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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不能成为买卖,买卖也无法左右政治
2019-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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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中美“脱钩”论的辨析

    在中美关系日趋严峻的背景下,有关中美两国是否“脱钩”的讨论很流行,见诸中国的主流媒体,文章大都从不同角度论证中美不能也不会“脱钩”的种种必然,可谓言之凿凿、信誓旦旦也已。但他们却忽略了一个前提,这个前提就是中美两国已经“钩”上了,因为如果没有这个前提,所谓中美两国不能或不会“脱钩”的说法就无从谈起。

    因此,我们的问题就是,难道中美两国真的早已经“钩”上了吗?若真这样,那么这种“钩”连又是何时开始的呢?

    窃以为,这是首先应该搞清楚的问题。

    反复思量、辗转辨析,所谓中美之“钩”,大概只是一些人所认定的中美经济之“钩”,这些人坚持认为,中美两国在经济上已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离不开谁”,两国之间存在一个经贸关系纽带,这个纽带是如此巨大,已经把中美两国紧紧地链结在一起,如同“挂”上了牢固之“钩”一般。其实,中国民间早有“挂钩”一说,用以形容个人或单位之间建立起了有效联系,进而可以通过这种联系办成许多以前办不成的事情。所以,中国人历来对“挂钩”兴趣盎然,于公于私都一概如此,如果哪个普通人能够同达官显贵或者要人名人挂上钩,那可就是人生中十分骄傲并且弥足宝贵的资源了。

    因此,在一些中国人看来,当今中国能够同美国这等世界第一霸挂上钩,实在是太幸运、太幸福、太骄傲了,也正因为这样,所以,中美能否脱钩,对一些中国人而言,这里面不仅有利益的得失取舍,其中更还有深深的感情纠葛。

    显然,这等模样的经济之“钩”起始于中国的改革开放,然后日积月累、逐渐蔓延,发展到今天已经如同蛛网一般,密密麻麻、千头万绪,也正因为这样,所以在一些美国人的话语逻辑中,他们始终认为是中国搭了美国的便车。

    那么,在经济之外,中美两国是不是也挂钩了呢?

    全世界一切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都会客观公正地说,在经贸关系之外,其它任何方面中美两国都没有挂上“钩”。首先是政治上没有挂钩,非但没有挂钩,而且还十分对立,现在已公开地破口对骂;其次是军事上没有挂钩,不管官方媒体怎样浓墨重彩地形容中美两国良好的军事关系,但事实上美中两国都互为作战假想敌,也就是说,美军在策划同中国作战,而中国也在忙着应对有朝一日同美国的武装冲突;最后是战略上也没有挂钩,中国虽然矢志不同美国对抗,但美国还是把中国列为头号“战略竞争”对手,两国在战略上是对头,是你输我赢的关系,并非如同中国一些媒体及公知们所说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既然这样,接下来我们就可以讨论这样两个问题:

    其一,中美两国之间是否已经“钩”在一起

    正如上面所述,有人认定中美两国在经济上已经“钩”在了一起,他们进而认定,既然中美在经济贸易方面“钩”上,那就意味着中美两国全面地“钩”上了,在这些人的眼里,经济决定一切,经济关系决定所有关系。他们是简单的经济决定论者,其中有人甚至还堕落为金钱决定论者,在任何时候、任何问题上都见钱眼开,眼睛里只有钱。对待中美关系也是这样,他们认为,中美关系是发财的关键与要道,说得好听一点是富裕的保障,说得直白一点就是这里可赚大钱。在这些人的逻辑关系体系里,政治、军事和战略都一概要服从或服务于经济,中美两国的政治关系、军事关系直至战略关系等一切,都责无旁贷地要为中美经济关系服务,也都应改从属于中美经济关系。因此,他们极其看重中这个中美之“钩”,认定这是当代中国的无价之宝,必须呵护备至才行。

    但是,在美国的一些政客及战略家们看来,即便中美两国在经济上挂钩,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这等经济之“钩”并不能影响两国的政治、军事与战略关系,说得简单一点,就是美国对中国该干什么照干什么。

    政治上,美国从意识形态、社会道路、政治制度、民族政策等各方面对中国发动攻击,完全不受经济之“钩”的左右,譬如在香港问题、新疆、西藏等问题上,美国当局很讲政治,绝不为眼前的经济利益而动摇自己的政治原则与基本立场,也从来不拿政治当买卖,没有因为经济上同中国的密切关系就在政治上淡化。如果有人在政治上比较中美两国对待中美关系的态度,显然是美国方面更讲政治。讲政治可以说是美国外交的突出特色,对待中美关系尤其是这样。

    军事上,美国一直在抓紧针对中国的布局,比如在韩国部署萨德导弹系统、废除美苏中导条约、发展同台湾的防务联系等。也一直在加强对中国的军事威慑与挑衅,捍卫“航行自由”的力度与日俱增。这就是说,中美经济之“钩”对美国的军事活动也没有什么影响,美国军方在策划设计针对中国军事活动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中美经济联系有多密切,完全没有考虑美国的战舰战机会不会冲击中美两国的经济买卖与商品交易,而是从政治高度出发,从战略大局出发,让军事活动服从政治需要,服务战略任务。

    战略上,美国一直在遏制、打压、围堵中国,自本世纪以来更把中国列为头号对象。一些中国人经常哭喊诉说美国对中国的种种“误判”,原因之一就是他们感到心里委屈,在他们看来,中美两国都挂钩“挂”到如此程度,美国还怎么会这般无情无义呢!可是,美国的战略设计者就是对这个“钩”不屑一顾,就是视之如粪土、弃之如敝履。

    考虑到上述这些情况,所以,我们认为,从根本上说,中美两国并没有“钩”在一起,经济上貌似之“钩”,实际上浅薄、滑稽、无聊,一些中国人自以为中美挂钩了,只不过是他们的战略单相思,有关中美能否脱钩的讨论事实上是一个伪命题,因为这个命题的前提其实并不存在,中美关系存在严重经济假象,让一些中国人因此一叶障目而不能见泰山。中美之间的政治关系、军事关系、战略关系才是中美关系的真相。

    其二,为什么有人要“脱钩”,有人坚持“不脱钩”

    在美国和西方世界,一些人主张或者正在行动上同中国“脱钩”,比如加强科技交流的限制、减少中国留学人员、裁撤孔子学院等,美国还力图减少在一些特殊产品上对中国的依赖,比如稀土,等等。美国方面的这些举措大都被看做是“脱钩”之举。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显然是要借此打击中国,不让中国继续搭他们口中的“便车”,从而助“战略竞争”以一臂之力。也就是说,一些人把“脱钩”当做战略工具来使用。

    这种做法,体现了美国政客的政治意识、大局意识,也彰显了他们的政治站位。从政治上讲,他们很合格,完全没有被经济所绑架,更没有为金钱所俘虏。香港问题、台湾问题等,一次又一次证明,美国当局没有把政治当买卖,中美之间有利可图非常赚钱的买卖关系不能也无法左右美国的政治,中国方面所做出的那块巨大的“共同利益”的大蛋糕并没有削弱他们的政治意志与政治立场,这一点,其实很令人敬佩。讲政治不拿原则做交易,这样的人令人敬佩,这样的国家同样令人敬佩。

    同时,在美国和西方世界,另外也有一些人主张不能同中国“脱钩”,这些人认为中美之间目前的联系对美国有利,是美国影响和干预中国的重要资产与渠道,美国可以通过这种“钩”达成重要的政治与战略目的。譬如2019年6月,100名美国政、军、商、学、研界人员联名发表了《中国不是敌人》的公开信,其中所表达的很多都是这样的意图(参见笔者文章“《中国不是敌人》的公开信说明了什么”),中美不可脱钩论在美国也很有市场。

    在中国,主张中美不能脱钩、坚信中美不会脱钩的是主流意见,官方媒体对此也着力渲染宣传。前些日子,极端反华的美国副总统彭斯说了一句美国不想与中国“脱钩”的话,就着实感动了一些中国人,他们涕泗横流地连彭斯那副丑恶的反华面孔都不顾了。

    抛开感情的因素,这些主张中美不能脱钩、也不会脱钩的人,理由无非有两条:一是中国同美国脱钩,中国或者中国经济受不了;二是美国同中国脱钩,美国社会与经济受不了。

    但是,我们说,第二条理由根本不能成立,这一点,已经通过美国针对中国的政治、军事和战略上表现而得到明白无误的证明,美国不会因为经济利益就削弱或者淡化它的政治立场,也不会因此改变它的军事任务与战略目标,中美关系今后的发展趋势,是美国将越来越讲政治,越来越使用包括经济在内的一切手段支撑和服务战略竞争,这是不可逆转的大趋势。

    第一条理由也不能成立。中国或中国经济能否承受中美“脱钩”之重,这对中国很重要,对美国也重要,但两个“重要”却是反向的,即:如果中美经济“脱钩”中国就要受到重创,那么美国注定要拿“脱钩”来打击中国,反之,如果中美经济“脱钩”对中国无关痛痒,则美国很可能就不会在“脱钩”与否上做文章,这也就是说,中美之“钩”对中国越重要,中国就越被动,中美之“钩”对中国越轻微,中国就越主动。说实在话,中美之“钩”被一些人视作幸运与骄傲,但在笔者看来,从根本与长远而言,此绝非国家与民族之福。

    长期以来,一些人把中美关系的诸般幻想寄托在中美经贸关系上,以为此“钩”给中美关系上了大保险。美国发动对中国的贸易战在一定程度上打击了他们的这个信念,但各种想法依然丛生,主要有二:

    一种想法是想把中美之间的“战略竞争”尽可能地拖在贸易博弈的层面

    中美之间的对抗与冲突日益深化,正在向政治、军事等各个层面深入挺进,已经很明显地呈现全面、全方位的特点与特征。但是,一些中国人仍然指望能把中美之间的摩擦局限在经济贸易层面,在政治上不对抗,军事上不冲突,从而“管控”中美之间的各种“分歧”。

    另一种想法是想把中美关系稳定在合作境界里

    中美关系大致有三重境界,第一重境界是中国跟着美国跑,这在历史上曾经有过;第二重境界是中美互相尊重平等合作;第三重境界中国同美国做全面的斗争,如同当年那样,大声喊出“打倒美帝国主义”的口号。

    笔者以为,上述第一种想法不切实际。事实上,在中美关系上,中国方面基本上没有议题设置能力,话语表达方式也完全不为美国霸权主义者所接受,总是反反复复地强调人家“误判”,声泪俱下地诉说自己冤枉,根本无济于事。

    第二种想法也难以实现。在上述三重境界的选择上取中间,执两端而用其中,既不右转也不左行,虽然在理论上讲比较好,但实际上却做不到,也做不成,因为中国的崛起复兴不可能得到美国的合作与配合,这已经成为根本大势。也可以这样说,不接受中国的崛起复兴,这已经成为当代美国最大的政治,也是全球范围内最重大的政治。美国现在是越来越讲政治了,中美之间不管有怎样的经济关系,充其量也就是买卖关系,而政治不能成为买卖,买卖也无法左右政治。

    所以,对中国而言,中美关系大概也到了该讲讲政治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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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长期从事教育工作,属于普通一族,草根是也。但正所谓“在行恨行”,本人对教育的研究不是很深,相反却对国际政治、战略问题情有独钟,几年来撰写了大量文章,尽抒杞人忧天之俗情,浑不知自己是吃几碗干饭的。这大概也折射出了当代中国社会的一种新面貌,即:当今中国今虽则处在市场经济下欲望澎湃的时代,但来自于基层老百姓之爱国、忧国与强国的呼声及冲动依然强烈,这必将形成一种巨大地政治力量,造成巨大地战略威慑。正是因为这样的考虑,所以本人乐此不疲,只管耕耘,不计收获,冀以愚者之千虑,俾达人之一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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