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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小企业也可享“主办银行制”
2020-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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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引致隔离一月有余,由于没能完全复工复产,对中小企业现金流带来很大影响,一些企业面临经营困境和财务困境。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相继出台了财政、金融、税收等政策扶持举措,各地方政府也纷纷响应号召出台细则,可以坚信,中小企业在政策扶持下能够渡过难关。笔者认为,后疫情阶段积极着力帮扶中小企业,既是商业银行的使命担当,也是商业银行自身可持续发展的考量,当下推动主办银行制度实施是中小企业救助的良方。

    回顾百年,经历多轮经济和金融危机后,很多发达国家都努力尝试通过深化和优化银行和企业之间的关系,建立主办银行制度来化解或避免企业危机而造成银行体系系统性金融危机。如日本1944年起要求军事企业和银行配对,银行须保证配对企业的资金供应,积极参与配对企业的经营管理和财务监督,形成了日本主办银行制度的雏形。战后日本经济极度萧条,通胀严重,资金短缺。为了重振经济,日本强化了主办银行制度,允许银行和企业之间交叉持股、相互依赖的关系,既保障了日本企业资金的稳定供应,也保障了银行有稳定且优质的客户群体和投资对象。从1998年起,日本银行可以通过金融控股公司的方式经营证券、信托、保险等各种业务,主办银行制度日臻成熟。

    无独有偶,德国1994年推动全能银行体系,全能银行实质上也是发挥主办银行的作用。德国的全能银行和企业之间除了传统的信贷关系,还会同时持有客户企业的股票或认购企业的债券,并在企业的董事会中占有一席之地,从而监督或干预企业的经营活动。此外,除了自身持股,银行还能作为持股储户的代理机构参加企业的股东大会,行使股东权利。

    值得注意的是,日本和德国的主办银行制度对经济稳定和金融发展有三大优势。首先是信息优势。长期稳定的银企关系降低了信息不对称导致的道德风险和选择风险。长期的银企关系方便银行获取更多关于企业和企业主的“软信息”,也就是客户企业不对外公开的信息,主办银行因此建立起对该企业的信息垄断优势,更好判断该企业的风险,做出授信决策。其次是成本优势。对主办银行而言,通过在董事会或股东大会的一席之地直接参与企业经营,降低了银行的监督成本。同时,混业经营模式下银行内部业务相互交叉,不同业务分支也可以共享信息,降低经营成本,形成规模优势和范围优势。对企业而言,不仅是能够以更低廉的利率获得银行相对长期的贷款,还能在同一家银行获得包括发行股票、发行债券、金融咨询等的多种金融服务,减少了谈判成本和手续费。另外,主办银行对企业的支持在社会上形成“广告效应”,银行的规模和声誉为企业提供了无形的背书,帮助市场树立起对企业的信心,从而也能降低企业通过资本市场融资的成本。再次有抗风险优势。一方面,混业经营的模式保证了银行资金来源和去向都很广泛,分散了银行自身的风险。另一方面, 长期稳定的银企关系以及银行和企业间的产权联系让银行更注重企业的长远发展,而非短期收益,所以在企业陷入困境时银行会在判明风险的基础上提供合理帮助,让企业渡过难关,不会盲目抽贷自保,让企业避免雪上加霜。

    其实,我国金融制度安排方面,已经为规避金融风险、促进金融稳定与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做了准备,中国人民银行主导的主办银行制度建立了稳定银企发展的长效机制。1996年,中国人民银行颁布《主办银行管理暂行办法》,开始在全国试行主办银行制度。主办银行为企业提供信贷、结算、现金收付、信息咨询等金融服务,并与之签订《银企合作协议》,建立较为稳定的合作关系。历经实践,主办银行制度已成为我国商业银行有效增强以客户为中心的服务理念的关键。

    当前,宏观经济下行又遇短期疫情困扰,商业银行的信贷资产很容易受到冲击,但是商业银行不应简单催贷、停贷,而应发挥主办银行的责任使命,为客户着想提供专业化金融服务解决方案和风险缓释方案。同时,监管部门应进一步深化监管制度,可助商业银行提升服务能力、优化资产结构、进一步缓释信用风险。商业银行要进一步完善主办银行定义和内涵,结合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新时代需求,深化主办银行制度改革,进一步强化和建立较为稳定的合作关系,深化主办银行和企业之间产权联系,优化金融资本和产业资本结构,牢固银企风雨同舟关系。尤其应从制度上进一步明确主办银行责任义务,优化《银企主办合作协议》,如在中小企业发生资金、债务和流动性风险时,主办银行应勇于担当,提出解决方案,不停贷、不抽贷、不主动获取质押股权,而是要给企业提供风险缓释方案。推荐实施主办银行制度,做到稳经济、稳金融、软着陆,帮企业渡过难关,企业变好了商业银行才真正获得“绿水青山”的经营生态。

    (作者系《世界的人民币》作者、建行大学科研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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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人民币》作者,知名经济学者,高级经济师,客座教授,获中国期货执业资格。于全球第二大市值的上市银行,拥有5年投资银行、23年商业银行经营管理经验,主要从事:融资、并购、金融安全与货币政策等方面研究和实务。出版《世界的人民币》、《次贷危机》、《越南“危机”》、《国家破产》、《走向世界的银行家》和《碳金融交易》等著作图书。联系邮箱:sundi2011@sina.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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