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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随笔:松风禅意,叩问诗人
2020-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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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松下,谁将成为一个禅者?

    松下的棋局则成为一种哲学,这是我点破的一剂药引子,然后,他有心串联了一连串的三行诗谈“松与棋道”……

    松是一个人,一个草根诗人。他企图在松下成就诗的信徒,一个瘦骨嶙峋的吟者,他期待一吟千年,哪怕松枝胆怯地悄悄地刺痛他的忐忑的心,因为在那颗不能再碎的小宇宙里,执念着一个不为外人道也,也不足以有真正的聆听者,这些呓语,只刺配给有缘的人,

    比如,松林间偶尔跳跃然后倏然不见的长尾巴;这小精灵,他们是老相识,不虚伪,不需要点头或者问候,各不相干里偏偏彼此想干。

    在收藏果实的季节,他在黄昏里走来,准时不误点,哪怕天空飘着小雨,在小雨点的借口下,他会依靠嶙峋的树干,借一片松枝躲雨;倘若是雪天,行人更是罕至,雪花花正殷勤地给所有的松林披上节日的盛装--清白的世界,青葱的世界,需要一件雪白的披风。在风雨里,温度在降低,但是大口大口呼吸的热浪,在空气里清清楚楚的呼吸着,这时候,山河静寂,时间停止,这是一个无人的世界,但是在这样的世界里,一片雪的白和青的松的世界里,他和他们都在等待,等待寂寞被清风扇动,等待情绪被酿成冰凌。这时候,江山如棋,寥廓的大地任由心灵布局,这时候,他的诗不写了,因为被冻结成长长短短的诗行。

    这时候,每一个到此绝境的人都是诗人。

    2

    单说松之风。这风来自大自然,又逃逸在大自然。世人只震撼松涛的震撼,只感受松林的缄默,只欣赏森林的边沿碎花点缀给莽原的裙琚,而唯独缺少对松之风的鉴赏。现在云阳有草根诗人,基于他几十年如一日地在这贫瘠单丰厚的原生态丛林里的自我心证。这心之旅途甚至说不上是为了写诗而吟,仅仅是,也许必须是他开启了只属于一个人的松吟小径。

    在他的碎片诗的诗签里,激励着时刻的感动。这些感动无人可知,甚至无人赏识。他不在意。这是对的,倘若在意笔下草签的分行文字的话,那就归尘了,还在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松林里摸索。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他提倡无功利的写作,甚至在十多年前弄了一卷不太成熟的“诗稿”,让三峡刘星赏读。他只专注于那些诗的断章。偶尔,我们也有交集。不过,即使有,也是三言两语。因为,我在楸枰之上,探索方圆之策,构建棋艺文化客栈,撰写手谈妙语。

    “飞逸楸枰识智光”,这是松人的风。飘逸的风格一如既往,智或慧则因人而异;不过谁也不会真的在意,倘若在意了,便什么都不是;古语有“”闲看落叶静听花”的渐修,也有“以手抚膺坐长叹”的太息。

    “如春阳融雪光,在松轩下”,这也是松人的风;有形有色,有阳光在松林之巅跳跃,带着喜悦、送来希望、馈赠温暖,有如和绚的巨大的手掌给与苍生怜爱。红的光和雪的白,青的山峦和湛蓝的天堂,送来又归还,无畏又无为,无所不有的和暖,让每一枚松针闪闪发亮,充满了欣喜和青春。

    “在时光疼痛的怀抱里/偶尔驻足,放飞松烟,与露同泣”,这更是松人的风,具有人格的悲喜和傲娇,孱弱的身体却硬扛起松的意志力:真切而细腻,悲悯而高尚。在那里,时间不再是坐标,时空不在是位置,只一滴露的晶莹,似滴将滴要滴的感觉,这,一滴雨,在大自然的折射里五光十色的幻象里却又晶莹透亮的那种感动……

    正如松人这样的诗吟:

    我实,它虚

    我有,它无,空中之音

    如松子落下无量神逸/

    --云阳松人三行诗选读

    3

    再说松人之诗。

    诗人总是隐晦的,犹如山涧倒挂的一笔松枝,犹如突兀而傲岸的枝头,犹如松下失落的松果。特别是像极了松果:无序的,却又是必然的散落在草丛里;或者被可爱的长尾巴的小精灵胆怯着却又是理所当然地抱着跳跃去远方。然后留下枝条儿的摇动,在深秋的森林里。

    这些小诗犹如松果,需要剥离包裹的外套,青皮的坚果总是满含着丰满的未知;需要利齿慢慢的咀嚼,更需要在一个无人的地方,独自贪婪的享受。

    这是一个过程。比如这些意像超越了一般。

    智慧点燃智慧,像火鹤

    如春阳融雪光,在松轩下

    脱颖而出,并楸枰驰过……/

    --云阳松人三行诗选读

    这些诗句是断想,是无聊的,甚至也可以是无穷的;需要剥离幻象才能体悟生命之活力,生命之智慧,生命之辽阔。

    倘若你看到了这一组诗,便明白其中的含义,他的副标题是“人性智美,即松学之道”。这里大致可以画龙点睛的揭示。虽然语焉不详,但是至于理解几份则只能随缘。因为,一看天赋,二看机遇,三看学识。诗,本身就是智慧的谜语。倘若诗学和禅棋结合又该是一种怎么样的呢?

    松人吟哦到,“我,是一个/有形的或无形的气体,与万物对弈/清的气场,到底挂哪里?”

    松人追问道,“一孔之我见,如针/针针挑你的毫发,无损。与天穹对弈/露泣,如天河流星……”

    松人扪心自问?“石头有声音的声音/树,有最美的声音,对弈石头/举重若轻?白云,旁观无语/”

    在三行诗《松学松智松思维》里,他在追寻着,找遍了山上的每一颗松子,拍遍了每一根松躯,涉足到每一块山石……他说:

    松石也傲寒,魔难侵/

    松,不仅是身高洁,打量世间一切/

    学问,如松子?落楸枰,寻道/

    --云阳松人三行诗选读

    读后,三峡刘星若有所思,调侃道:松之风,一扫楸枰。

    4

    如春阳融雪光,在松轩下

    脱颖而出,并楸枰驰过……

    --云阳松人三行诗选读

    将草根诗人的诗引入三峡刘星的讨论范畴,实在是因“石”到“枰”;两个生活在同城,但是迥然不同的探索之路,至于可以聊诗之学、松之蕴、棋之慧。从不以为然到“信其然”的主要词汇,就是写作或者探索的标的物很“奇”。这奇傲之奇,乃是因为一个专注“松石”之奇,一个专心“棋道”之诡。

    他早年探索“石”,然后探索松。从句式上由太自由的诗行到转而用“三行诗”来表述。这短诗,小诗,或者三行诗其实是一种借鉴日本俳句的诗的格式。因为所撰写的题材、内容,语言和意像都很“奇倔”,“生涩”的缘故,很少有知音者。但是,鉴于这是一种纯粹的“无功利创作”的一种探索;所以,也是一株等待阳光倾注和雨水滋润的“野草”。现在,正是因为这奇葩的草根正处于倔强的勃发的生长阶段,更值得群主三峡刘星去“掺和”--我和他有文化交集,并且鼓励他践行“三行诗”也是我,在三峡刘星的意思里含有并且大力推介“棋艺文化客栈”倡导的棋文化:中庸和谐的自然流和集合儒释道的某种高尚借口。

    在新的时代,有思想,且有行动总比不想不行动更有意义。我们都是不甘平庸的平庸者。在当下,写现代诗的草根多半是“思想家”,而且多半是心血来潮的:空想思想家。只有“诗论”、诗见,却没有多少有说服力的诗作。且多数的草根诗人自介不凡,很少有闲心静下来“倾听”的刚愎自信和过度的“倔”劲儿。

    无形而有形,在变化的过程中,松很享受这个过程。诗人享受松给与他灵慧的亮光,一些碎片,一点温暖,一种感动,一种入髓。

    松涛而只闻其声,松影徒只其形,然而只能是局部的感受,越过林海,静默的尽头还是葱葱,无边无际的云霄处白云朵朵。

    四季来风,巍然不动,只有云知道,留下三五行诗句吟哦,他调侃的说,这些捕捉松意并且享受的过程,其实不是写诗,而是诗本身就被夕阳下的松枝挑起,或者在雨后悬挂在一枚松针上,让他品尝甘露,有着带着松香味道的淡淡的甜味。他说“清欢至味”大致如此。

    起风时,谁在松林里呼唤你,在铺满焦黄的松针的林荫,让野性的灵魂自由鬼魅;

    风走后,又是谁在虬枝里寻觅,透过密不透风的故事,是否看见有个性的天光云翳;有风无风,其实都和松没有关系,和松下的棋局没有关系,和松下寻道的人或者樵夫没有关系。你在还是不在,松都在哪里。

    5

    松是属于诗人的。

    松字从公,百木之长,四时不易,风格一贯而加持。这种加持和定义一直浸润在中华文化的血脉里,并且被不断广大。提及松不能不说松的孪生互生之兄弟柏:在《诗经》里,是这样的美誉的歌吟:茑与女萝,施于松柏;徂来之松,新甫之柏,是断是度,是寻是尺;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大致看出自古中国的文化赋予了精神。

    当然,松也有泪,悬挂虬枝而不憔悴,遇阳光而融,散松香儿凝如玉,剔透里满含着一颗玲玲的心。在楚辞里,屈原可以“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可以“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唯独对松柏归之于红尘之外,是山林清绝之境,所以提及很少,但是分量却重,对后世的影响力远远大于“群芳谱,林木秀”,而是“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

    魏晋的小诗人刘桢谈到了风与松的联系,他吟哦到“亭亭山上松,瑟瑟谷中风。风声一何盛,松枝一何劲”,不畏寒和本性的加持成为诗人的参照物,并且一直连绵至今。唐代:李群玉注意到松,哪怕是很小的像盆景似的两棵小松,我们看见了松小的不凡,他说“一双幽色出凡尘”。从此,唐诗的大地上各种奇葩的松开始了迅猛的生长,诞生了很多的名篇、佳作。而且松,成为失意的落魄的守禅的问道的试金石。也许,松的意像,松的哲学,松的意蕴便这样几乎定型了。然而,对于松还是有奇葩见解的,比如杜甫在成都写有这样的愤怒“新松恨不高千尺,恶竹应须斩万竿”。倘若不是草根诗人云阳松人不厌其烦的撰写“松”的诗的话,我不会特别留心松柏之转圜。

    松人和我谈到了松的哲学。显然,这种哲学的产生必然奠基在华夏思想文化的底蕴之上,并且被重新定义。

    他说“松无穷……三两枝头见大千”。这是禅定之见解。

    他具体阐明说“以诗性述说,魔之以自我为中心的根由,必由松之勇毅担当志坚如磐石,而行云流水如松风空静修仁道慧心,千锤百炼锤打而成不朽神性,则所有妖魔则必涅槃化为一缕松风一滴松露一片神游的松影。”

    因为他习惯用近乎于日本俳句,也就是三两行简约的几个词汇和几行语句构成“松诗”的简约,虽然不至于是绝句之工,但有的诗行也有小令的美。这一种执念倘若说是一种固执的探索,那么至少在目前,我们阅读到的奇葩甚至是吝啬的“贾岛式”的语言里,他作为一个草根诗人的探索。难得坚持,难得坚守,难得探索。

    在松涛林海,没有路;在每一颗虬松的枝干上也没有路;但是,松林本身就是路标,松枝的傲岸和倔强,顺着贫瘠的甚至是龟裂的松皮上--那些惊悚的爆裂的,被风吹雪压的枝条上,松依然苍翠的微笑,迎接阳光的绚烂也欢送夕阳西去。

    一个当代的松下客。客人正孤独地在松林里贪婪地感悟朝晖夕阴,他把枯瘦的身影融入他诗一般的林海。

    6

    有一次我眺望窗外,偶然看见墨绿色的松林里,一直白鹤翩翩飞来,然后站立在突出的松柏上,全然不顾我的张望,我拿出手机拍摄下了这一张画面,可惜的是这笨拙的技术,我拍摄下来的画面,那只白鹤几成为一点。白色的小点,在苍茫的墨绿色的画面里微不足道,但是我分别知道这“微不足道”的存在。也许,这就是禅意。

    --正如这样的语境:当时我叫孩子们看白鹤,他们看见了没有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显然,这样的松鹤图比画家“纸上得来”终究更适合自然:不请自来的邂逅,似有实无的感受,让我体会到松柏的宽容和人生的渺小。因为,我看见的不是美景本身,而是这美的景致背后我们感觉到了什么:物在我外,我在物外,最好的做法,就是互不相干,便是最好的尊重--那只白鹤在松林里,在我的记忆里永恒。说实话,我没有想到诗,毕竟诗只能是诗人,特别是草根诗人某种心灵的语言表述,而这种表述是隐晦的、无解的、几组词汇无从表达,即使表达了也让人猜想。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这是《蜀道难》,属于最伟大诗人,最时尚的驴友诗人最震撼的感动。这里的“枯松倒挂倚绝壁”给了中国山水诗人无穷的想象力。而所有画家里,我最为钦佩的发现便是“黄山松”里的发现。首先注明的我关注的不是众人皆知的“黄山迎客松”。而是黄山绝壁之上的那些“倒挂”的奇松。

    这种以“石”为母,以“峭”为轴,以心血为颜料的松意充沛了中国式的美学。

    所以,松是属于画家的,他们有独特的视觉。也只有画家才有这样的慧眼。

    也许,中国画本身就是松意的卦象:简洁而不简单,具有诗意的美。

    吴冠中说“在艺术家心中,黄山松不仅是生命的标志,也是艺术的标志,是风格的标志”。而丰子恺的发现才是真的发现,他吟哦到“云海脚下流,苍松石上生。”后来他笔记到“黄山松更有一种奇特的姿态:如果这株松树长在悬崖旁边,一面靠近岩壁,一面向着空中,那么它的枝条就全部向空中生长,靠岩壁的一面一根枝条也不生。这姿态就很奇特,好象一个很疏的木梳,又象学习的“习”字。显然,它不肯面壁,不肯置身丘壑中,而一心倾向着阳光。”在这里松枝虬藤攀援在岩隙,而诞生葱绿的生命力,那些迎着劲风,被梳理得栩栩如生的虬枝呈现一种自然的力而决绝向着阳光的齐整整的努力的模样。

    这个“习”贵在灵绝壁而葳蕤,迎风而茂盛,充满了生趣。画家们藉以画,贯以慧,倾以情,赋予了松意的本性:青春而倔强,顽强又希望。所以,做诗人,特别是中国式的草根诗人当学松。

    独处时,不为红尘喧

    千年万年之后,还是苍劲的青春如从前

    绝境处,活得生机盎然

    --三峡刘星三行诗选

    我不是画家,自然无法描述我心中的感动,我也不是诗人,我的感动只能是灵性的词汇和词汇组合成的诗一样的密码。因为“枯藤老树昏鸦”只是过程,而“小桥流水人家”才是标的。我突发奇想,这“老树”应该就是千年的松,万年的柏,永恒的时空里,生长生命并且展现生命力的世界。只不过,这样的世界被中国的诗人们代代相传,诗意讴歌,宣示出独特的个性来。

    所以,作诗人更当如此:简洁,简单,简约。

    以天为天,以地为地。不因为雨雪而猥琐,不因为有人讴歌而骄傲;不因为贫瘠而潦草,不因为悬崖而绝望。

    2020年2月11日星期二,三峡刘星草稿于三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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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简介


居住三峡,执教乡村,中师学历,纯粹草根;酷好文学,偏爱围棋,遨游网络,弘扬国学。曾经先后担任中国围棋棋院“围棋论坛”、棋魂网“围棋论坛“版主,新浪网“读书沙龙”论坛版主,新浪草根名博“我看娱乐圈”管理员、主持新浪草根名博“草根大访谈访”、新浪网“天下行棋博客圈““围棋名博访谈”等网络文化职务。素以倡导围棋和文化两面旗帜的文化交流活动。向后接受过一起写论坛在线访谈和《名汇》杂志的专题访谈纪要。组织过中华文化义工联合会的文化和天下行棋围棋文化活动。撰写的文章先后发表在《北京晚报》《重庆晚报》《围棋天地》《秋兴(夔州杜甫研究会)》《棋艺》《重庆旅游杂志》《收藏之声》等报刊杂志,部分作品入选《中国棋文化》《网与人生》《文涛拍案》《换个角度看与写》等棋艺文化类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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