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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和货币政策“被美元化”了吗?
2014-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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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来,人民币“被美元化”一直是人们高度关注的重要话题。“被美元化”有点儿学术意味儿,不太准确,百姓亦听不太懂。然而,“人民币对外升值对内贬值”却是老百姓实实在在的感 受。人民币对外升值对内贬值是一个怪现象,解释起来并不很容易。它与人民币某种程度的“被美元化”有最直接和最重要的关系。所谓“被美元化”,是指本国货币政策和货币供应量深受 美元和美联储货币政策之影响,本国货币政策部分或全部丧失独立性。货币政策独立性是指本国中央银行能够完全自主调控利率、货币供应量或其他货币指标以调控本国经济

  从国际货币演变历史来看,一个国家的货币发行、管理乃至整个货币政策受制于某个大国的货币和货币政策,并非是一个例外现象,也不一定是坏事儿。人类货币制度之历史演变,悠悠千载 ,总共不过四种。

  其一是商品货币本位制,譬如金本位制或银本位制。实施金本位制或银本位制之国家,银行钞票之发行必须要有黄金或白银做储备支持(不一定是100%支持。当年美国是40%,其他国家的储备 比例或高或低)。金本位制或银本位制时代,黄金或白银储备不足、或没有黄金白银矿产资源的国家,钞票发行和货币政策必然受制于人。我们可以说各国货币“被黄金化或被白银化”。

  其二是法定通货(fiat money)制度。一旦脱离金本位制和银本位制,原则上各国货币发行和货币政策皆独立自主,灵活操作。然而现实绝非如此简单,各国经济实力和货币金融势力相差犹 如天壤。大国货币发行和货币政策操作往往对其他国家尤其是小国经济有重大乃至决定性影响。19世纪的英镑和20世纪的美元,身为全球最主要储备货币,位高权重,影响非凡。其他国家之 货币发行和货币政策,或多或少皆有某种程度的“被英镑化”(19世纪)和“被美元化”(20世纪)。货币霸权一词应运而生,旨在描述储备中心国能够上下其手,为所欲为。其他国家难以 制衡,只好逆来顺受,忍气吞声。

  其三是货币局制度(Currency Board)。货币局制度是英国人的发明,目的是为了掌控大英帝国殖民地的货币金融制度。20世纪初期美国崛起之后,其金融货币扩张亦多采取货币局制度。所 谓货币局制度,就是该国(或殖民地)之货币发行,必须以等值100%母国(或某大国)货币为储备支持,该国货币汇率完全与母国或大国货币固定,没有任何浮动空间。实施货币局制度的国 家和地区自然就没有任何货币政策可言,利率和物价水平皆跟随母国或大国随波逐流,潮涨潮落。今日中国香港之货币制度乃是从港英当局殖民时期演变而来,先是与英镑实施货币局,1983 年转与美元实施货币局。当然,1990年代之后香港的货币制度,已经不是完全意义上的货币局制度(或者不是那么纯粹了),此是后话,按下不表。

  其四是中国曾经长期采取的固定汇率制度。1994年我国汇率并轨之后,直到2005年7月21日,人民币一直盯住美元,是地地道道的固定汇率制度。固定汇率制度与货币局制度之主要区别,是钞 票发行无需以对方货币为储备。固定汇率制度之完善运行,需要满足两个基本条件。一是外汇储备足够,否则稍有风吹草动,固定汇率守不住,货币政策手忙脚乱,往往兵败如山倒;二是中 央银行必须放弃调控货币供应量来调控经济。既要守住固定汇率,又要控制货币供应量,短期勉强可以,长期非常困难。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也。著名的“蒙代尔不可能三角”阐释的就是这个 基本道理。固定汇率、资本流动和独立货币政策,三者只能选其二。实施固定汇率制度,要么管制资本流动,要么放弃操控货币供应量或所谓独立的货币政策。从这个意义上说,货币局制度 和固定汇率制度都是放弃了独立货币政策(至少是部分放弃),说是“被美元化”恰如其分。然而,独立货币政策并非我们追求的最终目标,任何货币制度,只要能够促进货币环境稳定和持 续经济增长,就是好的货币制度,至于是否“被美元化”或放弃独立货币政策,无关紧要。公正地说,回顾历史,以多个指标衡量,1994-2005年我国人民币与美元的固定汇率制度确实非常成 功。

  既如此,为什么最近几年人们突然开始关注人民币和我国货币政策“被美元”的现象呢?这让我想起好像是马歇尔说过的一句话:“好的货币制度就像路灯,只有它出问题时才会引起人们关 注”。我以为今日人们关注人民币“被美元化”,主要是因为出现了“人民币对外升值和对内贬值”怪现象,深刻影响了老百姓的真实收入。生活攸关,谁不动容?

  由是观之,“被美元化”问题的要害是人民币长期单边升值和单边升值预期长期挥之不去。自2005年7月21日以来,人民币对美元名义汇率升值幅度已经超过35%。人民币汇率表面上虽说是盯 住一篮子货币,其实主要还是盯住美元。事实上的单边升值,尤其是长期挥之不去的单边升值预期,给我国经济造成多重严重后果。

  其一是资产价格的重估和资产价格泡沫。2005-2007年股票市场的资产价格重估惊天动地,人们曾经山呼万岁,以为股市会直冲万点大关!然而好景不长,自6124点开始下滑,最低跌到1600点 左右,跌幅高达70%,6年过去了,至今还不到最高点的40%。汇率单边升值诱发的股市价格泡沫-泡沫破灭周期,与1986-1990年日元被迫升值刺激的股市泡沫-泡沫破灭周期异曲同工。所幸我 国经济所处阶段与日本不同,股市泡沫崩溃没有诱发长期衰退。

  股市泡沫之外,中国几乎所有市场皆经历疯狂的炒作和泡沫。举凡古董、字画、玉石、红木、砚台,乃至大蒜、蔗糖,无不大炒特炒,疯狂绝伦,堪称人间奇迹。房地产价格飙涨持续时间最 长,至今依然高歌猛进。然而,我多次说过,我国房地产市场泡沫严重是铁的事实,早已成为威胁我国经济金融稳定的最大隐患。泡沫形成和破灭的原因固然复杂,但是,经济学和金融学逻 辑告诉我们,单边升值预期所刺激的热钱涌入、国内基础货币快速扩张、低利率或负利率是关键力量。

  其二是汇率和利率双利差刺激无风险套利,进一步加剧热钱流入,恶化人民币单边升值预期。热钱涌入,国内货币扩张,通胀形势恶化,央行不得不提高利率以遏制通胀。越是提高利率,国 内外利差就越大,套利机会就越多;热钱流入越多越快,单边升值预期就越强烈。双利差和无风险套利,它们相互促进,相互加强,成为人民币“被美元化”的显著特征。

  其三、双利差和无风险套利,必然导致我国基础货币和货币供应总量深受外汇占款之影响。稍微观察一下2005年以来、尤其是2008年以来的外汇占款和M2总量,二者高度相关,几乎是线性关 系。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的大规模财政和货币刺激措施,强化了双利差和无风险套利行为,外汇占款和M2增长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密切。

  其四、外汇占款所形成的巨额外汇储备,反过来又不得不大规模购买美国国债,帮助压低美国国债收益率和长期利率。美元利率越来越低,与人民币利差越来越大,热钱投机动力就越猛烈, 双利差和无风险套利机制就得到进一步强化。

  其五、我国购买美国国债越多,就越是摆脱不了对美债市场和美元的依赖。中国所持美国国债越多,对美元和美债依赖就越深,我们就越是下不了决心大规模抛售美债。因为大规模抛售必然 导致美债价格大幅下降和美元汇率剧烈贬值,损失最大者自然是持有美债最多者。

  此所以美国金融战略家、哈佛大学教授理查德。科伯如此说:“外国投资美国国债越多,就越难以自拔,美元债市流动性就越高,各国外汇储备投资就越是别无选择。” 借助庞大美元债券市 场的规模效益和锁定效应,美国国债市场就好比一个巨大的“黑洞”,不停吞噬或蚕食着外国政府累计的美元外汇储备。

  其六、人民币单边升值预期、双利差和无风险套利机制的最大受益者恰好就是世界最大的债务国(美国),潜在损失最大者则是最大债权国(中国)。尤其令人困惑和恼火的是,美国赤字和 债务若继续维持快速增长,美元流动性若继续泛滥世界,中国(当然不止中国)将不得不被迫大量购买美元,继续累计美元外汇储备。所累计的美元外汇储备又不得不转手增持美国国债。美 元越贬值,我们就越要增持;美元发行越多,我国增持美债就越多;增持美元和美债越多,国内流动性就越泛滥,央行货币政策独立性就越是空中楼阁。

  其七、人民币及其货币政策“被美元化”过程之同时,则是美元地位的不断加强。首先是美元全球储备量直线上升,其次是各国经济政策对美元和美联储的依赖日益加深。我们只需要指出一 个奇怪现象就够了。当年美联储量化宽松伊始,各国一片叫骂声,货币战争之说不绝于耳;如今每每联储放风要退出量化宽松之时,各国却又以近乎哀求之口气呼吁美国谨慎行事,甚至呼吁 切莫退出!这是真正的进退两难,这就是当今国际货币体系的“美元悖论”、“美元陷阱”和“美元霸权”。人民币“被美元化”正是当今国际货币体系或美元霸权体系不均衡、不稳定和不 公正的具体体现。

  至于如何破解人民币“被美元化”之困境,有时间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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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没有说到要点。
    美元化是指根据美元储备增发货币,使货币成了美元代用券。现在的人民币就完全成了美元代用券。
    2014/1/24 11:17:11
  • 文章写的好。其实像我似的不懂经济学的人也直觉地感到中国已深陷美元陷井之中,不仅经济上受困,更重要的是国家也因此而处于危险之中。眼下我们看到的美日联手意图摧毁中国的景象,不是没来头的,中国要熬过2014不容易,韬光养晦已经不灵了,闷头发大财日子不会再有了。我有一种预感,屈辱也放会以某种样式降临我们头上。
    2014/1/19 23:38:44
  • 债务货币体系下,如果真想解决人民币“被美元化”,那么就是给人民币找个锚的问题,这个锚的作用是约束货币规模的恣意扩张,保护货币的购买力。这个锚必须是市场参与者普遍认同的价值标的,货币发行者还必须掌握对锚的定价权。当前的国际政治经济形势下,以中国目前的条件,这样的锚怕是不存在。但你既然敢把这个话题扯出来,总要有点干货拿出来,那么我们大家可以拭目以待。。。。。。
    2014/1/19 12:37:56
  • 开放是互通有无,绝不是开门捷盗,更不是脱了裤子让人玩.
    2014/1/19 3:31:01
  • 国际化中印钱不是问题,问题是钱的用法上藏有魔鬼.如人民币可以买中国的一切东西,而外币只能买到转基因食品,你说冤不冤!
    2014/1/19 3:20:29
  • 恩格尔系数大于60%为贫穷
    50%-60%为温饱
    40%-50%为小康
    30%-40%属于相对富裕
    20%-30%为富足
    20%以下为极其富裕。

    恩格尔系数在20%以下的只有美国 达到16%。
    欧洲 日本 加拿大 一般在20-30%之间。
    东欧国家 一般在30-40%之间。中国的人均生活水平 已经达到东欧水平。
    2014/1/19 2:26:18
  • 我们要审慎,不要把什么具体的经济问题,都往货币政策上扯。房价问题市政府商品房产品制度设计的问题,农产品价格问题,是不可避免的上涨问题,任何政策都不可能遏制其上涨的长期趋势。特别是蔬菜副食,他不可能进口的,要进口,那就得出比国产更高的价格,因为运输和储存费用高昂。大米小麦玉米的价格,就受到国际市场的牵制。
    评价货币政策和讨论货币政策,还是要回到货币政策的目标:经济增长、就业、通胀和国际收支平衡上来。而国际收支平衡问题,不是指外汇太多,而主要是指外汇短缺。
    本外币比值的大起大落是对经济发展有极大危害的,任何一个经济体和政府,都要极力避免的。一个落后国家开放金融,无非是给华尔街一个机会而已,无非是给精英们出进方便剥夺穷人方便一些而已,无非是像印度一样,一有风吹草动资金迅速撤离方便而已。印度制造业为什么不能发展起来?因为精英们喜欢挣快钱,挣了钱立马存在国外去。好在没工作的印度人有要饭睡路边的“尊严”且很幸福地要着饭,其他民族的人们可没这个好性子。
    2014/1/19 2:15:42
  • 发钱思路行不通,提高公共产品供给水平才可行。在中国边际储蓄倾向超50%,现金分红会有效?政府给予必要的定心丸,那就是提高社会保障水平,比如普及12年制义务教育,从吃穿住行全免。县级医院及以下卫生院,住院报销比率一律提高到70-80%。比如养老保障,75岁以上的城乡老人医药费全报销,没有社保的,生活费一律按四百元标准发放。有社保的,不足社会平均水平60%的,一律提高补足到在职人员平均水平的60%。这些钱花出去,才是实打实的促进消费。中国不比西方游牧文化,吃光用光,中国传统就是节俭消费,所以储蓄倾向普遍。一个家庭,年收入12万左右,年消费6万,你再发多少钱给我消费,也会存起来或去投资。你发消费券,我就买日用品,置换日常消费支出。
    2014/1/19 2:02:00
  • 是的,恶炒住房是后果严重。但实际上与货币政策关系不是很大。住房,的确具有双重属性,即投资属性和消费属性。我们的失误在于制度上充分保证了其投资属性的而没有体现其消费属性。如70年的土地出让金一锤子买卖折现给开发商。是错误的。应该按年分年收取,且随着地价上升而提高。其次,房产税,房产税和物业税,在美国就设计的很好,它使得你买房后不管怎么处置,你都的缴纳房产税和物业税。而且很高。克林顿女儿的新房价值1400万美元左右,每月房产税4500美元,物业税7500美元左右。试想,仅两项税收,就是一笔巨大的支出。你神木房接51套房,可以,缴税吧。美国中产阶级失业后不得不搬离富人区高房价区,就在于物业税和房产税的沉重负担。
    至于困难家庭,你就住公租房吧,或者以税收申报为基本依据申请退税免税。
    2014/1/19 1:56:40
  • 至于内贬,我看在于国人浮躁是主因。因为,居民们感觉强烈的是消费品中的农产品价格的上涨,但我们要清楚,农业的劳动密集型投入,农业圣餐效率不高和复种指数的奇高,是国家人多地少的国情决定的。农产品价格高,能高过日本韩国吗?北京人均收入超五万了,你的食品支出占家庭总支出的比例是多少?我想北京,恩格尔系数已低于30%了吧?那么还叫嚷农产品食品价格高是什么意思?
    2014/1/19 1:46:16
  • 货币政策的四大职能中,经济增长和就业,是最重要的目标。评价货币政策的错误与否,主要看经济增长和就业。当然,通胀会导致政府垮台,国际收支不平衡外汇储备枯竭,会使得精英阶层生活质量下降,出国旅行等不方便,但现在不是这个情况。用外汇绝对额的多少来衡量对错也是错误的。请问,日本人均多少外汇储备?是中国人均的多少倍?总体上看,中国央行的货币政策大致是不错的,中国央行可以考虑将黄金储备提高到美国德国等的大致水平,或者六千吨水平,还有这些外汇黄金可以考虑国内市场售出香港市场收购以及直接与黄金生产企业洽购。央行出资3000亿美元收储黄金是必要的。也是合适的。但也要注意操作策略和技巧。据说过去的一年,我国进口黄金超四千吨,我想可能不是央行而是个人消费占了大头。
    我在《促进经济有质量的增长,在于活学活用凯恩斯主义》,实际上,我们把基础设施建设作为凯恩斯主义的核心,是教条化的理解,把朱总理的基础设施建设扩大内需,变成了单纯的为扩大内需而搞基础设施,是庸俗化的表现。所以,出现大学生就业困难而农民工价格高涨,出现中小企业困难而科研核心技术主要掌握在发达国家手中等现象,就在于国家在创新中没能起到主导作用。美国的阿波罗隐形飞机星球大战以及信息高速公路等,都是国家主导下的大规模广种薄收培养人才支持合理退出的杰作。我们诟病人家F-22、F-35,预算一升再升,实际就是一种补贴一种广种薄收的培训。我们还是按计划经济时期的精打细算高载人航天360亿元,嫦娥奔月180亿元,显然是节约了。但就业少了,培训少了,对社会的对整体技术水平的贡献少了,对留住人才培养人才的作用小了。我曾冒昧提出,建设和维持十艘航母战斗群并不断改进,其科研后勤基地等,就能创造三-四百万人以上的就业。而这些就业可以主要吸收大学毕业生。这些就业才是中高端就业,才是有质量的能对综合国力提升起作用的发展。
    2014/1/19 1:35:34
  • 如果是要减少外汇储备,那只要让人民币升值到4比1美元,中国的出口加工企业估计就会死的差不多了。外汇储备就自然会迅速归零。让所有的打工仔回乡,让多数中小企业破产,让经济一落千丈,自然就没了出口,没了外资流入。许多人揪住一点,谁美元主导了我国货币争政策,这是胡说嘛!试想,如果可以不考虑经济增长,不考虑就业目标,那么就让人民币涨到1比1美元又如何,自由落体到1万比一美元又如何?前苏联解体后,卢布不是上演过自动平衡吗?万万亿美元的资产,不就换了100多个亿万富翁?评论说要汇率自由化市场化,其实就是要给华尔街送菜的自由。这些人要么幼稚,要么是被华尔街收买。后发国家,即使包括美国的同盟国以及巴西印度南非俄罗斯,甚至整个拉美地区等,谁的自由化市场化政策,取得了超过或接近中国的成就?
    2014/1/19 1:05:26
评分与评论 真差 一般 值得一看 不错 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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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简介


自由经济学家,《环球财经》主编。早年毕业于华中科技大学和中国人民大学,先后留学英国剑桥大学和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师从“欧元之父”、国际宏观经济学奠基人、1999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蒙代尔。是哥伦比亚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杰出校友,纳斯达克上市公司华友世纪的创始人之一。著作:《产权理论和企业制度》、《张五常经济学》、《不要玩弄汇率》、《对美国政府说不》,翻译出版六卷本《蒙代尔经济学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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