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文庆   草根首页 |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探根思者 - 陶文庆首页
幼教“小学化”与教育从小到大的治理
2018-07-25
字号:

    ——中国教育“从小到大”都在“动”,上下都在呼唤教育的有力度的改革……

    提要:中国教育要告别自发、无谓的攀比导致的不断加码的“多学早教”,应跳出违背科学、违背人接受知识规律的“层层加码”旋涡。提高全民族的文化素养、培养人才、回答好“钱学森之问”,教育者应该回答:我们今天到底以什么样的人格理想来引导学生?要引导学生自问并回答好“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而实现这两点,既需要向社会、家长、学生做充分的宣讲、说明、引导;也要有强力的政策引导、规制。要用政策、规制,使“多学早教”无效;要改进人才评价选拔的架构、机制。

    最近,经意教育会发现,有“从小到大”、从上到下几篇文字值得一读和关注:一是,教育部办公厅发布《关于开展幼儿园“小学化”专项治理工作的通知》,纠正“小学化”教育,要小学坚持零起点教学;二是,《“告别分数”,难在哪里

    》,说杭州凤凰小学定铁规矩,任何一位教师不得将分数告诉学生及家长,也不能公布,引发家长投诉;三是,中山大学人文高等研究院院长、通识教育总监甘阳在首届“大学-中学圆桌论坛”所做的开幕演讲《中国教育的“钱学森之问”》。

    读这些文字,感触颇深。以下就一一道来:

    一、从治理幼儿园“小学化”,想到中国教育是要告别自发、无谓的攀比导致的不断加码的“多学早教”,应跳出违背科学、违背人接受知识规律的“层层加码”旋涡

    教育部大力度治理幼儿园“小学化”,这反映的是什么问题?是应试教育机制与中国国情、中华人文传统结合所产生的系列现象:因为有应试选拔进入高一级学校这个“机制”,在中国社会和初、中级教育中产生人为的、自发的攀比,并由“争先恐后”,导致不断加码的“多学早教”。其实,这种现象不只在幼儿园,正如有教育界人士指出的:“现在更多看到的是最好的中学似乎都想提前进行大学阶段的智力教育”。

    当然,这里也要说,在这类现象中,也有令人可以“理解”的成分:

    应试选拔进入高一级学校这个“机制”,是完全错了?应该不是。在中国“就高不就低”的人文传统之下,为了进更好的学校“争先恐后”,主动或被动“加码”、“多学早教”,不可以理解吗?

    其实,不是“前有因,后有果”?你要选拔,要“以分数定高下”,我不该“多学早教”,赶前、不输在起跑线吗?这怎么错哩!?难道应该甘心落后,“拱手相让”才对?

    应该说,平心而论,教育的选拔机制和学生、家长的“人往高处走”的竞争意识,都没有错。

    问题出在,出于“个体理性”的自发的攀比,演变为了不断加码的“多学早教”,使我们广义的“教育”,已经进入违背幼儿、孩子们接受知识的规律而“层层加码”的旋涡,导致了“群体的非理性”。这种“加码”,已经加到“幼儿园”及其“上游”(可能最源头的“胎教”也已“入围”)了!

    这正是教育部要大力度治理幼儿园“小学化”的直接原因吧。而这“大力度治理”,应该只是开始……

    二、从小学铁规不告知、公布分数,想到怎样治理、跳出应试选拔制度下的“层层加码”旋涡

    这里不能不说到“小学铁规不告知家长、也不公布分数”的措施。据相关文,杭州上城区从1998年起作为杭州市的试点城区,就着力改革学业评价制度,推行小学生取消分数,实行等级制学业评定。

    凤凰小学不公布分数的做法,是想淡化竞争。意欲以不公布分数,保护自尊心和个人隐私,淡化差别意识,以利于学生树立平等意识。

    但是,正如有评论已经指出的,这是在现实环境中,一种理想色彩颇浓的做法。现实的教育环境,仍然是凭分数录取,尤其是高考,从来都是分数论输赢;自己孩子期末考分数多少都不知道,家长心里不踏实、不放心,是可以理解的。

    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铁规不告知家长、也不公布分数”的措施,能够淡化竞争,并能跳出应试选拔制度下的“层层加码”旋涡吗?

    似乎不完全能吧。此举可能还是“治标未治本”。

    此例或许反映出,仅仅用一般的教育行政手段做“治标”性质的“禁止”,还是未必能奏效的。

    三、治本之策的探讨:认知“本”,并创设和大力度施行“治本”性质的政策

    不能不说,对中国教育当下颇为难治理的如上问题,仅仅用一般教育行政手段做“治标”性质的“禁止”,可能未必能奏效。这可能需要进一步认知“本”,并创设和大力度施行“治本”性质的政策。

    这要说到本文前面提到的中山大学人文高等研究院院长、通识教育总监甘阳《中国教育的“钱学森之问”》的演讲。

    甘院长在这篇演讲中说到,“现在更多看到的是最好的中学似乎都想提前进行大学阶段的智力教育,但却很少看到对学生道德成长和道德教育的思考”。他特别指出:这里的“道德教育”概念,是百多年前法国著名社会学家和法国教育的“经典作家”涂尔干在其著名的“道德教育”理论中提出的:“教育的本质就是道德教育,因为任何一个共同体,总是以共同体对最高道德理想人格的理解来教育自己的小孩,培养共同体的未来公民。”

    就回答“钱学森之问”,甘院长还分析认为:“我们现在面临最大的问题是,绝大多数的学生没有很高的兴趣与志向。我们今天面临的最大危机是,我们很可能根本不可能培养出大科学家。

    几年前有一个对首都高校大学生的大规模调查,问他们进大学最重要的是什么,将近95%的学生认为,进大学的目的就是掌握未来商场或职场的技术。

    也就是说,95%的中国学生把大学当做职业培训所(在美国大概是60%)。还有一个对国内几百个大学理工科教师的调查,几乎所有这些理工科老师普遍认为理工科本科教育面临的最大问题是学生缺乏科学兴趣,所以学习都很被动。这两个调查反映的问题是同一个问题:正因为大部分学生的兴趣主要是职场兴趣和职业兴趣,当然也就缺乏科学兴趣。我们很多人和媒体天天提“钱学森之问”,但很多回答完全似是而非。其实“钱学森之问”的直接答案非常简单:现在越来越少的人想做科学家了

    近年来高考名列前茅者,大多第一志愿都是要申请商学院经管学院,他们进大学没有“研究高深学问”的志向和志趣,而只是想学点“经商教育”成为社会成功人士而已。”

    甘院长的建议是:回答“钱学森之问”,其实是要回答:我们今天到底以什么样的人格理想和理想人格来引导学生?要引导学生自己追问“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这是第一位的问题。

    甘院长所说,言之有理、有据,言之涉“本”。我们的教育,确实需要再认知这个“本”,并有理念、有具体政策落实这个“本”。而这个教育的“本”,也就是我们已经说的“通识教育”、“做人教育”。

    而在回答、解决好这个教育的本质性问题的基础上,也需要有强力的政策引导、规制。要用具体政策、规制,使“多学早教”无效;要改进人才评价、选拔的架构、机制。这样才能促使中国狭义和广义的教育,都能跳出的“多学早教”、“层层加码”的、非科学的、不良的教育旋涡。因为这个“漩涡”,也是违背人接受、产生知识的规律的。

    让学生、家长、教育继续纠缠在这个漩涡中,恐将“事倍功半”,并将可能影响提高全民族的文化素养,影响培养人才、影响知识创新的,也无法回答好“钱学森之问”。

    ——那么,改进人才评价即选拔的架构、机制,又可以有哪些具体一点的东西呢?

    这里以为,就“选拔”的结构而言,从人的全面素质水平的评价来说,若简略的从德智体三方面看,德,确应“为先”。因为,“教育的本质就是道德教育,因为任何一个共同体,总是以共同体对最高道德理想人格的理解来教育自己的小孩,培养共同体的未来公民。”也就是:教育者应该正确回答:我们今天到底以什么样的人格理想来引导学生?并引导学生自问和回答“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即中国老百姓所说的“做人的教育”——也就是“怎样做人?做一个什么样的人?”的教育。这种“德”育,在教育中、特别是在我们的“初始小公民”的教育中,应占德智体三者比例的四成。而智和体各占三成。即:德智体的比例应该、可以是4:3:3。

    如果是这样,我们可能首先应该按这样的构架,调整改进幼、小、初中教育的内容和目标(含德智体教学相关内容的先后次序和比重)。

    最近湖南卫视教育类综艺节目《少年说》中有一段“儿子抱怨被逼着做家务”。节目中儿子的抱怨被妈妈理直气壮怼得无言以对,这位妈妈极其精彩的回答,所说的不同意儿子要求的理由,正是今天我们“通识教育”、“做人教育”,应该、且应“首先安排”、不能缺少的最有力的证据和原由!

    ——而若就“智”而言,对知识和技能的掌握(含记忆和基本应用,即对知识在书本上、理论上的“应用”),应占智的三分之一。而善于应用知识和技能去解决现实的问题,创新知识的程度、水平,应占智的三分之二。

    我们的应试选拔,特别是升入高等学校的应试选拔,即便要选“高智”的,也应该科学设定“相当的知识掌握水平”和“解决现实问题与创新能力”的适当比重(例如前者仅应占三分之一,后者应三分之二),并以此为考核评定准绳来主导选拔。

    ——那么,又是否能创设使“多学早教”无效的具体政策、规制呢?

    这里想说,一定的政策形成的机制,完全可以改变导向。当然,这类政策的导向及其具体做法,也应科学、正确并须充分宣导和实施有力。

    例如,能否科学认定小学、中学的教学大纲,并严禁超纲教学,特别是严禁以“超纲”考核作为选拔的依据?

    能否确实实现至少小学、初中真正就近入学?实现学业“达标”即无差别升学?

    能否如同有些国家已经做的,小学、初中师资均等,不设、不比、不亮“重点”?如此等等。

    我们能让幼、小、中学全力做好“通识教育”、“做人教育”,把智力学习的“起跑线”放到孩子能够承受、也应该可以承受的年龄段吗?因为,“磨刀不误砍柴工”,先全力做好“通识教育”、“做人教育”,这是“先磨刀”,并不“误砍柴工”的。

    其实,只要顶层科学、正确的设计指导,做充分的宣导,使社会认知理解,再大力度以行政指令要求创设、落实“让‘多学早教’无效”的具体政策、规制,那具体的政策办法,一定是可以创设出来的。


所有文章只代表作者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
  • 没有必要的行政化干预,只靠市场经济?行政化干预,任凭“个体理性”导致的“群体非理性”?科学的、正确的行政化干预,是解决很多社会问题(其中多有自发产生的问题)的重要途径之一。没有行政化干预,人类也就不要“社会”及其管理了吧?
    2018/7/26 11:25:00
  • 功夫在诗外,教育的问题主要不在教育,是用人的机制引领的。招工要文凭,进好的单位要更好的文凭,晋升更要好的文凭,你让家长孩子怎么办?
    2018/7/25 17:18:19
  • 最后一段充分显示了迎合思维,其他的谈的再好听,没任何意义!
    问题本质就出在行政化干预过渡,不仅是教育方面,其他很多各个方面都是!
    你再指望个回到原路解决问题,能解决什么问题!
    2018/7/25 15:55:08
  • 和博主文章一样,现在很多教育家或相关人员,为了回答钱老之问,对教育体制献计献策。可是大都还是停留在选才的思路上。
    记得5、60年前我是小学生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理想,就是总听老人说要学会一技之长,“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是当时的通识。估计那个时候希望当工人的多,希望当科学家的少。
    现在,社会极端浮躁,还有5%能不把大学当职业培训所已经很不错了。如果这5%的人有其他的想法,这里面哪怕再有5%愿意做科学家、或者什么其他的理想,关键是社会是否有留给他们的通道?
    所以,我认为不是选的问题,而是“有”的问题,让有理想的年轻人,可以找到他们实现理想的通道才是问题所在。
    就说高考,最初回复高考的时候,有多少农村孩子通过这条通道,实现了梦想。现在随着阶层固化,随着教育资源的严重倾斜,渐渐地这条通道开始被阻塞。但是高考相对来说,依旧是一条公平的通道。
    “选”是选不出科学家的,大学的教育,应该加入通识教育,也应该给有“天分”的孩子们更深层次的教育和训练的地方,这个不矛盾。
    2018/7/25 12:54:20
评分与评论 真差 一般 值得一看 不错 太棒了
姓名 
联系方式
  评论员用户名 密码 注册为评论员
   发贴后,本网站会记录您的IP地址。请注意,根据我国法律,网站会将有关您的发帖内容、发帖时间以及您发帖时的IP地址的记录保留至少60天,并且只要接到合法请求,即会将这类信息提供给有
关机构。详细使用条款>>
草根简介


陶文庆,笔名文磬。江苏紫金标准草书研究院副院长,南京财经大学退休教师、管理干部。早年参军,转业后曾历任南京物资学校副校长十年,在南京财经大学中专部、总务处、校产处先后主持工作十年,并曾兼任南京财经大学学生处副处长。爱好业余研思,发有数百篇台海时评、时政评议、社会管理、学术探讨等文,为境内外网、刊登载。
最新评论 更多>>

最新文章 更多>>
关于我们  联系我们:QQ513460486 邮箱:icaogen@126.com
CopyRight © 2006-2013 www.caogen.com All Rights Reserved 浙ICP备11047994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