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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用、信用市场及信用资本循环(下)
2012-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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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信用资本循环

  货币资本化与储蓄资本化

  在以银行为主的信用市场,由最初的授信者与银行发生的借贷关系体现在存款和其他由银行承担的债务,存款是这种借贷关系的现象形态。存款主要来自于企业、其他社会机构与个人,银行 为他们开立存款账户、存折、存单或者其它存款凭证,以确立他们之间的借贷关系。企业存款也就是企业存放在银行的货币资本,因为企业与银行发生借贷关系,所以企业存款在这里向信用 资本转化。不过人们常常不愿意承认或者观念上有些模糊的是有关社会其他机构的存款和个人储蓄的资本性质。比如就个人储蓄存款而言,尽管绝大多数属于劳动者暂时不花费的收入,这些 收入以货币积累起来存入银行,只要从个人与银行建立起以货币与存折或者存单之间相互转换持有的借贷关系,个人储蓄也就资本化了;首先,这些存款无论金额大小,都转化成信用资本的 一部分,常常由银行向他们支付利息,从而具备了资本的增殖属性;其次,这些存款会随即被银行积聚起来,整体上加以运用和据以发放贷款,从而个人储蓄的货币由此加入产业资本循环。 其他社会机构的存款无论是什么性质,这些机构和银行之间只要发生借贷关系,那么它们作为存款的货币就会被资本化。

  货币资本化首先依赖于市场;无论是金银或者纸质钞票,如果在市场过程之外,它们天然是自然物;一旦他们加入市场过程,它们在第一个意义上是货币,也就是商品交换的价值尺度和流通 手段,作为货币,它们依赖于人类的社会关系——交易关系和借贷关系,并且在某个人群或者社会被普遍接受和认可。其次,货币在市场中具有资本的属性,获取利润或者利息;同时加入资 本循环,从而资本化。因此货币资本化需要两个条件:有货币赖以社会存在的市场环境,同时加入资本循环谋取利润或者利息。

  货币资本化是在市场中涅槃而生的,储蓄的资本化不过是货币资本化的一种形式。就市场作为人类的社会化生存方式而言,市场这种体系架构将人纳入了资本的统治体系,从而用于消费的闲 置货币,因为加入资本循环从而与劳动或者劳动者的生存开始对立,储蓄加入资本一方强化了资本对劳动的的占有,而不是使劳动对资本的依赖性削弱。储蓄的资本化也就使得资本集中和积 累的边界进一步超越利润与工资的界限,继劳动者作为劳动力商品参与产业资本循环之后,工资或者消费的一部分又成为信用资本,进而加入产业资本循环。

  贷款、结算与产业资本循环

  在以银行为主的信用市场,由银行与最终受信者发生的借贷关系体现在贷款和其它由银行拥有的债权。银行的信用资本通过贷款形式进入产业资本循环,因为货币信用的普适性,可以参与任 何性质的产业资本循环——在这里产业资本是广义的产业资本,而不仅仅限于有形产品的生产企业。产业资本循环以货币资本为起点,又以货币资本为终点。由于信用市场的形成和在时间和 空间上的暂时闲置的企业货币资本同样具有增值欲望,企业的绝大部分货币资本是首先作为企业存款进入信用市场或者银行体系的。银行结算与汇兑将银行与企业各自的资本运动连接起来, 企业存款既是产业资本的货币资本形态,又是银行信用资本形态;信用资本对产业资本的循环的参与与退出是通过贷款形式来进行的,贷款的发生意味着信用资本对产业资本循环的参与,增 加了企业的一笔存款,进入企业的货币资本,而贷款的回收则意味着银行从企业存款中扣减,信用资本退出产业资本循环。贷款在银行与企业之间发生,更清晰地体现了资本与资本之间的借 贷关系实质。

  信用资本参与产业资本循环,在货币资本这个联接点上,信用资本对产业资本循环的依赖性主要体现在产业资本循环顺畅与否也就会直接影响借贷关系的维系。“从商品到货币是一次惊险的 跳跃。如果掉下去,那么摔坏的不仅是商品,而一定是商品的所有者。”如果此时的产业资本捆绑了信用资本共同进入资本循环过程,跟着摔坏的还有企业的授信者或者债权人;只不过企业 背负着贷款的包袱,摔得更重而已。一旦发生贷款到期还本付息而企业存款不足,就会因为借贷关系而引起要求结清债权债务的追索行为。此时就保护资本的财产占有关系和私有财产的神圣 不可侵犯性而言,“重承诺守信用”的要求,即使由资本所有者或者债权人向债务人强调千万次也不过分。银行与企业之间的借贷关系是他们相向选择和达成一致的结果,而作为银行在选择 债务人或者受信人过程中的权利,企业资本循环顺畅与否势必会在发放贷款前由银行进行调查和比较。产业资本循环是通过市场进行的,在市场中交易关系的稳定也就带来商品向货币转换的 可期;因此在贷款过程中银行会选择垄断企业优先。垄断企业自身的奇货可居,就有可能在银行之间引发追逐,从而垄断企业得到优惠的利率或者其它有利的借贷协议条款。因为信用资本的 加入,垄断企业对商品市场交易关系具有更绝对的控制力;以产业资本能否或者在多大程度上进入市场过程为界限,银行与企业的借贷关系也就存在极大的不同,如果一些企业能够稳定可靠 地占据市场渠道,这些企业也就成为信用资本的追逐对象;如果另一些企业资本部分或者全部地被隔离与市场渠道之外,资本循环会部分或者完全停止,那些企业也就被信用资本所规避和抛 弃;这是一个马太效应过程。

  信用资本自我循环

  在信用市场上,信用资本循环是通过银行和其它信用中介机构所组成的借贷市场渠道进行的,如果说价格投机构成了商业资本循环的基本内容的话,那么利率投机则构成了信用资本循环的基 本内容。信用资本循环经过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最初的授信者与银行建立借贷关系,以较低的利率从最初的授信者手中收集货币,也就是吸收存款;第二个阶段是银行与最终的受信者建 立借贷关系,银行以相对于存款利率更高的利率将收集来的货币借给最终受信者使用,也就是发放贷款。与商品交易关系不同的是,某个商品交易关系的成立和终结是以交易完成、商品和货 币在买卖双方手中换位来确认的,而借贷关系的成立是以货币资本从授信者向受信者转移来确认,而借贷关系终结则是以受信者向授信者以货币资本还本付息来确认。在商业资本循环中,商 业企业以商品作为投机对象,货币资本则成为资本循环的起点和终点;而在信用资本循环中,货币资本本身成了投机对象,而货币资本从最初的授信者手中到达最终的受信者手中之后,经过 一定时间间隔,又通过相反方向的运动回到最初的授信者手中,而信用资本循环的两个方向的转移之间,是通过借贷协议或者约定来维系的。信用资本循环的目的是为了获得利率差。

  银行预付资本

  就市场的组织而言,银行业和商业一样,在发展由资本控制和主导的有组织化的市场中发挥关键作用,商业推动了以商品交易关系为内容的市场的极大发展,银行业则将以借贷关系为内容的 信用市场有效地组织起来,信用市场形成了一个因资本占有关系为前提的利益分配体系。就社会分工而言,银行业也是一个行业,只不过这个行业的特殊性在于它们是以资本体系的建立为条 件的,通过社会化过程展现的不过是资本内部的相互关系,也就是为资本借贷关系发展而产生的服务业。银行的自有资本具有产业资本的性质,银行是企业的一个特殊类别,同样是资本的载 体,而且在这种特别的服务企业中同样使用雇佣劳动。基于借贷关系的信用资本循环是从产业资本循环中的货币资本形式衍生出来的,货币资本成为产业资本循环和信用资本循环的联结点。 而从广义的产业资本循环而言,信用资本循环同商业资本循环一样,都是特有的产业资本循环方式,银行既可以向其它行业提供贷款,也可以为本行业内其它机构提供贷款。

  就信用授受的双方而言,他们之间的借贷关系建立并不是一触而就的,和交易关系的形成类似,借贷关系的形成同样存在时间、空间和信息上的障碍,信用授受双方围绕这些障碍开始他们的 相互寻找和相向选择的过程。银行自有资本是作为预付资本来进入广义的产业资本循环过程的,首先是时间费用、空间费用和信息费用的预付,其次才是这些自有资本进入信用授受过程而获 取利息。

  银行自有资本在时间费用上的预付或者分摊,主要是因为借贷关系的特性而导致银行为了应付存款者提现而准备的一定量现金所必须支付的利息。就银行获得存款的过程而言,因为每一笔存 款的约定期限不同,或者存款者面临的意外因素必须提取现金,这也就是通常所说的银行存款的“公共汽车效应”所致的存款者提现活动。银行必须准备一定的现金以满足可能到来的提现要 求,这部分现金因为不能贷放出去谋利,所以是没有利息收入的;而就每一笔存款而言,银行又负有逐日支付存款利息的要求。而银行负担的这类费用,完全是因为每一笔存款的时间因素引 起的。银行自有资本在空间费用上的预付,主要来自于银行的网点与设施设备费用。银行自有资本在信息费用上的预付,主要来自于广告费用,比如服务项目与内容的宣传小册子的印制散发 ,和信息收集调查费用,比如所有存贷款人的业务资料和账户记录、对发放贷款企业的贷前调查评估和贷后检查与跟踪分析所产生的费用。

  信用的资本杠杆功能

  所谓金融,就是通过信用授受进行的资本融通或者资金融通。资本化的货币,通过信用授受进行资金融通或者说资本融通,成为信用资本或者金融资本,进入产业资本循环。对于获得授信的 单个企业而言,不仅企业的自有资本要完成自身的资本循环,而且因为信用资本通过贷款形式参与到企业的资本循环中来,从而使得企业的资本循环规模相应扩大了,这就是信用的资本杠杆 功能,亦即企业以相对小额的资本投入,借助于信用,实际完成了比自身规模大得多的资本循环。一方面,因为信用和信用市场,社会闲置的货币资本被收集起来,从而投入到产业资本循环 当中,促进了资本的集中,使得资本的积累与循环更加有力,各种资源通过市场过程得到更有效的利用。另一方面,因为能否进入市场渠道而造成的产业资本循环的两面性,产业资本循环后 果的马太效应在信用杠杆的作用下,市场主导资本和非主导资本的分野也就更清晰,资本在循环中的两极分化更加扩大,从而市场的垄断程度也就越来越高,垄断资本日益成为市场主导资本 ,反过来主导资本对市场体系和市场过程的控制也就越来越绝对。

  在资本充斥市场过程并且成为利益分配与流转的主体、市场作为人类社会化生存方式的背景下,银行成为经济命脉的意义在于对社会资本运行的控制,从而控制和影响广义上的产业资本循环 ;一方面,通过信用授受对所有的社会资本进行集中,同时将信用资本在各个行业和企业的资本循环中分配,另一方面,通过信用和信用市场控制所有资本循环的货币资本环节;社会财富的 分配与再分配在市场上也就体现为各种形态的资本的博弈,通过资本在市场体系中的流动和博弈来完成。因为大资本对中小资本或者资本之间的相互博弈与掠夺,从而构成资本的社会再分配 ,其结果就是资本的社会集中与垄断的形成过程,这是资本自身不断反复进行的过程。因为储蓄与消费的形成,储蓄部分因为市场体制的原因也被资本化,从而也就将劳动力工资的储蓄部分 重新投入市场过程,与作为市场社会化过程一个环节的消费一起,促成了劳动者财富分配的实际后果;工资是仅就产业资本循环而言的,因为社会财富分配的市场机制而区别于劳动者的实际 最终所得,亦即工资中的一部分仍然会流向资本占有的社会财富所得,比如物价上涨导致工资缩水和私人储蓄进入股市被屡屡欺诈就是例子。银行通过市场体系统治了所有的经济活动和经济 领域,这是银行信用杠杆的社会性意义所在。

  (全文完)

  参考文献:

  《市场形成与商业渠道》,清湖渔夫,

  《交易关系和市场过程》,清湖渔夫,

  《论商业资本循环》,清湖渔夫,

  《企业与产业资本循环》,清湖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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