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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经济周期(一)
2012-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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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经济运行:内容与要素

  经济运行是一种资本控制的大众行为过程

  就概念上而言,经济是指人类满足自身需要、根据社会分工所组织的一切活动,因此经济不仅包括一般意义上的物质产品或者精神产品的生产,而且包括这些产品的交换、分配与消费。无论什么样的生产、交换、分配与消费,毫无疑问是通过人的行为或者人的活动完成的,因此经济也就是人类满足自身生存与发展需要的所有活动构成的。经济本身蕴含于人类的行为与活动之中,只是人类行为的一个特定内涵的侧面或者层面。而在一定的时间与地域上来观察,经济是由一群人的有组织的活动构成的,而以市场为组织方式的经济或者市场条件下的经济构成人类的一种社会化生存的内涵。

  人类的生产体系的建立、生产与消费之间的联系、社会产品的获得以及为人的生存发展使用或者运用这些产品等等的人类活动,都不是单个的人或者个体能够完成的,一般而言都是一群人相互协作和共同劳动,这种协作性或者为了生存进行劳动的人与人之间的相互依赖性,构成人的社会性的基本内涵。因为社会分工的发展,人的生产是为了他人的生产,消费也依赖于他人;为了克服人的生产与消费的时间和空间上的隔离,商业作为一种新的社会分工出现,为劳动产品的交换奠定基础,同时也极大地发展了人与人之间的社会联系或者关系,从而市场成为人们社会化生存的一种方式,但是并非唯一。在市场中,商人的投机行为在发展人与人之间社会联系与关系的同时,利用这种社会化体系获得劳动产品逐渐超越商人自身的劳动所得的界限,从而因为利用市场过程中与不同的人发展起来的交易关系不断地占有他人的劳动产品,这种占有也就成为私有财产积累一种新形式——资本的私人占有及反复的积累过程,从而对劳动产品的占有和积累本身为继续的无偿占有他人的劳动产品开辟道路。毫无疑问,资本产生于市场这种社会性架构或者体系本身,从而也只能在这种社会体系中存在和运动。资本在这个社会体系中运动而形成的社会产品的占有,具有主动性和积极性,进而市场过程发展成为资本主导的社会过程。

  因为社会是由人构成的,所以经济过程本身也就以人为主体。剥离人的主体性谈经济或者无视人在经济中的本源性的理论,即使再玄妙深奥,这些论说也要么离题万里,要么毫无意义。在市场条件下,就经济运行或者经济的一般性变化发展过程而言,人格化的资本或者归私人占有的资本成为市场的主体;同时因为资本对人的控制,进而演变为对人的群体或者整个人类的控制,经济运行过程也就表现为无数的资本循环的集合。市场条件下的经济无论何时何地,都是由资本主导的,经济现象不过是资本循环过程的表象特征或者结果。同时因为资本对人群的控制与影响,在市场机制中运行的经济过程,也就是大众行为过程,只不过因为人或者人群被资本这个“外在物”所控制,资本的利润目的因此优先于人类的生存目的,人的行为与活动首先服从于资本的运动与循环。

  供给和需求

  在传统经济学中,供给与需求的关系常常成为几乎所有问题的中心。在本源的意义上,在市场体系中的人类生产固然是为了人类的消费,如果在社会分工条件下人类生产的产品都能被消费它们的人们认可,那么生产与消费在大致的意义上会实现对应与平衡;换言之,为他人生产,消费依赖于他人,此时所有的个人劳动都在人类的生产与生存体系中都是有效的,被他人所承认并且成为社会劳动。但是,生产与消费的对应关系永远都不会如此简单和直接,首先,由于不同的生产者,同时他们也是消费者,他们在空间上和时间上是隔离的,他们彼此未必知道对方的心意,任何一件产品只能局限于他自己认为对别人有用,至于能否被使用和消费的人认可,当然不是他自己能够决定,而是由接受这个产品的人来认定。其次,生产与消费的联接在市场体系中是通过交换来完成的,我们即使假设这个产品的确对社会或者他人有用,也仍然面临大量实际问题,一方面,愿意交换产品或者进行销售,必然得找到它的接受者,这种寻找过程可谓是千难万阻;因为市场体系的建立,产品的生产者与消费者得以匹配;无论市场体系如何发达,这种匹配因为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或者关系的建立,永远只是部分生产者与部分消费者的匹配,而且只有被匹配的劳动产品才能社会化,成为社会产品,对某个人或者某一批人的消费与生存具有实际意义。即使市场体系极为发达,将所有人类都卷入进来,也并不意味着每一个人的劳动或者每个人生产的每一件产品都能通过市场体系找到它的消费者;一方面,这个人的劳动产品未必都能成为社会产品,从而所有的劳动都能恰如其分地被社会所承认,另一方面,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消费上称心如意,找到足够的产品满足自己的每一个愿望。作为供给与需求本源的生产与消费,从来就不是直接对应的;供给与需求从来就处于经济活动的两极或者说市场体系的两端,而不是经济活动中的两个相互对立又直接相互影响的因素;供给与需求的对应对比关系只是人们的想当然。

  在以市场为基础的社会化体系中,供给与需求是双双匹配着进入市场过程的,从而构建生产走向消费的桥梁,这种匹配也是社会化生产与消费的基础环节,交换关系或者交易关系的链接所形成的匹配链条,也就是我们通常而言的商业渠道或者市场渠道。因为这种匹配所构建的社会交换关系或者联系,个人或者一群人共同完成的个别生产的产品才能转化为社会产品,同时成为人们的个人或者个别劳动有效或者无效的分水岭。人类发展出商人或者商业这种职业或者社会分工种类,形成商业体系,进而形成和加强了不同地域以及生产与消费在不同时间上的人们的联系和生存依赖性,极大地增强了人类的社会性特征。商业体系因为将不同种类的产品与服务从生产富余的生产者向消费短缺的人群运送,从而丰富人们的生活内容,同时将生产的人群与消费的人群联接起来,人类的生存方式因此社会化。就任何一种社会产品而言,它们无疑是在商业渠道或者商业体系中运动的,生产者与消费者始终处于这个体系的两端。因为社会分工的发展,人的生产越来越协作化和体系化,单个的个人处于这个生产体系中的某个位置并从事生产活动,同时他的消费也来源于这个体系。

  资本雇佣劳动以及资本对劳动的投机的市场体系

  在市场条件下,因为社会分工的发展,单个人的劳动越来越片面化和专业化,同时由于生产资料和生产条件被私人占有的有限性,即单个或者一批人的私人占有仅仅只能是人类拥有的所有生产资料与生产条件的一部分,那么在资本内部,人类的生产只能是以单一个体的资本为外壳形式的一群人的共同生产,这也就是资本对一群人的劳动的雇佣,劳动者出卖劳动力,劳动力成为商品,劳动者在被雇佣的时间上作为资本的一部分加入到资本循环,因而人类的生产首先是资本生产;资本与劳动之间的相互关系,则表现为资本的集合对人类生产的总体控制,整个人类生产体系是资本生产或者资本循环的集合。在这里,资本对人的控制是从资本对劳动雇佣开始的,这是资本生产体系的关键。

  我们不止一次地讨论过生产的产品走向最终消费的对资本生产与资本循环的最终制约,也就是商品向消费者的货币转化的最终一跳,这一跳如果成功,不仅资本循环得以完成,而且资本的生产在满足人的消费的意义上获得成功,反之则反是;但是在以市场为条件或者前提的资本生产体系中,资本控制生产体系的目的,是与满足人的消费的目的不尽相同的,人的生产与消费对应关系的形成是以资本实现利润为前提的,在市场体系中或者资本生产体系中,资本的利润目标优先于人的消费与生存的目标。资本雇佣劳动恰恰是为了实现利润,而资本实现利润同时积累自己的手段与方法就是资本对劳动的投机。

  在市场体系中,资本从事生产的个体或者个别形式就是企业,企业是人格化资本,是资本的社会载体,资本雇佣劳动也就具体表现为企业雇佣劳动者。资本的投机是从资本向劳动者支付工资开始的,这是资本对劳动投机的起点。资本循环的伊始,资本购买劳动力商品,从而对劳动第一次定价,这个定价结果也就是工资。工资的产生在市场作为人的社会化生存体系中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因为它意味着仅有劳动力可供出售的劳动者由此加入生产过程;如果不能达成工资协议,劳动力不成为商品,他就会游离于这个社会化生存体系之外,从而无法生存。资本所有者购买了劳动力商品,从而劳动力成为企业的一部分,在生产的一端,劳动者和劳动的产品发生分离,资本开始占有了劳动过程及其成果;在一定劳动时间上劳动力也就成为企业与资本的财产。在一个企业中人的劳动的计量与衡量,不是由这些劳动者自己单方面认定;某个劳动者是否被人接受与雇佣,同时被赋予什么价格,是通过市场这个社会关系体系、由占有他们产品与服务的资本加以衡量与评价。企业购买劳动力、支付工资是在生产的一端由资本给予劳动的评价,此时的工资就是资本对劳动的买进价格或者收购价格。

  在劳动者的生产为了自身消费的意义上,劳动者作为消费者必须回到市场上买回自身的消费品,才能使生产到消费的过程最终完成,因此在消费一端,资本才能完成对劳动的投机,将劳动产品卖给此时作为消费者出现的劳动者,资本对劳动者的劳动第二次评价,也就是资本对劳动进行投机的卖出价格或者劳动产品的销售价格。货币工资在市场只是暂时的中介,劳动者最终获得多少消费与生存资料,是以一组商品或者消费实现的,从而拿到工资的人也就依赖以货币为中心的市场体系从而获得消费与生存;同时因为资本掌控了从生产体系到最终消费的所有过程,劳动者的最终消费是由资本进行分配的,由资本将劳动者生产出来的商品卖给劳动者。资本对劳动者的劳动进行二次定价,被分配给劳动者的一组商品进入消费过程从而走出市场体系,不过这一组商品的价格是包含利润的。资本通过市场体系,在生产一端占有了劳动者生产的全部产品,而在消费一端却只将劳动者生产的全部产品的一部分分配给劳动者,至于分配给的劳动者以外的部分,则被资本无偿占有而成为资本的利润。

  资本的利润总额产生于市场的交易关系体系,在这个体系中资本通过交易过程获得利润,从而无偿占有社会总财富的一部分。就某个产品的出售而言,如果交易关系是在资本与资本之间进行的,那么绝不是资本占有劳动的终结,而只能是资本循环过程中的一环,在这一环中卖出产品的资本可能占有在整个资本的利润分配体系环节中的属于自身的部分,占有多少,或者亏损或者超乎寻常,只能视资本之间的相互交易的结果而定。在由企业与市场作为生产体系的各个链条与环节,企业或者资本雇佣劳动并支付工资,劳动在企业中创造物质和精神财富,从而在产业链的各个生产环节中增加财富总量,资本在市场通过不断地投机买进和卖出获得增殖,从而单个资本利用市场环节进行自己的资本循环,获得利润总量中的一部分;只有资本循环到最终消费环节,出卖劳动力的劳动者再回到市场购买,取得他的生存与生活资料,资本才能以包含各个市场环节所有利润的价格将商品卖回给劳动者。

  利润形成与分配过程既是资本的分配过程,又是劳动分配的过程。这种利润的获得或者投机,是在资本主导市场、市场成为人类的社会化生存体系中形成的,而不是自然产物。资本充分利用了劳动者在生产与消费之间的空间与时间差异的特点与条件,利用了不同的人或者资本之间的交易关系体系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是资本对劳动的欺诈,这种欺诈只不过被社会化的市场体系所掩盖,换言之利润是一种体系性的后果。由此我们很容易为什么理解物价总是领先于工资上涨,这一点在目前的消费物价上涨过程中表现得最为明显,因为物价上升由一组商品构成的劳动者的工资缩水,能买到手的商品变少,而物价上升的部分也就变成利润,被不同的资本在各自的市场交易环节瓜分。

  资本主导的市场体系的固有矛盾

  利润的形成是资本在市场中循环与运动的体系性后果,利润与资本的如影随形,推动着资本的社会性积累过程,从而导致资本对人或者劳动的控制的越来越绝对;一方面是社会产品的绝大部分向少数人集中并被他们占有,另一方面,社会的绝大多数人以工资的形式占有社会产品的一小部分,从而社会产品在社会的收入分配上形成两极——利润和工资。在市场体系中,利润和工资构成社会收入的两种基本或者基础形式;在资本主导市场运行的前提下,市场既是社会产品的交换机器,也是社会产品的分配机器。在生产与消费的意义上,由于供给与需求双双匹配着进入市场过程,由于资本的投机机制,在消费的一端,一方面资本的所有者或者说利润的获得者,因为自身的人数及其生理限制,即使他们穷奢极侈,其实际消费的社会产品仍然会远远小于他们占有的社会产品部分,而另一方面社会的绝大多数劳动者因为收入原因,他们只能消费他们生产的社会产品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因高收入阶层的生理限制和低收入阶层的收入限制而形成的社会消费量,构成社会总的消费常量。在这个意义上,资本循环的链条始终是萎缩着向前运行的,尽管在产业生产链上的所有资本都在竭力沿着商业渠道向前匹配,将自己占有的商品和服务卖出去,也并不意味着所有的匹配链条都能够到达最终消费,向最终消费的一跳只能着落在社会总产品或者收入中的部分利润和所有工资上。社会产品在走向最终消费过程中的匹配,在资本主导产品定价和资本获取利润优先于人的生存的条件下,必然意味着在生产一端,低成本费用生产的产品优先进入和占据商业渠道,而在消费一端,产品的销售或者分配以收入为基础从出价最高者向出价次低者进行。过剩的高成本费用生产和缺乏足够收入的潜在消费同在,它们也在商业渠道之外。

  在资本主导的市场体系中,其生产与消费的矛盾来自于市场体系本身,来自与这个体系在社会产品分配上的必然,虽然分配只是生产走向消费过程中的一个环节,但是这个环节反过来又界定了生产走向消费过程的社会特点。在产业形成的一般过程中,我们知道产品经过产业生产链的运动,从生产到消费的商业渠道在价格上是向上倾斜的,产业生产链中所有资本获得的利润总额越高,倾斜的程度越甚。这是所有社会产品的运动的必然途径与特征。就某个个人或者家庭的生存与生活而言,他们的维系生存与发展的物质资料是由一组产品或者服务构成的,这一组产品或者服务也就是这个人或者家庭的生活方式的内涵。而每种生活方式的一个必然的约束在于这个人或者家庭的收入水平;在由个人与家庭组成的社会中,不同的收入水平意味着所能购置的一组产品或者服务的类别与数量大不相同;越富有也就意味着消费的产品序列越长,而且数量越多。在产品的社会需求层面上,因资本占有所带来高收入的个人或者家庭,他们的消费受到的是自身的生理限制,构成他们消费的一组产品的序列最长,消费更新也快,而且成为新产品消费的示范群体。而在劳动工资所带来的低收入个人或者家庭,他们的消费受到自身的收入限制,构成他们生活方式的产品序列的长短和消费更新速度依收入实现及其水平而定。(未完待续)

  参考文献:

  《市场原理与西方经济学批判》,清湖渔夫

  《企业与产业资本循环》,清湖渔夫

  《产业形成的一般过程》,清湖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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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细致而深刻,学习了。期待您的下篇。
    2012/12/24 18:09:37
  • 楼主的剖析真够细到。好!
    2012/12/24 12:31:10
评分与评论 真差 一般 值得一看 不错 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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