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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门罗(上)
2013-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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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门罗(1)

  爱丽丝-门罗荣获了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她应当是第一位仅凭短篇小说的成就获此奖项的。置身当下中国的浮躁,有一阵子读不进书了,何况自来读不进文学作品,可是在自己不小心算是写了一篇之后,情况有所不同。我押着自己去读手头得到的该是门罗最著名的短篇小说集《逃离》。

  门罗擅长写长一些的短篇小说,四、五十页这样的。据此猜想短、中、长篇小说大体是这样划分的:五十页左右以内为短篇;五十到两百页为中篇;超过两百页为长篇。《逃离》中差不多每一篇都是四十几页。其中的第二、三、四篇相互有关联,是同一个中心人物的三个片段经历。

  门罗描写的都是普通人的生存小故事,叙事细腻,注重内心的描绘。碰巧我刚写的那篇《智齿传》与之风格接近。只是一方面作为习作,另一方面部分正在经历着,我写得有些地方更加细致,如流水账一般。不管怎样,这大大增加了我读门罗的兴趣和耐心。

  第一篇就是《逃离》,这该是她最著名的一篇。前半篇我真是押着自己读的,时常走神。后半篇总算有所适应,更多地读进去了。由于自己写过一篇,我知道有时作者想表达的未必直接就在字面当中,只有跟着作者耐心读进去才能有所体会。

  这篇之所以著名该是因为结尾出乎意料地抛出一个悬念。这使我有兴趣回头再粗略走一遍。这回前半篇也读进去了。但这并没能带来对这一悬念的清晰的解;文中的铺垫不足够。不过粗线条的话,这悬念的解还是不难估摸的,也使得整篇故事的用意完整。

  从这篇中看到的是一个女人平凡的生活轨迹。青春关键期的随意、随后的无奈与坚持,挣脱的冲动,和最后的妥协。这典型吗?得由女人来回答。

  读门罗(2)

  第二篇《机缘》的可读性要强很多。叙事集中,主线清晰。主人公,不,主人婆?算了,反正集中描写的是一个漂亮的偏门女学霸。

  如果是中国作家这样写,你会认为他是为了故事的方便而已。漂亮,学业还精?得了吧。在中国的学生中间,女生长相和学习成绩之间的反比关系,你是无需劳驾统计学就能识别的。但这是西方的故事。要么是西方的女孩子漂亮的太多,要么是她们不把自己的长相那么当回事,不会把漂亮与否跟自我进取关联起来。

  另一方面,在美国的影视作品中也能看出,在北美,学习好可不像在中国那么受人尊敬。一个女书虫会被视为怪物,会使男生对她失去兴趣。当然这位女学霸,爱丽丝,就是喜欢学习,爱读书,本来也不是为了讨老师或同学的喜欢。

  但是在情场,她被剩下了。终于,她有点刻意地在这方面要有所突破。这一篇讲的就是她如何相当随意地有了自己最初的男人。故事一气呵成。

  前面提过,接下来第三、四两篇讲的是同一个人的故事。不经意而有的男人照样改变了爱丽丝的人生轨迹。可叙事一到第三篇,顿时就破碎了。原来的那一道清晰的长波未经过渡即碎裂干净,化作片片涟漪。出于对诺贝尔而不是门罗的尊重,我还是硬着头皮读完了这两篇。

  我感觉这就是一个真人的全真写实。一个凡人的生命轨迹——没有使命,没有主线,如同愤怒中砸向地面的一只茶杯,展现开来的尽是一地碎片。

  但我还是要把这本书读完。这需要在更从容的时段,放下所有,去进入另一个世界,把心完全沉浸在作者的叙述当中。文学再也不是主流的艺术形式,看来已经变得小众化,供奢有闲暇与安宁之人,细心品味,如同对着一壶清茶。

  读门罗(3)

  门罗也写过一部长篇小说,但未引起关注。她在《逃离》中相互关联的第二、三、四篇中也只有头一篇让人满意。看来她还是擅长写独立的长一些的短篇。所以尽管第三、四两篇让人有些失望,我还是有理由期待第五篇。领教了前两篇叙述的破碎之后,我已准备好追随她慵懒的笔触,去感受她究竟要表达什么,还是再呈上一堆碎渣。

  铺垫,继续铺垫,显然会发生什么,可还是铺垫。读到约一半的时候,当貌似无关的人物越来越多以致无心跟踪,当读到有什么人被划破脚(这已经算大事件了,绝望不)的时候,我终于不自觉地进入了快速阅读模式,也就越来越快,以致已经算不上是在阅读,扫描别漏掉特别的事而已。就在这时,突然察觉,故事好像就要演变成事故了。而这事故的苗头就出现在我刚开始快速阅读的地方。只好再回头仔细重读。妈的,作者是在跟她的读者做游戏吗?

  “他一直都在她的身边转悠,已经不知有多长时间了,但却从没有触碰过她的身体。今天,他又在她的身边转悠。……”当你读到这样的文字,是否会被激起某种兴趣来呢?你再来读另一段文字:“电子始终围绕着原子核运转,却不会落到原子核上,尽管按照经典电动力学的计算不该是这样的。”你还会有同样的感觉吗。需要注意的是,这两段文字具有类似的结构。

  门罗在前两篇中精心描述的事一样是有关节的,但却无法保持我们的关注,而在这篇中间抛出来的事为什么立即能激发出兴趣呢。一定是因为它招呼到了我们的感官本能(它描写的事系全然出自感官本能)。跟高级些的人情、社会性就没一点关系吗?不,有,那就是对这两者的全然无视以至践踏。在前两篇与前半篇的铺陈之下,接下来可以想见的事无疑是令人震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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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简介


祖籍江南。生长于东北。就学(物理专业)并工作(现)于上海。【草根虽浅,叶指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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