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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文明”是什么
2017-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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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文化”一词陡然流行起来,大有拉拉杂杂琐琐碎碎之人之事均被纳入“文化”之势。此态固然可喜,然毕竟百姓日用而不知,颇有正本清源之必要。更有甚者,对文化和文明的真实内涵也是不清不楚无所适从。遂翻拙著《人之道》,把书中所述之“文化”原始内涵抄录如下:

    一、“文化”的原初表意

    上图为“文化”二字自甲骨文、金文到篆书的演变式样。其中:

    “文”,外为母畜生殖器之象形,内表母畜发情期生理及情绪之变,是对生命之孕育、成长至繁盛之美善的临摹描绘。以不断绽放、增殖繁多、丰富饱满……鼓舞人心;

    “化”,一正一倒之“人”形组合,正者为生,倒者为死,表人由生到死之变。

    由此,“文化”二字合体,是指对人之生命前因后果及其过程的学习、明了、掌握及其释放,充分知晓、融入和体验生命历程与生死大义,绽放生命全过程的光彩、辉煌和美善。换而言之,即是了然生死、勘破生死、精彩生死、超然生死……是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建立与践行并不断提升与丰富饱满的过程。

    二、“文化”的后续表意

    《易?贲卦》:“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天下成其礼俗,乃圣人用贲之道也。”“刚柔交错,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贲卦,下离上艮相叠。离为火为明;艮为山为止。《易·序卦》贲,饰也。

    从贲卦的整体描述可以看出,所谓的“文化”,就是要对落实到社会生活、制度、风俗、教化诸方面的表现形式之“礼俗”,对内在内涵须明而有制,对外在外延须饰外扬质。也即“文化”就是如何明“礼俗”之质和制“礼俗”之饰的双重规定性。

    从“文明以止,人文也”之“文明”,则可以看出“文明”的真实内涵指向是如何知晓、明了、清晰和掌握“礼俗”之质,“礼俗”之所以然,“礼俗”背后的道理,“礼俗”形成原因及其现实应用和变迁流行……侧重在“文化”双重规定性的前者。

    《易·系辞》物相杂,故曰文。

    《说文·序》依类象形,故谓之文。其后形声相益,卽谓之字。

    《古今通论》仓颉造书,形立谓之文,声具谓之字。

    文,《说文》错画也。《玉篇》文章也。《释名》文者,会集众彩,以成锦绣。合集众字,以成辞义,如文绣然也。

    《易·乾卦文言疏》文谓文饰,《礼记·玉藻》:“犬羊之裘不裼,不文饰也不裼。”

    --文,物相杂而形立;集彩以成锦绣,集字以成辞义。总体上即是利用与整合各种原材料或元素而创造刻画形成的作品样式或意蕴表达。

    文饰,即是通过创造刻画去装点装饰而不裸露不肉袒,侧重在“文化”双重规定性的后者。

    由此,“文化”是“文明与文饰”的合体,前者明“礼俗”之质,后者制“礼俗”之饰。

    三、“文化”双表意集成

    造字之初的“文化”,指向充分知晓、融入和体验生命历程与生死大义,是三观建立与践行并不断提升与丰富饱满的过程;

    后续深入的“文化”,是明“礼俗”之质的文明与制“礼俗”之饰的文饰二者集成一体,是行其然、知其然且知其所以然。

    文化外在表现之文饰,越是符合天人之道,越是自觉的加以表现,其文明程度就越高,其文化就越加先进。换句话说,文明就是衡量文化自觉程度的标尺。结合指向生命历程与生死大义的“文化”,那么所谓的“文明”,也就是三观正确程度的标尺。

    “凡武之兴,为不服也;文化不改,然后加诛”和“文化内辑,武功外悠”之“文化”即是正确“三观”的重构。而“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即是孔子言说文化落后地区和先进地区之间的一个基本事实,也即夷狄与诸夏在“三观”知与行的层次与水平上不是一个档次。为什么孔子有这么高的文化自信?

    四、“文化”自信的标准

    看看孔夫子对“礼俗”之“礼”的定义。《礼记·礼运》:

    “是故夫礼,必本于太一,分而为天地,转而为阴阳,变而为四时,列而为鬼神。其降曰命,其官于天也。夫礼必本于天,动而之地,列而之事,变而从时,协于分艺,其居人也曰养,其行之以货力、辞让、饮食、冠昏、丧祭、射御、朝聘。”

    其中,“太一……天……鬼神……命……”的最一般衍化模式,表明了东方文化下对“人从哪里来”这个最根本问题的回答,也是目前最为完备世界观。

    其次,体现源头的特征,就是人最本质、最正确、最高的知行方式。故,尧舜禹心传:“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文王有诸:“从一而终。”老子常言:“守中、抱一、执一、得一、致一、无为。”孔子强调:“一以贯之、一以穷之。”庄子着重:“一以是终、一而不变。”文子注重:“执一为保,一定不易、常一不邪。”表明诸圣贤共同“’一’以贯之”这个首位的核心价值观。

    《史记·礼书》贵本之谓文,亲用之谓理。两者合而成文,以归太一,是谓太隆。

    文化之本,终究归于太一,归于“一以贯之”。

    其后,“礼”就进入了丰富多彩的人生大千世界。

    故,孔子之“礼”是最为系统完备、最为简洁明了的三观集成和一体,孔夫子出世而不离世全满足且全担当,则是践行了最高级文明和最繁盛文饰的文化人代表,集大成之圣人名,得其所也。

    有此对标基准,不拘泥于表现形式,我们就可以评判人类各区域各民族、各宗派各学科的文明程度了。这对“人类命运共同体”从概念提出到落地成型之共商、共建、共享会有极大的标杆引领意义。

    备注:本文摘自《人之道》(研览儒、释、道、犹太教、基督教、伊斯兰教、印度教、古希腊哲学……的共性、差异及其流变),胡一帆著,线装书局二〇一二年五月版,并做了一些局部的 修订和删减。《人之道》欲一体通透《易》、宗教、哲学、科学、医学、文学、美学、历史、政治、经济、军事、教育、法制、管理、爱情、婚姻、养生……的要旨及其内在联系,领略中华 文化博大精深之根本逻辑的内涵与外延,追溯其他文化已遭湮没之原始高度的风采与视野,还原并搭建一个思路简洁、层次丰富、内容庞杂的认知和实践“人之道”的一般框架--不是要为 您牵出一头大象,只是探讨究竟的知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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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一介鄙夫,以咨询为业。寅卯起箸《人之道》,辰年辰月得付梓。不揣浅陋,欲究通荟萃儒、释、道、犹太教、基督教、伊斯兰教、印度教、古希腊哲学……的共性、差异及其流变。然语拙文古,杂陈以述,不堪卒读。今磨刀霍霍,欲抽简成文,以为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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