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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万物的五个德性是“道”的具体体现
2017-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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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读《道德经》十章

    十章原文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

    抟气致柔,能如婴儿乎?

    涤除玄鉴,能无疵乎?

    爱民治国,能无为乎?

    天门开阖,能为雌乎?

    明白四达,能无知乎?

    生之,畜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解读

    《道德经》十章所反映的语境与其他章节都不同,前六句都是疑问句,但都没有回答是能还是不能?看來,这是作者出的六道题,是要读者来回答的。前面讲了九章,都讲了些什么?都读懂了吗?所以,作者出了这六道题来考考读者,回答“能”要讲出“能”的理由,回答“不能”也要讲出为什么的道理来。

    一、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

    “载”,读zai四声,装载是本义,如车或船载人、载物。本句是讲载营魄抱一,省去了主语。

    “营魄抱一”的“营”指营气,来自于中医;中医认为“营(气)”是人体生命成活的动力;“魄”指人的体魄。也就是说,“营(气)”把人体内吸收的营养和产生的热量传遍全身,它是人生命的元气,它和体魄结合在一起,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从人文科学角度来讲,活生生的人是魂和魄的统一。在《老子》书中,人用两个"身"来表示,一个"身"代表精神、自我;一个"身"代表躯体。古代哲学把营、魂、精神用"阳"代表,人体、魄用"阴"代表,阴阳和一就是对立统一,就是一事物。"营魄抱一"实际上指的就是人。

    "载营魄抱一"是说车或船载着人,这里"营魄抱一"指的就是人。实际上这句话表示车(或船)和人产生了关系,是人乘车,是车载人的关系。虽然人和车组合在一起了,但他们不构成矛盾。船到码头车到站,人下车走了,人和船自然要分离。因此,"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应该回答:不能!不能没有分离。

    但是,"营魄抱一"的"营"和"魄"是不能分离的,它们谁也离不开谁,如若分离了人就死了,这个事物就不存在了。所以,"营魄抱一"讲的是万物的生,万物生存的根据就是对立统一规律。

    这一题是考问读者什么是矛盾?即什么是对立统一规律?古代哲学把对立统一不叫矛盾,一章讲的"常无欲"和"常有欲","此两者同出而异名",这是一种叫法。二章讲的"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这是另一种叫法。以上列举的对立面都构成矛盾。在自然界和人类社会中发生的现象,相反的事物不一定相成,相反不一定构成矛盾,比如水与火,它们相反相克,但没有条件使它们构成矛盾。比如男和女 相反,在平常不构成矛盾,但在男女交媾时构成矛盾。这就是说男和女、公和母、雌和雄在物种繁殖的条件下构成矛盾。还比如太阳和地球构成对立面,一个恒一个行,一个亮一个暗,它们相反;如果没有太阳的引力,地球早在它形成之初就会不知去向;如果地球没有运动产生的离心力,早就会被太阳吞没;所以,太阳和地球相互联结,相互依赖而构成一对矛盾。如此等等,自然界存在的一切事物 的规律性运动,按老子的说法是天下万物周而复始,都是事物自身所包含的两个对立面和谐统一的周而复始。也就是说,在一定的条件下,自然界任何事物以它所包含的对立双方 形成规律性运动而存在。

    老子认为人类社会 却不是这样,他在二章里这样讲:"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这只是说人类社会有美和丑,善和恶的对立面存在,它们共处于人类社会之中,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美与丑"、"善与恶"是人类社会的主要矛盾。老子认为 "有无相生"是对立面的和谐相处,而不认为对立面"美和丑"、"善和恶"可以调合,可以和谐相处。对于人类社会存在的这个矛盾怎么解决呢?于是,老子提出了圣人 无为之治的主张,通过在全社会推行"不尚贤","不贵难得之货","不见可欲"的举措,实现"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之目的,让老百姓无知名利之争,无欲难得之货之盗,无现贪欲之乱,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由此,美与丑、善与恶的矛盾得以化解,人类社会为无为,无不治。

    老子还有一个观点,那就是自然界一切事物的对立统一规律是经过"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的过程而形成的。也就是说矛盾的对立双方经过斗争,在新的条件下以代表光明、正义、能起决定作用的一方取得统治地位而达到新的统一。比如太阳系形成之前就是在混沌撞击中,经过"挫其锐、解其纷"的过程,最终达到以太阳为中心地位和九大行星形成统一。太阳 取得矛盾 中主要方面的地位 叫"和其光",九大行星处于矛盾中的次要地位叫"同其尘"。所以,老子说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万物得一以生。天、地、万物就是这么形成的。老子认为,人类社会若要像天一样清静,像地一样安宁,像万物一样自由生存,只有实行圣人之治。要想实现圣人之治,必须经历"挫其锐,解其纷"的过程,才能 "和其光,同其尘",才能出现圣人和老百姓和谐相处的局面。现在的人类社会还处在混沌的争斗之中,远远没有到"挫其锐"的程度,更不谈"解其纷"了。看来,人类社会就这样一直斗下去了,不到危及人类生存是不会"挫其锐"的。

    综上所述,"营魄抱一"是人以生命而存在,天下万物以"营魄抱一"而生,用现代哲学来表述,对立统一规律是天下万物生存的根据。

    二、抟气致柔,能如婴儿乎?

    "抟气"是把气聚集在一起,"抟"就是聚集的意思。怎么样把气 聚集一团而致柔呢?比如吹气球,气球鼓胀起来,扎住吹口,气球就变得柔软了,这就叫"抟气致柔"。这里是指在人体内"抟气致柔",这个一般人不会弄,只有练气功的人会抟气。现在就假设用抟气的方法,把体内的气聚集成团使人体 变柔软了,问:这样以抟气致身体的柔软,能像婴儿一样柔软吗?请回答是能还是不能?笔者回答:不能。因为"抟气致柔"是有为,婴儿的柔软是自然而生。在第二章讲到"圣人处无为之事",什么是"无为之事"?就是"万物作而弗始,生而弗有"。万物运作全凭自身规律而不凭人为谋划 或操控,万物生存奉献有余而不占有,这是万物的生存法则。婴儿的肉体与营气抱一 所呈现的是新生生命活力的自然柔软,而抟气致柔是人为聚气于皮下,抟气停止而气消,人体恢复原状。所以,抟气致柔不能像婴儿一样柔软。

    这个问题要说明什么呢?说明天下万物生命的延续有自身自然养育、成长的功能,婴儿的柔软是母乳喂养、婴儿自身畜养所致。畜之,是个自然无为的过程,是"营魄抱一"的具体体现。

    三、涤除玄鉴,能无疵乎?

    "鉴"就是镜子。"玄",形容词,赤黑色;"玄鉴"就是古代的紫铜镜。"涤除"是用水 清洗器物上的污渍。

    "涤除玄鉴",清洗紫铜镜上的污渍。

    "涤除玄鉴,能无疵乎?"译为: 清洗了紫铜镜 上的污渍,能 使反映出的影象没有疵点吗?

    这道问答题要说明什么问题呢?为什么要借用紫铜镜来说事呢?在第一章讲了"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的话,这个"常无欲"是指客观存在的‘道’,"常有欲"是人意识中的‘道’。也就是说,客观事物的运动规 律,称为‘道’,用人性化来表达就叫"常无欲";这个客观事物运动规律的‘道’反映到人的头脑中来,形成了人的意识中的‘道’,用人性化来表达就叫"常有欲"。这样 "常无欲"和"常有欲"的关系,用现代哲学用语来表达就是"存在"和"意识"的关系。存在决定意识,意识反映存在,并反过来用于指导实践,老子的"常无欲"和"常有欲"讲的就是这个唯物论的对立统一观点。在本章 这个问答题中,老子用照镜子 来比喻存在和意识的关系。把镜子中反映的影象比喻意识,把照镜的实物比喻存在;实物在镜中有影象,影象反映了实物,它们是统一的,这比喻存在决定意识,意识反映存在。镜子 照映人,与镜面干净不干净没有关系,这比喻人的意识只反映客观 存在,但意识不能改变客观存在 。比如:客观存在的‘道’,反映到人的大脑的意识就是‘德’;如果客观存在的是"大道废",那么,反映到人的大脑的意识就是"仁义";如果客观存在的是"仁义废",则反映到人的大脑的意识就是"礼"。

    反过来看,‘德’是‘道’的反映,"德制"社会的意识形态就是"圣人处无为之事(万物作而弗始,生而弗有),行不言之教(为而弗恃,功成而弗居)"。这种社会的特征表现为"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为无为,则无不治。"这样的社会是没有疵点的。"仁义"社会的特征是什么呢?是"六亲不和,有孝慈"的矛盾社会。"礼"制社会就是"国家混乱,有忠诚"的"忠信之薄,乱之首"的社会。所以,"德"只能是「道」的反映;"仁义"只能是"大道废,六亲不和有孝慈"这种存在的反映;"礼"只能是"国家混乱有忠诚"这种存在的反映。"仁义"和"礼制"社会是人类历史上发生的"疵",污点。因此,"涤除玄鉴"通照人类历史全貌,怎么能没有疵呢?除非像"德制"社会"为而不恃,生而不有"的治理社会是没有疵点的社会。

    四、爱民治国,能无为乎?

    孔子曰:"克己复礼,天下归仁" 。所谓"复礼"就是复周礼,是西周的统治阶级为"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各等级臣民制定的礼仪。以这些 礼仪约束老百姓 ,天下人归于仁爱;若有失礼以不忠不孝论处,表示统治阶级爱民如子,"爱民治国"由此而来。

    以礼治民的"礼"是统治者主观意志 强加在 人民头上的精神枷锁,按老子的说法这是"以智治国,国之贼"。统治者忠信之薄,成为国家昏乱的罪魁祸首。因为"周礼"是人为制定,为之而有以为,所以,"爱民治国,不能无为。

    老子的"无为 之治"在解读第一个问题中已谈到,再此不重复。

    五、天门开阖,能为雌乎?

    第五章讲"天地之间,其犹槖籥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这个"天门"就是天地像个大风箱的出风门。 推拉风箱时,出风门一开一合,所以说"天门开阖"。天门开阖,动而愈出,出的不是风而是万物 ,万物指的是植物、动物和人类。第七章讲天地"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就是说天地不自生天地一定能长久地生万物。从这两章讲的内容来看,可以证明"天门开阖"出的是万物。大地上的万物:植物、动物和人类都是自生繁衍后代, "天地开阖"不能单一生雌性,同时要雌雄同生。所以,"天地开阖"不能为雌 ,应同为雌雄。

    六、明白四达,能无知乎?

    "四达"谓之衢,指交通四通八达。可以引申到人的认知上,正如庄子所言"精神四达并流,无所不及,上际于天,下蟠于地。"成玄英解释曰:"流,通也。夫爱养精神者,故能通达四方。"根据两位名家的解说,可以认为:明白四达的人懂得上自天文,下至地理,无所不及的知识 以及相通相关联的道理,是个学识渊博,又脚踏实地的人,怎么能说他无知呢?

    老子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著的《老子》一书博大精深,但他自己谦逊地说"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学不在多而在精,以微见大,由淺入深,真正把握住了知识的精髓,其他问题迎刃而解。比如, 他用道路的"道" 讲明了客观事物都有它自己的运动规律;用"载营魄抱一"讲相反相成而生与相反 不相成则离的区别;用"抟气致柔"讲人为聚气 和自然养育的区别;用"涤除玄鉴"讲存在和意识的关系 ,人的贪欲不是客观世物"生而不有 "的反映,因而不能没有疵点;用"爱民治国"讲有为治国和无为治国"为而不恃"的区别;用"天门开阖"讲雌雄相守不可分离的自然规律,不能主宰为雌还是为雄,等等。明白了这些道理,就算有了认知,所以说"明白四达"不能说没有认知。

    其实,这 个问题是对以上五个问题的总结,"明白四达"是 讲明白了以上五个以物喻事的道理,就是对客观事物有了感观认识,就是认知。然后,再把认知上升到理论变成人的思想 ,才算 完成了认识的过程,而成为思想意识,老子把它叫"德"。人 所 认识的万物的"德" 有哪几方面呢?根据以上五个问题归纳如下。

    七、生之、畜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生之","营魄抱一"是 鲜活的生命,生之。 "魂魄"这个词是专对人而言的,"营魄"可适宜于植物、动物和人。"营"不等于"魂",因为"魂"是指人的精神,而"营"是维持生命的营养供应系统 ;"魄"指体,植物、动物和人都 是"营"和"魄"的结合。因此,"营魄抱一"是生命的存在,表明天下万物以对立统一的运动规律而存在,这是天下万 物的第一个德性:生。

    "畜之",养育。嬰儿的柔软是新生生命的体征,是母乳喂养之畜。"抟气致柔"是气功使然,和婴儿的柔软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对于万物来讲,生命的存在有赖于养育,所以,万物的第二个德性:畜之。

    "生而不有",是生而不有欲。玄鉴照映疵点是洗不掉的,除非"生而不有";人思想上的缺陷是贪欲,用伪装是掩饰不了的,在名利面前就会暴露本来面目,除非生而不有欲。所以,"生而不有"是天下万物的第三个德性。

    "为而不恃",不依赖于主观愿望行事。"爱民治国"也就是"仁爱治国",孔子寄希望于"克己复礼,天下归仁"。孔子的"复礼"是复周礼,周礼是西周统治者制定的约束老百姓的条条框框,以此治国只会给国家带来灾难,只要以老子的"无为之治"才是国之福。天下万物"作而弗始,生而弗有",圣人行不言之教"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作而弗始"就是"为而弗恃",所以,天下万物的第四个德性:"为而不恃"。

    "长而不宰",出生、生长、发育而不操控。"天门开阖",万物动出,不为雌,不为雄,自然而为,不主宰操控。所以,天下万物的第五个德性:"长而不宰"。

    最后一句话:"生之,畜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称之为玄德", 这就是说:天下万物"营魄抱一",人 的感知认为是生命的存在, 因此称为"生之";以此类推,婴儿的柔软,是谓"畜之";洗不掉铜镜映照的疵点,除非"生而不有";"无为治国",是谓"为而不恃";天门开阖自然而为,叫做"长而不宰"。天下万物千差万别,但他们的共性确是"生之,畜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这个共性就是天下万物的"德",而且是玄妙而又深奥之"德"。"德"是「道」的反映,因此,天下万物的五大德性就是‘道’的具体体现。

    历来注家说什么"生之畜之"这一句"与上文义不相应,从本章中刪除了,这是完全错误的。殊不知"生之畜之"这一句是本章的精髓,是本,却被删除,这是舍本求末,不得要领。从历代注家对本章的解读来看,确实没有读懂老子的原文。本来《老子》是本哲学书,没有人读懂它,也就没有人继承和发展哲学,因 此,外国人说中国没有哲学是有一定道理的。没有哲学也就没有科学,中国科技落后就是这个道理 ,只能跟在美国西方人屁股后面一步一趋地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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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简介


武汉市人,中专文化程度,1959.10参加工作,在"湖北省水利厅工程三团"从事水利水电工程施工,至1999.11退休。历任技术员、助理工程师、工程师,副高级工程师。本人无手机,用苹果ipad上网,邮箱:liousongmei@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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