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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问道东方智慧
2016-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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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当今之世,摆在科学面前诸多难题,诸如万物之本,宇宙演化,生命起源,意识之谜……有史以来的人文主义思想理论受到种种质疑,新兴的社会主义思想理论正孕育着重大突破,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世界目光转向东方,企望古老的儒道文化思想,精神焕发!

    翻开中华文化宝典,众所周知的“河图”、“洛书”和“伏羲八卦”,誉为“宇宙魔方”。伏羲八卦表征的“伏羲易”,史称“先天易”。冯友兰老先生总结性的说:“盖《周易》如后人所讲者,多涉及某种实际底事物,或某种实际底事物之理之内容。……所以可称为后天之学。若此圆图,仅涉及一般事物之变化所依照之公式,至于某种事物在实际上之有无,以及其理之内容,均置不问,故可以称为先天之学。……虽只一图,而‘天地万物之理,阴阳始终之变具焉’。”[6]观照霍金的“依赖模型的实在论”观点,或许就是远古先人构造的天地万物生成演化的“图像模型”。

    《易经》,——古时日月之光辉耀九州,惠及当下,包括河图、洛书、伏羲八卦,凸显中华智慧文明,是乃东方文明之渊,中华文化之源,往后的诸家经典盖源于此。堪称“东方智慧之学”!《道德经》和《黄帝内经》与之日月同辉!这是中华民族的骄傲,瑰宝。它是文化基因,已融入华夏子孙的血液和细胞里,潜藏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智里……历经劫难而未泯灭!“新文化运动”未能荡涤净尽,“打倒孔家店”打倒了孔老夫子,每个人的心智挺起不倒的民族脊梁;“文化大革命”和“批林批孔”伤了我们的筋骨和皮肉,但民族的灵魂不灭,心智依然故我!

    二

    “中华民族有着深厚文化传统,形成了富有特色的思想体系,体现了中国人几千年来积累的知识智慧和理性思辨。这是我国的独特优势。中华文明延续着我们国家和民族的精神血脉,既需要薪火相传、代代守护,也需要与时俱进、推陈出新。”[7]

    汲取“易”“道”的精髓与要义,薪火相传,与时俱进,创儒道逻辑新学,为学者义不容辞。但做学问不是猴子耍竹竿,赢得观众喝彩而已。求学问亦不应浅尝辄止,停留在字面的一般意义,需要“钻进去,跳出来”。子曰:书不尽言,言不尽意。我们不仅要解读出《易》的“不尽之言”,更要下大苦功夫和气力觉解其“不尽之意”,不断探究,认识深化,贵乎“运思”,不断置疑,放飞遐想。

    (1)冯老先生称为“先天之学”的“圆图”所表征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公式”?数学的或是物理的?未见到下文;又为什么有“先天”与“后天”之分?而又是以何种划分的标准来界定?

    (2)“易有圣人之道四焉:以言者尚其辞,以动者尚其变,以制器者尚其象,以卜筮者尚其占。”[8]几千年来,“四焉”之道,尽用于“占卜”。古代各朝各代都有占卜之官,姜子牙、鬼谷子、诸葛亮、刘伯温等等皆是尚其占的高手。有记载的《左传·昭公七年》“孔成子以《周易》筮之。”显然是以“系辞”断其吉凶。上世纪30年代发掘的殷商甲骨文,龟甲上就有不少是记述卜筮情况的,究竟殷人凭藉什么断吉凶,不得而知,也无从考证,按理应与“伏羲易”有关。缘何能断吉凶呢?自古是“萧规曹随”,只晓得用,未见有人求解。冯友兰先生论及科学与哲学时说:“哲学与科学的不同,在于哲学底知识,并不是常识的延长,不是与常识在一层次上底知识。哲学是由一种自反底思想出发。所谓自反者,即自觉解其觉解。所以哲学是由高一层次底觉解出发者。亚里士多德谓:思以其自己为对象而思之,谓之思思。思思是最高底思。哲学正是从思思出发底。科学使人有了解。哲学使人觉解其觉解。”[9]为什么就不“思思”:“易”何以能占卜、算命?试想天气预报,准确率一般不过50-70 %,那怕是运用现代电子计算机,也有相当的不准,国人之所以相信,因为知其是预测科学。当今易学家邵伟华演《易》为“预测学”,占卜、算命且不谈,有据可查的是,他曾用周易预测西安地区天气,准确率可高达到70%,比当时的中央气象台预报稍胜一筹。那末,不妨再多问一个为什么:是不是《易经》本就内涵逻辑?

    易曰:“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仁者见之谓之仁,知者见之谓之知,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鲜矣。”[10]试想,这“阴阳之道”,见仁见智,“百姓日用而不知”,上古先贤圣哲为之体认悟觉,至真至理,世所鲜见,莫不就是人人皆能运用自如的“逻辑”?

    (3)我国近代启蒙思想家翻译家严复《天演论》开篇明义的说:“虽然天运变矣,而有不变者行乎其中。不变惟何?是名‘天演’。”[11] 就是说,天地万物变化之中有不变的东西支配着。予观之,天地运行之理,万物演化之机,皆遵循一个不变之“道”——逻辑。质言之,逻辑“天演”底,存在于自然万物之中,也存在于每个人的心智(大脑)里,而且先于自然界和人类而存在。——它是一个纯粹的抽象概念,同时又是自在自为的纯粹理念,物化于自然万物而展现出种种形态,它不因自然变革或什么灾害而异,也不依人类的意志与行为或社会变迁而转移,不为尧存,不为纣亡。天变,地变,物变,人变,逻辑亘古不变!

    《道德经》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12]这“先天地生,……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道法自然”的“道”,莫不就是“逻辑”?

    (4)黑格尔哲学有一个纯粹的最高理念——“绝对精神”,在自然界和人类社会没有出现以前的一种精神性存在,它不是僵死、不变的,而是处在运动、发展、变化状态之中,存在三个自我发展阶段,——逻辑阶段、自然阶段、精神阶段;《逻辑学》是自我发展的第一个阶段,经自然阶段到精神阶段复归于“绝对精神”。以此观之,“绝对精神”必然内涵逻辑(概念)或曰“逻辑底理念”,——黑氏谓之“自在存着的精神或逻辑的理念显示方式”。[13]反观儒道文化,这绝对精神的“运动、发展、变化”状态,岂不就是我们老祖宗所论“生生之谓易”的“易”么?岂不就是老子最高理念的的“道”么?“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14]《易》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这里所言的“道”就是“易”的观念形态,同样是一个纯粹的最高理念。可见,“易”和“道”与黑格尔的“绝对精神”在观念形态上是同一个东西,只不过东西方语言表述不同而已。假若黑氏把“绝对精神”称之为“道”,或者老子把“道”叫做“绝对精神”,有何异哉?冯友兰老先生说:“道家所说之道,近乎是一逻辑底观念。其所说‘有’‘无’等,均是逻辑底观念。道家哲学中,逻辑底观念较多,……如《庄子·齐物论》说‘有始者,有未始有有始者,有未始有夫未始有有始者’云云,本均系逻辑底观念。”[15]由此可以断定:“易”、“道”也必内涵逻辑(概念)或曰内在涵蕴“逻辑底理念”。

    三

    “要加强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挖掘和阐发,使中华民族最基本的文化基因与当代文化相适应、与现代社会相协调,把跨越时空、超越国界、富有永恒魅力、具有当代价值的文化精神弘扬起来。要推动中华文明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激活其生命力,让中华文明同各国人民创造的多彩文明一道,为人类提供正确精神指引。要围绕我国和世界发展面临的重大问题,着力提出能够体现中国立场、中国智慧、中国价值的理念、主张、方案。”[16]

    当下,世人提倡国学,我们不能仅仅学国学,更应该承袭和光大老祖宗遗传在我们基因里的智慧,重在穷理笃行,发掘老子到韩非三百年的古代哲学,创新东方智慧之学,——开创儒道文化新篇章,重任历史地落在当代人肩上。我们是改革开放的新一代,思想解放,有胆有识,敢于甩掉如同孙悟空头带的金箍咒般的传统思维定势,也别管什么谁升官谁发财,甘愿清贫淡泊,恪守自身,苦心孤诣,耽思致学,励志于先贤圣哲之宗旨:“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近代大儒曾国藩有言:“能甘淡泊,胸中自有真学问。”谁不被世俗陋习沾染大脑,无常,无我,谁就会有如佛陀的“菩提一悟”,倍受真理垂青!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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