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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吴敬琏的发票子无用论
2016-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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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吴敬琏先生发表言论称“潜在经济增长率下降不是靠发票子扩张信用能解决的。”吴先生一直有惊人之语,前几年一直坚称,货币超发导致房价高涨。房价高涨这个事情,地方政府心里最有数。其实,地方政府默许房价高涨,导致了货币增发。关于高房价,某位网友用“剪刀差”的道理,将地方政府利用高房价补贴基础设施建设支出的前因后果,说得一清二楚。

    某些主流经济学家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嘲笑、奚落中国经济的机会,或许这样可以提升他们喝过洋墨水经历的层次,让他们更加感觉自我良好。他们先是将世界领先的中国高铁视为“高铁危局”,再将经营困难的本国企业妖魔化为“僵尸企业”,这次,吴先生整了一个新词儿“发票子“。津巴布韦滥发货币,哪怕贬值数万倍,也不曾听有人说该国是在发票子。

    一个人,对一个国家多么的“爱“,才会对自主发钞这么庄严而理所当然的事情,降格为印废纸的“发票子”论。

    吴大师的“发票子无用论”认为,供给侧改革中,只有劳动力、资本和效率三大因素才能提高经济增长率。资本供给侧改革,在他眼里,属于“投资”,更加不能再提。而资本的来源与构成,更是李大师的学术禁地,不容许非新自由主义经济学者点染。

    客观事实是,资本的来源与构成并不是“市场决定一切资源配置”那样简单。全世界央行的报表显示,资本主要来源于美国、日本、欧盟与英国等四个发达地区的大量印钞。中国作为全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中国央行发行的人民币在国际贸易结算中比例并不太高,主要限于国内经济交往需要。中国已经加入SDR,成为真正的国际货币。“发票子无用论”是要否认这种事实,中国的人民币属于“票子”,根本算不上西方国家高大上的真正国际资本。

    必须指出的是,吴大师是在人民币遇到比较大贬值压力,外汇储备快速下降的微妙时刻,发出人民币不属于资本的一番言论。

    人民币属不属于资本?

    吴大师认为,发票子无用,潜台词就是,人民币不是西方国家发的货币,算不上资本,既然发票子无用,还不如不发。当前,美联储要不断加息,国际资本要回流美国,中国要出现钱荒怎么办?

    新自由主义经济学的药方,其实很简单:由于非美国盟友的货币算不上资本,美元撤退了,只能紧缩货币,紧缩财政,提高利率。这与二十多年前,俄罗斯实施“休克疗法”如出一辙。美国经济学家们说,忍一下,改革阵痛就会过去,俄罗斯就会前途一片光明。结果,历史证明休克疗法是完美的“去工业化”风暴,俄罗斯由一个强大的工业化国家,沦为一个靠卖能源、资源为生的初级产品输出国。

    美联储加息,对大部份中小发展中国来说,是一场痛苦的金融劫难。由于没有足够的外汇储备供撤离的国际资本兑换,本国货币大幅贬值不可避免。

    在当前的国际金融秩序下,包括中国在内,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有足够的外汇储备可以供人们任意兑换。中国人拥有的货币财富,只有150多万亿人民币,这还不包括房地产、厂房、设备以及专利等有价值的财富。如果大城市的房地产也要兑现成货币财富,中国还得印更多的货币。问题是,中国只有三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这其中还包含了近一万亿美元的外债,能动用的外汇储备也不过两万多亿美元。如果两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供人们自由兑换完之后,人民币对美元汇率还会是6.9吗?

    抛开新自由主义经济学的桎梏,人们用直觉就可以解决并不复杂的问题。资本就是“钱”,没有钱,那么就开动机器印。人民币是中国的法定货币,在中国,只有人民币才是资本。将人民币说成废纸、票子,是罔顾事实,丝毫没有学术性,不负责任的说辞。人民政府不是历史上无能的国民党当局,人民币不是以前的金圆券。

    外汇储备是中国的金融“核战略”威慑武器,一定要严加管理,合理利用。一旦外汇消耗殆尽,后患无穷。每一个中国人,每一天乘公车,开汽车就在消耗外汇储备。因为中国已经是最大的石油进口国,石油进口还缺不了美元。中国潜在的外汇开销非常大:外国人在中国三十年的投资累计也有数万亿美元,每年外资企业在中国的盈利有两万亿元人民币,每年进口的石油和芯片等等。中国鼓励外商投资,就应该首先保证外资企业有足够的外汇汇回投资来源国。

    中国并不害怕战争。如果世界爆发大的战争,中国拥有全世界最完备的工业生产体系,全世界最大的工业生产能力,中国将是最不容易爆发恶性通货膨胀的国家。中国最大的威胁是,在新自由主义经济学的忽悠之下,走上二十多年前俄罗金融自由化、去工业化的自废武功之路。在所谓的“与世界接轨”,“扩大开放”等说辞之下,将中国的金融长城,像拆篱笆一样一段段拆掉。最后,中国政府将无力应对国际金融投机力量的立体攻击与各种非理求的购汇,人民币汇率将溃不成军,新中国数十年的积累将被洗劫一空。

    如果不去考虑这些经济学家的良心话,中国人树立自己的金融自信,首先要将人民币视为资本,坚信人民币是未来最重要的国际资本。并且要深知,人民币未来能成为全世界最重要的资本就是靠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中国高度的工业化水平和中国高度的科技发展水平。这三者是人民币成为国际资本的资本。中国人首先有自己的金融自信,才能证明和说服其他国家更多地认可和采用人民币。如果央行在全世界努力推广人民币国际化,经济学家在国内四处煽风,说风凉话,笔者并不认为后者有任何建设作用。

    人民币还是要印!

    按照央行的数据显示,中国广义货币约为150万亿。其实,如果算上工业企业大量应用的承兑汇票,中国的广义货币还要更大。在笔者看来,是人民币供应速度跟不上生产的发展,才导致企业不得不加大商业票据的使用。

    中国PPI 指数自2012年3月份以来连降54个月,终于在2016年10月份开始转正。这是一个经济发展的利好消息,中国经济非常有可能开始新一轮的经济上升周期。这证明供给侧 改革取得积极成效,中国经济走出通货收缩胜利在望。在这个经济新动能险胜旧经济的关键时刻,在货币方面加把力,中国就可以走出四年多来的通货收缩状态。吴大师的一番言论,有如当头一棒。

    中国央行自1995年以后,就一直是被动的货币增发机制。为了向西方国家表示融入国际经济贸易体系的诚意,只有向西方国家出口货物,获得贸易顺差,或者西方国家投资者拿本国发行货币在中国投资,人民银行才能增发基础货币。二十多年来,增发了4万多亿美元的基础货币。

    央行在实践中,也在丰富和完善现代货币理论。传统的货币理论认为,一个国家每年只能增发3%左右的货币,物价才能保持稳定。而中国加入WTO 之后的十年,央行每年的资产负债表以20%以上的速度扩张,带个国家经济发展非常有活力,并没有出现失控。而且,中国的经济规模已经一跃成为事实上的世界第一。2007年之后,美国次贷危机,2010年欧债危机,2013年安倍经济学,都在模仿和学习中国央行资产负债表扩张。但是,只有中国央行做得做成功,因为只有中国央行增发的货币大部分流向了实体经济部门。

    中国经济终于度过了靠外汇占款为主发行货币的年代,迎来了自主发钞的时代。美国人自主发钞,海外打仗;欧洲人自主发钞,广养懒汉;日本人自主发钞,灾后重建。中国人均收入虽然不高,但是总体经济实力并不比以上经济体差,而且长三角、珠三角经济发展水平也达到了发达国家水平。中国总体工业化水平与发达经济体已经没有太多的代差,中国完全可以根据本国经济发展的需要增发货币。

    有不少人嫌中国的广义货币M2太大,觉得经济不正常。M2是政府、企事业单位和个人现金与存款总和,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有人会嫌自己银行存款多吗?说M2太大不好的人,可以将自已的钱送给菲律宾的杜特尔特,他表示很想要中国的钱。中国的钱不像津巴布韦、委内瑞拉等国家印出来,而没有任何实体支撑,买不到东西。中国的150万亿人民币,造就世界最大制造业基地,绝大多数工业产品应有尽有。这些钱是按照现代经济运行规律,通过市场竞争科学合理地散落在上千万个企业里面,是有锚的。

    要将M2降下来,也容易。让中国去工业化,生产停滞,将所有中低端企业迁到海外。没有工业生产,没有工资收入,没有经济活动,存款存在银行里面贷不出去,钱生不了钱,M2就下来了。没人愿意去创业,去当老板,欧洲就是这样,没有财富就没有M2。但这是社会发展的终极目标吗?如果是这样,50年前开始去工业化的美国,现在也就不用信誓旦旦再工业化。

    中国现在仍属于发展中国家,人均GDP只有发达国家的五分之一到四分之一。如果不主动发钞,还相信有外汇占款来增加货币总量,是不现实的。没有一个经济体,不增发货币而能够长期发展。只有货币保持适度地增长,经济才有可能健康地增长。不管货币是被动增长,还是主动增长,它总要增长。

    如果相信只有外汇占款发行的货币才算真的货币,就不能解释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以前的中国经济发展奇迹。不要忘记新中国建国后的前三十年与后三十年,都取得了伟大的经济建设成就。各种生产过剩都是相对的,如果中国人均GDP达到发达国家的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那么目前的产能过剩还会明显吗?发展中的问题,最好的办法是在发展中解决。

    经济学家的媚日贬中

    吴大师的发票子无用论,是很容易在逻辑与事实上驳倒的。让吃瓜群众们感到气愤的是,日本政府类似而更激进的做法,在吴大师的眼里却是完全不同的。

    吴大师说,“安倍经济学”的核心是治理通缩,但有人把这个问题集中到物价上,这也太表面化、书本化了吧。我认为,“安倍经济学”的核心是压低日本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向市场输送长期流动性,让金融市场更加有利于资本的形成,并借以培育日本新的实体经济快速发育。吴大师高度赞扬日本安倍经济学,显示出专业经济学者的高度学术素养,对此,笔者并不反对。

    那么高大上的安倍经济学究竟是什么呢?都说安倍经济学是三支箭,笔者维基百科了一下。日本安倍的主要做法如下: 2013年将财政赤字占GDP比例由9.5%增至11.5%。维持负利率,2013日本央行购买60至70万亿日元债券,2014年日本央行购买80万亿日元债券。也就是说日本央行两年时间,每年增发基础货币四、五万亿人民币。

    日本政府如此激进的做法,让传统经济学者感到担忧,吴大师大加赞赏。而中国政府为了弥补外汇占款的下降,为了摆脱2013年以来的通货收缩局面,准备稍稍加大财政赤字,赤字率由2014年的2.1%,增长至2015年的2.3%,再到2016年的3%。仅此而已,2017年估计还要加大财政赤字,突破3%。这时,吴大师的讥讽“发票子无用论”像一盆冷水泼来。吴大师,请不要忘记,日本的赤字率早已经超过日本GDP的10%。同样是增发货币,在吴大师眼里,日元增发是香喷喷的,人民币增发是票子。

    更加重要的是,日本的财政赤字可不是像中国中央政府那样,发行国债让民众与单位自由购买。日本政府的赤字是直接印钱,向日本央行打一张白条。当然,按照信用货币理论这是完全可以的,只是要“绵绵 若存,用之不勤”。只是,如果中国政府要同样学习美国、日本央行的做法。戴着有色眼镜的大师们肯定会惊呼,国将不国,公然向全民抢钱!“政府抢钱论”将不期而至。

    结论

    经济学者讨论经济问题,有如盲人摸象。百家争鸣,无所谓对与错。但是,如果还要有意无意地继续“呲必中国”,吃瓜群众们必会生气发问,你的良心究竟是美国人的,还是日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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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经济学者讨论经济问题,有如盲人摸象。百家争鸣,无所谓对与错

    这话说得对头。赞一个。

    那个吴大师十几年前就鼓吹中国股市还不如赌场,可惜的是过了几年后他又鼓吹开赌场了,搞中小板,创业板。这不是打脸是什么啊,业操无下限
    2016/12/22 21:41:01
  •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想当年吴市场是极力主张国企通过市场机制,变国企为私企,制造了大量原罪分子,又极力主张以货币杠杆支撑房地产沧沫.现在又突然180度大转弯,真是不可思议.说破了,中国的经济学家都是为政治服务的,当被政治抛弃的时候,他们就变得一分钱不值了,于是就要同政治唱反调了.包括茅某.这就是中国不少经济学家的特色.
    2016/12/22 21:16:29
  • 明天我将发一篇《评吴敬琏的货币超发论》。
    2016/12/22 13:14:35
  • “外汇储备是中国的金融“核战略”威慑武器,一定要严加管理,合理利用。一旦外汇消耗殆尽,后患无穷。”

    这段表述和前面有矛盾。
    既然前面否认吴大师们贬低人民币为发票子,只有美元等国际资本才是真的资本,那么,就是肯定人民币是真的资本了,如此,没必要对美元高看。
    实际上,因为人民币大部分是外汇占款发行的,因此,只要有人民币,就必然能换成外汇,对此不必担心。
    真正担心的是超出外汇占款部分的储蓄,怎么变现。
    2016/12/22 13:11:46
  • 这里需要纠正一下,m2不是货币供应量,它主要是定期存款,在资产负债表上是银行债务,储户债权,它不能流通,流通必须变成活期存款,然后储蓄银行有超额准备金才可提现或转账,即流通的是银行资产端,而非债务端。
    实际上,定存是不可完全兑换的,最大兑换量为基础货币,也就是准备金总额。
    如能兑换,那么,银行就不存在什么坏账了,也就不需要债转股、资产证券化、债务货币化、债务周期等去杠杆方式了。
    目前,中国陷入松紧两难:
    宽松,则房产泡沫进一步膨胀,以及更大的汇兑压力;
    紧缩,则有钱荒出现,比如最近的债市跌停。
    印票子到底对不对?
    从数量说,只要实际产出处于潜在产出之下,就可以印票子,这就是货币主义与凯恩斯主义所主张的,也回答了津巴布韦滥印票子的问题。
    从性质上说,即使实际产出处于潜在产出之下,印了票子,也是无效的,因为这种票子是借贷来的,需要还本付息,但企业投资普遍亏损,因此,拒绝进一步投资,即凯恩斯的流动性陷阱出现,即货币无效。
    从经济哲学角度看,市场经济可以使实物增值,但无法使货币增值。个体能赚钱,源自竞争导致的对手亏损,整体经济系统并没有赚钱;不能赚钱,经济怎么可能增长?必然是过剩与通缩。
    解决办法的要点有二:
    一是去除货币发行的债务性;
    二是给商业银行的储蓄找到保值增值的出路。
    这就是储备需求的央行购买。
    对于摆脱中国的汇兑压力,出路不是中国的松紧,因为已经两难,而是转移至美债的兑付困境:19万亿的美债,只有4万亿的基础货币,不可兑换。如换汇压力上升,不是放任汇率下跌,消极保外汇;更不是外汇管制,因为这样只会使民众恐慌,进而让储蓄松动,触发银行挤兑危机。美联储势必保美债,那么不得不实施量宽,这样美元贬值,弱化美指。
    2016/12/22 11:12:56
  • 当下中国其实就是房地产有一些泡沫外,其他一切都还是非常健康的。一切都在悄然地好转。
    2016/12/22 10:48:59
  • 看来吴老的确是老了,该歇着了。
    2016/12/22 10:48:28
  • 就是要趁着美元想回家的时候,将中国股市涨上去,上证指数涨到一万点。等美元下次再出来时,就让他们来承接一万点的中国股市。
    2016/12/22 10:46:46
  • “中国的钱不像津巴布韦、委内瑞拉等国家印出来,而没有任何实体支撑,买不到东西。中国的150万亿人民币,造就世界最大制造业基地,绝大多数工业产品应有尽有。这些钱是按照现代经济运行规律,通过市场竞争科学合理地散落在上千万个企业里面,是有锚的。”

    这一段值得反对印钱者们反复思量!

    中国是锚多钱少,相对过剩严重;而巴布韦、委内瑞拉是钱多锚少,严重不足。一个是丰裕经济中消费的钱不足,一个是短缺经济消费的钱太多。二者是一回事吗?
    2016/12/22 10:44:24
  • 要印钱。而且要按上证指数能够上到一万点来印钱。
    2016/12/22 10:43:27
  • 博主六万水懂新宏观,他的纸币民享观念是先进的。
    2016/12/22 10:40:13
  • 老一辈经济学家多数不明白新宏观主义,中年经济学者中西经毒害太深。

    新宏观主义储备需求理论由中国本土学者张二寅创立,理论较完备且很实用,希望更多人更快了解它。
    2016/12/22 10:37:26
评分与评论 真差 一般 值得一看 不错 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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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后毕业于华中科技大学、清华大学。财政金融学本科、工学学士、工商管理学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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