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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论《五行》之来源
2017-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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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新《论五行说的来源》批判

    何新先生1986年版的《诸神的起源》,老曹没有看过。

    如今有幸在《草根网》拜读到其中的《论五行说的来源》一篇。因此产生了一些想法。

    何新先生说:“古人关于五行的各种说法虽歧异且混乱,但有一点则是诸家一致的。即皆本‘五’数而立说。对于某种神秘数字的特殊崇拜,是人类原始期文化与宗教中普遍存在的现象。著名的‘河图洛书’(三三幻方),正是古人具有数字崇拜观念的一个典型例证。五行说既植根于数字五的崇拜,则其必起源于流行‘五’数崇拜观念的民族和时代中。周入对于‘五’数的这种崇拜,应是五行观念的来源之一”。

    对于这一说法,老曹有两点不敢苟同。

    一是:《河图》《洛书》并不属于数字崇拜,而是古人利用“点数”来“立象”,通过象来“尽意”——“圣人立象以尽意”。

    凡人具有“数字崇拜”,“圣人”则不会有“数字崇拜”。

    二是:《河图》《洛书》绝非周人所作,而要远推至伏羲时代——“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而这个圣人就是伏羲。

    那么,如果《河图》《洛书》“正是古人具有数字崇拜观念的一个典型例证”,则“对于‘五’数的这种崇拜”,就不是周人的专利。

    那么,“周人对于‘五’数的这种崇拜,应是五行观念的来源之一”这个判断,也是站不住脚的。

    何新先生说:“五行说与形成于东周的五帝神崇拜密切相关。五帝神崇拜来源于五方神崇拜,而五方神崇拜则是殷商人四方神崇拜的发展。四方神转变亦为五帝系统的时期,至早亦应在晚周春秋之世”。

    如果何新先生的这一推论成立,那么,尧舜时代的“四岳”官职是怎么来的?四岳与帝王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南岳衡山上有“祝融峰”,而祝融又为“火神”?

    “四岳”不就是代表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加上帝王代表中岳嵩山,不就是“五岳”吗?

    《史记·三皇本纪》中,“(伏羲氏)木德王,注春令”,而且“都与陈,东封泰山”,这是怎么回事?

    女娲氏“不承五运。一曰,亦木德王。盖宓牺之后,已经数世,金木轮环,周而复始,特举女娲。以其功高而充三皇”,这些话又怎么理解?

    如果不是在伏羲氏时代就有《五行》学说,伏羲氏的“木德王”怎么理解?

    伏羲氏“东封泰山”,不就是因为伏羲氏为“木德王”,“木主东方”,而泰山正好在东方的缘故吗?

    女娲氏的“不承五运”,不就是不承《五行》中的“五运”吗?“金木轮环”,不就是《五行》中的金和木相生相克所形成之轮环吗?

    也许何新先生认为,商周之前的传说,没有真凭实据,不足为信。

    然而,完全将其置之不理,自说自话,就是一种科学的态度吗?

    6400年前的濮阳西水坡遗址之“天盖墓”,不仅向人们揭示,那时候的人们就有“天圆地方”的观念,而且表明,他们对天文学的知识是十分精通的。由此,伏羲氏“注春令”,就不是传说,而是确确实实的事实。

    另外,“祝融”是什么意思?“祝融”不就是万物复苏的时候举行祭祀祈祷,开始准备农业生产吗?

    女娲氏末年,共工氏“以水乘木,乃与祝融战”。

    这不就是奴隶起义吗?共工氏不就是奴隶一族吗?祝融氏不就是奴隶主一族吗?

    “祝融”二字,不是从侧面证明,历史的传说,不一定就不可信吗?

    我们应该知道,商族是外族,他们推翻夏朝,肯定会遗失一些前朝的文化。

    而相对的,周族又是华夏后裔。他们推翻商朝,又会将夏朝的文化接续回来。

    所以,看起来是发源于周朝的东西,她其实会有更为古老的流传。

    何新先生说:“五方与五帝观念,必待二十八宿与北极(中宫)观念确定以后。天与地的观念是相对应的。天有四方、四神,地也有四岳、四祗。所以商人并没有地之中土观念。他们当时甚至尚没有大地一体的概念。他们所言的“土”,都是很具体的。他们的“中”,也具体地指所处的居邑,而没有大地中心的观念。(对于地“中”何在的问题,直到战国时期还是一个在辩论着的问题。见《庄子·天下》:“我知天下之中央,燕之北越之南是也。”)殷商人多次迁徙,也就说明了他们并没有地中心的概念。但在春秋时天上中宫的概念形成后,地上五岳的概念也相应出现了。这时才有了五方神和五帝的说法。因此,是五数崇拜、方位崇拜、四时崇拜与星象崇拜的结合,最终构成了五宫、五方、五帝的概念”。

    实际上,6400年前的濮阳西水坡遗址之“天盖墓”,就确定了北极(中宫)观念。而且,墓主就在北极之中,表明其至尊的地位。商人没有中土观念,是因为他们是外族。周人具有中土观念,是继承的华夏先人的,而不是他们自创的。战国时期还在辩论地“中”何在,是因为历史有断续,所以就有迷糊之处。

    何新先生说:“五行观念的第三个构成因素,是东周人的五材学说。然而此种学说,也并非产生于西周以前。五材学说的本质,来自对物态转化的经验观察,其根源,很可能与冶金术有关”。

    何新先生关于五材学说的根源,很可能与冶金术有关的这个判断,有些道理,却也是不对的。

    五材学说的根源,不是与冶金有关,而是与烧制陶器有关。

    何新先生之所以判断不对,是因为他没有想到“石”就是“陶”。

    张华《博物志》说:“石者,金之根甲。石流精以生水,水生木,木含火。”

    何新先生说:“张华书中多存古义。此所说石,即土。石精即金”。

    何新先生没有仔细理解“石者,金之根甲”这句话的意思。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五行中的金,原来是石,金是在石的基础上发展出来的。是金属出现之后,因为其性质和石相似,且比石表现得更为充分,所以,就取代了石。

    “石流精以生水”,也不是“石精即金”的意思,而是古人在烧制陶器的过程中,会发现陶器的表面会产生一层“水”,他们认为那是石流出来的精,化成了水,所以,就有“石生水”的想象。

    所以,《五行图》原本应该是“石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石;石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石。”

    这样,我们就能够理解牛河梁红山文化遗址中,为什么当时的人们会在一个人工筑成的小山上“炼铜”了。

    其实,那不是在“炼铜”,而是在举行“炼石补天”的宗教仪式。

    那些人都是伏羲氏的后裔。因为他们部族的德运属木,而“石克木”,所以,他们要利用“火克石”的原理来压制石气,以确保自己部族“木运昌隆”,不会被石气所克制。

    他们之所以要这么郑重其事,是因为他们的祖先当年在进攻山东、“东封泰山”的时候,被山东人以“泰山石敢当”的道术打败过。

    所以,他们举行这个仪式,一是为了确保当前,二是为了纪念祖先。

    而女娲氏也曾“炼石补天”,那是为了补救伏羲氏南下侵略中原,扰乱的当时的整个天下,以使天下回到最初的状态——一个世道轮回的第一个状态,就是木,就像一年四季的春天。

    除了“炼石补天”之外,女娲氏还“聚芦灰以止滔水”。

    那就是利用“火生土”而“土克水”的原理,通过焚烧芦苇而成“土”,以克制洪水。

    共工氏为什么“以水乘木,乃与祝融战”呢?

    因为祝融氏就是伏羲氏。

    祝融就是“王”的意思。伏羲是打了败仗喘着气逃跑的意思。

    伏羲这个名号,是后来的黄帝部族为了纪念他们的祖先们当年的磨难,而给他们的祖先取的,本意就是祖先的意思。

    由于祝融氏的德运属木,而共工氏给祝融氏当奴隶,所有的贡献都给祝融氏了,按照“水生木”的原理,共工氏不就是属水德的吗?

    所以,共工氏就“以水乘木,乃与祝融战”。

    这所有的遗址及传说都表明,早在伏羲和女娲时代,五行学说就大行其道了。

    何新先生说:“在邹衍的五德说诞生以前,我们根本找不到五行的系统理论,相反,只能看到一系列极为混乱和矛盾的说法。几乎百家诸子的每一家,都各有对“五行”的独特解释和运用。恰如墨子所说的“五行毋常胜,说在宜”。

    这其实是由于历史的断层,五行的原意没有直系的传承,而由于她本身又是一个十分抽象的理论,只要不逃脱其哲学范围,是怎么理解怎么通,所以,就有各家根据各家的立场,而各自发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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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肖港镇永华村人,高中文凭,农民工,辩证唯物主义世界观,致力于中国古典哲学《易经》的思考研究。关注中国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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