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英俊   草根首页 |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大道学庄 - 薛英俊首页
字号:

  • 黄宾虹在《论中国艺术之将来》中有类似的观点:“欧风美雨,西画东渐,习佉卢蟹行之书者,几谓中国文字可以尽废。……泰西绘事,亦由印象而谈抽象,因积点而事线条,艺力既臻,渐与东方契合,惟一从机器摄影而入,偏居理法,得于物质文明居多,一从诗文书法而来,专重笔墨,得于精神文明尤备,此科学哲学之攸分。”秦仲文、陈缘督相继之发言称:

      徐悲鸿摧残国画,实太偏激,问题大,有野心不小,使后进者学其不中不西的徐悲鸿画,徐本人乃可变为中国画界之宗师,造成为世界著名的大画家。阴谋之外衣为“用中画改进中画” [55]

      吴镜汀发言称:公理必须要讲,全国美术会何以不能与北平美术会合作?不是不(是不是)武断?中西画何以不能平均发展,是不是徐氏个人自私? [56]

      最后艺专三年级学生某君,报告中画组现况称:中画组与校当局间之争斗正加深中,校当局之偏颇西画是事实,三年素描时间之过长亦为同学所痛苦。西画组学三年素描,中画组也学三年素描,与此无关之陶瓷组也强迫学三年素描。中国画重精神,重超现实,同学在重形势之教育下苦闷三年,原有兴趣渐被消减,因此五位中画组二年级同学,全体入西画了,同学多敢怒而不敢言。 [57]
    2016/7/4 12:09:02
  • 徐悲鸿在北平另立山头,自然引起张伯驹的不满,但说徐为分裂美术界之戎首,是基于北平美术会的立场。继而李智超并没有为徐氏新国画步骤所迷惑,继续追问招生名额问题:
        
      新生榜示中,中画系学生正取五名,备取五名。经同人反对,备选也收入,而另收入三名榜上无名,来路可疑。同人反对徐氏目的,在争取中西画平均之发展,及国画组国画钟点必须倍于素描,不料徐氏今转移目标,所谓新潮流作风。……徐悲鸿有摧残国画,毁减中国民族之艺术阴谋,以达到徐悲鸿派的企图。 [53]

      李智超转述辅仁大学溥雪斋先生评徐画之语:“在西画中不像西画,在中画中不像中画,乃是不中不西非牛非马的日本派画。”(后溥氏又出面在报端予以否认)李氏继续驳斥徐氏画“形似”理论称:

      形似最终点莫如照相,照相术发明后,国画何以尚能存在,此证明“形似”之外有“神韵”,中画之妙处,即能“超现实”的“神韵”精神。苏东坡画竹用红色,有人议之无据,苏氏答称:画竹多用墨,竹叶何尝是黑的?此即谓重形似趋于“形而下之”。重神韵进为“形而上之”的解释。 [54]
    2016/7/4 12:05:59
  • 徐悲鸿又称:我走了多少地方,人物翎毛,我都能画,花卉也有几手,山水要也可以,自然他们认为是狗屁,但他们的我也看做狗屁。 [50]

      徐悲鸿显然已经意识到,罢教事件第二天他的反应有些失态,北平美术会的一份《宣言》,逼促他系统地阐述自己新国画的构想,要用一篇建设性的文章,不动声色地引开瞄准他个人偏私问题的火力,以期变被动为主动,但由于他的狂妄、失态和爆粗,招致了更为强烈的反击。

      18日各大报纸一片质疑。于非厂(闇)专函质问徐氏:
      谈话中所谓‘他们’,究何所指?指北平的全体画家,指中华全国北平分会会员,抑系当事的三教授,希徐氏明白答复。” [51]

      同日,北平美术会,假中山公园董事会,招待记者。由张伯驹、秦仲文、陈缘督、张其翼、徐石雪、吴镜汀、赵萝朱、寿石工、孙诵昭、郭北峦、李智超等分别招待。首先由美术会理事长张伯驹报告,谓:“由于艺专三教授要求徐悲鸿中西画平均发展问题,引起艺术界之分裂,实属不幸,本会曾出面调处,徐氏竟予拒绝,诚为憾事。”张氏遂驳斥徐氏:

      (1)本会攻击徐氏,系基于美术的立场予以纠正,是为古人而论战。徐氏另行成立美术协会,实为分裂美术界之戎首。
      (2)中画重超写实的,西画重形似的,过于偏重西法,是将活的艺术,生生弄死。  
      (3)美术家先重自修,“放屁”“糊涂”等说法,使人看不起。
      (4)徐悲鸿诋毁董其昌,王石谷之无价值。但愿双方展览,公开评定,并将要求教育部规定国画的教育方针。 [52]
    2016/7/4 12:03:27
  • 此刻,徐悲鸿否定了他曾经提出的“中国画改良”的说法,认为“新国画既非改良,亦非中西合璧” “仅直接师法造化(写生)而已”。首先,这是口是心非的托辞,因为在徐悲鸿领导下的北平艺专,只见容于西方古典写实素描这一个途径,中国画中超现实的成分(人主观的、心理的、想象的、表现的成分)完全被忽略不计了。此前,黄宾虹应《华北新报》“改良国画问题之检讨”笔谈约稿时,针对艺专的师法造化和写生指出:“艺专学校,画中写生,虽是油画,法应如此。中国画论:师古人不若师造化。换言之,临摹古人不如写生之高品。然非谓写生可以推翻古人。舍临摹而不为,妄意写生,非成邪魔不可。鄙见学校教授国画,应分三期……毕业之后,方合应用精益求精之法,不致入于歧途。空谈写生,必无实效。”[49]

      中国人的写生,不是把形似当作绘画最高境界,取象不惑之后更重对象的生气、生机、生意、生趣,目的在于一写其意。可惜徐悲鸿只能读懂齐白石,尙在艺专的黄宾虹先生和他的作品,在徐悲鸿那里从来没能读懂,这是历史的遗憾。徐悲鸿的体系培养出的学生(特别人物领域)终生为形似所障,离不开模特、照片、稿子,他本人画《愚公移山》、《毛主席在人民中间》等也无不如此,这与顾闳中创作《韩熙载夜宴图》岂可同日而语。完全抛开历史和前人经验,白手起家,是愚蠢的。
    2016/7/4 11:51:02
  • 素描本身无罪,关键是让它去发挥什么作用。中国画从来都是开放的,素描色彩或者其它什么,皆可以纳入中国画的体系之中,让它们在不同的阶段、环节、层面发挥作用,要去化它,而不是舍己从人被它所改变。

      在绘画史上,类似的例子曾经出现。魏晋南北朝时期从印度传来了被称为“天竺遗法”的凸凹晕染法,具体方法是先勾线,然后在人物肌肤或花卉着色时,轮廓边缘部位着色较深,向内晕染较淡,使形象具有凸凹的立体感。这种画法曾经一度风行,不过在中国人看来,一落刻画,便失真态,降为俗格,所以其后渐渐销声匿迹。后来中国人变化凸凹晕染法为没骨法,使它宜于表现气韵和节奏,但仍是中国的写意作风。

      笔者很早以前看过一个关于徐悲鸿的电视片,大意是说徐先生曾为一个中国女孩画像(工人还是农民?记不清了),画完女孩并不喜欢,嫌脸被涂得太黑了,重画了一张,略分阴阳即可,女孩喜欢了;同样,潘天寿先生在主政浙江美院期间,在人物画教学上对学生常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把脸洗洗干净!”一个普通的中国女孩和一个大画家,在这一点上表现出的惊人的一致,这种深层的集体无意识,无疑是民族审美使然。写实素描带来的这种“阴阳脸”,不为国人所接受,宗白华对此有如下的分析:“与文字同源之中国绘画,自始即不重视物之‘阴影’。非不能绘,不欲绘,不必绘也(西画以阴影为目睹之实境而描画之,乃有凸凹。中华以阴影为虚幻而不欲画之,乃超脱凸凹,自成妙境)。” [48]这种见解是十分深刻的。
    2016/7/4 6:32:42
  • 最为严重的是,以素描为核心的徐悲鸿教学体系,通过行政的力量,蔓延到整个美术教育体系,不断推进着对中国画体系和中国画精神的覆盖和置换,而绝不是什么融合。所以,袁运生先生提出“要重建中国自己的高等美术教育体系”,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他在接受访谈时说:“按我们这种教育(徐悲鸿体系),再也出不了齐白石这种画家了,因为两个思路是不一样的。是不是可以有一个自己的教育体系,这个体系是基于对自己文明的理解……在这个体系下,同学们第一次接触艺术,首先同自己的文明产生关系,而不是一年级的时候就学西方……但是,看中国画系教员的画,有许多还是基于素描教学,还是和西方这个教育体系相关,好像很难与自己的文明产生联系……” [46]此前,郎绍君先生在一文中指出:“近百年来,学校出身的画家比非学校出身的国画家多,但成就卓著者,比后者少。”“学校的中国画教育,至今没有培养出吴昌硕、齐白石、黄宾虹、潘天寿、张大千、傅抱石、吴湖帆这样的大画家,是不容置辩的事实。” [47]这里所说学校与非学校,实质上也是指向美术教育的道路和体系,美术学院不出大师的症结就在这里。
    2016/7/4 6:29:25
  • 2.二手西洋的洗礼。日本通过明治维新,脱亚入欧,战胜了一千年来的老师中国。国人纷纷东渡,欲通过日本间接的学习西方的科学和文化艺术,此时日本画学已趋西化,徐悲鸿1917年曾携蒋碧薇赴东京 研究美术,所谓:“既抵东京 ,乃镇日觅藏画处观览,顿觉日本画家渐能脱去拘守积习,而会心于造物,多为博丽繁郁之境,故花鸟尤擅胜场,盖欲追踪徐、黄、赵、易,而夺我席,是沈南苹之功也。” [45]我们从他归国后为梅兰芳所画的《天女散花》《松鹤延年》和《三马图》(1919年)可以看出东洋味道很重,格调与郎世宁在仲伯间。

      3.康有为和新文化运动思潮的影响。从“引言”所举可以看出,徐悲鸿中西融合的观点明显受康有为与新文化运动中的蔡元培、陈独秀等人影响,其《中国画改良论》开篇“中国画学之衰败,至今已极矣。”模仿康有为的痕迹是明显,所不同的是,他是这一主张的实践者,他表现得更为偏激、更毅然决然。尽管徐悲鸿后来在西方古典绘画的学习中,逐渐摆脱了民间画匠之习和日本作风,但他也始终无缘中国画的最高境界,恐怕与早年先入为主的取法不无关联。
    2016/7/4 6:27:04
  • “素描为一切造型艺术之基础”,是徐悲鸿整个教学体系的理论依据。只是此说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无知的,因为它只是西方人基于自己过往艺术得出的论断,他既不能施之于东方,也不能施之于非洲和美洲的,甚至不能施之于全部西方现代派艺术。遗憾的是,它至今仍然被当作真理堂而皇之地跻身最新版的《现代汉语词典》之中。不过,此前奠定徐悲鸿崇尚写实的远因,还有三个来源,揭示如下:

      1.民间肖像画的影响。徐悲鸿最初对写实的崇尚是家学使然。父亲徐达章先生,是宜兴当地的民间画师,由于清末照相业尚不发达,肖像画是民间画师的主要行当,因此“象”是第一要义,比如祖像如果画不象,那祭祖时这头就没法磕下去。《悲鸿自述》说:“先君无所师承,一宗造物。” [44]这与文中所称“建立新国画既非改良,亦非中西合璧,仅直接师法造化而已”如出一辙。徐悲鸿所画《仓颉图》已不可见,但从他的《康南海六十行乐图》来看,与徐达章先生存世的《课子图》在审美趣尙和手法上都一脉相承,比上海的月份牌绘画并不高明多少,显然与陈师曾那样文人的家学、师学有所不同。所以说徐悲鸿的第一口法乳是“民间”的、是“形似”的、是“俗”的,这既奠定了他日后写实主义的选择,也成为制约他中国画成就的一个根本因素,所谓“由俗处入,脱俗尤难”。
    2016/7/4 6:23:44
  • 所谓“徵诸国家之需要与学生之志愿,皆愿摹写人民生活”,这种表述其实是用了心思的。首先,回避掉了用什么方法“摹写人民生活”,是中国的还是西方的;其次,“无一人愿意模仿古人作品为自足者”这不需说,只是国画要从临摹入手,这个过程、阶段不能省,并不是说要以它为最终目的;再者,当时国画专业的学生绝大多数喜欢传统画家的作品,对此孙文秀老人回忆到:“不喜欢新派的老师和他们的作品,不喜欢李可染先生的山水画,李先生上课的时候我们下楼去玩,去逛王府井。不喜欢徐先生的画,尤其不喜欢他自称为‘徐氏画法’的竹子。” [42]此际李可染“投师黄宾虹门下,带画求教,‘黄师盛赞其水墨钟馗’……”对其山水未置一词。 [43]可见,国画系学生虽不具备黄宾虹那样的眼光和水平,但在对待所谓“新派画家”作品的看法上,还是有着某种“审美默契”的。
    2016/7/3 21:55:39
  • 素描为一切造形(型)艺术之基础,但草草了事仍无功效,必须有十分严格之训练,积稿千百纸,方能达到心手相随之用,在二十年前中国罕有象物极精之素描家,中国绘画之进步,乃二十年以来之事,故建立新国画既非改良,亦非中西合璧,仅直接师法造化而已,但所谓造化为师者非一空言即能兑现。而诬注重素描便会像郎世宁或日本画者,仍是一套模仿古人的成见。试看新兴画家,如不佞及叶浅予,宗其香,蒋兆和等诸人之作,便可徵此中成见之谬误。并感觉到中国画可开展之途径甚多,有待于豪杰之士发扬光大,中国之艺术应是如此。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或为一艺术家之需要,尊重先民之佳作之精神固善,但不需要乞灵于先民之骸骨也。…… [41]

      对三教授所指其诸多偏私之处,只在招生人数和素描修习时间上作了回应,对于其他关键环节避而不答。国画教学一直是北平艺专的一个强项,也是全国美术院校的国画教育重镇,所以说北平艺专国画的衰落是人为的,它自徐悲鸿始。
    2016/7/3 21:54:38
  • 至于国画仅为艺专中学科之一部,徵诸国家之需要与学生之志愿,皆愿摹写人民生活,无一人愿意模仿古人作品为自足者,故欲达成此项志愿与目的,仅五年学程,倘不善为利用,诚属重大错误,两年极严格之素描,仅能达到观察描写造物之静态,而捕捉其动态,当须以积久之功力,方可完成,此三年专科中,须学到十种动物,十种翎毛,十种花卉,十种树木及界画,使有一好学深思之士,具有中人以上秉赋,则出校之后,定可自寻途径之所努力,而应付方圆曲直万象之工具已备,对任何人物风景动植物及建筑不感束手。新中国画至少人物必具神情,山水需辨地域,而宗派门户则在其次也。所谓木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者,理宜如是也。
    2016/7/3 21:50:31
  • 说董其昌、王石谷不如学生画得好,这话至少是不谙笔墨的外行之语,而蜡烛与电灯的比方也并不妥当。继之,著发《新国画建立之步骤》一文,欲将论争的方向引向“新旧国画之争”,文章称:

      近日有北平美术会者发传单,攻击鄙人,本系胡闹,原可不计,惟其所举艺专事实全属不确,淆惑社会听闻,不能不辩。
      
      ⑴传单所举本校国画组仅取五人,实则此次取录国画组者系十三人,超出其所举之数一倍多,此固非为满足,名额全凭成绩,倘成绩不佳,或竟一人不取。其姓名如下:湛燕生,傅润森,武金陵,陆德昌,赵宜明,陈洞亭,李淑芬,张富绿,孙明良,黄旭,王卓予,李帼雄,孙凤鸣。
      ⑵去年重办定为五年制,国画,西画,雕塑,图案第一二年共同修习基本素描,第三年分班,亦呈准教育部备在案。传单所举三年显非事实,仅举两点已均无地方矢,此在一糊涂孩子偶欲发洩稚处,心血来潮发一传单,骂所不痛快之人,情亦可谅,但为一堂堂学术团体,不将事实调查清楚,贸然乱发传单,至少可谓不知自重,自贬身份。致攻击不佞为浅陋,此固无足怪,但不佞虽浅陋,中国历史上我所恭敬的王维,吴道子,曹霸不可得见外,至少当如周坊,周文矩,荆浩,董源,范宽,李成,黄筌,黄居寀,易元吉,崔白,米元章,宋徽宗,夏圭,沈周,仇十洲,陈老莲,石溪,石涛,金冬心,任伯年,吴友如等人,彼等作品之伟大,因知如何师法造化,却瞧不起董其昌,王石谷等乡愿八股式滥调子的作品。惟奉董其昌为神圣之辈,其十足土气,乃为可笑耳。古都不少特立独行之士,设帐授徒,屡见不鲜,相从问道者所在多有,此固足以辅佐学校教育之不足。
    2016/7/3 21:48:53
评分与评论 真差 一般 值得一看 不错 太棒了
姓名 
联系方式
  评论员用户名 密码 注册为评论员
   发贴后,本网站会记录您的IP地址。请注意,根据我国法律,网站会将有关您的发帖内容、发帖时间以及您发帖时的IP地址的记录保留至少60天,并且只要接到合法请求,即会将这类信息提供给有
关机构。详细使用条款>>
草根简介


笔名晓竹,网名风行九天,工科学士。男,汉族。1963年2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东县,祖籍河南省濮阳市南乐县。1981年入伍。1987年毕业于南京通信工程学院。历任通信排长、报道干事、指导员、沈阳军区特种大队宣传股长、通信股长、技术中心主任。1999年转业到辽宁省葫芦岛市物价局工作。主要成就:1987年开始诗歌创作,1989年于鲁迅文学院深造。1992年从事新闻工作,1993年与旭源合作出版诗集《手中的花》。2006年10月与李桂秋合作出版《老子》译著《变化之道》。2006年被邀请参加在武汉举办的《海峡两岸唯道论研讨会》,提交论文《唯物论、唯心论、唯道论》,并做大会发言。 2009年被邀请参加在北京召开的首届国际老子道学文化高层论坛,提交论文《道德经的宇宙观:北极轴心说》。社会兼职:福建省老子学会顾问。
邮箱:xyj39@163.com  电话:13802283907


最新评论 更多>>

最新文章 更多>>
关于我们  联系我们:QQ513460486 邮箱:icaogen@126.com
CopyRight © 2006-2013 www.caogen.com All Rights Reserved 浙ICP备11047994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