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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万物 - 王学泰首页
圣人为腹不为目
2016-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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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德经》辨解之十九

    经曰: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道德经》第十二章)

    经义提要:

    本章经文论述了外部的感官欲望对生命的伤害,然后启示人们抛弃这些使人受伤的外部感官刺激,同时,关注内在生命的成长,成为圣人。这里需要特别指出,“为腹”不能理解为吃饱肚子,而应该理解为关注生命的内在本质,与纵情外在感官刺激对照。若是理解为吃饱肚子,那五味就是必须的,而且仍是。从修道的意义上讲,恰恰不能吃得太饱。

    文字注释:

    【爽】古代称口病为“爽”,此处是指过食厚味反而使人味觉失灵。

    【畋】音同田,义为围狩。畋猎,即狩猎,捕猎动物。

    【妨】妨碍,伤害。

    【腹】原指人的身体部位,有“内”的意思,此处用来指称生命的内在本质,与生命的外部(感官)应象对照。“为腹”不能理解为吃饱肚子,因为吃饱肚子也是满足感官欲望。

    章句辨析: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本句经文描写了视听味触等感官被刺激,引起心神发散的情况。心神过度发散,使人沉溺于生命的外在刺激,而忘却生命的内在修养。役物者必备物役,由此迷失生命的真义。目、耳、口、肢体都是人体生命对外联络,获取外部信息的官窍,也是生命向外表达的机关。五色,指北方黑色,南方白色,东方青色,西方赤色,中央黄色。其中,白色是太阳正午的颜色,当在南方,不应在西方;赤色是夕阳的颜色,当在西方,不应在南方。五色属于目识,目为肝窍,肝藏之神为魄,乃中央心神发在西方者。五音,指北方羽音,南方徵音,东方角音,西方商音,中央宫音。五音属于耳识,耳为肾窍,肾藏之神为志,乃中央心神发在北方者。五味,指北方咸味,南方苦味,东方辛味,西方酸味,中央甘味。其中,辛味发散,其位当在东方,而不应在西方;酸味收敛,其位当在西方,不应在东方。五味属于口识,亦属于舌识,口为脾窍,舌为心窍。可见味识不同音色二识,乃由心脾二藏所主。又,味者,未也。未在西南,肝之方位。味识实乃脾肝心三藏所主,故中药讲“气-味”而不讲“气-色”或“气-音”。脾藏之神为魂,乃中央心神发于东方者。心主四肢躯体,而畋猎必动四肢躯体。驰骋畋猎由中央心神发动,故曰“使人心发狂”。传统中医讲脾主四肢,有误,源于错将脾藏配中土,心藏配南火。

    “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意思是说,难于获得的货物会使人产生妨害生命的行为,比如私利(“盗”之本义)、诈骗、偷窃、抢劫,因此,“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第三章)才是正确的行为准则。

    “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这是本章的结论。“圣人”既指得道成圣的人,也有“使人成圣”的意义,几乎所有“圣人”都有这两重含义。“为腹”是指注重生命的内在本质。“为目”代表了“为耳”、“为口”、“为舌”、“为畋猎”,是指注重生命的外在感官活动,与“为腹”形成对照。经文的意思是,圣人必须注重生命的内在修养,不要追求生命的外在感官刺激。“故去彼取此”是对“为腹不为目”的进一步强调,犹如说:“是的,为腹不为目”。由此可见,老子十分重视生命的本质(与大道本源相联),重视生命的内在修养(追求与道合同),这也是“三生万物”哲学思想的具体表现。

    经文意译:

    耽于五色会令人目盲,沉迷五音能令人耳聋,贪恋五味可令人口爽,驰骋(纵情)畋猎则令人心发狂。难于获得的货物会使人产生妨害生命的行为。因此,圣人必须关注生命的本质,注重生命的内在修养,不要只顾生命的外在表现而追求感官刺激,的确要注重生命内在本质,去除外部感官刺激。

    感动联想:

    道教修炼家通过调息、调神,到一定阶段得着了“先天炁”(即先天太极浑一之气,也就是“道生一”的那个“一”之气)补充人体的各项消耗,就会出现自然“辟谷”的现象,即不想进食(不饿),而精神体力不减反增。现代发现,通过主动辟谷,也可以得着“先天炁”,因为辟谷就是断欲,就是迫使生命进入“无欲”状态,也就是“与道合同”或“与一合同”的状态。欲者,从谷从欠。谷者,上下两口也,食与色(性)皆在其中,故辟谷不仅断食欲,也断色(性)欲。辟谷既是修道的法门,“为腹”就绝非“吃饱肚子”。

    有学者认为,本章是老子对奴隶主贵族集团腐朽生活的批判与劝诫,其实不然。老子的教导是普世的,是面向全体人民的。又由于将“为腹”误解为吃饱肚子,因此认定这是老子愚民思想的体现。老子确实有愚民思想,不过其“民”乃是不分尊卑贵贱的全体人民,而非被统治者统治的部分人民。老子之“愚”是褒义的,不是现代之贬义的。本章的主旨与第三章的经义是一贯的。

    下篇辨解:《贵大患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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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简介


王学泰 字子铭 男 1963年生于江西龙南 祖籍山西太原 高级经济师 工商管理硕士 中共党员。2013-至今离职学习研修道教和中医,兼修基督教与儒教。联系邮箱:bjwang6510@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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