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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反腐为经济改革清障?
2017-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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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东大国沙特再次成为全球关注目标。

    据新华社报道,11月5日,11名沙特王子、4名现任大臣和11名前大臣因涉嫌贪污被捕。在本次反腐行动中,被逮捕的包括沙特已故国王阿卜杜拉的儿子、前国民卫队司令米特阿卜以及阿卜杜拉国王的另一个儿子、前利雅得省省长图尔基。更令人惊诧的是,有着“中东巴菲特”之称的“中东首富”--瓦利德王子也在被捕之列。

    沙特掀起的这场突如其来的反腐运动,推动者据称是32岁的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年强的王储自今年6月份被父皇擢升为新王储(之前的王储是他的叔叔和堂兄)以来,他在国王的支持下颁布了一系列的新举措。一方面,他在推动一项2万亿美元的沙特“2030年远景”计划,旨在通过产业调整和私有化的改革,将沙特转型为产业结构多元化的国家,减少沙特对石油的依赖。另一方面,年轻的王储也希望改变沙特保守的伊斯兰国家形象,打造温和的穆斯林国家。因而,他希望允许女性开车。

    这位王储也偏爱新能源新技术。他准备耗资5000亿美元,在沙特建造一个新能源环保新城,还将1家美国高科技公司生产的机器人给予沙特国民地位。王储要在其父转交权力之前,依靠父王的威望为其主导的经济改革开路清障。

    他政治上的相对开明和经济上的开放,和其对伊朗和卡塔尔的强硬外交形成了鲜明对比。他改革的力度太猛,已经深深触动了沙特王国的政治基础--其父连废两位王储为新王储腾位子,形成了国王和国储与整个王室集团作对的情势。其经济改革也动了沙特王室和利益集团的蛋糕。以其“2030远景”和建造新城计划为例,将使沙特摆脱石油依赖,这对那些掌控石油资源的王室贵胄,将是沉重的打击。王储改变沙特社会风俗的做法,也让保守的宗教人士不满。

    就此而言,国王支持、王储领导的沙特反腐运动,既是王储稳固权力根基、掌握国家权力资源之举,也是为了推进沙特产业转型的经济改革清障。

    由于沙特有数千名王子,但并非所有王子都拥有政治经济资源。王储拿前国王的两个儿子和瓦利德王子“开刀”,旨在“擒贼擒王”和“杀鸡儆猴”。前国王的一个儿子掌控军权,瓦利德王子则是中东首富,号称沙特经济改革的一面旗帜。前者,必须“拔钉”--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堂兄掌控者王家卫队的权力,这是王储不能忍受的。至于瓦利德王子,本可以作为王储经济改革的同盟。但是这位“中东巴菲特”拥有172亿美元的身价,也让王储感到了威胁。

    瓦利德王子也属于沙特的开明派,他不仅支持沙特私有化改革,还支持新能源行业。但是庞大的财富让瓦利德王子无法成为国储的同盟。一方面,这样的经济改革会使瓦利德王子获得更多改革红利,对沙特经济形成更强的支配地位,这是国储决不允许的。另一方面,改革会让瓦利德王子抢了王储的风头,这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储情何以堪。

    更让国储不能忍受的是,瓦利德王子和美国政商两界有着紧密的关系。瓦利德王子曾经两次帮助曾是商人的现任总统特朗普解除财政危机,这让瓦利德王子和特朗普成了“铁哥们”。此外,瓦利德王子的“中东巴菲特”也并非浪得虚名,他旗下的王国控股公司(控股95%)不仅持股花旗银行、21世纪福克斯和默多克的新闻集团,而且在苹果、推特也持有股份。他甚至还收购了京东2.5%的股份。分析家们认为,正是因为瓦利德王子和美国政商两界的深厚人脉,才让特朗普总统修复了奥巴马时代冷落的美沙关系。特朗普和沙特国王签订超过千亿美元的安保合同和经济合作计划。

    沙特外交和安保都要靠美国,瓦利德王子的存在,使王储难以掌控对美外交的主导权。这将动摇王储的权力基础。

    老国王的两个儿子因权遭忌,瓦利德王子因财致祸,沙特王储主导的反腐运动震惊了沙特和全球。对沙特人而言,经历低油价时代的煎熬,国民对于石油财富的无常有了新的体会,对于王室集团拥有的庞大政治和财富资源也会产生不满。王储发动的反腐运动,无论出于何种目的,都会得到国民一定程度的支持。

    但是,王储的反腐运动,恐会掀起王室贵胄利益集团的反弹,反腐运动进行到何种程度,要看国王和王储的权力基础是否稳固,而且能否把控住国家的经济命脉。年已八旬的老国王,必须要在有生之日帮助王储解决继承权力的一切障碍。在此情势下,经济改革倒在其次了。

    沙特政府的阿美私有化进程也会受阻。市值高达2万亿美元的沙特阿美,堪称全球第一大上市公司,沙特政府准备出售阿美一部分股权,以投资新兴产业。瓦利德王子是阿美私有化的鼓吹者之一,伴随着王储发起的反腐运动,阿美出卖股份的进程也受到了影响。

    沙特特殊的王权体制,决定了经济改革之路的坎坷不平。因为,无论是王储还是瓦利德王子,他们的经济改革计划,都必须经过残酷的政治博弈。沙特王国只能有一个胜利者,那就是国王支持下的王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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