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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业、招聘与经济展望
2015-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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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动力市场运行状况是经济运行状况的反映,又反过来影响经济运行和政府宏观经济政策决策。2008年11月次贷危机高潮时中国之所以出台“四万亿救市计划”,数百上千万农民工返乡的冲 击至少是决定性因素之一。不仅如此,劳动力市场运行状况对通货膨胀的影响也日趋明显;考察价格指数、城镇登记失业人数、城镇登记失业率、城镇单位从业人员累计工资总额等官方统计 指标,结合《中国就业市场景气指数报告》CIER指数[①]的变动,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一点。2012年以来,中国居民消费价格指数(CPI)和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PPI)走势背离,生产者 价格指数持续下降而消费价格指数仍有上涨,表明中国通货膨胀压力的源泉日益转向农产品、人力成本和房地产价格,近一年多以来,更是主要转向人力成本,而人力成本走势正是取决于劳 动力市场供求变动。

    商品和服务供给所需投入可以划分为上游产品(包括原料、能源、设备等等)、人力和土地三大类,经济发展和人口结构演变导致中国剩余劳动力“蓄水池”近年总体日趋枯竭,推动中国劳 动力市场进入人力成本快速提高阶段,人力成本由此日益成为通货膨胀压力的推动力量,对服务价格的影响尤为显著。

    2002—2011年间,初级产品市场处于牛市,导致居民消费价格构成中消费品价格涨幅高于服务价格涨幅。2012年,初级产品市场开始步入熊市,但在国内消费品市场上传导尚需一定时滞,当 年我国消费品价格涨幅(2.9%)仍然高于服务价格涨幅(2.0%)。

    2013年以来,国际初级产品市场熊市日益深化,中国劳动力市场则继续保持近乎充分就业,其直接结果是劳动力薪酬水涨船高,2012年以来各季度城镇单位从业人员累计工资总额同比增幅始 终保持着两位数,[②]即使到了2014年第四季度,经济减速迹象已颇明显,城镇单位从业人员累计工资总额102817.23364亿元,同比增幅仍然高达10.5%。[③]劳动力薪酬提高又进而推动服务 价格涨幅高于商品价格涨幅:

    2013年,我国居民消费价格指数(CPI)涨幅为2.6%,其中消费品价格涨幅2.5%,服务价格涨幅2.9%。

    2014年,我国居民消费价格指数(CPI)涨幅为2.0%,其中消费品价格涨幅1.8%,服务价格涨幅2.5%。

    2015年1—9月,我国居民消费价格指数(CPI)涨幅为1.4%,其中消费品价格涨幅1.2%,服务价格涨幅2.1%。[④]对照中国就业研究所与智联招聘发布的2015年第三季度《中国就业市场景气指 数报告》,其CIER指数从第二季度的2.03下跌到了1.96,劳动力市场总体仍然是供不应求,但供求缺口趋向缩小,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和服务价格仍然维持上涨态势、但涨幅趋向缩小,价格和 劳动力市场走势相符。

    在2013年5月20日《经济参考报》刊发的《CPI和PPI走势背离意味着什么?》一文中,我曾作出以下判断:“基于中国人力成本可望持续较快上涨的趋势,预计未来一段时间将保持居民消费价 格指数涨幅大于工业生产者价格指数涨幅、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中服务价格涨幅高于消费品价格涨幅的趋势。同时,传统劳动密集型制成品价格涨幅将在一定时间内高于资本技术密集型制成品 涨幅,直至传统劳动密集型产品、半成品进口明显增长而抑制其上涨趋势。在服务价格中,餐饮、家政等传统劳动密集型服务业价格涨幅将继续高于资本密集型服务业,因为前者只能现场提 供,且通过技术装备提高劳动生产率的空间不大;后者通过技术装备提高劳动生产率的空间较大,且可以通过后台业务外包、设立后援中心等方法异地提供服务,从而借助异地较低的人力和 土地成本来抑制、消化成本上涨。”[⑤]审视近两年半来消费品、服务、传统劳动密集型服务业、电信金融保险等资本密集型服务业价格走势,基本上验证了上述判断。

    那么,价格未来是否仍将保持上述走势?结合国际初级产品市场行情和《中国就业市场景气指数报告》CIER指数走势,可以判断,除非人民币对美元汇率出现急剧大幅度贬值,否则工业生产 者出厂价格指数(PPI)下降的输入型通货紧缩压力仍将继续存在一段时期,居民消费价格指数涨幅大于工业生产者价格指数涨幅、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中服务价格涨幅高于消费品价格涨幅的基 本特点也将保持一段时间,但服务价格涨幅高于消费品价格涨幅的差距将趋向缩小。

    [①] CIER指数是中国就业研究所与智联招聘《中国就业市场景气指数报告》编制的劳动力市场景气指标,其计算公式为:CIER指数=市场招聘需求人数/市场求职申请人数,其中招聘需求人 数和求职申请人数均为线上招聘求职数据。CIER指数以1为荣枯分水线,指数大于1,表明劳动力市场上需求多于供给,就业竞争趋于缓和,劳动力市场景气程度高,劳动者就业信心较高。指 数越大,劳动力市场景气程度越高。CIER指数小于1,表明就业竞争趋于激烈,劳动力市场景气程度低,劳动者就业信心偏低。反映劳动力市场状况的城镇登记失业人数、城镇登记失业率、城 镇单位从业人员累计工资总额等官方统计指标属于滞后指标,招聘与求职人数之比则可用作先行指标。鉴于中国网络发达程度已经位居世界前列,网上招聘已经成为电子商务的重要组成部分 ,线上招聘求职数据已经具备了相当的代表性。

    [②] 从2013年第四季度起,统计局将原属于乡镇企业的规模以上法人单位纳入劳动工资统计范围,导致这一季度起从业人员、工资总额增加较多,因此,2013年第四季度及2014年前三个季度 此项指标同比增幅失真而不可比,本文不予引用。

    [③] 国家统计局:《中国经济景气月报(2015年9月)》,第118页。

    [④] 国家统计局数据。

    [⑤] 梅新育:《CPI和PPI走势背离意味着什么?》,经济参考报,2013年5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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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研究员,北京邮电大学兼职客座教授。座右铭:不带任何条条框框地去发现问题,本着对社会对政府震动最小的原则探寻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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