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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闽南学(一)
2019-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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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六个闽南

    闽南文化不是闽南这一地域的文化。闽南文化诞生于闽南,但由于几百年来闽南人持续不断地下南洋、过台湾,闽南文化随之播迁,并吸收融合当地的文化,有了新的发展,也使闽南文化区域扩展为闽南、台湾和东南亚闽南华侨华裔聚居地这一更广阔的区域。

    当今闽南人主要聚居于六个区域 :本土闽南,指生活于厦漳泉行政区和龙岩新罗、漳平的闽南人,有2千万人 ;对岸闽南,台湾人 75%祖籍闽南,有 1800 万人 ;港澳闽南,港澳 25%祖籍闽南,有 120 多万人 ;南洋闽南,在南洋各国祖籍闽南有 1800 万 ;欧美闽南(从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以及闽南前往欧美的闽南人)400 万;外地闽南(在大陆其他地区的闽南人)400 万,总计 7000 万以上。

    人即文化,文化即人。六个闽南,体现出闽南文化是超越闽南地域的所有闽南人共同创造、共同拥有的文化,即闽南民系文化。也因此使闽南文化成为维系台湾同胞、华侨华人的重要精神纽带 ;使推动两岸和平统一,构建21 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成为闽南人义不容辞的历史担当。

    六个闽南,应当成为我们思考闽南文化传承弘扬的基本视角。

    二、闽南文化的海洋性

    中华文化是中国土地上三种文明 :农耕文明、草原文明、海洋文明的融合。

    任何文化都是在相应的地理环境中产生的。根据古地质学家的研究,最近的一次冰河期在距今 4 万年前的全新世。那时,人类和动物从现在的闽南一直走到台湾的东海岸。大约在距今 1 万年前,天气转暖,海冰融化,海平面开始回升,但不是直线上升,有所谓的海进海退。在当时海峡两岸的人是可以彼此跨过海峡来相会的。

    正是这种地理环境,种下了闽南文化的海洋基因。人类对海洋充满了恐惧,早期的航海都贴着海岸线走,能看得见山,一有风暴可以随时回归陆地。台湾海峡的地理状况,使海峡两边的先民有了直扑大海横渡海峡的勇气和信心。这样在横渡台湾海峡的航行中,他们很早就掌握了海潮、海流、季风等海洋知识。

    闽南文化的海洋性,正是从台湾海峡特殊的地理变迁和先民们始终不渝、历史久远地走向海洋所积淀下来的。

    生活在南中国的古百越族大约在 5000 年前开始向南迁徙,有的往中南半岛,有的乘着木筏、独木舟到台湾岛、到菲律宾和印度尼西亚,最终迁徙到南太平洋岛屿和澳大利亚。

    当然,古百越族中也有一些留在了闽南,一支是畲族的先民,住在山地, 刀耕火种 ;一支是疍民的先人,生活在江海之滨,其后,与北方来的中原汉族融合成了今天的闽南人。

    疍民以水中的鱼虾、贝类为生,海就是他们生命的依托。他们征服海洋的经验,他们向往海洋的情感,成为闽南文化最深沉的内涵,传承给了中原来的汉族。中原来的汉族则带来了农耕文化,带来了古代中原语言、文学、艺术、信仰、风俗等中原文化。黄土和海洋在此交融,美美与共,诞生了闽南文化,养育传承了一代又一代闽南人。

    于是,有了宋元的海上丝绸之路的鼎盛,有了当时世界最大的港口刺桐港。

    郑和下西洋,副帅是闽南漳平人王景弘。

    明代海禁,闽南人以海盗、海匪、走私、海上武装贸易集团来抗争,九死一生向海洋,终于逼得明王朝到晚期明白了“禁则海商变海匪,放则海匪变海商”。于是在漳州九龙江口设海澄县,开放月港,遂使月港成了“天子南库”。

    雄踞东亚海域的郑芝龙,被称为“经济全球化东亚第一人”。从 1632 年到 1646 年,他夺取了东亚海上霸权,连荷兰人也只好向他纳税买海上通商权。他的儿子郑成功赶走了荷兰侵略者。

    清代又海禁,闽南人于是“过台湾、下南洋”,把闽南文化、中华文化远播他乡,直至今日依然深刻地影响台湾和东南亚。

    闽南和海洋渊源久远的历史告诉我们,闽南最早的先民是中华民族走向海洋的先驱 ;闽南人的心始终向着海洋,永不停息 ;闽南文化是中华农耕文明与海洋文明完美的融合,是中华文化走向海洋的经验总结和智慧结晶。

    把闽南文化和中华文化割裂开来,把闽南文化和海洋文化割裂开来,是对闽南文化极大的无知和误解。闽南文化不仅属于闽南人,更是中华文化重要的组成。弘扬闽南文化就是弘扬中华文化。

    三、闽南文化的当代性与世界性

    闽南文化的海洋性,突显了它的当代性和世界性。地球的 71% 是海洋,世界贸易的 80% 是海运,世界 GDP 的 90% 是在沿海一百公里的区域创造。改革开放,一定要走向海洋。

    在经济全球化背景下,当代性和世界性是不可分的。21 世纪世界经济重心在亚洲,亚洲的焦点在东亚。回望历史,闽南文化无论对东北亚还是东南亚,都有深刻久远的影响。

    中国发布的《“一带一路”愿景与行动》把福建作为建构 21 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核心区,厦门被定位 21 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战略支点城市,体现出如何发挥闽南文化的软实力,在 21 世纪的世界发展竞争中争取更有利的制高点,已经不仅是闽南的问题,而应成为中华民族和平崛起的杠杆支点之一。

    作者:陈 耕,厦门市闽南文化研究会会长

    来源:奇·朝鲁主编,奇海林、杨勇副主编,《地方学研究》第1辑,学苑出版社,2018年9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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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小时候在印尼生活,对华人的籍贯是清清楚楚的,广府人,潮州人,福建(闽南)人,兴化(莆田)人,福清人,福州人,山东人,已经好几代在印尼的土生华人等等。
    现在是和当地人通婚多了,多数已经是基督教徒,个别和印尼土著结婚的也有加入伊斯兰教的。
    除了上面讲的山口洋有很多华人庙宇外,其他城市的华人庙宇冷冷清清。
    我还记得少年时在华人庙宇门前草地的小舞台听布袋戏,讲解员用印尼国语夹杂一些闽南话,讲《薛仁贵征东》,《薛丁山征西》,《隋唐演义》等,非常热闹。
    十年前去看,庙宇前面的草地已经变成停车场,而旁边《孔庙义学》也没有了。
    2019/1/23 18:13:01
  • 福建人来南洋,主要是乘坐西方人的船只,最初是帆船,后来是轮船。
    那时南洋是西方的殖民地,对华人来临是采取开放的政策,因为南洋土著地主不要当商贩,因此华人在当地当商贩维持生活。
    最特别的是来到马来亚的客家人,他们渡海到加里曼丹(婆罗洲)的森林地带开商店,收购森林产品,出售日用商品(米、油等),还到印尼的东部岛屿做生意。
    1965年印尼发生反共军事政变,印尼加里曼丹西部的华人被住在森林的达雅族驱赶,集中到山口洋这个小城市,今天是唯一一个华人人口占多数的城市,而且是华人最穷的城市。
    我们在印尼大城市居住的华人,是过着比当地人更富裕的生活,想不到有一个小城市的华人虽然很穷,但能够保持华人的文化传统。
    据说印尼这个多岛屿多种族的国家之所以有国语,就是这些客家小商人把马来语传播到印尼的各个岛屿。
    印度就没有这样的国语,印度人之间要用英语来沟通。
    2019/1/23 17:4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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