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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为道者
2016-0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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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德经》辨解之二十二

    经曰: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涣兮其若凌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混兮其若浊。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安以动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而)盈。夫唯不盈,故能弊而新成。(《道德经》第十五章)

    经义提要:

    本章经文首先从不同侧面详细描述善于效法“道”的人的样子,然后提出了诫满(不欲盈)以保持生生不息的思想观念。“不欲盈”的状态,用现代系统科学的语言来说,就是系统可以吸收外部能量,与外部有能量交换的状态,这是系统稳定有序的状态,是生态。相反,“欲盈”的系统,则不能吸收外部的能量,即不能与外部有能量交换,系统将进入能量均衡的“死寂”,就是死态。

    文字注释:

    【通】通达,到达。

    【容】外表的形态;对外表的形态进行描述。

    【豫】犹和豫本是两种野兽,性情小心、谨慎,非常警觉、戒惧。此处用于形容为道之人谨慎、内敛的样子。

    【犹】见上。

    【俨】音同严。恭敬、庄严之义。形容为道之人收敛起来像是恭敬如宾的样子。

    【涣】散。形容为道之人向外发动起来就像冰凌化解成水那样无法阻挡。

    【凌】水之冰结。

    【敦】惇(音敦,厚义),厚。形容为道之人秉性敦厚,好像没有加工的原木。

    【旷】开阔、空虚。形容为道之人心胸宽广,好比空虚的山谷。

    【混】浑同,容纳。

    【浊】纳污之水,不清。

    【徐】迟缓,缓慢。

    【弊】陈旧。

    章句辨析:

    “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大道是神秘不可知的,因此,真正善于为道的人与道合同,自然也有神秘莫测的特征。“微”“妙”“玄”都曾被老子用来描述大道的性质,概括起来,就是“深(远)不可识”的意思。“微妙玄通”是说为道之人通“微”通“妙”通“玄”,也就是通“道”,这样的人就像大道本身一样,“深不可识”。

    “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虽然为道之人深不可识,但是,就如大道深不可识而勉强给祂命名那样,老子在这里也对善于为道的人进行勉强的形容,作为后人的参考。

    “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涣兮其若凌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混兮其若浊。”这句经文用了豫、犹、俨、涣、敦、旷、混七个字来形容为道之人的特征,同时对这七个特征做了简明的解释。谨慎如“豫”在寒冬过河那样,又如“犹”警惕畏惧四周那样。收敛起来则庄重恭敬,像是做客那样。发动起来则像冰凌消解,不可阻挡。秉性惇厚就像没有加工的原木。胸怀宽广好像空虚的山谷。大度包容好比混沌污浊的大水。为道之人的这些特征,正是大道玄德在至圣人生的彰显。若将这些性格特征概括起来,正是后文所谓“不欲盈”,也就是谦虚谨慎,戒骄戒躁,就是不自高自大,不自得自满。

    “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安以动之徐生?保此道者。”通过一个问答,进一步阐述大道与为道之人的超凡功能。终极大道是动与静、清与浊混和的统一场能,因此,唯有“保此道者”(为道之人),也就是具有上述七种性格特征的人,才能够将污浊缓缓有序地静化为清洁,才能够从安宁(收藏)中慢慢有序地变动为生长。

    “不欲(而)盈。”这句经文可以作“不欲盈”和“不欲而盈”二种理解,但实质含义一样,都是指“不自满而充实”。作“不欲盈”解,是说大道有无限的度量,虽然充充满满,却永远不会满溢;为道之人有大道的品格,因此,也始终虚怀若谷,不会自满。作“不欲而盈”解,是说大道是“无”的存在,却充充满满有大能;为道之人以“无欲”之法与大道沟通,由此充满大道的丰富能量,“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道德经》第七章)。“不欲”就是“无欲”,无欲就会虚怀若谷,就能受纳,就能充实却不满溢。

    “夫唯不盈,故能弊而新成。”唯有不自满溢,做到虚怀若谷,才能不断从外部获得新的能量补充,以致吐故纳新,生命不息。

    经文意译:

    大道是“微”,是“妙”,是“玄”,神秘不可知,因此,真正善于为道的人与道合同,自然也通“微”,通“妙”,通“玄”,具有道那样“深不可识”的特征。虽然为道之人深不可识,但是,就如大道深不可识而勉强给祂命名那样,对善于为道的人也可以进行勉强的形容。他们谨慎起来如“豫”在寒冬过河那样,又如“犹”警惕畏惧四周那样。收敛起来则庄重恭敬,像是做客那样。发动起来则像冰凌消解,不可阻挡。秉性惇厚就像没有加工的原木。胸怀宽广好像空虚的山谷。大度包容好比混沌污浊的大水。什么人能够将污浊缓缓有序地静化为清洁,能够从安宁(收藏)中慢慢有序地变动为生长?唯有“保此道者”,即为道之人,也就是具有犹、豫、俨、涣、敦、旷、混等七种性格特征的人,才有如此能力。为道之人,不自满。正因为他不自满,所以能新陈代谢,保持生命不息。

    感动联想:

    “夫唯不欲盈,故能弊而新成”的论述,与现代耗散结构理论完全吻合。耗散结构理论认为,一个系统要保持稳定有序,必须与外界有能量交换,也就是说不断得到外部能量的补充。系统要得到外部能量的补充,有一个前提,就是内部的能量不能“自满”,就是“不欲盈”。内部能量始终不自满,就会源源不断地获得外部新能量的补充,就能保持生命系统正常的新陈代谢,如此,生命系统就能稳定有序地持续存在,即所谓“生生不息”,也就是经文所说的“弊而新成”。关键在于要做到系统内部能量不自满,必须补充大道这种无限能量,像“黑洞”那样消化掉一些有限能量,从而使系统有“空”受纳新能量,否则,系统内部必然趋于能量守恒(系统熵值极大),也就是自满,导致系统没有能量运动而“死亡”。

    从具体的日常养生角度讲,中国有句古训,叫做“七分饱,三分寒”,很好地体现了“不欲盈”的思想。国外许多现代科学实验也证明了“食七分饱”的道理。美国康奈尔大学的营养学家克莱夫·麦凯在上世纪30年代所做的一个实验,和后来世界上其它实验室的研究表明,不加控制的饮食,对生物的整体寿命是极为不利的。

    克莱夫·麦凯的实验,将大鼠分为两组,一组饮食不加限制,另一组只能得到同样食物的一半。结果吃不饱的大鼠在形体上比营养充足的要小一些,但看上去十分健康,皮毛很漂亮,精力充沛,患病的概率要比另一组小得多。更重要的是,吃不饱的大鼠,平均寿命和最高寿命,与对照组相比增加量50﹪-80﹪,例如一组实验资料证明,吃饱的大鼠平均寿命29个月,饮食受限的大鼠平均寿命却高达49个月。

    上世纪20至70年代,世界上许多实验室将这类实验扩展至许多生物种类,结论基本相同。1987年,美国马里兰州国立健康研究所用30只恒河猴分成少年组、青年组、老年组三组,再将少年组、青年组分为两个亚组,一个亚组得到正常的全部饮食,一个亚组得到总热量30﹪的饮食。实验尚未结束,但观察表明,吃不饱的猴子身体极为健康,而且免疫功能要高于正常饮食的猴子。

    在免疫实验方面,研究人员给两组小鼠同时喂一种致癌剂。这种致癌剂可以导致膀胱癌,并对周围组织有高度侵入性。结果,饮食不加限制的小鼠都得了膀胱癌,而且侵入了周围的组织。另一组饮食受限的小鼠只有少数发现癌症,而且不侵入周围组织。(以上实验信息转引自李卫东《我们身体里有另一个智慧生命》)

    从社会伦理的角度讲,中国也有很多“不欲盈”的古训。比如“凡是多留余地”,“不要把事情做绝”,“得饶人处且饶人”等。老子更有“报怨以德”(《道德经》第六十三章),“柔弱胜刚强”(《道德经》第三十六章,七十八章)等教训,都与“不欲盈”的思想一脉相承。毛主席也教导我们“虚心使人进步(成长),骄傲(自满)使人落后(溃败)”。可见“不欲盈”是一种大智慧。

    下篇辨解:《归根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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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简介


王学泰 字子铭 男 1963年生于江西龙南 祖籍山西太原 高级经济师 工商管理硕士 中共党员。2013-至今离职学习研修道教和中医,兼修基督教与儒教。联系邮箱:bjwang6510@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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