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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资条例》破局思考(下)
2011-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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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进一步消除腐败,降低企业因应付腐败而造成的生产成本上升。据说我国灰色收入,或被贪腐拿走的企业利润竟达9万亿,几乎和国家一年的财政收入相当,以GDP40万亿算,占到近25%!尤其是那些需要依附于国家行政生存的企业,如房地产,道路工程,市政工程,砂石采集等企业,还有大量需要特殊行政许可的企业,如药品,医疗器械,饮料等,包括每年需要政府审核的洗脚房、娱乐城、餐馆、酒店、私立学校、医院等,被官员侵占利润空间的情况应该不是一笔小数。以铁道部刘志军及其行政团队贪污受贿过千亿美元的情况看,9万亿或许推测得并不离谱。再如某些公路收费站普通收费员可以买几套房子,哪来的钱?某高速公路投资20亿,收益竟达八百亿,钱用到哪去了?收费站可以安装监控器,但是收费站全体人员集体腐败又由谁来监控?

  五、土地,水、森林和矿产等重要自然资源国有制度,是城乡、地区和行业收入差距的重要原因。资源国有制度,以及工业化和城市化在地区上的相对集中,使资源产出地区和农村无法和自然资源相结合,从而使资本流入城市和发达地区,农民的劳动价值不能充分实现;长期实行的资源低价政策,使土地、矿藏和能源等自然资源的收益分配向资源输入地,即发达地区、城市或使用这些资源的工业部门倾斜。通过矿藏资源使用费的征收和使用规范、农补、城乡一体化等措施,可以逐步改变此现状。

  六、从微观管理入手,在不直接干预企业管理的前提下,通过制定法律,并以司法、税收为杠杆规范和干预企业利润分配,促使企业做好员工薪酬管理工作,这是提高职工报酬的根本办法。总的精神应该是鼓励资本积累,反对把利润变为薪酬并流入消费市场。坚决以征收重税的方式扼制随意将利润变为薪酬的企业行为,坚决以经济手段结合刑事手段制止企业主利用不实发票或生活消费发票“增加”生产成本的违法行为,坚决以重税打击企业主将亲人亲戚亲信安插在企业领取薪酬,却不劳动的欺诈行为。同时用法律的形式,规定利润和工资之间的大致比例,水涨船高。不按此执行,视为犯法,可以重处。至于怎么处,立法部门可以研究。

  企业高管薪酬是国人关注的焦点。但控制企业高管薪酬也是一个世界性难题。由于许多企业的高管在实际上架空了董事会,独立董事对于管理层的监督作用也不尽如人意,监事会成员又往往就是高管或董事会自身,企业制度设计似乎遭遇无法解开的死结,所以高管的薪酬才会在他们自己确定标准的大好局面之下一路疯狂地涨上去。甚至连亏损企业高管的薪水也可以比职工平均工资高出几十倍或一百多倍。2005年美国CEO和普通工人的薪酬相差甚至超过262倍!

  在企业内部自治失灵的情况下,通过立法与司法介入势在必行。但立法同样非常难办。定低了不利于管理层工作积极性调动,定高了造成社会矛盾和动荡。实际上从理论上讲,高管过高的薪酬是把利润变为工资,过多的现金用于消费必然扰乱市场经济秩序,不利于社会进步和国家稳定。解决办法,就是既要给定管理人员和普通职工的工资比例,又要确定超过高管给定薪酬部分转为股权的规矩和办法。同时,要确定高管薪酬制定的企业内部流程,要求所有高管薪酬必须通过相互制约的不同部门定出标准,并在企业内公开,或向股东公开,在更加广泛的范围内接受监督。而法院的介入是按民事案件受理原则,不告不理。法院在审理薪酬高与不高的案件时,重点头审查以上几项重要规定是否执行到位,而不必过细的审理企业的账务盈亏情况,避免陷入久拖不决的沁淖中。这是一个相当复杂的问题。可由理论界和立法司法界继续研究。

  七、修改劳务派遣法律条文,避免劳务外包活动中出现的歧视现象。这是国家在企业规范成本管理方面必须要做的。目前全国有城镇职工约3亿人,劳务派遣人员却达6000万。另一组数据是,《劳动合同法》实施前后,中央企业职工突然从3000万锐减至1000万。但是在企业规模不断扩大,岗位并未减少反而增加的情况下,人员减少的矛盾怎么解决?接收劳务派遣人员。而我们知道,劳务派遣公司一般都和人社局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或亲戚,或给人社局送礼送吃的黑老大。从总的情况看,使用劳务派遣的单位大部分是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和国有企业。这其中的问题不言而喻。

  如果消除城乡、地区和行业歧视,缩小收入差距,劳务派遣就不会再有生存空间。劳务公司克扣薪酬,应当和用工企业一同被认定为使用黑工,可以入刑。当然,劳务公司的存在也有其合理性,但提取中介费比例应当规范,写入法律。

  八、研究行业收入差距形成原因,尽快找出解决办法。一些行业职工收入太低,而出口不断增加,其实质是产能过剩,即生产能力大于消费能力。如果不提高职工工资和国内消费能力,必然导致企业产品积压,或者企业停产、倒闭、工人失业,引发经济危机。而我们处于平均工资水平以下的员工数量超码占总职工数的60%。做好宏观调控很有必要。

  据研究,全国主要行业中,平均工资最高的为证券业,是全国平均水平的5.9倍,金融为3倍,航空运输为2.6倍,最低为木材及竹藤棕草加工业,为全国平均水平的53.6%,纺织业55.5%,农副食品加工60.1%,物业服务60%。最高和最低之比为11:1。城乡居民收入比为1:3.3,国际上最高1:2;上市国企高管和一线职工的收入差距达18倍左右,国企高管和社会平均工资相差128倍。物业服务行业内部收入悬殊很大,原因是政府没有通过法律的形式形成一套物管费收费标准和CPI挂钩的价格变动机制,致使一些物服企业,特别是管理老小区的物服企业的工作十分被动。实际上现实中的矛盾远非专家们坐在办公室想象的那样简单。仅仅在条文里规定物业公司和业委会协商物管费收费标准是不够的。

  从总体看,收入最高10%人群和收入最低10%人群的收入差距,已从1988年的7.3倍上升到2007年的23倍。

  这些统计并不全面,如没有银行,铁路、日杂百货等行业收入情况。但这样的数据需要统计部门通过全面周密的调查才能得出。有了第一手资料,我们可以通过分析,找到问题的症结,然后通过产业转向调整或减免税等政策扶持,或通过税制改革,减少由消费者承担的间接税征收,逐步提高对于企业和个人所得的直接税征收比例,从而提高国民收入在一次分配中的比重,最终走向全民富裕的健康之路。

  最后,就关于这次《工资条例》制定过程中出现的几个现象提出本人的看法。本来这是一个立法方面的问题,和本文“国民收入差距形成分析及处理建议”没有直接关系。但因为这些因素使我们急需出台的这个工资条例拖延了三年多。所以有必要分析一下。

  据人社部相关人士介绍,《条例》破产的原因主要是工商联反对,而反对的理由是同工同酬,工资增长保障机制,工资集体协商机制三个方面难以实现,或者说无法操作。人社部官员同时指出,这些问题的解决需要国家多个部门大力协作,单凭人社部无法做到。这是实话。但从这话的背后我们也看出一些问题,即涉及到工资和税收这样敏感的问题,有些部门是不愿出头的,增加工资企业的代言人工商联反对,减税呢税务局不干。

  三个难题中的前两个,我认为通过上述分析已能解决。工资增长和利润挂勾,企业利润增长了却拒不承认,一旦被查出,可以给予企业主经济制裁。具体方法很多,可由立法部门细化成文。难的是第三点,工资集体协商机制。企业的财务报表等账册是商业秘密,企业内工会有无权利查看值得商榷。曾有人建议让工会或普通员工进入企业董事会。这个建议遭到企业坚决抵制。而通过总工会和行业谈判,基层职工会怀疑工会的公正性。美国有《游说法》,专门规范国会立法和集团利益协调中的很多细节。据说美国有近四万人吃游说这碗饭。这些人大多和国会议员熟悉,或曾为政客,或有其他道行。美国不限制这些人和国会接触,因为他们的游说并非完全有害,所以出了个《游说法》予以规范。任何人或团体,利益不同的,对立的,都可以找国会说出自己的想法和主张,但是前提是登记和公开。游说分直接和间接。也有人不顾法律规定,私下给议员送钱,然后左右立法向对自己有利的一面倾斜。

  我们这次工资条例的制定,还不是立法。这个条例只是国务院通过人社部制定的比法律效力略低但可视为法律的一个法规性文件。它为什么会破产,我想肯定有人暗中找了人社部。但是人社部没有登记,更没有公开。公开的是工商联。工商联反对了。工商联算不算是一个替企业游说的说客呢?我们说工商联是站在国家稳定和健康发展的角度献计献策的,它既没有收企业的钱,也没有偏袒企业。因为工商联吃财政饭,替私企说话也就替国家说了话。但是也会有私企要质疑工商联代言的合法性和公正性。因为企业并没有委托你替它们代言。然而会不会有人越过工商联而私下替私营企业当说客呢?现在没有,今后会不会有呢?我们有个《立法法》,规范什么级别,什么部门可立什么法或规,但没有说如果出了收受贿赂这样的事怎么办,也没有说如果立法表决的人因为通过或不通过某个条款引发严重后果怎么处置。比如劳务派遣这一条,因为思考不周密而引发了严重的社会问题,举手表决的人怎么不承担责任?工会是职工的代言人,目前从报道来看它在整个过程的表现没有问题。让正反双方都有代言人,也说明人社部还是厚道的,不像当前有些政府职能部门搞的听证会,只把替自己说话的人喊来装点门面,把听证会搞成涨价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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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简介


笔名:醉麻草。生于天府之国,毕业于西南政法大学,曾为教师,做过编辑。现为私企合作者。写长篇小说,关心政治,关注民生,致力于社会管理研究和世界未来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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