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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明要妙
2016-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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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德经》辨解之三十四

    经曰:善行无辙迹,善言无瑕谪,善数不用筹策,善闭无关楗而不可开,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是以圣人常【帛书作恒】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常善救物,故无弃物”帛书作“物无弃财”】是谓袭【帛书甲作(忄+申),乙本作曳】明。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不善人者,善人之资,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智大迷,是谓要妙。(《道德经》第二十七章)

    经义提要:

    本章经义在于通过圣人在一些具体行为上的超常(上善)表现,进一步教导人类不要迷失于有限世界的相对现象,尤其是“善”与“不善”的对立,而要始终坚守大道无“我”的真理。要正确理解这段经文,乃至于正确理解整部《道德经》,都要遵行这一教导。我们不能陷在相对世界看其中的相对现象,而要站在圣人或老子的高度,即超越相对而处于绝对的高度看世界的相对现象,如此,面对世界的相对现象才不会陷于其中而迷失大道。

    老子教给我们这样的方法,是何等的宝贵。但是,老子的方法已经几近遗失,希望学者们能够率先从“相对”的陷阱中跳出来。所谓“相对”的陷阱,具体而言就是中国的“阴阳学说”和西洋的“辩证法”。

    文字注释:

    【瑕】本指玉上面的斑点,比喻事物有缺点或过失。

    【谪】《说文》:“谪,罚也。从言啻声。”啻(音次),义不止、过多。

    【筹】也称算筹,是古代一种计算用具。

    【策】本处指古代一种计算工具,形状与“筹”相似。

    【关】《说文》:“关,以木横持门户也。从门丱声。”丱(音冠),象儿童束发成两角的样子,形容对称的门关。

    【楗】组成门关的木制部件,横闩的叫“关”,竖插在横闩上的叫“楗” 。

    【约】《说文》:“约,缠束也。”

    【曳】从申,从丿,丿(音乙)亦声。申,伸展。丿,不。本义不申,不申则摇曳,拖拉,牵引。

    【忄申】从心从申,本义遂心(神),而不遂肉体。

    【袭】本义穿上衣服,引申为覆盖、遮蔽、包裹。

    【明】本义光明。在经文里指分辨是非善恶的相对知识。“袭明”就是要把这种相对知识包裹、封闭起来,让无分辨的元神智慧做主。

    【资】《说文》:“资,货也。从贝次声。”“货,财也。从贝化声。”化,两人相背转化,引申为教化。资者,资料,材料也,犹如老师的学生。

    章句辨析:

    “善行无辙迹,善言无瑕谪,善数不用筹策,善闭无关楗而不可开,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这里的“善”不应作一般的“善于”理解,而应作“上善”“德善”理解,也就是大道自己的“善”。放在人世,“善”就是一切效法、顺从大道,显然,“不善”就是悖逆大道。但是,在有限相对的世界,“善”与“不善”必然相互依存,因此,有道的圣人不能抛弃“不善”的存在,相反是要挽救“不善”的存在。大道与圣人之行,没有时空限制,根本不用车马,故无车辙马迹。大道与圣人之言,总是有“实”有“信”,故无瑕疵谪罚。大道与圣人无需算计,故用不着计算的工具。大道与圣人之隐,乃是隐于无形之中,故不用有形的门户来关闭自己,世俗之人也不能窥探。大道与圣人之约,不是约束有形的现象,而是将无形的本质联系为一体,故不用绳索捆绑,而非人可以解脱。这句经文,也同样表达了“不自见,不自是,不自伐,不自矜”(第二十二章)的道理。顺从、仰靠大道就能超越有限相对的制约,进入无限绝对的自由。

    “是以圣人恒善救人,故无弃人,恒善救物,故无弃物,是谓袭明。”得道的圣人没有相对的分别,更没有亲疏远近,正如第五章所谓“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因此,圣人总是挽救所有的人和物,所以,对于圣人,没有被遗弃的人,也没有被遗弃的物。相对世界的所有人和物,都有相同的本质,也有相对的现象功用。这个“善救”,主要救那些有“罪”的或有“病”的人和物,即不善的人和物,使他们与善者一起回归大道,成为“至善”的,即超越善恶相对观念的绝对存在,也是永恒存在。不分善恶,挽救不善,这就是把明辨善恶的相对知识包藏起来,让无分辨的元神做主。

    “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不善人者,善人之资,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智大迷,是谓要妙。”这句经文解释了善与不善的相对关系,好比老师与学生,互为利用,不可偏废。 “资”的本义是材料,在经文中具体作老师的学生解。经文还同时指出,凡是偏待善恶,即不尊重老师或不爱惜学生的,就是落入了相对知识的陷阱而迷失了绝对的真理,懂得了这一点,就是得着了大道的要领。“妙”的本义指“处女”,与“朴”“素”一样,都引申为原始,老子用来比喻大道。“要”作要领理解。以上两句经文,表达了“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四十九章)的“玄德”。

    经文意译:

    大道与圣人之行,没有时空限制,根本不用车马,故无车辙马迹。大道与圣人之言,总是有“实”有“信”,故无瑕疵谪罚。大道与圣人无需算计,故用不着计算的工具。大道与圣人之隐,乃是隐于无形之中,故不用有形的门户来关闭自己,世俗之人也不能窥探。大道与圣人之约,不是约束有形的现象,而是将无形的本质联系为一体,故不用绳索捆绑,而非人可以解脱。因此,圣人总是挽救所有的人和物,所以,对于圣人,没有被遗弃的人,也没有被遗弃的物。不分善恶,挽救不善,这就是把明辨善恶的相对知识包藏起来,让无分辨的元神做主。善人是不善人的老师,不善人是善人的学生,两者相对依存,不可偏废。若是不尊重老师,或者不爱惜学生,都是陷入了相对的困难而迷失了大道的真理。懂得善恶相对,不可偏废,就是得着了大道的要领。

    感动联想:

    经曰:“圣人恒无心,以百省之心为心。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圣人在天下,翕翕焉为天下浑其心,百姓皆注其耳目,圣人皆孩之。”(第四十九章)这段经文所表达的意义与本章经文的意义完全一致,焦点就在“浑其心”,既不要分辨的相对知识,因为分辨“是非”“善恶”就会落入相对世界的陷阱,带来无穷无尽的苦难,这就是“病”(第七十一章),而且可谓“原病”,在基督教就是所谓的“原罪”。

    关于不要分辨,基督教不仅有“原罪”说,更有耶稣的直接教导。耶稣说:“因为他(天父)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圣经》马太福音5:45)又说:“要爱你们的仇敌,为那逼迫你们的祷告。”(《圣经》马太福音5:44)耶稣自己被无辜地钉在十字架上,却为杀他的罪人向天父求告,说:“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所作的,他们不晓得。”(《圣经》路加福音23:34)如果说《道德经》里的圣人是不具体的,那么,耶稣是道成了肉身的圣人,真真切切地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三十多年,因此,基督教因着耶稣而广为流传,经久不衰。

    下篇辨解:《大制不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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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简介


王学泰 字子铭 男 1963年生于江西龙南 祖籍山西太原 高级经济师 工商管理硕士 中共党员。2013-至今离职学习研修道教和中医,兼修基督教与儒教。联系邮箱:bjwang6510@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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