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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随感(54)试析中国为什么没有建立自己的思想体系
2020-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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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析中国为什么没有建立自己的知识体系

    应该好好澄清一下“自己的知识体系”这个概念。知识是什么?知识不仅是科学知识,还有非科学知识(比如价值观、道德观、人生观等)。从这个视角去看,知识的本质即是大脑中的观念对于相应的外界客观事物的规定性。知识体系则是这种规定性的相互联系连接而成的一个整体。自己的知识体系,则是有别于其它民族的带有本族鲜明特点的知识体系了。

    由上可见,从如此抽象的一般性层面来看,所谓“自己的知识体系”应是一种客观存在,或者说是一种世界不同知识文化差异性同在之历史的实然。任何族群都有其相应的知识体系。换句话则是说,并不存在没有自己的知识体系而存在于世的族群。在这个意义上,郑永年提出“中国为什么没有自己的知识体系”的命题确实涉嫌子虚乌有,瞎捣鼓的议论了呗。

    但是情况其实更复杂。当郑之命题加上一个前提后则就是极具针对性的问题所在了。前提是什么?前提就是在世界各个族群自己的知识体系中,必然存在上下优劣的属性禀赋,而落后族群要想跟上或者超越先进族群,则必须吸取先进者的知识体系,乃至结合自己的特点,按其基本结构来改造改进自身,创建一个崭新的自己的知识体系,这样便成了应然性的命题。

    可惜读完郑永年文章,并没看到作者这方面的思想观点。反过来他却也有赞同孔子学院走出去来显示自己知识体系的意思。由此是不是可以推出,传统的自己的知识体系之间并不存在上下优劣。这便和清华大学教授秦晖的“文化无高下”同流合拍了。如此便带来了此文立论上不可解开的逻辑悖论:既然你已经有了并不落后的自有知识体系,那又何还否认它?!

    孔子思想或者说孔子为中国建立并且主流我族几千年的知识体系究竟是不是落后的,究竟是不是居下居劣的呢?如果肯定,才能逻辑的周延的解读好中西发展的历史,才能诠释清科学理论生发于彼而失落于此之大难题,才能推理出本文立论之必要之重要之警醒。否则,还谈什么中国的落后,还谈什么中国始终与科学若即若离,还谈什么建立自己的知识体系呢?

    比如郑永年文中的一个重要观点就说,一旦思想成为物质利益的奴隶时,思想就不再是思想;一旦思维被控制时,不管是被政治权力所控制,还是被物质利益所控制,那么就不再具有想象和创新的能力。那么,为什么中国人要当物质利益的奴隶呢?无非是被中国知识体系的实用主义属性决定的,无非是被儒家思想无意于乱力鬼神沉浸于个人功名利禄的世俗性而决定的!

    郑还说到,这里的逻辑就是:国家越富有,统治者掌握的金钱就越多,思想就越贫乏,文明就越衰落。这是中国的现状。需要看到,何止只是国家统治者的问题,社会也是一样的,具体那些钱多的富豪更是一样的。国家统治者的问题背后是国人的普遍问题。国人的问题背后则是其传统知识体系的问题。这样的问题过去并不这样明显,是90年代传统回潮后的必然。

    郑又说到,因为没有自己的知识体系,无论是执政者还是知识精英都无法解释自己的社会,对社会的发展趋势认识不清,更不知道如何解决越来越多的问题。为什么呢?为什么拿着儒家思想知识体系无法解决现在的问题呢?这点实质上与100年前大儒憾叹“三千年未有之大变”的逻辑是一样的,落后的知识体系如何能够适应、解答、解决现代性的诸多问题呢?

    郑继续说到,中国有古老的文明,有当代的最优实践,但没有知识体系来解释。这里的“最优实践”值得分析。比如同是东方文化背景的日本、韩国在现代化过程中,就似乎没有出现中国这样多的问题呀,为什么反而还来评价中国是最优的呀。解释中国成功实践和存在问题的知识体系肯定既不是传统的,也不是现成搬来的,必须以现代知识体系结合中国特点创造的。

    再读郑文后面,又回过头否认前面的“最优”了:他们没有能力来解释世界,却有高度的自信来改造世界。结果呢?越改造,这个世界就越糟糕。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很多的问题和很多的政策失误,决策者要负责,但提供知识体系的知识界也有很大的一份责任。呵呵,“最优”的实践肯定不应该是这样执着迷茫、朦胧乱来、盲目自信、越改问题越多越来越深的呀。

    郑还有一个核心观点是说要摆脱思想“被殖民”的关键是政治。这句话似乎也没讲得很清楚。其一,反对“被殖民”的内涵究竟是什么,如果是指不要学习借鉴先进文化,回潮退到自己的传统文化肯定大错。如果是指遵循事物客观规律,将先进文化的基本性精神结合到中国实际中来,再创造中国式现代化的知识体系,这才是正途。但从郑文中很难看到这样的认识。

    其二,如果既然承认西方文化的先进性,就必然要承认我们传统文化的落后性(这点郑永年似乎很难赞同!)。这种文化先后、上下、优劣的判断标准是什么?科学理论是一个显的标志。还有一个隐的标志,那就是崇高精神信仰,它其实是决定科学理论能不能诞生和长足发展的根本性重要方面。这又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缺陷。但却是中国革命文化的长处所在,怎么办?

    其三,讲政治改革是中国一切改革进步的关键,没错,很好!问题是中国政治改革究竟如何认识才是科学理性的?这点其实比政治改革本身还重要还首当。因为中国政治的落后急需改革几乎是老少皆知的常识了。但如何搞中国的政治改革却是众说纷纭的所在。这其实是一个亟待创建的知识体系分支之一。应该担心总将一切问题归咎为政治及当局后而忽视文化落后呀。

    中国大脑(思想)的落后性相对于西方大脑(思想)的先进性主要表现在中国大脑是实用主义的,是以追求个人功名利禄为最大最终目的的;西方大脑却是理想主义的,是以追求真相真实真理为最大最终目的的。两者这方面的长期演进,促使后者萌生发育发达了科学理论,肇致中国的科学落后。另一方面,中国大脑的实用主义导致思想思维的肤浅化器物化近视化,因此而产生了一系列落后性的基础观念。

    反之,西方大脑的理想主义导致思想思维的深刻性抽象性彻底性,因此而产生了一系列先进性的基础观念。如道德观上,中国人讲的仁、义、礼、智、信,就是服从纲纪等级的狭隘道德,此道德观落后的本质在于其惠于少数损于多数,缺失普遍的人性人道的价值意义。而西方先进的道德观却在很多程度上克服了中国文化中这种狭隘的论亲疏分内外讲等级看尊卑的缺陷,具有普遍的一般的人性人道意义。

    分析中西思想差异可能还是只能从大的整体的方面才好把握,如果具体分清那些个体、团体……的差异,情况便会很复杂,可能导致总体上的不清晰。比如西方,特别是美国的黑人社会,尤其是居住贫民窟犯罪率很高的那部分黑人,他们的思想状态是怎样的?再比如那些生长在美国,但加入了恐怖组织的群体,他们的思想是怎样的,等等。这些人的思想肯定不是西方社会的主流。

    这种情况从抽象的人性理论上看,似可这样来解释:即人性总是由两两对立或者对应的欲求取向构成的,善与恶、爱与恨、真与假、文明与野蛮……其集对关系是无穷多,应有尽有的,任何人任何时候的内在欲求都具有这种两个方向发展可能,而届时的真实表现却会各有不同。这取决于主体届时的思想状态。思想状态被什么决定,无疑是受观念文化、精神信仰及生活环境影响的。

    当然,上述这个立论是粗略的;但在族群性国家性的整体思想行为特点上,这种理论的粗略反而准确性更高。如果你以某些个体或者团体的思想行为来顺推并代替整个族群和国家反而还显得片面不准确。同时,这个立论也符合每个个体、团体等微观单位所表现各有自己特点的思想行为之内在性机理。你说的大数据其实也并不必然违背此论,要义在于能不能收集此方面全部数据分析。

    讲逻辑问题,首先也要概念清晰。从概念上看,逻辑有些类似于哲学,既有广义的,也有狭义的。广义的逻辑即人们思想行为的内在规律性。狭义的逻辑则是专指西方理性思维(哲学)中的规律性,如形式逻辑。广义的逻辑凡人都有。中国人也不例外。比如拉关系搞人脉就是中国人社会活动的关系逻辑。“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更是形象揭示中国很难进入法治社会的典型所在。

    所以,我们讲中国人没有逻辑准确地说是没有这种狭义的逻辑——西方的理性逻辑。为什么中国人没有那种逻辑呢?我想这与中国人自始就缺乏古希腊人那样的求真精神一脉相承的。换句话则是说,此逻辑并非自然生成的东西,而需要某种人通过极大努力来从主观上探索不止方能得出。古希腊人这种探索求真精神来源于其多神教精神信仰。中国人的世俗文化不可能提供这样的精神动力。

    需要特地指出的是,思想思维上这种基础性的主流性的东西一经形成,就会长期性地对族群的思考行为产生根本性的影响,使之不断显示出不同于人的特点来。西方人是这样。中国人也是这样。所以,中国人的不讲逻辑其实是具有普遍性的“问题”!不仅是老百姓,而且包括那些专家学者!不仅俗界,而且雅间都这样!你去尽量广泛阅读各方面的文章,甚至那些哲学名人的,看看概念是不是清晰,有没有规范定义,结果你会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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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名:夜啸,男 岳阳市委史志办 中国未来研究会研究员 一直喜爱学习思考论写,曾发表论文70余篇,全国性征文竞赛获奖17篇 出版《中国理性改革思考系列)专著6本,近300万字 研究特点是尽量从本质、整体和系统的角度思考民族及人类的生存发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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