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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奇迹的误解——低人权优势
2012-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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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共识网》看到清华大学教授秦晖写的《从南非看中国——“低人权优势下”的“经济奇迹”》,作者把中国经济奇迹的原因归结于低人权优势,即中国在铁腕之下(也就是低人权 下)谁也不能讨价还价,减少了中国经济学家所谓的“交易成本”,避免了“民主分家麻烦大,福利国家包袱多,工会吓跑投资者,农会赶走征地客”这种“民主困境”。此文一出,立即遭 到了他人的反击,一位叫方绍伟的写了一篇《秦晖与骗人的“坏政府日子好过论”》来反驳秦晖的结论。方绍伟认为,按照秦晖的观点就成了越坏的政府越好过,似乎越能发展经济。显然秦 晖的结论就很荒谬了。我看完之后,认为方绍伟的反驳虽然有道理,但是,还不能算很深刻的批判。为了使秦晖所谓低人权优势的谬论彻底被击垮,还必须进行更加深刻的批判。

  在我看来,秦晖得出低人权创造了中国经济奇迹,不仅仅是说越坏的经济越能发展经济,而且是似乎在说,我们应当回到奴隶社会。因为奴隶社会更加没有人权。那些奴隶可以任意被宰杀 ,可以任意出卖。似乎奴隶社会应该产生更加发达的经济。同时,在奴隶社会的庄园中,奴隶没有任何人权,在奴隶主铁腕统治下,奴隶庄园的交易成本更加小,机会成本没有,由此是不是 可以得出奴隶制的庄园也会创造出发达的经济呢?是不是我们现在的企业都应该像以前的奴隶主一样,彻底剥夺工人的人权才有经济奇迹呢?要是秦晖的观点可以成立的话,我们不应该走向 现代社会,直接回到奴隶制社会,也就是依靠低人权优势可以产生现代经济的奇迹了。显而易见,这种观点毫无疑问是非常荒谬的。可见,依据秦晖的低人权优势,不仅仅会得出越坏的政府 越能发展经济的谬论,还会得出我们应该重新回到奴隶社会的荒谬结论。

  当年法国思想家卢梭写的《不平等的起源》,由于过分夸张没有进入文明社会的原始社会的美好而受到了伏尔泰“看了你的文章,我们羡慕四角动物了”的讥讽。今天秦晖的文章,也就让 我想回到奴隶社会了。可惜的是,卢梭虽然过分夸大自然状态的好处,毕竟发现了私有制是一切不平等的起源而名彪青史,其思想的深刻在很长的时间内受到了后人的赞赏。而秦晖对中国经 济不从生产制度与社会制度上来解释中国经济奇迹,仅仅抓住了低人权这个皮毛来解释中国经济奇迹就注定会因为自己的肤浅而贻笑大方。

  事实上,如果我们从历史上来看,封建社会取代奴隶制社会就是一种人权的扩大。因为以前的奴隶成为农民,自由与人权都有了一点扩大,尽管非常有限。毕竟在奴隶社会奴隶的自由与人 权都是零。而到了资本主义社会,人权进一步扩大。资产阶级就是打着自由、人权与民主推翻了封建王朝。现在的工人拥有比以前封建社会时代农民拥有的更多自由与人权。因为封建时代的 农民被封建户籍以及生产制度牢牢束缚在农间的土地上。可见,封建社会之所以产生比奴隶社会更大的生产力,以及资本主义产生比封建社会更大的生产力,可以说重要的一点就是因为人权 与自由的不断扩大。只有从原始社会到奴隶社会,自由人变成奴隶,失去人权与自由也造成了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这个时期之所以剥夺个人自由与人权也会产生比以前社会更大的生产力,那 是因为当时的个人生产能力很有限,必须集体才能进行生产,于是,才造成了在当时社会赤裸裸强迫,而且没有人权与自由的集体生产来推动生产力发展,从而奴隶社会产生比原始社会更大 的生产力。

  但是,奴隶社会之后,个人因为生产工具的改进,个人能力不断提高了。从奴隶社会被封建社会以及封建社会被资本主义社会取代来看,个人的自由与人权也是在不断提高的。因此,只有 不断提高的个人能力,以及不断扩大的个人自由与人权才能推动社会与经济的发展。可见,从历史看,低人权往往是阻碍经济发展,而不是促进经济发展。一个阻碍经济的低人权在现代社会 居然能创造经济奇迹,自然也就是非常荒谬了。

  就现代社会的现实来说,低人权不止中国存在。也不能因为拉美、印度人有一张选票与工会就认为他们的人权比中国高。要知道美国在批判中国低以及人权状况很糟糕的同时也批评印度、 拉美等国人权状况很糟糕。而且在世界上,被认为是独裁国家的除了中国还有朝鲜、古巴、利比亚、伊朗、缅甸等国。这些国家在美国看来也是铁腕统治。除了朝鲜由于封锁之外,为什么其 他这些所谓铁腕统治下的国家没有低人权优势呢?为什么他们没有体现出像中国这样的经济活力呢?显然,就是以现代社会的现实来说,秦晖的所谓低人权优势也是站不住脚的。这样结论的 肤浅与荒谬也是显而易见的。

  而事实上,对于现实中国经济奇迹的原因来说,绝不是秦晖所谓低人权优势造成的。真正中国奇迹的原因在于政府主导的市场经济。这个政府主导体现在依靠政府力量完成资本积累与工业 化基础。这个原因基本上是后发展国家发展起来的一个共同的原因。

  这个思想首先起源与德国李斯特的贸易保护理论。这个理论开了政府主动干预经济的先河。虽然他只把政府干预局限在外贸上,但是,对于后发展国家来说,都面临着本国民族企业被发达 国家在开放中摧毁的危险。只有贸易保护才能保护自己民族企业不断发展,给时间给民族企业,以之使民族企业完成现代社会的资本原始积累,打下工业化的基础。后来日本的实践进一步发 展了这种理论。由于德国属于西欧,虽然经济发展与英法美存在一定的距离,但是,资本主义在英法起来的时候,德国也在影响下有了一定的发展。可见,德国相对于英法虽然落后,但是, 相差并不是非常非常远。但是,对于日本来说,明治维新之前完全是个封建国家,资本主义甚至没有萌芽。明治维新之后,日本发现自己与欧美相差非常非常远,这个与英法美的差距比德国 更加大。为了加速发展,完成现代资本主义社会的资本积累,日本政府一开始就采取了政府建立国有企业,然后廉价出售给私人的方式来发展现代资本主义私人经济。如果日本在明治维新之 后,不采取政府干预扶植私人经济的措施,那么日本的私人企业不可能快速完成资本积累,也就不能使日本快速走向现代资本主义社会。可见,在落后国家发展资本主义经济,不依靠政府主 导是不行的。

  就是以最近的亚洲四小龙来说,韩国也是在独裁统治中,独裁政府依靠政府力量扶植韩国民族企业,使韩国经济在很短时间内获得巨大发展,奠定了韩国未来亚洲四小龙的基础。而台湾也 是在蒋介石以及蒋经国这个独裁时代,依靠政府力量主导经济发展,奠定了台湾亚洲四小龙的基础。至于新加坡从李光耀到现在都是权威整体,政府主导经济的色彩更是不言而喻。香港的经 济发展,也可以找到政府主导的实例。可见,近代很多国家与地区的经济腾飞实践都证明了,落后国家与地区必须有个政府主导经济发展的时期。

  对于中国来说,建国后,在公有制大一统的时代,政府依靠压缩人民生活消费,依靠政府力量主导经济,完成几个五年计划,建立了完整的工业体系,基本完成了工业原始积累。这也就奠 定了邓小平改革开放的工业化基础。要是没有毛泽东时代打下的基础,改革开放不可能像今天取得这么大的成绩。至少这个这么大的成绩不会这么快来临,至少会推迟十年。

  而中国与日本、韩国政府主导经济不同的是,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国家主导经济以有计划建立国企来发展现代经济。依靠政府力量完成公有制企业发展的原始资本积累,建立完整的工业 体系。因此,中国的政府主导经济与其他国家相比,具有明显的计划性。而且依靠公有制经济,政府实现了集中力量办大事,有步骤有计划的发展经济。在面对经济减速的时候,作为社会主 义国家,依靠建立更多的公有制来实现扩大生产,刺激经济发展。

  虽然,日本、韩国经济实践表明,政府主导型经济在一定时候,会产生消极作用,也就是产生财阀经济,官商勾结的弊端。比如韩国以前财阀企业的倒闭,以及由于官商结合在亚洲金融危 机中,韩国经济受到很大打击,也就体现了这一点。但是,毕竟政府主导型经济在一个后发展国家经济起步阶段的作用不可否认。

  对于中国而言,作为社会主义国家,在传统计划经济时代,政府主导型经济也产生了一些问题,但是,在经济起步阶段的作用不可否认。改革开放后,继续的政府主导型经济也产生了官员 与私人企业勾结的现象。这一点也是我们应该引起注意的。在适当的时候就应该斩断官员与私人企业的官商勾结,避免未来严重影响经济。同时,作为社会主义国家,在改革开放后,中国政 府主导的经济下还存在一个日本、韩国以及其他政府主导型经济所没有的问题,那就是国企的政企分开的问题。这个问题也会阻碍经济的发展。特别是对于社会主义国家来说,解决政企分开 的问题至关重要。因为包括国企在内的公有制企业是社会主义国家的经济细胞。经济细胞不好必然深刻影响全局经济。因此,实现公有制企业民主科学管理,实现公有制企业彻底的政企分开 至关重要,也是避免政府主导型经济产生弊端重要手段。可见,未来当社会主义经济发展到一定阶级也应当自觉淡化政府主导型,依靠公有制经济独立自主发展来发展经济,从而回归到走出 起步阶段的正常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道路中来。

  因此,中国经济奇迹在于像以前后发展国家一样的政府主导型经济之路,而且是与其他国家不一样的社会主义国家,依靠公有制经济有计划、有步骤的政府主导型经济之路。这也就是中国 经济不会产生经济危机,不害怕资本主义国家经济,没有像日本、韩国那样产生过经济危机的根本保证。这也是在当前世界金融危机下中国一枝独秀的根本原因。我相信,未来只要我们始终 坚持公有制为主导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加上国家有力的宏观调控,逐步回归到正常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道理中来,未来可以使我们绝对不会产生经济负增长的经济衰退。最多只会有明 显的经济波动,也就是时而增长快,时而增长慢的经济波动。而且,未来二十年内依然是中国的战略发展机遇期,沿着这条路,中国经济会产生远胜于现在的更大经济奇迹。而这个奇迹会进 一步用实践证明秦晖的结论是非常荒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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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张文凭,公务员考试,是不是中国选拔官员的有效办法?恳请砖家关注。我们到底是要民选官员,还是要用这种考试制度选举官员?
    2012/2/19 6:15:53
  • 像草根网这样的思想的争论,应该放到求是,人民网 新华网上,如果共产党是人民的党,应该容许人民争论。
    2012/2/19 6:12:01
  • 经济发展的终极目标应该是人民幸福。就是世界第一,不能造福人民。也是容易引起社会问题的。到时候富人的安全也保证不了的。
    2012/2/19 5:59:27
  • 真看不出和秦晖的说法有什么不同,秦晖的说法基于现实,博主说这个现实不合理,小沈阳如是说“一样样的”。
    2012/2/12 19:45:32
  • 经济危机的根源是什么?
    是因为生产、销售、使用、折旧,产品换代,新技术出现的偶然性等以及中间环节的时间及过程都具有不确定性,造成反馈不能及时。
    为此,西方有人专门研究产品生命周期....等亦无果(解决了本企业,却可以漫延到其它相关企业)。
    这正如科学发明一样,你努力干,却不一定能得,你放松时,就可能灵机一动,你设的生产计划,可能不足,很可能一下子发明饱和了。
    因此,如果一个产品易被替代或换代,或者易于扩大规模,难于缩小模模.....那么不过你采用什么样的生产制度,危机都是存在的。
    这种危机不是坏事,对人类是一种提醒——人类把智慧村上的果子吃了,就得承认智慧带来的苦恼。
    2012/2/12 15:57:05
  • 中国人多,国人都做砖或者做水泥钢肋并建房,.如此,国家的GDP就可以上一个大的台级.
    问题是:之后呢?
    GDP大而不丰富,急要不持续,乱而无律,糙而不精,滞而不畅,有今天没明天,这样的GDP有什么意思呢?
    我们有能力_破坏一个旧世界,也就是说有能力破坏一个旧的GDP,有能力丢掉一个昨天的GDP.不过,在国际竟争格局下,却不一定有能力承接GDP.
    2012/2/12 15:45:16
  • 以曹久强先生的观点来驳曹久强先生
    1.“真正中国奇迹的原因在于政府主导的市场经济。这个政府主导体现在依靠政府力量完成资本积累与工业化基础。”
       请问先生,政府主导与什么结合的?不是不重视人权,不重视劳工权益保障的低劳动力成本吗?不是低人权下的土地廉价剪刀差剥夺吗?不是低人权下的不重视环保的高额代价吗?  难道政府主导与虚无结合创造了经济?  政府主导没错,但和什么社会境况结合是需要学者和社会反思的。
    2.“对于中国来说,建国后,在公有制大一统的时代,政府依靠压缩人民生活消费,依靠政府力量主导经济,完成几个五年计划,建立了完整的工业体系,基本完成了工业原始积累。”
       请问曹先生,以上论调下的中国是高人权吗?人权,是什么,我们白皮书写的很明白,首先是生存权,建国后,政府压缩人民生活消费,是生存权至上吗?这难道不是低人权?
    3.“这也就是中国 经济不会产生经济危机,不害怕资本主义国家经济,没有像日本、韩国那样产生过经济危机的根本保证。这也是在当前世界金融危机下中国一枝独秀的根本原因。”
      对先生这段论述,不知道怎么评论了。经济如果是客观规律,那么上升下降,正负就是客观存在,当然如果经济不是客观规律另当别论。即经济规律是天道,则天道有常,不因尧存,不因纣亡。
    2012/2/12 10:05:08
  • 而且,未来二十年内依然是中国的战略发展机遇期,沿着这条路,中国经济会产生远胜于现在的更大经济奇迹。而这个奇迹会进 一步用实践证明秦晖的结论是非常荒谬的。
    2012/2/12 9:38:24
评分与评论 真差 一般 值得一看 不错 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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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大略网总编辑,湖南邵阳人。1981年生,2007年毕业于西安交通大学国际贸易专业。经常在乌有之乡、北京大军经济研究中心、中国智库发表文章,思想属于新左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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