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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教兴国 - 张贝克首页
高校产业化是振兴本土科技的重要手段
2010-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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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网上看到的数据,中国发表在SCI上的文章数量已经是全世界第二,EI的文章数量更是达到了世界第一。有了这么多的好文章,科技总体为什么水平还只能排六、七位。

  关键是文章只是从一个侧面代表了国家科技水平。就象GDP代表不了国力一样,文章数量同样代表不了一个国家的科技实力。

  和国外相比,我们差在哪里了呢?

  至少我看到,我们还没有多少在全球叫得响的好产品。现在各行各业高端一点儿的产品,大都是国外引进或间接引进。所以,我要来说说本土科技如何产业化的问题。

  我记得小时候,就经常在收音机里听到那会提出的口号就是把科技转化为第一生产力。当时就在讨论我们的技术为什么转化为产品的能力这么弱。十多年过去了,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的确,这几年中国的科技水平是发生了积极的变化。但是,是我们自己的创新能力提高了,还是通过外部技术输入的数量提高了,仍然值得我们深思。

  至少,从我身边所处的环境来看,本土科技的产业化率仍然相当低。要解决这个问题,我觉得要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分述如下:

  ?产业化文化

  虽然我们喊了十多年口号了,但是产业化仍然没有形成主流意识,更谈不上形成文化了。道理好像谁都懂,谁都知道只有把技术转化成产品才能实现其价值。虽然文章也很重要,但文章的本质是给同行们作参考用的。如果人人都想只给别人做参考,而终端总也没人去做产业化,那就麻烦了。

  难道是教授们不好意思去赚钱吗?显然不是。那又是为什么呢?

  我觉得还是观念与评价体系的问题。在高校里,纵向项目高贵,横向项目低贱,已经是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则。比如在我们教师的岗位要求里,一篇文章可以抵一本书。纵向项目哪怕只有五万,都可以写进业绩。而横向项目,不到一百万以上,没人理。事实上,纵向项目结题容易得多,几篇文章就搞定了。而横向项目面向企业,但凡有一点不合甲方意,人就不给钱,显然要难得多。

  那么纵向与横向哪种项目更容易实现产业化?国家认为是纵向项目,我认为是横向项目。企业为什么给你钱,是因为它需要你给他解决实际问题。国家为什么给你钱,是因为国家认为这事儿重要(往往取决于你给国家讲的故事好不好听)。因为横向项目都是直接为生产力服务的,所以来源于实际。当横向项目做多了,发现一些共性的东西,可以把多年的积累转化为通用的产品,自然而然就可以产业化。当产业化赚来的资金,可以再投入形成良性循环和积累,这些也可以吸引大批的科研人员做出更多更好的产品,科技和经济都活了。而国家扶持的纵向项目,大部分最后除了不停地向国家要钱外,研究出来的成果大都只能用于向领导展示一下,很难真正用到工业上。最后没准还怪没能产业化的原因是国家投的钱还不够。

  这就代表了两种科学探索的思路。我曾经和在德国的教授说起这个事情。我问他德国的国家资助项目怎么申请?他说,一般来讲,由于德国的教授和博士生都要在企业里待着给企业解决实际问题(即我们所谓的横向项目)。当教授发现某一问题具有共性,值得抽提出来好好研究一下,于是就会向国家写报告申请经费。如果能批下来,再招个博士生或博士后在工厂里把项目做完。所以,国家的每一个项目都来源于工业,最后再回到工业上应用,每一分银子都使到了刀口上。听完,我很羡慕。也慢慢地理解了为什么德国的教授看似整天闲得很,却能在科技水平上超越我们。而我们的教授都快逼疯了,还在摸着石头过河。

  前两年参加了一次和中科院某所联手申报国家973的重大项目。材料由我写完再给牵头人润色修改。等这份材料重新回到我手里一看时,我惊呆了。一份申请两千万重大资助的申请报告,最后给国家承诺要完成的就是十来篇文章。七八家参与单位一分,每家也就只需完成两三篇。我回来和我们书记说,这事儿差点儿颠覆了我的价值观。

  只有形成充分尊重为企业直接服务的教授们的价值,形成解决实际问题才光荣的文化氛围,才能使我们大量的精英们转向中国目前急需的工业界,而不是图书馆界。

  ?产业化人才

  许多教授们认为只需完成理论问题的研究,应用研发应当交由企业完成。诚然,历史上许多重大科学问题是在高校里得到突破,并在企业内成功进行了相关产品的研发。但是这种转化需要高校与企业密切配合,而不是产业链上两个独立的环节。教授们的理论与社会需要的成熟产品之间往往还隔着一道鸿沟。教授们由于普遍缺乏真正意义上的商业眼光与头脑,导致所形成的许多理论并不能直接由企业转化成相应的产品。而且,一个成熟的产品需要原创者与制造者之间密切的沟通和合作。有了一点好的想法就以文章的形式束之高阁,致使好的技术无法真正转化成为生产力。

  高校产业化人才的奇缺已经导致了许多好的创意闷死在自己手里。我看到过许多老教授们好不容易做出点东西,但是又担心被别人偷走。死活藏在手里,又想产业化,又不想产业化。犹豫来,犹豫去最后被别人超越,不了了之。还有些教授动不动就跟投资方要一个天价。教授们的思维模式往往是技术决定论,酒香不怕巷子深。而商业上,是市场决定论。先有了需求,才有了市场,再有了创意,最后什么技术实现只是个手段问题。所以,教授和商人往往谈不拢。这也说明了我们知识份子对于产业化的思维水平还停留在原始阶段。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作为科研人员最大的核心价值不是你当前研究出来的这点东西,而是你能源源不断地创意出新东西的能力。

  西门子公司有专门的战略研究部门。他们对全球的工业发展趋势作了深入研究与分析。最后给他们自己的工程师定了这么一条能力,即企业家的思维能力。

  这方面我们的学校不仅没有教,而且可能给学生们还造成了错误的认识。把产业化与发财联系在一起。许多产业化人才所需的素质和技能方面教育的缺失,将严重影响我国科技转化生产力的能力。

  ?产业化环境

  企业是看重经济利益的。对它而言,从风险的角度考虑,最为实际的作法,不是向本土高校去找技术,而更为务实地成为国外技术的布道者、宣传者。由于缺乏本土企业的支持和反馈,致使本土科技始终很难与市场结合。这也就逼得本来就产业化不行的教授们自己下海,自己去开公司。

  要知道,教授们最大的价值是胡思乱想,发明新的产品。一旦陷入公司运营的杂事中,就不可能有精力再有好的创意。所以,许多科技公司往往是芸花一现。

  对于这个问题,说实在的,我也没有想好怎么办。只能一方面希望我们的教授们更加辛苦一点,在科研同时,顺便把企业管理也学了。另一方面希望我们在金融、投资方面的朋友也能够关注一下国内的科技发明,也给咱自己做点儿风投。咱们的教授们要价也别太高,合作才能双赢嘛。

  ?产业化持续做大作强的条件

  一旦第一个产品产业化成功了,接下来怎么办?许多公司不是死在起跑线上,而是倒在胜利的第二天。持续的创新,产品线的设计,产品家族构建,附加值的创造,赢利模式的设计等等大量的问题需要去老谋深算。如何发现自己的优势,如何定位,如何占据行业制高点。这些问题的思考,或者说思维模式,都与现在理工科的教育和氛围格格不入。要么,引入投资方和职业经理人,要么教授们再学习,改造一下自已。

  虽然,产业化的困难有许多,但是,放弃产业化,教授的研究工作一没有方向、二没有结果,科技水平不可能上得去。所以,千难万难也要走科技产业化的道路。最近刚看到的数据表明,中国的国际专利数量上来了。这真是个好消息!

  最后再说明一点,科技产业化并不排斥基础研究的重要性。相反的,基础研究的缺失是中国科技水平低下的另一个重要问题,我会单独撰文论述。文章也很重要,关键是是否能给同行真正的启发和参考价值。只要是有价值的劳动,都会得到世人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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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0/3/7 20:47:02
  • 至于五楼担心的教授水平的问题,说得非常对。现在的情况确实是这样,我在博文中也说,由于高校与企业长期脱节,许多教授能到企业去指导一下工作,已经是给足了他们面子了。为什么这么多教授宁愿发文章也不愿做企业的项目,就是因为不会。本来高校应当是代表先进生产力,来给企业指导的,但现实是许多高校教师的水平还不如企业的技术人员,还没有他们见多识广。而且由于这部分教授现在占据主体,所以在高校里对给企业服务的教授们相当大的压制。许多年青教师非常迷茫,明知道是在造假和浪费青春,但也不得不去走人家的老路。这边企业却在对高校逐步失去信任和耐心。正因为此,所以我才要在这里大声疾呼让有想法的高校教师坚定信心,走技术产业化的路。只有坚持这个想法,教授们才能迅速成长成社会所需要真正的专家。水平是靠在实践中锻炼出来的,只要给教授们环境,我想快速成长是没有问题的。即使搞出的技术和企业联合谈不拢,也可以自己创业。本土原创科技的好处就是能够源源不断地进行升级换代而不必受制于人,等把本土科技企业做大了,这些企业也可以带动和扶持高校技术的发展,形成良性循环。说点儿题外话,这里其实是隐藏了一个难得的机遇。谁先产业化得快,迅速积累了资金和市场,就能占据行业制高点,不仅可以给学校和自身带来源源不断的利益,而且也可以形成长期的竞争优势,因为后进的教授可能只能卖技术给这些先成功的企业。当然,这对整个国家的科技水平提升是没有坏处的。从长远来看,中国不可能一直靠进口技术来强国。高校作为中国本土科技创新的重要力量,必须要完成技术产业化的改革之路。再次感谢各楼评论!
    2010/2/27 0:05:04
  • 接受大家意见,题目改为:产业化是振兴高校本土科技水平的重要手段
    与5楼讨论。我在文章里之所以称为产业化,而不是校企联盟,是因为我认为校企联盟只是产业化的一种途径,而不是全部内容。我最关心的是如何把高校里的科技力量往产业化上引导,而不再浪费在无结果的文章上。高校技术的产业化可以是教授与企业联合,各自承担研发、生产和销售的某些环节,也可以是教授自己办企业完成产业化。国外大学因为有许多成熟的高技术产业化途径,教授搞出来什么形式的东西,哪怕是个想法、初步配方或原型机都有人可以接手去商品化。但我们国家目前还没有这样好的条件。另外不同的专业,产品形式和产业化的方式也不尽相同,有些适合卖给企业去做,有些就适合由教授自己来做。在中国现阶段,我觉得由高校与企业的联合由于利益分配规则还不成熟,所以大都效果不好,而且对高校的发展来讲也不是长久之计。我倒是倾向于有条件的教授们自己办企业,这样对企业界的科技水平整体提升是有好处的。等到中国的高科技企业更多一些,也有条件形成与高校的合作机制与风气了,这时候教授们才可以专心去做前端探索的部分,完全把产业化交给企业去做。
    2010/2/27 0:04:45
  • 标题能不能改一下呀,既然您自己都不同意命题,那别人还讨论什么呢?
    2010/2/26 16:11:24
  • 校企联盟的难点其实在学校(教授、专家)的进入和退出机制。企业一般不敢和老师合作,老师大部分缺乏产品经验,给个提示、建议什么的还可以,真要他们做产品,他们做不出来。
    2010/2/26 13:30:01
  • 应该是校企联盟,不能叫产业化。
    2010/2/26 13:28:31
  • 不好意思,我的表述有问题。我这里所说的产业化是指应当鼓励教授们把手上的科学技术去转化为产品、服务,走产业化的道路,而不是指整个高校走产业化,特此更正。谢谢大家的指正。
    2010/2/26 9:50:07
  • 一提产业化准失败!看看我们的当年提出的教育产业化,后果怎么样?培养出来创新人才吗?住房产业化,看看现在的房价,医疗产业化,都是以失败告终!产业化在中国,就意味着赚钱就行,没有一个健全的制度,就提产业化,只能是只认钱,变了味,走了调!改革开放30年来,我们这样的经历还少吗?
    2010/2/25 12:33:29
  • 高校体制不改,匆忙产业化就是致命的。
    2010/2/25 10:29:09
  • 不能无条件的产业化。特别是要考虑中国的国情,目前条件下,高校产业化弊大于利。事实也是如此。
    2010/2/25 10:28:06
评分与评论 真差 一般 值得一看 不错 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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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简介


1976年生于浙江湖州,北京化工大学教授,中国系统仿真学会科普与教育工作委员会秘书长,中国自动化学会故障诊断委员会委员。研究方向为石油化工工业的安全技术,关注工程教育领域和本土科技创新问题。常自称奋青,意为愤怒之余还要务实奋斗。相信只有科教才能兴国,喜欢行动胜于言论。对于科研的态度是应当把技术转化为产品放在第一位,市场实际占有率比获奖和文章更有说服力。正直、勇敢和务实是我们必须要传递给下一代学生的精神。非常喜欢草根网,希望借这块宝地,结识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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