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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人文·文明之精神进化的文化条件
2019-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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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有生命,地球生机勃勃,绿水青山,鸟语花香。如今千疮百孔,浊流遍地,是因为文化精神不以人为本,制造出了物理的污染,化学的污染。文化智人获取物质利益的能力,原始智人望尘莫及。物质丰富了,食物不愁了,精神没有进步,道德没有提升,相反,精神退步了,道德堕落了,也就是失道了。食物决定善恶,力量决定生存,原始生存时代如此,文化生存时代如此,物质丰富之后的文化智人就应该善,不应该有战争、屠杀、掠夺,事实并非如此。

    文化生存时代,智人灵魂中的野性,没有因物资财富的丰富而消失,本能之恶也没有因为物资财富的丰富而收敛。在丰富的物质利益的刺激下,人心贪了,更加自私了,唯物唯利六亲不认,为我唯争从不手软。这样的情况,春秋战国时期比较突出,诸侯纷争,争城争地,争霸权,强势之人把社会搞得民不聊生,一片混乱。

    精神进化了,人有人性,有仁心,有文明,才会不争。人性、仁心、文明,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也不会从地里长出来,必须人自己进化精神,克制恶之欲,掌控野性争,解放本能之善。进化精神需要文化条件,没有文化条件,精神进化没有方向,不知道什么样的精神才是人的精神,如何进化才能塑造人的精神。

    什么样的文化能帮助人类进化精神呢?当时,孔子认为是礼。“克己复礼”,用礼约束人的野性,修养其身,弃恶扬善,正心成仁。仁义是人的精神,“克己复礼”是精神进化的途径,通过“克己复礼”,塑造仁义道德,就是进化精神。没有仁义的方向,精神进化是盲目的,没有克己复礼的途径,精神进化不能实现,人就和禽兽没有什么区别。

    《礼记·曲礼上》:“鹦鹉能言,不离飞鸟。猩猩能言,不离禽兽。今人而无礼,虽能言,不亦禽兽之心乎?夫唯禽兽无礼,故父子聚麀。是故圣人作,为礼以教人,使人有礼,知自别于禽兽。”

    仁是人类精神的最高境界,礼是通向仁的途径,通过礼,实现精神进化,成就仁义道德,是中国文化的主要目的。不过,庄子认为,豺狼虎豹也有仁,人有别于虎狼,仁是“至仁”,超越血亲之爱、不同于豺狼虎豹的仁,“使天下皆忘我”的仁。

    仁,不是凭空产生的,有血亲之爱的根底,是孝道的升华。在豺狼虎豹,仁在血亲,在人则通过孝道,推己及人,利泽万世,惠及众生。《庄子·天运》:“虎狼,仁也”,“父子相亲,何为不仁?”按照庄子的说法,这样的仁不是最高境界。最高的仁,是“至仁无亲”,即超越了血亲,“使天下皆忘我”之无私的仁,这其实就是儒家提倡的仁。

    人是动物,最新科学发现人类起源可言上溯2300多万年,血亲的意识也应该至少有2300多万年。虎狼、猿猴的血亲意识,是自然,是天道,原始而天然,其爱与仁,不是理性自觉的,而是物质利益、生存环境决定的。食物丰富,仁爱自现,食物匮乏,相互争夺,与如今西方文化(主导的生存状况)的物质决定精神、存在决定意识的哲学观极为类似。

    这样的仁,不是人的仁,人的仁是“至仁”,“至仁无亲”才是真正的仁。《孟子》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岳阳楼记》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指出了人类社会生存关系的最高境界,反映的就是“至仁无亲”的仁的思想。

    仁,是人类文明的基本条件,是道德高地,不克服恶、不制约争,文化智人难以登上仁的道德高地。

    文化生存时代首先需要解决人心的问题,人心不正,不断进步的实用性文化,就没有生命航标,唯物质而物质,为利益而利益,背离以人为本的文化之道。人心正在哪里?正在善,在仁。精神进化不是将善、仁从外面移植进人心,而是运用人文精神去启发存在于本能之欲的善,去弘扬本能之欲的善,使善之欲从本能升华为理性,形成仁义的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是非观。

    人文精神,有学者认为起源于古希腊对人的价值的阐述,发展于欧洲的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其表现形式就是追求真理,宣扬民主自由,反对专制封建。按照这样的观点,人文精神的发生,不是本能之善的觉悟,没有血亲之爱的根底,是外在于人的东西--真理、民主自由等等。

    真理、民主、自由等属于文化范畴,在不同精神的文化体系,有着不同的内涵。人文精神的文化内涵是以人为本,以人为本不是以人自己的什么价值之本,而是人生命之本,生存关系之本。生命是自然的,自然生存关系和则本在,逆乱则本危;人的生活是社会的,社会生存关系和则安居乐业,争斗则人人自危。

    中国文化从尧舜开始,就以人为本,从改善生存条件,到进化人们精神,数千年来始终坚持。认识物质真理是文化的基本任务,但是实用性文化解决的事情,也就是“术”的层面的问题。文化智人要生生不息,根本问题是“道”的问题,即科学等实用性文化怎么发展、怎么运用,“道”的问题不解决,实用性文化没有方向,自己想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想怎么运用就怎么运用,造原子弹,造生化武器,造智能武器,生存压力就会越来越大。

    进化精神,先要在理性精神层面分清人与豺狼虎豹的本质区别,连虎狼与人都分不清楚,原始生存与文化生存弄不明白,哪里来人文精神?没有人文精神,“德遗尧舜而不为”,怎么进化精神?

    人之仁,本在天道,根在血亲,善之欲化成,从远古的善之理性,不断积累,内化与文化之中形成的。没有仁义的文化,不是人文精神的文化,对人的精神进化没有多大意义。

    我们希望文明,希望和平,希望改变胜王败寇、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这就要取决于文化了。文化生存时代,人与文化休戚相关,物质生活依赖文化,理性观念因为文化,文化是决定人性、文明的关键。文化尊重人,以人为本,教育、熏陶出有人性、有仁心的人,文化追物逐利,自我优先,教育、熏陶出好争、好斗的人。

    精神进化是一个正心的理性过程,仁义的文化引导,善之欲的升华,恶念的制约,使内在之心向善而恶恶。精神进化从自己内心做起,然后推己及人,通过自己的修为,影响周围的人,乃至于达到“治国,平天下”的目的。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的精神进化,要知礼,要有礼,要克服恶念,养成礼的自觉行为。“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人才能实现精神的进化。

    中国文化的以人为本,深入分析,其本在仁心,在弘扬本能之善,人不仁,文化无礼,以人为本从何谈起呢?西方文化把精神寄托在物质之上,用科学真理来评判,所以在文艺复兴,人文意识觉醒,科学与商业文化发达之后,世界反而没有了人道,美洲原住民的灭绝,非洲奴隶的悲惨,亚洲苦役的痛苦,一直发展下来,进入20世界发展到了高峰,前后2次世界大战,使地球变成了血的海洋。

    科学与商业文化在西方精神的主导下,不做人事,争物质争利益。“中国非无科学,然中国人之‘格物穷理’,则仍主依随于人文中心之基点而出发,仍回复到人文中心所蕲向为归属。”所以中国文化以人生为重,科学等实用性文化戴上了生命的笼头,发展和运用都有分寸,有尺度,满足生存需要为基本标准,把文化的主要任务,放在了进化精神上,即致力于弘扬人性之善,塑造仁义道德,使人具有人的精神。

    中国文化和宗教文化,是帮助文化智人进化精神、形成观念的文化,有利于人类文明。没有中国文化,没有宗教文化,人类只会在物质的黑暗中摸索,找不到精神进化的方向。宗教文化进化精神,是从外到内,借助与上帝、神等,内在的理性观念并非是发自本能之善,因此不同宗教文化之间,同种宗教文化的不同派系之间,常常固执己见,互不相让,欧洲、中东时常发生宗教战争,就是今天,以色列和巴勒斯坦还在耶路撒冷纠缠不休。

    在文化生存时代,自然、生命、文化是生存关系中的三个基本要素,其中文化的影响最大,甚至在许多方面,超过了自然,超过了生命本身,因此文化精神很重要,它不仅决定社会生存关系,还会影响自然生存关系,对人的生存状况、生存远景产生作用。

    自然客观的生命,亿万年都过来了,虽然一路坎坷,狂风暴雨、寒热反常,但总会站立起来,回复欣欣向荣的生存状态。进入文化生存时代,实用性文化的力量日益强大,物质财富日益丰富,自然不自然,社会倡竞争,人们恋奢华,发展到今天,可持续发展亮起了红灯。

    罗素说,“自从人类能够自由思考以来,他们的行动在许多重要方面都有赖于他们对于世界与人生的各种理论,关于什么是善什么是恶的理论。”文化理性决定人的精神,文化精神的善恶决定文化智人的好坏,人文精神改造人的野性,不争不夺,勤俭生活,唯物唯利、为我唯争滋生人的恶念,激发争斗野性。主导生存的文化精神不同,文化智人的理性作为不同。

    中国文化和西方文化的文化精神大不相同。中国文化教人做人,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要求文化智人先成人,有善心,有仁爱,然后才做事;西方文化教人做事,会不会做人无所谓,会做事,能够获取物质利益,实现功利成就才重要。西方文化中的我们,年终考核、奖金分配、晋级升职,不就是看为公司创了多少利吗?

    利,西方文化追求,中国文化也追求,但中国文化求利不唯利、不唯我,而是功成、名遂、身退,不争利。求利唯利还是不唯利,在社会上有不同的表现。以小费为例,西方社会小费盛行,没有小费就违背西方的文化习惯;中国社会厌恶小费,给小费有侮辱人格之嫌。

    许多人对小费的认识很是正面,认为是给小费是对工作的肯定。请问,工作的好坏,不应该从工资上体现出来吗?工资是工作的正当报酬,获得了工资,搞好工作是应该的本分。小费是一种施舍,是嗟来之食,不仅对精神进化没有好处,而且小费的有无多少,还很容易造成情感损伤。多了高兴,少了不高兴;给了高兴,不给不高兴,谁能够超脱?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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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简介


1953年出生,主任中医师,四川省科学城医院退休。16岁跟师学中医,通过函授获得本科学历,从事临床四十余年,获得病人广泛赞誉,每天门诊量50人次左右,发表中医学术论文四十余篇,出版《中医之和-辨证论治的生命哲学》专著一部。个人邮箱:huangkaitai@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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