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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之所指,至少不下十余种
2017-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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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说起来是一个统一的名字,看上去也貌似只有一个。可其实呢,仅就长安的所指与基本内涵而言,依我看,就至少不下十余种。

    其一,最早在史籍中有记载的、那个作为秦王兄弟“长安君”封邑的“长安乡”。

    长安,被用作乡村一级管辖机构与行政区划的名字,这是有记载的第一例,却不是唯一的孤例。今天,在全国范围内,仍叫这“长安”名的村子、乡镇,至少还有十多个。虽然,今天大多数人提起“长安”时,那是不会想到最初始的这一层的,但我们却不能不认识到有这么一种“乡村”一级“长安”在的事实。

    其二,汉朝的“首都”----长安城。

    汉长安城,早已是声名远扬了。不过,今天不少人将位于西安市西北角的36平方公里汉长安城遗址,当成是汉之国都“长安”的全部,那就不对了。这36平方公里的长安城,其实只是汉长安城的核心宫城,是一个总体上承担着中央集权治理职能的、主要由皇族大臣们办公区与府邸所组成的中心城区。在这个宫城长安之外,还有一个更大区域设有县,是当年渭南郡下的“长安县”。所以,汉朝时长安城的全部或“大长安”,理应是指后者。

    之前看到有人讲:长安,从来就没用做市一级行政机构的名称,因此今天的西安与过去的长安是不可以直接对应的。这种观点,未免太教条,太有些迂腐的学究气了。汉朝时的“长安县”或我们所说的“大长安”城,无论从当时的行政级别上(今天的省对应当时的“郡”、今天的市对应当年的“县”),还是从管辖区域上(具体区域图没查到,却已知很多皇家机构和大量的市民都在36平方公里的汉长安城遗址之外),其实就相当于今天的西安市区。即便,汉时的“长安县”不及今日下辖若干郊县(区)的西安市面积大,也不能说它们之间就不存在古今对应的关系!-----若这样讲,在全中国、全世界,要找到一个古今城市之级别与区划、能够百分之百完全吻合到一起的,恐怕也几乎少有吧?

    其三,盛世大唐之“国都”的长安。

    这个,今人已耳熟能详,就不赘述了。

    其四,“国都”或这座城不再称作“长安”、却仍保有较低一级同名建制的长安。比如后梁、后唐、宋、乃至民国时期和今天,都还有“长安城”、“长安县”、“长安区”之类的行政建制。此“长安”,非彼“长安”,甚至都是不是城、城市一级的独立存在,却也为数不少,可划分作一类。

    以上各种,基本都是直接被冠之以“长安”的。也就是名称上有“长安”二字、实际上也有一级或大或小相应行政建制及专属区划的。我们可将这些,视作有名有实、名实统一的一总类。

    其五,被人们习惯上统一唤作“长安”的汉唐长安城所在地域。古往今来的很多人,常常会说“长安历史几千年”、“有十几个王朝在长安建都”等等。这里所说的“长安”,乃是以“长安”之名对今日西安(包括咸阳)这一中心聚集区域的泛指。这从严格的概念意义上,虽说有些笼统模糊、不够严谨,却也合情合理、并不过分。因为以最光耀响亮的名字指称一个城市、一个地区,这是全世界都人同此心、纷纷如此的一件事儿。很多时候,以一个曾经具有过的响亮名号,指称一个古往今来的一片区域、一个地区、一个有别于他者的文明聚集区,也是人们约定俗成的一种做法。只要不把这里所谓的“长安”,定位于一座名曰长安的长安城;而是作为一个出了个“长安”的“长安地区”来看待,一切就都OK。

    其六,汉与唐、乃至周秦汉隋唐1600多年之“文明中心”意义上的长安。

    这是抛开了一座城、一个王朝国都的,从文明之都和中华的、东方的、世界的文明中心角度,给这块曾经成就了“长久安康”之辉煌作为的土地和文明聚集区,所做的一种定位、一种命名。不管当年的人们自己这样叫没叫过,也不管今天之前是否有形成了一种集体性的定论,只要它总体上反映了这段大历史的真实,只要有一些人或越来越多的人能够如此这般地来看,这种层面与意义上的“长安”,就是一种观念性的存在和值得我们加以同样重视的。

    其七,以今人视角对其进行回望与定位,视作中华“文明古都”、东方文明古都之首、东西方文明代表性都城的长安。这分别是基于中华文明视野、东方文明视野和东西方文明视野,所作出的一种历史定位与评价。

    以上这五、六、七项,很显然地有别于“长安城”的定位,是一种类似于“长安地区”或文明体之“长安中心区”的视角。这样的视角与定位,总的来说是一种审视历史、着眼大局、观乎演变、综合考量的结果。不同于前一总类,她有实、有虚,既是、也非是。虽在细碎微观处,多有无法精确对应者,多有冲突;却在宏观大局上,更符合历史逻辑,更贴合根本实际。

    其八,将周秦汉隋唐这段中华主盛文明期命名为“长安文明”层面上的长安。这里的长安,既是这段文明时期的文明生发地、中心核心区,也是整个1600多年文明的标志和统称。她在站位层级上,更进了一步,将“长安”从中华文明的“文明中心”(长安为“文明中心”,严格地讲还只是多中心的“其中之一”),更提升、推到了“主盛文明”(长安为“主盛文明”,那就是唯一锁定与特指的了)。

    其九,作为一种“长治久安”、“长久安康”理想信念或愿望寄托的长安。这虽是表意文字之汉字所特有的词义解析项、或者文化“癖好”,却也反映了当年、乃至今天很多中国人的理念观念性追求。这样的一个长安,既不能说其不存在,也不能不重视其在大道聚合中的独特力量。此种现象,恐怕只在以千年未变汉字为纽带的中华文明身上才有。其所包含的集群价值观、文明总向往、甚至类信仰状态,都值得我们予以特别地关注。

    其十,作为一种不同于民族国家或其他非人本的、非全面均衡的、非大道文明的,标定着“长安文明之道”路向与性状的长安。也就是说,在这里,长安,标定与指引着的,乃是人类文明中的一条大道。可称作“长安之道”、“长安文明之道”、“长安文明的大道”、“中华文明的长安大道”、“人类的长安文明之道”等。随着中华文明复兴事业的步步推进和人们认识的不断深化,相信这个意义上的长安,总有一天会赢得世界上越来越多人的由衷认同的。

    其十一,作为一种复兴者心中昔日典范和追寻靶向意义上的长安。面对长安文明中心的辉煌成就,面对长安文明的伟大探索和所展现出的大道理路,复兴者的复兴梦,可以栓定在这伟大长安的身上;而中华文明的伟大复兴,也可以解读为致力于复兴长安文明所作的不懈努力。在此意义上,“中国梦”紧连着“长安梦”,“中华民族复兴梦”约等于“长安梦”。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未来人类越来越将一切的重大问题聚焦于文明发展方向上来,“长安梦”,或许更有条件与极有可能,成为一切爱好和平、追求共同发展人们的“人类梦”。

    其十二,作为未来创建新长安、拓展长安文明之道历史溯源与基础依托意义上的长安。就“长安”的昨日、今天与未来而言,她与中华文明的时代命运一样,也将走一个大大的“V”字型。目前,从一千多年前的最高点滑落下来,已经开始从名实不张的最低处,开始了上扬;其后的日子里,必将是一步步地走高,直至终将成为人类新文明的中心与最高峰。在重建长安文明新中心的过程中,直追汉唐长安、重归长安文明之道,将是一种必然。这种情景下,为新文明而重新审视、发掘、定位、光大昔日的长安,必会给历史上的古长安赋予更多的新意。所以,我专将此列为一条。

    其十三,作为感召世界、为人类开拓未来新文明之灯塔的长安。这一条,除了要更好地传承与光大长安、长安文明中心、长安文明、长安文明之道外,还必须在为人类融新、开新、蹚出新文明之大道上,有更大的作为与建树。只有如此,历史的灯塔,才能再造成为引领新时代的新灯塔。这一层,也许大多数今天尚不愿去想,但沿此路一直往下走,却是想不想最终都要实现的一个终极“光明顶”。

    仅粗略罗列这十余条。

    总之,想要说的是:第一,我们不能仅仅将“长安”只理解为某一层、某一面、某一意义上的,她是多层多面、立体丰富的——尤其在我们参与认知的人越多、思想认识越活跃丰富的情境下,更是如此。我们不能只抓住其中的一个而不管其它,更不能认定某一个一层上的长安才是最真实、最全面的那个她。全面地认识“长安”,我们既要看到其名号与总体上的统一性,同时也要看到不同人、不同时代、不同视角下其所显现出的多层、多面、多维。

    第二,无论对城市的发展来说,还是对中华复兴的竖旗帜、开道与强化长安感召力、长安效应来讲,都更应提升我们的站位,拓展我们的视野,更加努力地往高、大、上处去探寻。

    第三,要恰当处理好古代样貌与现今复兴需要、今日经济社会现状与未来长远构想间的关系。既要看到昔日长安的变迁与发展,同时也要在不断发展变化的过程中不断审视与重新定位昨天、明天的大长安。

    第四,一定要明白:“长安”,不仅仅是一个名,也不仅仅是集合在同一个名字下的种种闪光面;“长安”本身,更是一条道,是一条我们今后复兴中华文明与引领世界未来发展的可“造”“大道”的“大道口”。入道、为道,最根本地不是要致力于思想观念上的高度统一;而是要在自觉不自觉的情境下,使更多的人能够踏上、身处于大道的“道口”之中。中华之道高过西方认识论的大智慧在于,其比之寄希望于视角的一致与认识的统一,更信任那道的必然和人对道的依赖,更信任道之自然、道之使然。

    未来的中国,必会像长安一样有包容之心,如长安一样建消化之功,同长安一样为四面八方、千秋万代的楷模,跟长安一样以相同的名号、聚合起一切同行文明大道的力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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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简介


大道不明,故满目沟壑。独立寻道者,高远思考人。63年生人。中共党员。14年学海泛舟,19载军旅生涯,选择自主择业后经过商,办过刊。自2006年起,一直致力于思考、发掘与阐释《中华之道》。不以一人所悟所识为满足,欲见八方共明共循终成大道。作诗云:中华从来有一套,百年遮蔽甚寂寥。待到重构见天日,万众齐聚奔如潮!愿与真正为中华文明、人类未来新文明而思考奋斗的思想者们,齐心协力,共图大业。本人邮箱:wyl-125@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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