地,那么细菌病毒就不会导致疾病,发生疾病也能很快痊愈。

    正气趋邪的量是有度的,“适”则能够抗邪趋邪,太过则壅滞而实,不及则过少而虚,都影响抗邪效应。辨正邪虚实,壅滞者疏之泻之,内虚者补之实之,正气有效抗邪,细菌病毒皆可去,感染炎症皆可愈。

    《黄帝内经灵枢·百病始生篇》:“风雨寒热,不得虚,邪不能独伤人。卒然逢疾风暴雨而不病者,盖无虚,邪不能都伤人。此必因虚邪之风,与其身形,两虚相得,乃客其形。众人肉坚,其中于虚邪也,因于天时,与其身形,参以虚实,大病乃成。”

    虚从何来?从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来,从日常生活习惯、工作劳逸中来。自我价值的财富观,物质享乐的生活观,出人头地的名位观等,“以身发财”,以妄为常,殚精竭虑,伤生命之神,耗生命之气,虚就从内生。

    正气虚实与谷气关系最为密切。谷气,指饮食,脾胃所主,升清降浊,化生精微,源源不断补充正气。打拼功名利禄,饮食失节,饥饱不匀,内伤脾胃,正气易虚,不是壅滞而成肥胖生痰湿,就是虚损而羸弱精气亏虚。

    养护正气最重要的是养护胃气,中焦升清降浊,谷气化生精微,则清者升,五藏六腑有所濡养,浊者降,精血内藏,糟粕外泻,如此则正气不虚,外邪不会伤人。

    外邪多种多样,伤人最厉害的是疫戾之气。疫戾伤人,发生瘟疫,皆相染易,甚者“阖门而殪,或覆族而丧”。瘟疫多实少虚,故多寒疫、温疫、湿疫,少有虚疫。

    虚疫,金代李东垣有深刻认识。

    《金史》记载:“汴京大疫,凡五十日,诸门出死者九十余万人。”

    当时社会,战乱动荡、人们精神紧张,饥饱不匀,劳役过度,但瘟疫流行,其临床表现类似伤寒,发热恶寒、头身疼痛,所以医生大多当成寒疫治疗,套用伤寒麻桂、承气等方,冤死者比比皆是。

    《内外伤辨惑论·卷上·辨阴证阳证》:“向者壬辰改元,京师戒严,迨三月下旬,受敌者凡半月,解围之后,都人之不病者,万无一二”,因其症状表现类似伤寒,而“世俗不知,……便作风寒表实之证,而反泻心肺,是重绝其表也,”所以“既病而死者,继踵而不绝,都门十有二所,每日各门所送,多者二千,少者不下一千,似此者几三月”。面对如此惨状,东垣疾声问道:“此百万人岂俱感风寒外伤者耶?”

    李东垣根据社会现实,运用《黄帝内经》理论“辨症求机”, 得出了“内伤脾胃,百病由生”(《脾胃论》)和 “火与元气不两立,一胜则一负”(《内外伤辨惑论》)等病机认识,运用补中益气汤、补脾胃泻阴火升阳汤、升阳益胃汤、清暑益气汤等补脾胃益正气,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

    为什么金代瘟疫,运用东汉时期行之有效的方法,“既病而死者,继踵而不绝”呢?道理很简单。人是活的,天地气化气交是动态变化的,社会生存状况是不一样的。

    在活生生的人的疾病,过去有效的方法今天不一定适用,张三有效的治疗李四不一定适用。治病不是生产机器,不是实验研究,必须以人为本,立足客观现实的生存状况、生命特点,实事求是地“辨症求机”,以现实的证候病机为治疗目标--“随证治之”。

    活生生的人的临床医疗,不能照葫芦画瓢,诊断不能机械标准、治疗不能千篇一律。

    张仲景有很深刻的认识,他要求临床“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也就是要以就诊病人的临床症状群和相关的自然因素、社会因素为根据,实事求是地“辨症求机”,根据“辨”所得出的证候病机结论,“随证治之”。

    [1]李经纬,邓铁涛等主编。中医大辞典,人民卫生出版社。2005(2):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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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简介


1953年出生,主任中医师,四川省科学城医院退休。16岁跟师学中医,通过函授获得本科学历,从事临床四十余年,获得病人广泛赞誉,每天门诊量50人次左右,发表中医学术论文四十余篇,出版《中医之和-辨证论治的生命哲学》专著一部。个人邮箱:huangkaitai@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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