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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老金“赤字”透出哪些信息?(中)
2015-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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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媒体反映的情况,一方面有多达22个省区,企业职工养老金在扣除政府补贴后发生赤字,而同时却有部分地区养老金出现高额盈余。据有关部门负责人介绍:截至2014年底,全国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累计结余3.18万亿元,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基金累计结余0.38万亿元,计约3.5万亿元。其中:全国累计结余超过1000亿的有广东、江苏、浙江、北京、山东、四川、辽宁、上海、山西9个省份,共计20291亿元,占到全部累计结余的66.3%(资料来源:《中国社会保险发展年度报告2014》)。

    这说明,我国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的收和支,在地区间存在严重的不均衡性。分析原因应该有这么几个方面:

    第一是劳动人口流动直接影响劳动供养比例的高低。自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实行让一部分地区先富起来的政策,导致资本、技术、人才和青壮年劳动力,由中西部地区、东北地区、广大农村大量流向东南沿海。随着欠发达地区年轻劳动力的大量流失,就业群体年龄均线上移,不考虑缴纳养老保险的人群基数的变化,历经三十多年的变迁,劳动者退休或者面临退休人员呈密集增加趋势。而劳动人口流入地区(包括城镇和农村劳动力的大量流入),多集中在新兴经济发展较快的地区,整个社会劳动群体趋于年轻化。庞大的外来就业群体,扩大了养老保险缴纳人群基数,而许多外来人员退休并不一定留在当地,特别是外来农民工一般都等不到退休年龄、也根本享受不到退休金待遇(对这部分就业人员用工企业,是否也要按规定缴纳职工养老保险?)。由此,人口的老龄化的重压下,加上年轻劳动人口巨量流动造成的结构性失衡,加剧了劳动就业和社会供养的矛盾。

    第二是企业退休职工社会养老保险缴纳额存在差距。欠发达地区产业发展滞后、劳动人口就业机会相对较少,按规定缴纳退休养老保险的人员数量受到限制。同时,由于这些地区经济发展落后,一般企业职工工资水平也普遍较低,按照同等比例计算养老保险金缴纳额相对较少。而发达地区刚好相反。

    第三是社会养老保险征缴级次不高造成部分收支分离。大部分外出就业人口由于户籍限制等,多数退休后只能回到原籍。在现行省级统筹体制下,这部分人在工作地的缴纳养老保险金,却无法随人转回原籍(个人缴纳部分能不能退我不知道,企业缴纳部分应该全部留在当地),人钱分离、造成不同地区之间收支脱钩。

    第四是社会经济发展水平的差距导致劳动供养能力差异。老工业区绝大多数大型国企创办时间较早,技术落后、效率不高,在改革中,首当其冲成为关、改、停、并、转、破的对象,由此导致大批企业职工被迫下岗或提前退休,加之作为老企业本身退休人员就多,巨大的企业退休人员的养老矛盾甩给了国家和企业。而同时由于产业接续滞后,大批熟练技术工作由公转私或流向沿海地区。导致当地产业萎缩、劳动就业人口数量大幅减少、社会劳动工资水平整体下降,劳动供养能力不断降低,社保养老金收支压力加大。

    五是受财力、经济规模和经济发展水平制约,在体制转换过程中,普遍存在该补未补、该缴未缴、“空账”运行等问题,尤其部分欠发达地区历史欠账较多,也成为造成今天这种贫富不均局面的一大原因。

    由此,如果不能适时对我国现行社会养老保障体制(包括社会养老保险金征缴管理体制、国家养老金“托底”保障机制、社会养老金投资运营管理机制、国家和社会养老保障体系等)实行系统化改革,可以想见,随着地区经济社会发展差距不断拉大、城镇化进程和劳动力跨省区流动的不断加快、老龄化趋势的进一步加剧,以及社会化养老范围的不断扩大和养老保障水平的逐步提高,在这种区块分割、自求平衡、政府托底的社会养老保障运行模式下,资源配置不均衡、苦乐不均的矛盾将会越来越大。这是第四个问题。

    第五,中国作为一个人口大国、一个刚刚走上富裕道路就开始步入老龄化社会的国度,养老问题已经紧迫地摆在我们面前。随着老龄人口、高龄人口的不断增多,能不能保障他们老有所养、老得善养,不仅考验着国家管理者的治理水平,也考验着整个社会的道德水平。

    庞大的退休人群、老龄人口存在的现实,决不仅仅是一个“延迟退休”或者放开二胎就能解决的。将来这些人靠什么来养、谁来养、怎么养?都是值得政府、社会、家庭和从业人员及即将面临退休人员深入思考的。

    今年6月份我去日本学习期间,了解到目前日本实行的是全民养老保障体制。养老保障支出基本上由中央财政负担,而由此造成的国家财政背负上了天量赤字。这种方式肯定不适合于我国,十三亿人口(其中还有相当部分在农村)全部由国家背肯定背不动。就是已经高度发达的日本,也面临难以为继的局面。

    而对于欧美国家虽然我不甚了解。但我相信,国家财政的“包袱”也不会小。

    那么,我国将会怎么走呢?就我国现行社会养老保障体制,采取的基本上是国家、企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个人“三家抬”的模式,即:个人按照自己的工资的一定比例缴一块,企业根本全体职工工资总额的一定比例补一块,国家“托底”补差额补助一块。这种体制好处就是“风险”分摊了,个人退休金与缴费适当挂钩。国家财政的压力相对减轻,因而也就更具有一定的可持续性。但问题是企业和劳动者个人的压力相应加重了。

    据权威部门统计,从2002到2014年十三年间,我国各级财政养老金补助金额达到了20748亿元,其中中央财政补助占了绝对大头。据介绍,2009年以来中央财政占整个企业养老保险基金总收入比重保持在12-13%之间,而地方财政占比仅为1%到3%。

    而且,政府财政补助呈逐年快速上升趋势。根据统计结果,政府补助金额从最初的400亿元达到2000亿元用了九年时间。2011年突破2000亿达到2272亿元,2013年就达到3019亿元 <http://t.qq.com/yuanyuan-cctv>。根据财政部公布数据,今年预算补助额为3671.2亿元。一年3600多亿,按现在我国财政一年十几万亿的“岁入”水平确实不算高,但这只是对企业退休人员养老金差额补助这一块。

    行政事业单位职工退休养老保障并轨之后,新增加的养老金支出恐怕绝大部分应由国家财政背起来。还有将来破除城乡二元结构,农村人口养老保障体制将如何设计?又将有多少需要国家背起来?恐怕目前还没有人能够统算得出来。并且,就目前我国退休保障水平依然只是较低水准的保障,随着整个社会生活水平的提高,退休人员保障水平将继续相应提高。

    同时,由于几十年独生子女政策实施,造成我国人口总体结构已由“金字塔”型,逐步向倒“金字塔”演化,即使放开全部“二胎”,恐短期内难见好转。也就意味着,我国老龄化真正的峰期还在后面,并且在可预见的十年、二十年内,我国退休潮将一年比一年来势猛烈。

    也就是说,我们国家的社会养老问题,不会比哪个国家轻松,只会比它们更沉重。但我们能够腾挪的空间、可采取的对策却十分有限。我们既要保障老有所养,又要保证发展的竞争力;既要考虑人口解决人口结构失衡的矛盾,急于增加新生人口,又要考虑现有劳动力充分就业问题--包括让现有在职人员“延迟退休”;既要解决超大规模城市人口超载、资源紧缺、交通拥堵、环境恶化问题,又要马不停蹄推进农村人口“城镇化”问题;既要考虑老龄化带来的严峻的社会养老保障问题,还要考虑为准备生“二胎”人员及其子女提供优良的生育环境、生殖健康服务、幼托机构、新增教育设施、就业岗位等等。压力可想而知,矛盾困难重重。

    第六,养老方式的选择,取决于社会进步发展的水平。过去我们国家农村老人养老,基本都是依靠家庭自行承担的。而城镇企业单位退休人员,则基本由企业和单位包了,非职家庭成员或居民,也基本由居民家庭担负起来。应该说根本不存在社会养老的问题。

    实行市场经济改革之后,企业从办社会中解脱出来,而代之以缴纳社会养老金形式,把工人推向社会养老;之前,行政事业单位则由国家按照职员在岗工资标准的一定比例发放退休工资形式,纳入经费保障。从去年开始已经实行并轨,全部纳入社会养老保障体系。在农村,随着少子化普遍实施、家庭组成日趋小型化和农村人口大量流向城里,以及传统孝道观念的淡化,过去那种单纯的依靠家庭养老模式,逐渐走入“死局”:

    一是子女不愿养--传统的孝道文化和道德观念在商业化的社会氛围侵蚀下日渐消弥,家庭成员人情关系日趋淡漠;

    二是养不起。过去养老无非就是管吃管住,多双筷子多只碗,吃的家养地产,也没什么讲究。而今吃穿用什么都需要花钱,再加看病照料--农民有几个钱?。

    三是顾不上。过去不管农村、城里家家都是兄弟姊妹一大帮,成家又早、真到了老人垂暮需要人照顾时,不仅儿女辈可轮流照顾,实在拉不开,孙辈也可替换。而今子辈孤单,在农村仅靠种地养不了家,出外打工顾不了家。小家都顾不了,何谈照顾老人。

    象某自家有兄妹四人,除我一人在城里上班,其余均在家务农,一弟早亡于工伤,一弟常年在外打工。现一个老人自患“脑梗”至今十余载,之前尚能处理,各家各安营生,上班的上班、打工的打工,在家的轮流管吃,我管穿衣花钱,月奉300。从三年前,老父病体加重、渐难自理。我以老大之望,强留老二在家,不得外出打工(家尚有一女读大学、一女上初三)、与小妹轮流守护,我除正常休假后年回去一趟照顾一个来月,平时难以抽身,只好多出钱以全孝。一个月净出3200元,按现提薪后工资水平,占去我每月工资的55%(一子前两年在读大学,现在读研,年费不薄)。如我兄弟姊妹等此照顾一老,尚觉压力山大、免力支撑。倘以现一子一妇者面对双方两代(父、祖)七、八位老人(还未包括自己的子女),将何以应对?即便他们都有工资,谁来照顾?设假如象现在年轻人还不得不外出打工,那么这七八位老人又托付给谁?

    有人说,可以发展社会化养老服务机构。当然这不失为一途,但社会化养老服务体系何时能够建立起来?对象我们这样这已是摆在眼前的最最急切的现实问题。还有养老服务机构由谁来办、在哪办?谁来运营、谁来监管、什么性质?象现在有些地方办起的一些敬老院、托老所,服务差、收费高、管理混乱,又有几多老人敢去、能去、去得起?

    还有人建议继续推行家庭养老模式。就象我讲的,家庭养老必须以稳定的家庭结构、固定的有保障的就近就业谋生的环境、相对宽裕的家庭经济基础、相对健全的社会医疗服务体系做支撑,而今哪一条具备?还有养老问题,决不仅仅是一个保障老人吃饭、穿衣、看病、健体的问题,还有部分具备活动能力老人的余热发挥、老有所为、老有所乐(即兴趣爱好)问题等,这也是单个家庭所难以保证的。

    所以我曾想,我们现在养老方面遇到这么多的矛盾,问题到底出在哪?这也许就是我们不得不考虑的第七个问题了。

    我认为,随着社会的进步,社会化养老是必然趋势,这是由人们社会化的生产方式所决定的。在封建的自给自足的小生产方式下,家庭养老必然成为社会主流的养老方式;在改革开放之前,企业单位成为一个个独立的社会单位,退休人员的养老负担则由企业单位(主要指退休工资)担负起来。改革开放以后,企业成为社会统一市场的经营主体,其原来承担的社会职能则全部交给社会。而在资本主义国家,家庭已不再作为基本的经济单位--经济共同体的职能而存在,而其作为为家庭成员提供保障的经济义务被纯粹的道德责任所取代。企业成为社会化、市场经济活动的主体,每个家庭成员则成为相对独立的社会化大生产的一分子,其离开劳动岗位后的保障责任则更多地转给了政府。而政府则通过增加税负形式,集中社会资源,构建国家统一的国民社会保障体系(包括养老保障),使绝大多数人都能够公平地享受到基本的社会保障--社会保障福利化。这是国家经济彻底市场化条件下完全“货币化”的养老保障模式,它既是资本义国家经济长期发展的结果,也是劳动者不懈斗争的成果。

    在我国,目前应该说还是处于市场化过程中的,养老保障制度的设计,既要借鉴西方发达国家的成熟模式,又要充分考虑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现实状况,家庭在社会活动中的地位、文化道德传统和社会主义制度进一步发展的要求。更要尽可能避免西方发达国家长期以来养老保障体制,所暴露出的问题。

    研究探讨社会化养老与家庭养老相结合、贷币化养老与国家提供优质场所、环境和服务及物质保障“实物”养老相结合的体制。同时,正如我前而所讲的尽快释放在校滞留时间过长的庞大的年轻劳动力群体,以增加社会劳动力供给,延长年轻劳动者有效劳动时间和社会保险金缴费时间,适当降低个人和企业缴费比例,减轻从业者个人和企业过高的养老保障费率负担,增强劳动者家庭供养(老、幼)能力和企业市场竞争能力,有效缓解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基金入不敷出的矛盾。

    进一步提高社会养老(含企业职工、行政事业单位职工、自由职业者和农村劳动者)保障统筹管理水平,整合中央和地方政府养老保障补助资金,开源节流、谋划长远,确保我国养老保障体制平稳运行、顺利衔接、公平协调、可持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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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强烈建议养老保险账户做实,现行的养老保险业务完全是虚幻的,你每年查询单奥养老金个人账户中钱,不一定是你的。企业缴纳部分钱肯定不是你的。强势单位可以无限制透支养老账户,退休以后,养老保险中企业部分肯定会被统筹,至于是统筹给低收入人群还是公务员高额的退休金,天才知道。个人部分,国家已经明确告诉不做实,也就是说你生大病急需大笔资金治病,看着自己养老金里面的钱,不能动只能等死。
    大家都看到了这种政策的欺骗性,所以开始企业和个人合谋降低社保基数,提高企业的其他福利,间接增加个人和企业的收益。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到,必然是社保窟窿继续增大,社保赤字增加,养老金更加入不敷出。再加上政府可以轻松的延迟五年退休,这样意味着你能多少岁退休,只要几个专家出来动动嘴就行了,你不必发表意见。
    2015/12/19 12:5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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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炳松,于1984年于河北师范学院中文系毕业,随后支边来到青海,在省财政厅搞财政监督检查工作。多年来自己潜心好学,心系国家改革发展事业,关心时政民生,对现实社会中存在的一些问题,能够以自己的视角去观察、思考。只是多年来,感觉到自己一介草民,人微言轻,虽对有些事情颇有想法,但总感力不从心,故尔多有无奈,惰于动笔。近年来,感觉时不我待,不愿再做看客,想做点什么,才于闲暇之余写点东西,谈点看法,初当练练笔,整理整理思路。近承朋友推荐,有意加入贵网,希能得几同志交流思想、共论政是,得以微薄之力为国家民族改革进步发展贡献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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