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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城”的前世今生
2013-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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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本文是婚育文化批判三部曲之二)

  有些人不惑之年面临婚姻困境的时候,才开始追问:我当初怎么会和她或他结婚?其实,你的结婚动机是什么,也就决定了日后的婚姻状况。如果仅就爱情而言,四十岁之前能够找到可以相伴一生的人,就已经非常幸运。二十来岁结婚的几乎都是为结婚而结婚,因为这个年龄的人无论在心智还是财能都无法保证婚姻的幸福和持久。人类演变出婚姻制度,说到底都是为了生命的延续而不是为了无法量化的爱情。故此,打着爱情旗号的婚姻大多数演变成凑合型也就符合婚姻的应有之义。

  处于愚昧时代的早期人类性活动混乱,与其它动物无异。人们发现近亲乱伦生育出来的子女都带有残障,丧失劳动能力甚至不能成活;于是规定了氏族内部不能有性行为;与其它氏族的通婚就演变出早期的婚姻制度。真正推动婚姻制度走向成熟及法制的是私有制的产生,正如马克思所言: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是私有制的产物。早期人类生产力极低,为了群落整体的生存实行的是财产共有平均分配,随着生产力的发展,财产有了结余。那些身强力壮的产出多的部落成员开始有意见,不愿意再无偿分给其它成员。同时自己又消费不了,于是产生了传给子女的想法。由于关乎财产的继承,人们就必须明确子女的血缘关系,不能够像以往那样只知其母不知其父;于是一夫一妻制的基本的婚姻制度得以确立。

  早期人类也不知道爱情为何物,结婚完全是出于经济利益组合的考虑。婚姻制度可以说是由性而起,由经济条件去维系,从而得到子女及养老。既然是经济利益就有交易和博弈,所以婚姻制度也可以理解为一种特殊的契约性的交易行为;如果抛除强迫性,就是一种市场买卖关系。市场交易遵循价高者得的原则,由此不难理解古往今来有钱人可以三妻四妾,而贫穷人家只能打光棍。从女性角度看则是“贫贱夫妻百事哀”,她们宁愿做富人的小三小四也不乐意要贫穷一姐的名份。这与动物界猴王妻妾成群的特征相似,就动物性本能而言,的确也是身强力壮的有能力的物种更有条件维护后代的优良传承。当然,女性最终的选择取决于以下对比:小三所得,单身所得,一姐所得;通常是年轻貌美的不介意做小三(有时间退出),年长色衰的不得不做一姐,左右不定的暂时单身。

  在我们的日常生活当中不难发现,一个男女如果三十多岁还没有结婚,必定会面临越来越大的家庭及社会压力。这种压力可以理解为公私两方面,在公:都是为你好,结婚才能老公老婆孩子热炕头;在私:性欲总要有出处,单身的多了就会威胁到其它婚姻家庭的稳定。但当下离婚率日益高企,为这种压力提供了一种反证。钱老说:婚姻如同围城。但为何不少人好不容易冲了出来,几年以后又义无反顾地再次冲回去?原因不外是:性与伴侣。比较年轻的倾向于性,年龄大的倾向于伴侣,或者兼而有之。因为人是不甘心的和害怕被孤立的高等群居动物,所以小品里有说:人生就是折腾;折腾到彻底死心,年老无力为止。但凡有矛盾,双方父母不管对错首先维护自己的子女(双独家庭更明显),这种盲目的亲情导致一些无法解开的死结,为日后婚姻的破裂埋下隐患。然而,离婚之后男女再婚的比例差别明显,五年之后男性成功再婚的比率近八成,女性不足四成,其中三分之一的女性终身独身。故女性应该更加谨慎,但往往主动提出离婚的多是女性。

  同样,我们最后与之结婚的对象往往不是自己最心仪的那一位。原因不是我们的爱情不够,而是他还没有能力给予她实际需要的婚姻;最终双方都不得不回到家乡应父母之命。也不是她不想陪伴他一起成长,而是年龄的,父母的,社会等等的压力迫使她不得不向世俗低头。至于目前婚姻演变至无房免谈的过度物质化,尽管笔者也非常反感;但它却符合婚姻制度的经济契约原则。从女性角度来看,房子是她们保证安全和养育子女的根本;至于婚姻是不是会演变成凑合型不是她们首先予以考虑的问题。由于男方为了房子倾尽所有,作为补偿,女性会倾向于为他生个儿子,好好爱他;但这些想法大抵属于愿望范畴。男方为了结婚疲惫不堪,日后婚姻生活的艰难,乏味;确实会令男性比女性更快的对婚姻产生厌倦;就像性欲对男人而言既是享受更是负担一样;从而将她仅仅视之为老婆。这正是她不愿意接受的角色,然而女性并不能鱼与熊掌兼得。

  在人生三大仪式:“出生,婚姻,死亡”当中,只有婚姻可以自主选择。尽管如此,选择婚姻仍然必须作出不同程度的妥协,因为作为婚姻载体的家庭其核心的生产任务是生命的繁衍;这一任务决定了双方愿望的达成不是爱情的多少而是能够养育子女的经济力。于是就有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一伦理也会对单身,丁克,同性恋等现象形成一种道德谴责和威胁;对娶不起媳妇的单身汉直接表现为歧视。它尽管合理但也是一种缺乏人性的残酷的压迫伦理,因为它不问意愿不问状况迫使人们结婚生育,那怕做牛做马。其实,对于每一个娶不起媳妇的单身汉,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责任。同样,对于每一个娶得起媳妇的男人,每一个人都有贡献。在仍然严重重男轻女的中国,正是一部分男人娶不到媳妇才成全了其他人;幸运者不应该也没有资格歧视娶不起的那部分男性。当单身汉愈来愈多不但得不到帮助反而备受歧视的时候,就会演变成毁灭性力量;先是冲向更弱者(比如每年都在发生的灭门惨案和校园惨案等等,行凶者基本上是这类人群。当然了,政府的基本做法是给他们贴上“神经病患者”的标签。),之后所有人都不能幸免。历史上的颠覆力量正是这些绝望的三无人群,围城也可以是危城。

  物化社会导致人们表面上谴责目前普遍存在的二奶,小三等低俗现象,但私底下可能是羡慕。男人将之视为成功的标志,女人将之视为快速致富的捷径;这是“家有三斗米就想纳妾”的卑劣思想的现代翻版。由于婚姻制度只对合法家庭成员的经济利益即财产归属起作用,所以对此等现象没有约束力,但小三们无法获得合法的财产继承;故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泛滥成灾。同时,人们之所以结婚,是因为结婚可以1+1》2,符合每个人都有的追求效用偏好最大化的倾向。但婚姻制度又隐含了一个矛盾:作为一种财产安排,婚姻来源于私有制;为了保证财产的安全有效和继承权,就需要力挺私有制即维护婚姻制度。但另一方面,又希望利用这些财富尽情享受,并且拥有更多的异性;这样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又成了障碍。或许这就是围城的吸引力和先天缺陷,人们乐此不彼折腾终生。

  爱情是婚姻的开始也仅适合在开始,只能充当婚姻的纽带;将之视为基础的多以失败告终。谈情说爱如同两个陌生人之间的交流和信息收集阶段,当意向趋于共通,就进入谈婚论嫁(价)阶段;及至双方父母一致认可,才能结婚登记(建立了经济契约关系)达成交易。目前流行的相互攀比的高价(嫁)婚,最终还得回归:量力而行,因为婚姻的持久有效仍然取决于两个家庭利益均衡,互补的程度。所以长辈们说:合适就好,郎才(财)女貌才是上品婚姻;次优也行;梁祝就让他们留在书里吧。

  (后记:本文写于2010年3月17日,发于2010年3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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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简介


广东人,70后,从事灯具业,证券业,现暂居青岛市崂山区。业余爱好:看书写作,养生医道。邮箱:langyuer_7187@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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