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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意识”与“堡垒心理”,中西方自此分野
2018-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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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人与西方人、中华文明之道与西方文明之道,在总体上与很多方面,都有着较大的、甚至反其道而行之的极端差异的。若聚焦于这两个文明集群的精神意识与认知理路,可以说,最 大的不同或最根本的分野应该是:一个由“道路意识”始终占据着主导地位,一个则一直被“堡垒心理”牢牢地盘踞和控制着。几千年来,这两大成就斐然之文明集群的各种不同、甚至截然 相反,都是由此所决定或从此处引发、派生出的。

    通常,我们都爱讲思维方式的不同。说什么中国人的思维是“整体”的、“综合”的、“系统”的、“动态多变”的等,说西方思维是“二分”的、“两极”的、“对立”的、“边界分 明”的等。其实,以思维方式的不同加以区分、或以思维特征看中西方人群的迥异,是相当局限的,甚至本身就是西方思维及其论说话语魔咒之下的自以为是。因为,思维,本就不是任何人 类集群精神意识构成的全部,而是排除掉了人的天性、心性、本能、情感、潜意识等之后较为偏重理性思考的极为狭隘一部分罢了。在我们生活中,“不思量、径前往”的事,其实是经常会 发生的,甚至往往会更早一步地支配着我们的身心与行为。所以,我这里不讲思维或思维方式的不同,而更愿意关注一个民族、一个文明集群的初始心理与根本站位。

    初始心理,是较集中于主体精神意识的;根本站位,则是更宏观和身心一体性的。我们说,中华与西方这两大文明集群,之所以在整个精神意识层面和认知理路上、乃至所有物质精神文 明的发展上,都出现了根本性的分野和截然不同的差异,最为基础与关键的,是各自早在形成自觉明确且集中统一的意识认知之前,就已由自己身心与周围世界的长期互动,形成了某种具有 定位、定性、定向、定势特征的根本站位,以及自然而然洽合成了一种近乎与生俱来的集体心理和意识。由于其是根本性的站位,所以便具有了经久不改的长期性;由于其长期如此这般下来 ,便成为了两大文明集群各自自觉不自觉的主导性集体心理和意识。

    按照中华之道的道之道理或西方“路径依赖理论”,可以说,某一文明集群在集体心理意识与观念认知上的初始选择,便如那路径的人口、道口一样,是具有难以摆脱、难以返转的不二 递次演进性的。初始的站位(或初次的集体选择),是以后一次次递进站位与选择的基础和前提。抛开这起先的第一次,便难以想象和实施以后的一次又一次。人类文明的分野,其实说起来 就这么简单,就是从各自最初的第一次站位和选择处、走上了一个个分道扬镳的不同历程。只不过,中西方的分道,分得有点特别地大。一个是走到了和合的端极、极致,一个则在极分的路 上一再前深钻、难以停下脚步来。

    一个民族、一个文明的最初站位与集体心理意识,便是这个民族文明的初始特性与最早基因。搞清楚了这个问题,我们便可以透过林林总总的各种不同之表象与枝杈,一箭中的地解开两 大文明迥异的根本之谜。

    我们说,居于这个星球上西方的那些诸多种族与民族,几乎总是从一开始就被一种长久内化与根深蒂固的、强调私己存在与清晰保全的“独占”与“分割”心理所支配着。一切一切的独 立独处、个人主义、自私排他、贪图利益、两极站位、边界分明、殖民统治、强盗逻辑、深层不信任、敌对心态、强权强加、霸权之道等,统统都是这种“堡垒心理”的反映和衍生——这种 “堡垒心理”,既是一种长期不改的集体精神意识取向,也是自身一次次选择站位的内化聚成结果。凸显的,是一种“堡垒心理”;根本与综合地看,也是一种“堡垒站位”。

    “堡垒”,是一种形象的说法(形象比喻,往往更能全面和全息地直接对接不同的两事物)。为筑成“堡垒”而寻找自身合适修建方式的人们,首先,必然会在心中有种对“堡垒”相同 相近的向往。这便是一个民族、一个文明的统一“起念”。其次呢,要能达成集体的“起念”,至少要有一种依稀可见的基本图样吧。这就是自觉不自觉的目标原景。再次呢,还得有一些基 本的共识或约定。既然选择的是“堡垒”,那么,居于一处而建的想法、仅供部分人所居的想法、建成坚实难破居所的想法以及自成一体、边界分明、能够防卫等等想法,就都会一一地体现 和派生出来。而所有这三类或更多的因素,又都是自身在天人互动关系中的取位站位所规定决定的。

    具体地来看,筑“堡垒”,需要的是什么呢?就是划一块地,就是把自己在这有边界的区域保护起来,并将自身跟其他人和世界隔离开来。其之所长,必然是自我保护、自我利益的最大 化、自我独处的螺丝壳里做道场、一亩三分地的深根细作花样频出。我们想想看,西方人与西方文明的种种优势及成就,是不是都是这样取得的?从西方人极强的领地意识、个体人权意识, 到私人庄园、私有公司、资本帝国、殖民地做法,再到主权疆界分明、提防心理甚重、霸权结盟作为等等,哪个不是始终透着一种“堡垒”心态、“堡垒”观呢?

    凡事,有利则必有弊。或者说,任何文明,跟我们每个人一样,往往是不能做到“一心二用”的。要想有成就,便需要毅然地明晰站位、选择坚定地走下去。而执一者,必难以兼顾全面 。西方,选择了以“堡垒心理”、“堡垒站位”走自己的“堡垒”之道,其结果必然是把自己的“堡垒”越住越高,跟别人越来越分割对立起来,甚至与自我之外的整个世界、与人类文明共 行大道也渐行渐远了。

    换言之,可以说,西方人与西方文明,在一门心思干筑建各自之“堡垒”的同时,既把自己跟别人的关系搞成了对立对峙的,也将整个西式理路上的世界搞成了碎乱对抗的硝烟战场。这 就是我所说的、建立在国与国利益纷争基础上的“国际世界”。这样理路下的这般世界,大家一个个都专注于建设“防人”、“对抗”、甚至“欺压”异己者的“堡垒”,谁还回去关心“通 ”与“合”呢?他们还会让这个世界“通合”起来吗?——可见,西方“堡垒之道”与“通合”,根本上就是一个南辕、一个北辙。即便西方人和西方文明有时也会想想、谈谈“通”与“合 ”,不是叶公好龙般地装点装点门面,就是个别人虽有心推进、却终归无能为力的。

    这一状况,换做中国人与中华文明,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因为,中国人世世代代、中华文明几千上万年来,本就是以高度自觉统一的“道路意识”、站位于“道路之道”上、推进着中华 文明之大道的。

    中国人,为什么会在两千多年前就发现发明了一以贯之、无所不包的“道”,并在一脉相承的文明共同体构建上独创了一套“道统”?——这不仅仅是受到“道路”的启发这么简单;而 是中国人亘古至今的“道路意识”或认知观念之必然所致!这就像西方人发明高高在上、于人间两相隔离的“众神世界”与“上帝”,说到底,仍是其“堡垒心理”或“筑垒”思维的必然表 现一样;中国人发现发明了其外无神的“道”与天人一合的文明“道统”,深究下去,也是其“道路意识”或此种知行合一、动态发展之站位的必然大成。

    “道路”,是什么?“道路”,就是天地人世间的第一“通”事、“通”物。“道路”,为“通”而开凿疏导、为“通”而相连接续、为“通”而夯实筑牢。中国人,硬是围绕着一条积 步留印于草野林间的泥泞“小路”,一步步地推导、扩展开去,铸就了上可通天面神仙、下可入地见阎罗、内洽合、外八达、左携阳、右挽阴、前循古道、后蹚新路的“道”之理路与统系。

    有人曾经问过我:中国人历史上也曾搞出过不少成对的二元概念,为什么这其中却很少见到西式那种二分对立的?这,就跟中国人深入到骨髓中的“道路意识”长期牢固地存在着,有着 不可分割的密切联系。我曾做过一个比喻:大家都手握一个长杆站在顺流而下的一个木筏子上。所不同的是,当西方人发现前路水面收窄或遇到桥洞隧口时,仍不肯放弃之前早已铸定的两极 对垒思维方式,依然一头左、一头右地横持着试图通过。其结果,必然是要么被卡、遇阻;要么就是拆了大桥、靠开隧口,方能接续前行。西方哲学理论体系和文明实践中的不断否定推翻、 从一极端跑到另一极端上之总体表现,就是不肯放弃这种思维方式所造成的。

    中国人呢,早就有成熟智慧的“道路意识”或思维。在水路上行驶时,稍作推想,就生出了一种把长杆顺过来、一前一后通过的方式。这跟行道时的先迈一只脚、在跟进另一只脚没什么 二样。在循道而进的动态穿行过程中,什么左与右、上与下、内与外的二分壁垒或对立不合之类,统统都因顺了过来而通行无阻了。依照道之前行的规律,一“顺”之后、便整个全“通”了 。这,背后就是中国人和中华文明的顺应自然、一通百通之道。中华这种大合于天地间之长流、同时也将自身调度、整合至足以顺应天人之大道的做法,在根本上,既以“不拆桥”、“不毁 洞”最小代价实现了最为理想的无为之为,而且也几乎毫无割腕断臂之忧和分裂不合之虞地保全了不断发展壮大着的自己。

    若以“执念”的视角来看,中国人跟西方人同样都非常“执一”。所不同的是:西方“执”的“一”,是“各一”,是“二”中之“一”;中国人“执”的“一”,是多元合一的“统一 ”,是建立在二或三(变与不变与转变、中与阴与阳)之上的“一体”。在这种意义上,中华之道与中华文明,始终是更为综合全面的,是均衡一体的。而西方呢,则总是时不时地会陷入一 种分裂与偏执。由此观之,我们说中华文明是周正全面的大道文明,实为有据可信之言。

    还以这个借喻进一步地看,中国人不左不右、或更准确地讲是将左右等二分二元之割据对立顺势而为转化成了统一行进中的前后关系(或先行与跟进的关系),从总体上来说,是不是便 形成了一条不偏不倚、皆取其中的中行“中道”呢?所以我们说,中道,乃兼合左右等两极的一条大道,就是看到了其在动态行进过程中对一切对立极分与割据各执的九九归一之功。还有一 个中国人特别强调的思考模式,就是总要我们分清事大事小、孰轻孰重、孰先孰后、孰急孰缓,并把“大小厚薄”、“轻重缓急”当作是每个人思考与行为过程中的主要取舍原则和标准。这 种渐次有序的动态过程安排,可以说也是道之思维或“道路意识”的一种直接体现。

    “道”,是“通”之为,“中道”是“通”各道与“统”一切分道之大为。中国人因特别注重“通”而发现了“道”;中华文明因参透和丰富了一个连天接地合于人的超级大道统而成就 了自己因应自然、顺流而下的生生不息与世代辉煌;中国社会甚至因此而形成了一种自觉和全人类独有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之治国平天下核心理念。

    最后,为进一步提供例证,也是为了从高大上的理论领域走入民众世俗生活,咱们再列举一些中国人耳熟能详和天天日用的种种“道路意识”与“道通”“道之通合”说法、做法。比如 ,传说中大禹治水时采取了广为传颂的“疏”而非“堵”方式,比如,中国人成语中常见的“必经之路”、“脚踏实地”、“披荆斩棘”、“重蹈覆辙”、“背道而驰”、“路遥知马力”、 “路人皆知”、“一路顺风”、“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急不择路”、“行同路人”、“一路货色”、“上天无路”、“纵横阡陌”等等;比如百姓们常挂在嘴边的“有路子”、“野路 子”、“跑路”、“套路”、“路数”、“死路一条”、“自断财路”、“鱼有鱼路”等。特别是,若说某人能耐大,便是一句“路子广”;若要下个不行的判断,也要说成“行不通”;若 要教人建立关系,是“走动走动”;若要讲谁红火,会是“车水马龙”等。

    至于在作为层面上,历史上有疏洪水、利灌溉、凿运河、调风水的水道之通,有开直道、驰道、马道、商道、栈道、暗道的陆路之通,有虽难以做到却不乏想象的呼风唤雨、飞石走沙之 天空之通,有通西域、走西口、闯关东、下南洋的迁徙之通等。在日常生活层面上,“走亲戚”、“串门子”、出大山、过大河、货物贸易、婚丧嫁娶,没有不与道路建立密切关系的;愚公 移山、农田垄作、羊皮筏子、各式车驾、斗拱石桥、修路致富等方面的优异表现,个个都与道路之通沾亲带故;更不要说我中华民族,恐怕是最不排斥混血融合的族群了,反正我似乎是从没 有听说汉族有过不许与外族通婚的严格禁忌。种种的表现,难以一一列举。一言以蔽之就是:中华民族与中华文明之道,从来几乎都是不拆路之基、不堵道之通的。相反,她对道路的重视与 维护,已如这个伟大民族举过头顶的神牌、圣物一般,一代代持续不断地传承延续了下来。发散地想一想,想什么、求什么,便会得什么。中华民族,不正是因为想要生生不息地世代繁荣昌 盛下去——就如一条越走越宽广的大陆一般——才最终成就了一个举世无双的长寿兴旺文明体吗?!于个人层面来看,或许正因为如此,冥冥之中,让我在十多年前选择用一个字眼冠名自己 所发掘的这一整套统系时,就那么信手拈来、却又恰如其分地选取了一个跟道路与道路之通有关的“中华之道”总称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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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道路意识”与“堡垒心理”,中西方自此分野

    中国共产党与西方的分野应该是国家意识形态上的分野,正义与非正义,真和平与假和平的立场。
    2018/3/21 6:42:50
  • “除了互补,包容,还必须加以时日来磨合,而不是一味地贬低排斥对抗,否则必然走向战乱”
         -------非贬低也,是在阐释一种个人认为的事实。至于说对抗呀、战乱呀,这正是我坚持要避免的。按中华之道、或我这段时间尤其强调的通合之道向前发展,恰恰是能够避免滑向这种局面或陷入堡垒分立的冷战格局的。
    2018/3/20 20:59:47
  • “中华古老的道是在没有发现大洋彼岸的道,其天下大同是考虑不周全的,两种文化只是在近几百年里才发生了碰撞”
          ------这是另一个问题。中西方各有其道,且为道者就都是有共通性和可以相通的。碰撞,就是“通”的早期阶段。
          至于说,中国推一带一路,可以以战略规划来看待,也可以以通之道的当代新发展来看待。我更多地是从这种理论和逻辑的角度来看待它的。而不是谁给谁挖个坑、设个套的问题。
    2018/3/20 20:55:04
  • 道、道路、路、甚至水道、山道、通道等,均是一种实现“通”的方式。正是从这种层面上,将它们联系到一起的。不知有什么不妥?
    2018/3/20 20:48:06
  • 道于道路,道路与路线怎么就能联系在一了?为了让人理解,反而让人误会更深。
    中华古老的道是在没有发现大洋彼岸的道,其天下大同是考虑不周全的,两种文化只是在近几百年里才发生了碰撞,要想相互适应,除了互补,包容,还必须加以时日来磨合,而不是一味地贬低排斥对抗,否则必然走向战乱,甭管是什么堡垒道路,如基督教和天主教,伊斯兰教两派。
    我们推出了人类共同体,要让西方理解和接受也只是你的一厢情愿,不理解或不支持,就贬低诽谤,不信你还能强行代表。
    2018/3/20 18:54:23
评分与评论 真差 一般 值得一看 不错 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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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简介


大道不明,故满目沟壑。独立寻道者,高远思考人。63年生人。中共党员。14年学海泛舟,19载军旅生涯,选择自主择业后经过商,办过刊。自2006年起,一直致力于思考、发掘与阐释《中华之道》。不以一人所悟所识为满足,欲见八方共明共循终成大道。作诗云:中华从来有一套,百年遮蔽甚寂寥。待到重构见天日,万众齐聚奔如潮!愿与真正为中华文明、人类未来新文明而思考奋斗的思想者们,齐心协力,共图大业。本人邮箱:wyl-125@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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