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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箴言的现代启迪意义
2018-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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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伟大的政治家、思想家、军事家的圣祖成吉思汗,由于其崇高的历史地位和巨大的世界影响,在逝世近800年的时间里,始终被不同国家、不同民族、不同肤色的人们以不同的形式所 缅怀、所歌颂、所赞扬。

    成吉思汗的一生是短暂的,在66岁的有限生涯里,他始终都在谋划,谋划一个政治清明、经济繁荣的“地球村”;他始终都在征战,在征战中打出和平,打出秩序,打出威望。无论过去 还是现在,人们都需要和平;无论过去还是现在,社会都需要秩序;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领袖们都需要用崇高的威望来影响人民。

    成吉思汗又是永恒的,他在有限生命中锤炼和凝练出来的成吉思汗精神、成吉思汗思想和成吉思汗文化历久而不衰、历久而弥新,持续影响和推动着现代世界的形成与发展。

    成吉思汗研究的回顾和梳理

    与成吉思汗同时代或稍晚些的学者和诗人们就已经认识到成吉思汗的崇高与伟大。成吉思汗50岁那年即1214年,被誉为英国“神奇学者”的罗杰·培根在伦敦出生,成吉思汗逝世时他已 经14岁了,应该属于同时代人。他仅凭从中亚战场传到欧洲极为有限的关于成吉思汗的材料和信息,就准确地判断出成吉思汗和蒙古军队的成功。不仅仅源于军事上的优越,更重要的是对哲 学的研究和对科学的运用。这种超乎寻常的真知灼见,或许是在世界范围内评论成吉思汗的伟大开端。

    1387年,成吉思汗逝世160周年之际,英国“诗歌之父”杰弗雷·乔叟,在英国第一部现实主义文学巨著《坎特伯雷故事集》中,用毫不掩饰的崇敬之情,激情澎湃地讴歌成吉思汗和他所 取得的伟大成就,尽管长诗达700多行,但乔叟仍然声称这是一部没有完成的作品。这无疑是西方诗人以诗歌的形式,在世界文学史上为成吉思汗树起的第一座丰碑!他在诗中写道:

    这位高贵的君王叫成吉思汗

    在他的那个时代威名远扬

    任何地方,任何区域

    都不曾出现这样一位杰出的万物之主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是毛泽东于1936年创作的《沁园春·雪》用文学语言对成吉思汗的评说,至今仍然具有广泛的社会影响。1939年,成吉思汗陵寝途经延安时 ,党中央、毛泽东发起公祭并敬献花圈,朱德题词称成吉思汗是“中华民族英雄”;同是1939年,陕甘宁边区蒙古文化促进会在延安兴建的成吉思汗纪念堂落成时,毛泽东亲笔题写“成吉思 汗纪念堂”;罗斯·特里尔在《毛泽东传》中透露,毛泽东号召蒙古民族与共产党合作时曾说,要“保存成吉思汗时代的荣耀”。这些行为和言论,应该是中国共产党和毛泽东对成吉思汗的 客观评价。

    直到1995年,美国《华盛顿邮报》以缩小地球、拉近世界为原则,将成吉思汗评为“千年风云第一人”,并由此再度掀起一波成吉思汗研究的热潮和高潮。美国学者杰克·威泽弗德的巨 著《成吉思汗与今日世界之形成》就是在这个大背景下横空出世的。

    从罗杰·培根的评论到《华盛顿邮报》的定位,800年来世界上就没有停止过对成吉思汗的研究。

    《成吉思汗箴言选辑》的现代启迪意义

    通过以上简单的梳理,我们不难发现,成吉思汗还“活”着,他的精神、思想和文化至今仍在给人们以启迪和影响。而这种启迪和影响在尹晓东先生主编的《成吉思汗箴言选辑》中得到 了生动而具体的体现。

    《成吉思汗箴言选辑》中有十几处提到学习和学问,从中可以真切地感悟到成吉思汗对知识、对文化、对人才的重视程度。诸如:“造船制桨是为了渡过江河,举贤纳才是为了安定天下 ”“力勇则一代英雄,智勇则万世英雄”“求得学问,虽受尽寒窗之苦,然而受用一生也,要立志求学之”。透过这些经典言论,我们联系《蒙古秘史》等书籍中的记载,就会身临其境地感 觉到成吉思汗是如何把文化融进他建国格局当中的。1204年,成吉思汗在和乃蛮部的战争中,将掌印官塔塔统阿俘获。当他得知大印“出纳钱谷,委任人才,一切事皆用之,以为信验耳”的 重要性后,在战争倥偬中就任命塔塔统阿为自己的掌印官,并奠定大蒙古国鉴印制度的基础。更重要的是,成吉思汗利用塔塔统阿的聪明才智创立了蒙古文字,从而结束了蒙古民族没有文字 的历史。

    成吉思汗有这样一条箴言:“我一旦得到贤士和能人,就要委以重任,让他们紧随我,不让离开,要让他们诚心诚意地献计出力”。我认为这条箴言不是泛泛而谈,而是有具体指向的。 1215年,成吉思汗在金朝中都(今北京)发现耶律楚材后,就让他寸步不离地围绕在自己身边长达12年之久,直到成吉思汗逝世为止。这12年间,耶律楚材对大蒙古国的贡献我们是比较清楚 的。除此之外,我们可以推测,这12年间,成吉思汗是不是忙里偷闲地向耶律楚材学知识、学文化呢?这种推测并非空穴来风、信口开河。1225年,成吉思汗在大雪山接见邱处机时,令人将 他和邱处机的谈话内容记录下来,“朕将亲览”“亲览”就是自己阅读,以前没有关于成吉思汗能够识文断字的记载,而透过“朕将亲览”这条信息,我们知道成吉思汗的文化水平已经达到 批阅文件的程度。成吉思汗不仅要求别人学习,自己也身体力行、率先垂范,堪称楷模。

    正因为如此,在西征中纸张成为成吉思汗的重要武器就不难理解了。

    杰克·威泽弗德在《成吉思汗与今日世界之形成》一书中透露,1221年8月,西征中的成吉思汗下令让后方向前线火速运送10张高丽优质纸张。成吉思汗把这些纸张提供给识字率比较高的 穆斯林人,让他们传播有关成吉思汗及其蒙古军队最坏的和最难以置信的传闻,其目的就是造成巨大恐惧,达到敌人不战而降、自己不战而胜的目的,尽量避免流血牺牲。

    “一个人能体验的最大快乐,就是征服敌人,并且驱赶他们。骑走他们的马,夺走他们的财产。看着他们最亲的人泪流满面,并把敌人的妻子和女儿揽在怀里”。这段话是成吉思汗被妖 魔化的最典型的代表,但成吉思汗并不认为这种描写是对他的贬损,而且他还鼓励编年史家可以更加肆意妄为,他认为传播恐怖最好的方式不是战士而是文人。对于这样的描述,当时的历史 学家就予以否认,伊拉克历史学家伊本·阿昔儿就曾说:“关于鞑靼人的恐怖,这些传闻对于听者的我来说,几乎是难以置信的。”

    正因为成吉思汗怂恿文人大肆渲染蒙古恐怖,于是,各种天文数字也出现在文人们的笔下。在你沙不儿战役中,蒙古军队屠杀170多万人,在也里城,蒙古人屠杀240多万人,西征五年中 ,蒙古人屠杀1500万人以上。事实上,当时的你沙不儿城、也里城的总人口还不到这个数字,真正的伤亡人数大概是总人口的10%左右。从而,我们认为,成吉思汗西征中的一支重要军队就 是文化的力量,成吉思汗在战争中把文人、文化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这也是对成吉思汗箴言中有关文化、学问条款的最好注释和解读。

    成吉思汗箴言的现代启迪意义还在于它和现实生活的息息相关。自从酒走进人类生活以来,酒诗、酒曲、酒歌、酒赋如汗牛充栋,在中国文学史乃至世界文学史上都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 。曹操的“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已经是千古绝唱,“李白斗酒诗百篇”妇孺皆知。然而,无论是秦皇汉武还是唐宗宋祖都鲜有对酒的精辟论述,但在成吉思汗箴言中关于酒的评论却鞭擗入 里、如雷贯耳。他深刻地指出:“酒之乱性,不分人之善恶也!”继而总结道:“君嗜酒则君失统,臣嗜酒则臣失职,将嗜酒则军纪弛、兵嗜酒则事变生,常人嗜酒则将倾家”。从皇帝到平 民,对社会每个阶层嗜酒的害处进行综合分析后,成吉思汗语重心长地劝诫全国人民“戒酒”,读到这样的箴言,你不觉得有一位慈祥的老人在谆谆教导你么?然而,具有草原情怀、世界胸 襟的成吉思汗非常清楚,即便是他也不可能做到让全国人民滴酒不沾,所以,他又提出:“如果无法制止饮酒,一个人每月可以饱饮三次。只要他超过三次,他就会犯下上述错误。如果他只 喝两次,那就较好,如果只喝一次,那就更为可嘉,如果他根本不喝酒,那就再好不过了。但是,到哪里去找这种根本不喝酒的人呢?如果能找到这种人,那他应当受到器重。”每每拜读这 段箴言,我都怦然心动,仿佛老人家就在我们身边,仿佛老人家就在和我们长谈,仿佛老人家用他那慈祥的目光抚慰着我们的心灵。

    酒之乱性不分人之善恶以及“君嗜酒则失统”,在成吉思汗继任者窝阔台汗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窝阔台汗嗜酒如命,死时还在被窝里搂着青花酒瓶。窝阔台如果不是因为嗜酒而早逝, 长子西征的大军就不会中途而返,那世界的版图和格局将会是另外一番景象。嗜酒、纵酒可以说是元朝国祚不足百年的致命伤。而现实生活中因酒滋事、因酒闹事、因酒误事、因酒坏事的事 例屡见不鲜、比比皆是,如果我们能够心悦诚服地听从成吉思汗的劝诫,是不是更有利于成就人才、成就事业呢?我仿佛听到老人家仍然在叹息:“到哪里去找这种根本不喝酒的人呢?”

    《成吉思汗箴言选辑》集中体现了成吉思汗精神、成吉思汗思想、成吉思汗文化。捧读这部书时,我觉得自己是在吮吸成吉思汗精神的乳汁,成吉思汗思想的乳汁,成吉思汗文化的乳汁 。这些乳汁将使我浑身充满力量,这种来自成吉思汗的力量,也将促使我在新的研究、新的创作上取得新的突破!

    作者:阿勒得尔图,中国文化报驻内蒙古记者站站长

    来源:奇朝鲁主编,《鄂尔多斯学研究会2016年论文集》,内蒙古人民出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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