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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台政要析“民主”与人性说起
2020-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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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前台海基会副董事长馬紹章《民主根本牴觸人性!》

    近读台湾大华网转“遠見華人精英論壇”2020/10/30文,前台海基会副董事长馬紹章先生说“民主”,颇觉身在“民主”社会中的马先生视角与所言的独特与深切,这对于人们深切一些的认识“民主”,颇有意义。这里想略摘其述并记所感,以供参阅。

    一、民主从“最好、最高”的普世价值走向“荒腔走板”,催人思考原因

    马先生在文中首先指出,“西元前六世紀民主在雅典誕生後,在不同時間與地方,呈現不同的樣貌,我們對民主的認識亦隨之而變。在上一世紀末,民主被戴上最高貴的皇冠,不僅是普世價值,而且是人類政治制度最終最好的形式。然而,21世紀才過了20年,各個民主國家的表現卻如此荒腔走板,尤其是美國這樣一出生是民主國家的模範生,竟出了一個川普,讓不少學者都憂心美國民主正走向死亡。川普不只是一個人,他是一個現象,一種代表,他反映了民主內在的脆弱性。”

    对此,马先生对民主发出了“灵魂拷问”:為什麼我們熟知的民主國家,包括台湾在內,好像都出了問題?这其中的原因何在?

    二、民主的诉求为“人性”——人的自发属性所蚕食

    马先生文还表述了“民主”的诉求,并认为“民主”与“人性”——

    人的自发属性是抵触的,因此被后者蚕食了。

    他认为,民主有四个优点、特点:

    首先,民主的核心之一是對權力的節制;其次,民主講究的是公平的競爭;第三,民主的核心價值之一是平等;第四,民主要運作成功,理性可以說是基本前提。

    但是,他指出,民主的以上四点优长,都与“人性”相左,都会被蚕食、破坏:

    ——民主的核心之一是對權力的節制。但是,人心就像無底洞一樣,很難滿足,有了權力的人,不僅想要更多的權力,更想永遠擁有權力,而且不希望受到節制,受到挑戰。而民進黨政府全面執政後的表現,也正如Lord Acton所言:「權力趨向於腐化,絕對的權力絕對的腐化。」

    ——民主講究的是公平的競爭。但是,人的权力欲望,使得政治變成一場超級豪賭。隨著社會的發展,政治的賭注愈來愈大,贏者全拿,輸者一無所有;而且擁有的人,更害怕失去。這種超級豪賭,會讓賭局的各種手段變得無所不用其極,包括買票、做票、綁樁、抹黑、抹紅、欺騙、假新聞等等,甚至於拿國家安全來拉抬選情。現在的民主競爭,沒有最狠,只有更狠,沒有最髒,只有更髒。民主難敵人性,這一點,川普的示範十分到位。

    ——民主的核心價值之一是平等。但人性實際上需要的是不平等。人都想享有特權,都想比別人多一點特殊待遇。就像「動物農莊」中的名言一樣,「所有動物一律平等,但有些動物比其他動物更平等。」「平等」往往只是用來掩飾「不平等」的漂亮語彙而已。民主,常被認為是一種可以讓社會走向更平等的制度,然而除了「一人一票,票票等值」符合平等精神外,其它大概都很難做到平等。某些福利國家確實比較平等,但更多民主國家的不平等是愈來愈嚴重,包括美國在內。「21世紀資本論」作者認為,貧富不均是資本主義的自然現象,除了靠國家的力量之外,難以矯正。

    ——民主要運作成功,理性可以說是基本前提。只可惜,人大多時候不是理性的。心理學研究已經證實,人的決定,主要是受到偏見與情感的影響。而偏見與情感的特質之一,就是容易被操縱。尤其今日社群媒體高度發展,讓此一現象更為嚴重。一部紀錄片「The Social Dilemma(中譯:智能社會:進退兩難)」探討此一問題,其中一位曾在社群媒體服務的高階管理人員坦言:「我們已經從工具型的科技環境,進入成癮和操弄型的科技環境。」你以為的客觀不再是客觀,你以為的正義不再是正義,你只是别人塑造的你。或者說,所謂民眾,就只是一個個更容易被操控的玩偶。這樣的環境,正是民主的威脅。民主的病徵在20世紀已隱約可見,為何於今為烈,主要原因即在於此。打個比方來說,這種成癮和操弄型的科技環境,把人性不好的那一面轉化成一顆原子彈,已把民主炸得搖搖欲墜。

    马先生还指出,“台灣民主化走到今天,至少超過40個年頭,回首昨日今日,有如南柯一夢,不少人都感覺台灣好像正在走回頭路。這真是民主化故事的莫大諷刺啊!”

    应该说,马紹章先生这位来自“民主”的台湾的前政要,对民主的这些评议,或许并非绝对真确,但其中不乏对人与社会的观察、思考。其将民主与人性连接起来的思析,对人们认识、理解过往和当今社会,是颇具启发的。

    三、从“民主”与“人性”想到

    马先生的以上认知,不由触发人们可以想到很多。

    看民主的诉求,应该说,其是来自西方先贤的理想,而并非人的自发属性的“自然”。而现在,也的确可说是“人性”在蚕食民主的初衷。

    其实,人们产生“社会理想”的愿景乃至有种种制度的设计,往往是对人的自发属性所形成的、其实是不理想的“现实”的改进设想和设计。应该说,民主等社会理念的初衷和制度设计,有其“道理”,并不错。但是,这些设想(理念设定)和制度设计,是要改进、改变人的一些自发属性即“人性”的。这些设想和设计,从实质上说,还是与“人性”(人的自发属性)相左的。

    但是,万物之灵的人的自然属性,是在地球生命几十亿年进化中产生的。例如人会自发的虑及、争取个人需求的满足乃至自发的利己,应该说,是有其合理和必要性,即便也会有其“弊”,也并不是容易改进的。这一“人性”,是人“与生俱来”的,即便人们经历较长期社会生活,会使老一代具备相当的“社会属性”,在新生者中这种“社会属性”也是“新生归零”的。而人的自发利己性,是会在人的生存、生活中,持续表现出来,并会对“社会理想”的理念设定和制度设计,产生反向的“侵蚀”、蚕食,乃至会出“对策”,使之为“己”所用。

    马先生陈述和分析的西方“民主”,可以说已经证明了这些。

    在这次美国大选中,有资料显示,通过与共和党合作,特朗普团队建立了一个包含2.2亿人的数据库。而为了影响选民,让推送信息达到最大效果,是可以基于算法对选民突出单一议题,聚焦于一点而不及其余,如果在推送信息中再充分利用情绪化策略,是可以导致选民对国家和社会的整体情况判断失准的。

    据有消息说,在密歇根,威斯康辛和宾夕法尼亚州都出现了使用手机短信方式发送针对“拜登支持8岁小孩变性”的虚假消息的情况。这种用隐秘的精确推送式的政治营销影响选民和选票的勾当,不仅会使民主彻底变质,民主的程序和过程也在政治野心和人工智能合谋之下被撕扯得千疮百孔。

    “人性”、利己对民主的影响,由此可见一斑。

    从此人们或许还可以想到,公有制的制度设计,其实也曾经类似的现象。——正是因为人会自发的利己,也曾使从古至今的人们痛觉“私是万恶之源”,才出现“公有”的理想。但是,公有制并不能简单的“战胜”人的“自发利己”。人的自发虑及、争取个人需求的满足乃至“自发利己”,因有其合理和必要性,是“自然”属性,虽然有其“弊”,还是会“顽强的表现出来”,也会侵蚀、蚕食“公有制”。

    而曾经主张“公有制”的中国的社会主义,在早期的公有制实践中,就实事求是的看到了单纯、全面的公有制,与人会“自发利己”的属性,是有不相适应的一面的。因此,中国“公有制”的建立与倡导者,“实事求是”的做出了调整、改革,在实践中摸索出了有效的“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并存”的体制、机制。这种顾及了人的个体利益的机制,顾及了人的“自然”的、自发虑及、争取个人需求的属性,对“利己”尽可能的用其“利”,避其“弊”,充分调动了人的积极性,在“公有制”的基础上,进一步解放了生产力,从而获得了改革开放的巨大成功。

    由此,我们再看西方民主,是否也应该实事求是的认知,西方现行民主制度、体制的问题和不足?例如,西方民主特别“自豪”的「一人一票,票票等值」,看来符合平等精神,但“其它大概都很難做到平等”。

    西方民主的“人手选时一票定乾坤”的制度(且是“自愿投票者,人手选时一票,即定乾坤”),是否过于简陋、粗放?这种简单计票的“民主”,在人的偏見與情感的特質之下,是否比较容易被操縱?投票者是不是可能极易被“别人塑造”?在现代科技“成癮和操弄型的科技環境”下,西方现行民主选举制度,是否使民眾更容易成为“被操控的选举玩偶”?“西方民主”是否也应与时俱进的“改革”、改进?否则,将难于走出现在已经越来越多出现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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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文庆,笔名文磬。江苏紫金标准草书研究院副院长,南京财经大学退休教师、管理干部。早年参军,转业后曾历任南京物资学校副校长十年,在南京财经大学中专部、总务处、校产处先后主持工作十年,并曾兼任南京财经大学学生处副处长。爱好业余研思,发有数百篇台海时评、时政评议、社会管理、学术探讨等文,为境内外网、刊登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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