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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成身退,天之道
2016-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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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德经》辨解之十六

    经曰: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常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成身退,天之道。(《道德经》第九章)

    经义提要:

    本章从几个不同角度论述“功成身退”的道理,根本是要阐明一体二用,“三生万物”的哲学真理。不持,不揣,不积,不骄等,都属于“功成身退”的表现。相反,持而盈之,揣而锐 之,金玉满堂,富贵而骄,则是不符合天道的表现,都是不可取的,因为,盈,锐,金玉,富贵等等,都是生命本体的“功”“用”。凡“功用”都是短暂的,变化的。功成身退,就是不要 将原本永恒的生命本体绑架在变化短暂的“功用”上。

    文字注释:

    【持】把握,引申为拥有,占有,也有积攒的意思。

    【盈】充满,以至于满溢。

    【揣】锤炼锻打。

    【锐】尖锐锋利。

    【遗】亡,失,漏,余留。于本章当作“亡”“失”解。

    【咎】《说文》:咎,灾也。从人各。各者,相违也。咎,有灾,殃,罪,过,病,恶等意。本章宜作“罪过”解。

    章句辨析: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意思是说,对身外之物持得满满的,不如没有它,对身外之事握得紧紧的,不如放下它。生命的意义不在持有多少东西,也不在掌握多少事件,而在于生命本体是 否健康安宁,能否回归大道。若是过于追求身外财物,过于执著身外事务,必然为物所役,为事所困,使生命今生不得安宁,死后无家可归。关键是,包括人在内的一切万有都由大道化生, 由大道掌管,逃不出祂的律法,因此,人无论怎么操劳积攒,除了可能带来灾难,终归生不带来,死不带走。

    揣而锐之,不可常保。锤炼可以使之锋芒锐利,却不可一直保持,终究要失其锋芒,弃其锐利。锋芒锐利也是“功用”,是极端之“功用”。极者,阴阳之“用”也,本体的意义不能寄 托在阴阳极端之功用上,否则,必将随着极端功用之不保而丧失。

    金玉满堂,莫之能守。积攒的金银财宝再多,也不能保守。因为,财富对于人类生命本体而言,只是身外之物,守之无用,用之必失。当人类仅仅以财富衡量生命意义的时候,就会陷入 “穷得只剩下钱”的困境。

    富贵而骄,自遗其咎。意思是说,富贵而骄横是罪过,必然导致自取灭亡。富贵本是生命之表象,是生命本体的“用”,是变化不定的。若是误将富贵看成生命本体,自然会因为富贵而 错觉自己的生命高人一等,沾沾自喜,骄傲自大,甚至横行霸道,这就是罪过了。有了这种罪过,不仅富贵保不住,甚至连性命也要搭上。

    功成身退,天之道。这句经文的意义,是说功用达成之后,生命本体不能绑在已经达成的功用上,而要从功用中退出,回归生命本体,这是上天的律法,或者说大道显明于上天(先天) 的律法。“道”在此作“道的律法”解。有的注家将“天之道”解释为“自然规律”欠妥,因为“自然”在现代语境里表示“自然界”,也就是相对有限的世界,而在相对有限的世界里,“ 自然规律”表现为辩证法,即本体往往被功用一分为二,如人类社会被财富(功用)分裂为两个对立的阶级,恰恰与大道的律法相悖。功成身退的经义是:要记得从“用”的短暂享受上退回 到生命本体的永恒追求上。

    经文意译:

    对身外之物持得满满的,不如没有它,对身外之事握得紧紧的,不如放下它。锤炼可以使之锋芒锐利,却不可一直保持,终究要失其锋芒,弃其锐利。积攒的金银财宝再多,也不能保守 。因为,财富对于人类生命本体而言,只是身外之物,守之无用,用之必失。富贵而骄横是罪过,必然导致自取灭亡。功用达成之后,生命本体不能绑在已经达成的功用上,而要从功用中退 出,回归生命本体,这是上天的律法,不可违抗。

    感动联想:

    本章表面上是论述“功成身退”的道理,但终归还是演绎一体二用,三生万物的真理。“功”与“身”的关系,正是“用”与“生命本体”的关系。一切“功能”,如“盈”“锐”“金 玉”“富贵”等等,都是人生的“用”,而不是生命本体。凡是“用”都追求极端,非阴即阳。凡是“用”都不能持久,认识了这个道理,就不会将生命绑架在暂时的功用上,最终使生命本 体随着功用的消失而消失。这就是“功成身退”的根本道理。

    基督教也有相似的教导,耶稣说:“人若赚得全世界,赔上自己的生命,有什么益处呢?人还能拿什么换生命呢?”(马太福音16:26)显然,耶稣向人们指明了生命与财富的“体”“用 ”关系,并且教导人们不要为了财富而丧失生命本体。

    若是没有一体二用,“三生万物”的哲学指引,我们对本章经文的理解必然停留于“用”的层面,无法追究“功成身退”的终极意义。所谓以道解道,就是要始终以一体二用,“三生万 物”的哲学为依归,来解读《道德经》的每一句经文,并且透过经文看到隐藏在经文之后更深层次的经义。

    下篇辨解:《抱一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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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简介


王学泰 字子铭 男 1963年生于江西龙南 祖籍山西太原 高级经济师 工商管理硕士 中共党员。2013-至今离职学习研修道教和中医,兼修基督教与儒教。联系邮箱:bjwang6510@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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