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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枝花一个可能比海南更适合康养的地方
2019-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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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前,省委召开全委会,通过了两个重要文件,其中一个就是推进高质量发展的意见。在这个文件里,省委对攀枝花市阳光康养产业寄予了厚望。

    省委全委会结束后,攀枝花市委迅速贯彻,提出了攀枝花市高质量发展的两大方向,一个是钒钛,一个是阳光。钒钛,阳光,在全球,攀枝花都是独一无二的。发展钒钛产业和阳光产业,符合攀枝花实际,攀枝花市委的决定是正确的。

    进一步地看,钒钛产业,受制于钒钛加工提炼技术,攀枝花市的钒钛资源开发利用并不充分,所谓“尾矿”的大量堆积,甚至这些尾矿沦落为铺路石、制砖材料。如果说中美贸易战爆发之前,可能只需要5年时间,钒钛提炼加工技术可能提升一个层次,随着美国,还有欧洲对中国知识产权的诟病,提升一个层次的技术可能需要10年,甚至更多。所以,希望钒钛产业有一个较高层次、较大规模的突破,难度很大,在短期内形成较大产业规模恐怕也是不现实的。相比之下,阳光产业,可能是攀枝花市高质量发展最具现实性的选择。

    早在2012年,攀枝花就在全国率先提出了发展阳光康养产业的口号。口号一出,天下响应。国家旅游局出台了旅游康养、国家林业局推出了森林康养的相关规范、标准。因阳光康养而生态康养、森林康养、旅游康养等迅速席卷大江南北。何以如此?顺应了健康服务需求的释放。当温饱解决后,自然就对健康抱以极大的热情,且对健康产品、健康服务的购买力的有效提升,使得康养成为人民美好生活的基本需要,迅速成为经济结构调整的重要方向、重要选择。

    几年来,攀枝花市阳光康养产业得到了快速发展,形势可喜,前景可期。这里,我就几个问题,与大家交流。

    一、攀枝花应发展什么样的康养产业?

    何为康养,并没有权威统一的概念。正是如此,康养乱象丛生,以康养的名义从事非康养的行为甚至违法行为、欺骗行为、诈骗行为,比比皆是。目前,我正在梳理、撰写《中国伪康养报告》,拟对伪康养进行清理,树立正确的康养及康养产业正确导向。

    攀枝花康养产业起步早,形成了“1+N”康养产业发展框架。我多次搜索攀枝花市康养产业发展规划,不过没有搜到。刚才听李主任介绍攀枝花市有一个康养产业发展规划,可能没有公开。不过在“1+N”中,“N”是发展路径,也就是说从哪些方面来发展康养产业。从攀枝花康养产业建设项目来看,健康养老占了相当大的比例,甚至在一些地方可能还是主攻方向。不能说这不合适,也不能说合适,康养产业需要成长,需要培育。但是,我不希望攀枝花成为一个养老城市。否则,攀枝花将失去“阳光”,没有活力,发展将不可持续。

    这次来攀枝花,参加国家级医养结合试点市调研评估。医养结合虽然是从养老这个角度提出来的,但医养结合并不仅仅限于养老服务。实现以治病为中心向以健康为中心的模式转变,实现全周期的健康维护和健康保障,是健康中国战略的重要目标。从这个角度看,医养结合需要贯穿人的生命全程。这是康养产业的形成缘由,也是康养产业发展壮大的保障。因此,我一直认为,康养产业是以医疗为基础的,或者说医疗应是康养的基本要素。凡不是以医疗为基础的康养,没有医疗要素的康养,都不是真康养。

    攀枝花市有着其他市州令人羡慕的医疗资源。一个仅有120多万人口的城市,竟然有三甲医院6所,恐怕在全国也是不多见的,也是分布严重过剩且严重失衡的。原则上,布局1个三甲医院,其覆盖范围大体上在100万人左右,至少50万以上的人口规模是必须的。刚刚我们看的三医院,2017年的诊疗量达70余万人次,相当于全市诊疗量的10%;全市6家三甲医院,如果都是这个规模,全市三家医院诊疗量占总诊疗量的60%以上,甚至可能达七成。不到三成的诊疗量分布在区、县医院、乡镇卫生院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显然,攀枝花市的医疗资源和医疗服务呈显著的头重脚轻的状态。

    解决过剩的医疗资源,不均衡分布的医疗资源,必须超越攀枝花本身。打造川滇区域医学中心是一个有效的方向。进一步地看,攀枝花周边的云南楚雄、大理、昭通、丽江和迪庆,加上四川的凉山,大部分都是民族地区。显然,把川滇医学中心定位于民族医学中心,建设覆盖以攀枝花市为中心的两小时医疗服务圈,既是现实的,也是可行的。在打造川滇区域医学中心的同时,形成具有攀枝花特色的医学、医疗和医药链,将会真正奠定攀枝花康养产业不可替代的地位。

    二、攀枝花康养产业高质量发展应与海南、北戴河对标

    20多年前,我就来过攀枝花。攀枝花提出阳光康养这个概念后,我就一直在关注攀枝花阳光康养的规划、发展。遗憾的是,到现在我还不太清楚攀枝花康养产业的规划发展目标。出发之前,我对攀枝花又进行了一点点研究,发现攀枝花与海南有许多相似之处。海南背靠大陆,三面向外;攀枝花背靠四川,三面被云南包围。海南在大海中,攀枝花在崇山峻岭之中,绝对高差上千米,使得攀枝花拥有多样化的生态环境,且攀枝花海拔都在1000米之上,是康养最合适的的海拔范围。海南有阳光,但潮湿,攀枝花则不潮湿。所以,在我看来,攀枝花发展康养产业的自然条件并不逊色于海南。至于国务院批准建设的另外一个基地北戴河(秦皇岛),攀枝花也与其不遑多让。

    所以,攀枝花康养产业的发展应与海南、北戴河对标,超越攀枝花,超越四川,以全国视野,从世界角度来规划设计,形成南有海南、北有北戴河、东有上海、西有攀枝花的全国康养格局。或许这个定位有点过高,但把攀枝花建设成为全国最具影响力的少数几个康养基地的目标还是能够实现的。在我看来,攀枝花完全有条件建设医疗旅游目的地、国际康养旅游目的地。是否有能力实现这个目标,攀枝花需要补足两个短板。一个短板是对攀枝花康养产业进行整体、全面、系统、深入研究的缺乏。海南为什么能成为全国第一个全域自由贸易区,为什么能建设海南博鳌乐城医疗旅游先行区。在这其中,中改院十年如一日的研究推动功不可没。我是迟福林领衔的中改院的特聘研究员。十多年来,中改院不遗余力地研究、设计、推介海南的发展模式,负责设计了海南博鳌乐城医疗旅游集聚区。一个短板是争取省里重视不够、支持不够,至少在规划发展层面需要纳入省政府的议事日程、议事范围,需要纳入省各相关部门的支持范围。

    三、攀枝花康养产业高质量发展需要明晰路径

    (一)建构康养产业生态圈

    良好的产业生态是产业集聚的前提。建构以消费者为中心的产业生态圈,攀枝花本身的人口不足以支持攀枝花康养产业,攀枝花康养产业面对的消费者大多是非攀枝花人。人口不足以支持攀枝花简单来说,就是要建构以消费者为中心的医疗旅游、康养旅游生态圈。攀枝花市的医疗旅游、康养旅游消费者大体上是病人、亚健康人群、候鸟度假型人群。要以目标客户为中心,观照科研、制造、服务及相关金融、信息服务,有效建立以消费者为中心的康养产业生态圈,突出优势产品、技术和服务集聚相关产业,通过几年努力,形成优势产品、优势技术和优势服务集群。

    (二)形塑康养产品、技术和服务特色

    如果阳光康养是旗帜的话,把这面旗帜举高、举久,则需要夯实地基、充实力量,而这一切都需要内容来完成,也就是具有攀枝花特色的康养产品、技术和服务。目前,国际上几个较具特色的医疗旅游目的地,有的有传统优势,比如美国、日本和欧洲一些国家和地区;有的则是刻意打造的,比如阿联酋的迪拜;还有的则是基于比较优势原理塑造的,比如东南亚国家的人类辅助生殖技术,一个重要的市场目标就是中国大陆的。

    对攀枝花来说,攀枝花三甲医院的优质资源可以发挥关键性作用。我在精神卫生中心、三医院已经看到了这种希望。三医院进行的医药产品开发,成果丰硕,假以时日,三医院的医药产品就可以形成庞大的产业规模。需要提醒的是,智慧医疗、智慧康养在形成川滇医学中心方面可能具有重要作用,需要重点支持。有了产品(服务也是一种特殊产品,包括服务模式),有了工具,有了渠道,就有了康养产业总部基础。攀枝花的医疗旅游、康养旅游一定会大放异彩。

    (三)整合康养供应链

    康养不仅仅是医疗,虽然医疗是基础。康养产业是一个涵盖一、二、三产业的复合型产业体系。围绕攀枝花特色医疗、特色康养,建立康养产品、服务供应体系,就完成了康养总部建设的最后一个环节。输出康养标准,输出康养产品,输出康养技术,输出康养服务,输出康养模式,康养总部基地功能就能充分发挥,攀枝花康养产业就会呈几何级数跨越式发展。也就在此时,钒钛、阳光就有了用武之地,康养制造也就有了出口(消费者及市场)。因此,以康养为统领,整合一、二、三产业,发展与攀枝花康养产业相匹配的农业、工业,提供与攀枝花康养产业相一致的农产品、工业制成品,是形成、促进攀枝花高品质康养产业的保证。在这方面,攀枝花已经起步,进一步要考虑的是保证一致性、完整性和不可替代性。

    四、攀枝花康养产业高质量发展需要建立支持体系

    (一)建立与国际接轨的康养、医疗旅游产业标准、服务体系

    建立与国际接轨的康养产业标准,连通国际支付体系,既是建设具有一定国际影响力的康养中心的内在要求,也是提升康养产业品质、打造康养产业总部基地的客观需要。因此,有必要推动攀枝花医疗机构开展JCI认证。JCI认证是世界卫生组织认可的医疗服务国际通行证,国际商业保险机构将其视作支付保费的基本条件,国际商业医疗保险的参保客户可在全球所有JCI认证医院实现保险直付。

    (二)把健康商业保险作为重要引擎

    发展康养产业特别是高质量康养产业,健康商业保险是不可缺少的重要引擎。不管是康养产品,还是康养技术、康养服务,康养产业纳入医疗保险的范围不大。目前,国内健康商业保险主要是从人寿险、疾病险中分离出来,真正以健康维护、促进为目的的健康商业保险还处在发育阶段。需要指出的是,仅仅把健康商业保险局限于医疗经费支付方面,是对健康商业保险误识。事实上,一切有利于促进健康、改善健康状况的产品和服务都可纳入健康商业保险范围。

    (三)把人才培养作为重要载体

    人才是康养产业的根本。发展高质量康养产业,需要高质量的人才。在注意人才引进的同时,要充分挖掘攀枝花康养教育资源,注重培养与攀枝花高品质康养服务相适应的人才。攀枝花已建立了国际康养学院,攀枝花学院还设立了临床医学院,有了比较好的基础。进一步的问题是,推进医教和产业发展协同。

    五、实现攀枝花康养产业高质量发展需要新措施

    (一)领导力度需要进一步加大,形成整体、统筹和目标明确的发展合力

    攀枝花市的领导十分重视阳光康养产业,形成了攀枝花阳光康养产业的良好开局。需要指出的是,如果都是立足于各自领域发展康养产品、技术和服务,就不能形成整体、统筹和目标明确的发展合力,发展高质量康养产业将走许多弯路,将付出代价高昂的成本,甚至还会错失发展的良好机遇。因此,建议攀枝花市加强康养产业高质量发展的统筹协调,把攀枝花阳光康养产业作为一个整体,奔向一个目标,前进一个方向。

    (二)顶层设计需要进一步加强,形成目标高远、可操作、可实施的发展方略

    攀枝花制定了康养产业发展规划,那还是5年多前的事,应当根据新的形势进行修编,或重编。按照高质量发展的总体要求,形成目标高远、可操作、可实施的发展方略。在这个规划里,既要梳理发展思路,也要明确发展重点,还要进行空间布局,还要建构产业链、供应链。仅从空间结构来说,我以为攀枝花阳光康养产业大体包括两大空间。一个是城区,包括东区、西区和仁和区,可以医疗旅游目的地建设为主;一个是米易、盐边县,应以康养旅游目的地建设为要。当然,两大空间结构的项目安排还应有机融合。

    (三)政策突破需要进一步加强,形成不负试点责任和创新发展的氛围

    试点就是探路,探路就是创新、突破。突破视野局限,形成发展新格局;突破体制壁垒,形成发展新合力;突破政策障碍,形成发展新动能。这是作为国家级医养结合试点市应有的担当、责任和使命。比如健康商业保险,就可以在养老地产、康养地产引入健康商业保险元素;比如专科护士教育,可以参照国际经验,赋予高级护士一定的处方权。

    此外,要加强攀枝花康养产业的整体营销。过去,攀枝花市在这方面做了一些工作,比如举办论坛、建立城市联盟等,但把攀枝花康养产业作为整体来营销还没有起步。需要下大功夫进行研究、策划。

    (这是作者2017年7月6日在攀枝花市国家级医养结合试点市试点工作评估调研座谈会上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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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简介


1965年生人,先后毕业于四川省南充农学院(中专部)农学专业(现为四川省南充职业技术学院)、北京广播学院(现为中国传媒大学)新闻专业。1982年7月参加工作,曾在村、公社、区公所、县、地区和省党政机关工作。中国睿库研究院研究员,西南财经大学人口研究所兼职教授。著有《人口安全与人口政策》、《论和谐人口》、《从节制生育到和谐人口:中国人口与发展政策的关系及演进》、《拉美左倾化的人口学解释》、《从大国到强国:人口学视域里的中国经济增长与未来发展》、《从保险到保障:四川计划生育保险研究》、《转移与转型:新时期人口服务管理战略研究》等上百篇论文,不少论文被新华文摘、中国人民大学报刊资料复印,专著《大转型》、主编、参编《成都人口与发展报告》、《四川农民工市民化研究》等书10余部,主持《统筹城乡发展的人口和计划生育政策研究》、《四川人口发展趋势研究》等多项课题。联系方式:QQ:1286393746;sunny_0303@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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