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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随感(9)伟大与平庸的根源
2020-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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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伟大与平庸的根源

    伟大与平庸的判定标准还是主观性的。不同的思想视角之下对相同的人物事件便有不同的伟大与平庸之评说结论。我们(本文)所推崇的伟大或界定的平庸应以其对人类现代化事业的贡献大小为准绳。而如何才能清晰的判断如此贡献的大小?无非还是对更多人的生存福祉增长推进更大(为旨归)。比如现代科技、现代管理和现代道德的发展进步,就能促使生产力迅速成倍提高,社会物资愈益丰富,人们生活水平大幅提升,世界性人均寿命史无前例地翻番延长。显然,这种变化,或者更贴切地说,对这种变化贡献卓著者,便可称之为伟大。而反过来,于此无所贡献的便是平庸。然则,如此伟大或平庸,究竟还是一种静态的表象的结果的东东。对于人类现代化事业继续刚好发展而言,重要的是寻找造成如此伟大与平庸的思想根源,搞清楚隐藏在它们后面的那些动态的本质的根因的东东。由此才更有思考借鉴的价值。

    在上析基础上来读《李光耀论美国》(为长远计,当前美中交恶之尤姑且不论),便有了一份总体逻辑推演上的便捷。请先看文中有许多观点切入较深:“美国人头脑中没有根深蒂固的陈旧思想,而是思维活跃,富有想像力,态度务实;拥有各类优秀的研究中心,竞相发明新技术、提出新理念;美国社会能够吸引世界各地的人才,并能轻而易举地使其融入其中;英语相当于一个开放的体系,是科学、技术、发明、商业、教育和外交等领域的领导者以及各国顶尖人才的通用语言。”李的这段话实在耐人寻味。我看李说美国优长的核心意思,不是后面那些科学、技术、商业、教育、外交等枝枝节节的东西,也不是那些让世人颇为瞩目钦羡的各类一流研究中心、各类接触人才的荟萃之地,而是前面提到的“思想”“思维”“理念”等根本性的方面。这里的逻辑是只有思想思维理念超越了优秀了先进了,才会引导行为的进步而肇成科技、人才等等领先的。

    人的思想思维究竟是怎么来的?过去我们广泛受到一种权威说法的束缚:正确的思想只能来自实践(三大革命实践),也就是我们常常概括说到的唯物主义罢。其实,这种思想(生成的现实)反映论只是说到了思想来源的一个方面。思想来源的另一个重要方面则是无须什么实践实际的,她直接来源于(宗教的)精神信仰(而其产生往往就是前人或者他人的“想象”,另外,每个人自己也有思想的想象力!)文本或词语的灌输。中国人的观念文化主流一直没有确立这样的精神信仰,所以,很多同胞都无意无视无能这方面的思想变化情况(即使个人超越群体有了一定的想象,但大都最终陷入缺乏想象力的观念文化之环境濡染中而致湮没)。比如李光耀认为美国的伟大不仅是其权力财富,更是其崇高理想(举例如基督教所崇奉之人的原罪说,便导致了信者一生尽力奉献以赎罪的崇高性),而对此在世俗文化养成下的我们,会有多少人能够理解呢?!对很多所谓的专家学者来看,甚至什么是崇高或者崇高的不可或缺之社会功效都可能并不清楚的。请看有位名家徐贲者,就曾著写专文《“毫不利己专门利人”是种病》来怀疑并亵渎崇高。

    当然,徐贲所指的病也可使人联想到中国文革的劫难。但文革之病与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崇高精神信仰有何相干呀。此病的思想性原因说到底还是与那时风行的阶级斗争为纲思想分不开的。如果将此情况不管青红皂白与过去那份崇高精神信仰挂起钩来恨屋及乌,便吻合了中国人普遍存在的非白即黑不爱即恨之简单化思维倾向。可是肤浅浮躁思考的同胞们啦,你们为什么不稍微脱开这种思维方式用自己的大脑想想中国过去长时期的灾难痛苦,一盘散沙,任人鱼肉,自私自利,内斗不止,止步科学,循环停滞,等等,它们总的思想基础是什么呀?简简单单只是政治专制吗,非也。最根本的问题(缺陷)还是我们没有一种崇高精神信仰来引导呢。我们的思想基础无非还是各自顾各自,耽于黄金屋、颜如玉、千锺黍等器物利益之上的世俗功利思想。在这样的思想思维基础上,我们如何不变得越来越脸厚心黑,为何不像一筐螃蟹似的互相掣肘互为鱼肉呢。即使是文革这样的劫难,从根本上看也不仅仅是集权的造孽,而是造成极权的观念文化沃土了。

    宗教信仰的本质是什么,不是那种表面上的教堂、教皇、念经、唱诗,甚至不是教会历来至今涵养的科研会所(人类历史上许多具有现代意义的自然和社会科研成果都是从这里产出的!),而是一种超越性的(崇高)思想!思想是什么,超越性是什么,你的脑子应该寻着这样的提问去认真思考呀。你能够回答清楚思想和超越性的概念再接着想下面的问题。

    “宗教的本质主要是由它所发挥的社会作用来判定的”。那么,我觉得至少还应该继续思考下面三个问题,才能真正透过蒙在宗教信仰身上种种外在面纱,看清其历史的动态的作用本质,否则,言其宗教社会作用,实际却是抓住一点不及其它的片面性,仍属在本质问题上的浮光掠影观察结论而已矣。1、宗教信仰的社会作用是如何发挥的,或者说是通过怎样的途径来作用的。2、人类各种族群的不同文明类型与不同的宗教信仰具有怎样的源流关系。3、从观念文化类型上看,与宗教信仰观念文化对应的世俗功利观念文化又是这样作用于社会并引起其独特的演进发展的。

    上述问题当然不知道你会如何思考,但如果不去思考或者粗粗思考一下并没有得到与人类文明史各种事实相互印合的答案时是不可能真正认清楚所谓宗教本质这个主命题的。我当然一直作了这方面的思考且有着自认为周延的答案,只是为了不扰乱读者的思考才先不直接讲出上面问题答案而已。这里集中讲几个实例供参考。范学德原是辽宁党校一位老师,94年去美国大使馆办移民签证,当时不少签证者因相关问题而被拒签。范是个实诚人,也不认为一定要移民成功,所以在签证表上(不顾别人的劝诫)直接填写了自己的中共党员身份,以为也被拒签,但却被对方认为其秉性诚实可信而通过了。

    范到美国后,便以审视的态度去观察思考当地的社会。觉着基督教活动相当主流,加上一些近边人的怂恿便开始接触这个宗教的活动。一年多下来,渐渐被活动吸引,最后还当上了基督教牧师,他后来便将自己在美国的所闻所见写了不少文字发表在凯迪网上。我读其文章后感觉大都中肯客观,引人思考。其中有篇文章是讲他与一位很有思考见地的美国大法官的交谈,对方回答美国的立国之基时说到三点:基督教、教育、政府。并特别强调基督教在养成美国人基础价值观和思维方式方面不可或缺的作用。

    第二个实例讲当初开拓北美的那群英国人的简况。他们便是一群典型的基督教新教教徒。由于此宗教更讲究人与人之间的平等关系,大家便很不满意原住国尚存一些等级意识的压抑文化氛围,于是终于在十八世纪后期那天相约乘坐著名的五月花号轮船,一起迁居北美来开拓殖民,逐渐按照他们共同理想创造出了一个伟大的新型国家。第三个实例再看与北美对应的南美,那里也是西方人开拓殖民的,比北美还早100多年,可是由于开拓者属于天主教(等级意识较强)思想治下的葡、西人氏,所以至今还相对落后。

    最后再简单讲讲我们自己的实例。你说到自然科学社会科学人文科学推动了社会进步,这句话在一定语境下没错,问题是这三大科学为什么不在中国产生,为什么没有像西方那样推动中国社会进步?不能说不是大家没有认识到科学的重要,也不要说大家认识的时间还不够吧。只讲五四运动,我们中国同胞们就已经公开高举了科学民主的旗帜,至今也已百年啦,可是为什么我们仍与科学若即若离呢。许多人总是简单肤浅的思考,以为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就是政治专制压抑所致。未必哟。只看看我们社会的实况,只看看人们的生活,只想想大家的追求,我们就应该对自己根底的不足有所认识呀。李泽厚曾概括中国人的乐感文化(美国人是罪感文化、日本人是耻感文化、印度人是苦感文化),便委婉地针砭了国人沉溺享乐,不思进取的劣根性,其实质是揭示了各类族群社会演进特点形成上存在的规律性呢。

    断言宗教信仰“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诞出科学和知识),便逐渐从现代社会历史淡出”者,其实是一厢情愿不顾客观现实存在状况的主观糊涂认知。从本质上看,一定宗教信仰所提供(想象)的超越性先进思想观念是现有科学无法造出的东东(精神产品)。换句话说,现有科学无法解决好人类前进方向的导航工作,只有一定的精神信仰的不断宣扬灌输引导才能担此重任。上面我花费不少文字所举精神信仰的根本性决定作用的实例即是一种普遍性的人类文明状态,其实这样的例子俯拾皆是。比如印度教所塑造的印度不同国情,比如神道教对日本人秉性特点的影响,比如东正教所决定的俄罗斯民族情况,比如许多非西方国家在不同于宗主国观念文化的背景下贸然推行现代性民主政治模式所出现的不适,等等,对此视而不见闻而不思者我便感觉继续探讨相关问题的索然无味了。

    言及这些事例都是为了证明什么,不是你言及的“试图让西方宗教信仰在中国大放异彩”啊,而是企图通过这种普遍性来思考寻找精神信仰的本质命题呢。也就是前面清楚提示的已经请你回答的超越性和思想的概念界定命题了。虽然我们中国的主流文化里一直没有确立宗教信仰,而是流传的典型的世俗功利性的观念文化,但我们文明的演进也与宗教信仰治下一样,还是被其基本性的思想观念类型所影响决定着的。不同的是我们的这些思想并不具有超越性。这也是形成中国文明诸多特点的根子。另外,完全否认中国全部历史一直就没有超越性思想来引导支配也不准确。其实过去我们革命文化在就有非常系统完整的崇高精神信仰部分啊。具体比如李光耀所讲到的美国伟大的具体思想取向方面,未必在我们这里往往就是都可以一一应对找出找到的。如果将她们分别数列出来,并系统考虑如何扬长避短地恢复完善推行她,我们便完全可能可以在不“让西方宗教信仰在中国大放异彩”的情况下而同样拥有了光明的发展前景的。

    什么“美国……试图凭借宗教对异质文化国度完成思想渗透和文化侵略”,使我联想到网上讨论“文化安全究竟是个什么问题”,我曾回帖道:“文化问题说到底是思想的问题观念的问题思维的问题,这个根本问题是决定行为方式的所在,是决定民族进退的所在,是决定文明优劣的所在。固守旧有的落后文化,就无法改革进步。值得担心的是以文化安全为旗帜来维护自己的落后愚昧保守。”唉,我真的一下子也不想说什么看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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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名:夜啸,男 岳阳市委史志办 中国未来研究会研究员 一直喜爱学习思考论写,曾发表论文70余篇,全国性征文竞赛获奖17篇 出版《中国理性改革思考系列)专著6本,近300万字 研究特点是尽量从本质、整体和系统的角度思考民族及人类的生存发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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